第102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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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聲音算響亮,而且所用的語言,是與在場所有人都不同的大夏語。

  但對於場上那一部分,曾經有學習過相關語言,能夠聽懂的人來說。

  倒也不難聽懂。

  只是,所說出的內容,卻可謂是相當的大膽與不和諧。

  使得他們不禁蹙眉,暗暗嘖聲。

  試問誰不知道,這個地方,是神代家的主場。

  敢當著所有在場所有客人的面,直言貶低,後者贈送的的物品。

  也就是那份,已經在現場展示過,能救活亡者的不死藥。


  只能說是心直口快,而且還是完全衝著打神代家的臉去的那種。

  不僅如此。

  那人的話中,還說著什麼。

  跟神代家的人鬧不愉快,也沒什麼大不了,等等狂妄到沒邊的話語。

  就這樣,在神代家的主場,公然與前者叫板。

  屬實是不想在在瀛洲島混了。

  「放肆!你是什麼人?!」

  作為在場中,能聽懂大夏語的那部分人之一。

  也是最先向織田濯櫻發難,意欲脅迫其當眾喝下不死藥的人,整個事情的始作俑者。

  唐納在聽到那個聲音,原本還在暗喜的他,立馬就心生不悅。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人站出來,給織田濯櫻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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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納循著聲源的方向看去,只見人群紛紛退開道路,有一男一女兩個生面孔,被孤立在中央。

  女人身材高挑,凸凹有致,一身黑色公司職裝打扮,美麗的臉龐五官深邃,標準的東歐羅巴式美人模樣。

  而在她的旁邊,也就是那個放出話的人。

  卻是東亞細亞人面孔,而且無論是在面相還是穿衣風格上,看起來相當年輕。

  而從眼下在場其他人,對這倆避之猶恐不及的態度來看。

  突然跳出來攪局的,應該這二人了。

  果然,其中的那個東歐羅巴美人,也不管眾人反應如何。

  低聲與身旁青年說上幾句後。

  又將先前後者所說的話,用瀛洲霓虹語,朗聲複述一遍。

  原本在場中,有相當部分人,是壓根就聽不懂大夏語的。

  在他們看來,就是某個不識時務的傢伙,在所有人都吃瓜看戲的時候。

  莫名其妙跳出來,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意義不明的東西。

  當然,就算他們聽不懂。

  但見到唐納反應不對勁,也是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個事。

  趕緊躲一邊去,先劃清界限。

  光速切割,繼續看戲。

  而在此刻,聽到其中那位職裝麗人,疑似是把青年所說過的話,用霓虹瀛洲語複述一遍之後。

  這些人也是立刻瞭然,恍然大悟——

  好傢夥,這麼狂妄的嘛?

  那個「基金會」又是什麼東西,瀛洲島那裡的組織。

  居然還敢揚言,瀛洲島頂級勢力神代家,不敢去動它?

  一時間,圍觀眾人譁然。

  紛紛對著那兩個疑似是憑空冒出來的人,指指點點。

  倒是織田濯櫻,在看清楚那個青年的相貌之後,著實大吃一驚。

  居然是他?!

  怠惰罪冠,陸故安冕下!

  不錯,在她被其餘三位巨頭聯合做局,即將被迫當眾服下,真實效用可疑的不死藥之時。

  寥寥幾句話語,就把現場局勢,給徹底攪渾的人。

  正是陸故安。

  當然,除了他以外,場上還有幾個人,也認出了後者。

  約書亞與另外兩個,同樣被選中來參與研究項目的基金會員工,自然不消多說。

  曾受朋友所託,在娛樂場上與陸故安對賭轉輪遊戲。

  被後者用未知超凡能力,給胃袋裡塞了六顆子彈,當場暴斃的田所。

  在看到陸故安出現的那一刻,驚駭萬分。

  居然是他!

  那個姓陸、實力不下於王級的未知超凡者!

  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那原本,就因為復活而未能完全適應的腦子,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而一回想起那天的遭遇。

  田所臉色驟變,悄悄把身子後挪,退了好幾步,試圖躲在其他被復活者身後。

  生怕又引起陸故安注意。

  講真,若非是已經退無可退,而且擔心鬧出來動靜。

  他恨不得現在就動用自身超凡力量,一拳把身後的牆給轟出個洞來,逃之夭夭。

  作為已經死過一次的人,田所依舊清晰記得,面對陸故安神秘超凡能力的無力。

  以及被子彈攪碎臟器瞬間,劇烈無比的疼痛感。

  雖然田所已經在儘可能地放緩動作,爭取不引人注意。

  但這個舉措,終究還是過於突兀。

  以至於其他的幾位復活者,都紛紛用著詫異的目光。

  看向這位與一同復活,原本還笑嘻嘻,卻突然苦著張臉,將他們護之身前的同事。

  但好在陸故安的出現,吸引了場上絕大部分的目光。

  所以也就沒有太多的人,去在意田所他的戰術走位就是了。

  而反觀陸故安。

  面對唐納的質問,他並沒有立刻去回答。

  而是將視線投向,陷入驚訝,正在愣神的織田濯櫻。

  陸故安挑挑眉,沒好氣地說:

  「你傻站著幹什麼,還不過來?」

  經由他所提醒,織田濯櫻頓時回過神來,連忙碎步小跑,來到前者身邊。

  稍微喘口氣,平復心中雜亂的情緒之後。

  織田濯櫻低聲問道:

  「怠惰大人,您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由於已經從唐納與玉藻前那裡,得知其原初罪冠、六冠王冕下的身份。

  現在的她,完全是懷著十二分的恭敬謙卑,向陸故安問話。

  雖然在表現出來儀態上,跟以往差別不大。

  但那發自肺腑的尊崇,卻是以往的言談中,鮮少擁有的。

  「早在你們進去神葬井墟核心區,參觀原初色慾屍體的時候,我和奧黛麗教授就在了。」

  陸故安指了指一旁的奧黛麗,如是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嗎……」

  織田濯櫻聽到這個回答,杏眼瞪圓,望著自己面前的二人。

  聯想起當日,與唐納以及玉藻前等人的交談時場景,努力在記憶中尋找著陸故安的身影。

  而結果,自然徒勞無功。

  這就不禁讓她細思恐極了。

  三位皇級超凡者,第六紀元首席罪冠。

  甚至是原初色慾,玉藻前也在場。

  卻也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兩個漏網之魚混了進來。

  真不愧是,能讓玉藻前為之後悔,不該去招惹的怪物。

  這都還只是陸故安,在旁邊看著而已。

  如果這位原初怠惰冕下,抱有殺心,完全可以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情況下……

  想到這裡,織田濯櫻不免有些汗流浹背了——

  他們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在心中慶幸,自己與陸故安是友非敵的同時。

  織田濯櫻又問道:

  「怠惰大人,您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站出來幫我解圍呢?」

  「你不是跟我說過,要帶著織田家的人加入基金會嗎?」

  陸故安板著手指,作算帳狀,臉上一副理所應當的神情:

  「我又在現場,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你這個預備特級員工出事。

  坐視不管,讓基金會白白損失這麼大筆收入吧。」

  織田濯櫻聽罷,望著前者微微愣神稍許,面露動容之色。

  雖然事關利益交換。

  但這種庇護,也正是她織田家,一直都想要的東西。

  如果說在當時,織田濯櫻提出加入那個,自己從未聽說過的不知名組織,基金會。

  只是為了迎合陸故安,這個不知從哪裡神秘強者。

  順便多方下注,廣撒網多撈魚的臨時起意。

  而現在,自己被瀛洲島眾多勢力集體孤立,受到唐納與神代榮昌等脅迫。

  眼見走投無路,只能被這些人裹挾著,當眾服用不死藥,去成為所謂的「帶頭模範」的時候。

  又是陸故安現身,出手保全了她。

  這無疑是讓織田濯櫻,徹底心悅誠服。

  使之徹底堅定了,帶領家族加入基金會的決心。

  而既然作出選擇,決定去抱原初怠惰冕下的大腿。

  那這不死藥,也就沒有喝的必要了。

  不過,這東西雖然於自己,已經無用。

  但或許,可以上交給陸故安。

  畢竟後者既然會到場,起碼也說明了,陸故安對於這份能起死回生的藥物。

  或多或少,可能有點興趣。

  贈送出去,既能順遂他的心意,也算是自己為加入基金會,所納的投名狀。

  略微思索之後,織田濯櫻開口:

  「怠惰大人。」

  「什麼事。」

  「這是小女子的一點心意,還望收下。」

  說著,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神代榮昌等人的面。

  以極其恭敬的姿態,將不死藥雙手奉上。

  這就讓原本有些嘈雜的現場,立馬安靜下來,落針可聞聲。

  他們雖然看不懂,織田濯櫻為什麼要把不死藥,交出去。

  但後者對那位陌生青年,所擺出的恭敬謙卑姿態,還是著實震撼到在場眾人。

  要知道,織田濯櫻再不如以前。

  也是瀛洲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級超凡者。

  也就只有在面對原初色慾玉藻前,那種實力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絕強者的時候。

  他們才見到過,織田濯櫻有過類似的行為舉動。

  陸故安瞥了一眼那份,被呈在面前不死藥。

  倒也沒有推辭,而是用眼神示意奧黛麗。

  後者立馬明白他的意思,趕忙從織田濯櫻那裡接過藥劑瓶。

  而在拿到那份不死藥之後,奧黛麗心跳加速,興奮得難以言喻。

  要知道,這可是專門供給皇級強者的不死藥。

  其研究價值之高,自然不必多說。

  要是再結合由約書亞等人,偷偷弄到的一手資料。

  這下子,數據和樣本都有,對於奧黛麗這種研究狂而言。

  說是過年了也不足為過。

  當然,相較於找到歸宿,而安心的織田濯櫻。

  以及拿到絕佳樣本,喜上眉梢的奧黛麗教授截然不同的是。

  另一邊的唐納與神代榮昌,臉色可就不太好看了。

  特別是前者。

  眼見陸故安對於自己的問話,壓根就不帶鳥他,直接給忽視。

  唐納那張,本來就能夠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臉,已然是臭得能擠出墨汁來。

  試想自己作為名義上,第六紀元的最強罪冠,去到那裡不是受盡恭維奉承。

  何時被人冷落過。

  而現在,自己居然被一個,從未見過面的毛頭小子給忽視。

  實在是不能忍,必須得弄死他!

  「我再問你一遍,小子,你究竟是誰?」

  唐納目光森冷,殺意狂涌。

  陸故安聽到他語氣不對,終於轉過頭望向他,神色詫異:

  「你不認識我?」

  倒也真不能怪唐納認不出來陸故安。

  畢竟除了這次以外,二人為數不多的碰面機會,就是在七冠議會上。

  而相較於其他罪冠,怠惰罪冠的王座與身形,又是被灰濛濛的迷霧所覆蓋。

  加之後者說話本來就少,也沒辦法通過聲音去判斷。

  所以唐納沒能認出陸故安來,並不奇怪。

  「哈哈,你算是什麼東西!

  也配讓本貪婪罪冠認識?」

  眼下,唐納在聽得那句反問話之後,登時就被氣得狂笑不止。

  陸故安見他還是如此,臉上神情愈發古怪:

  「唐納·傑森,你真不認得我了?

  我是陸故安,怠惰啊。

  還記得上次參加七冠會議的時候,我還坐你旁邊呢。」

  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唐納,在聽到這番話之後。

  臉上的笑容,立馬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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