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永夜真名，十秒沉寂
宮闕之頂，諾梵雙目緊閉，始終靜立。
夜色翻湧，替她喚出了來人的真名。
卡俄斯的面容被層層混沌籠罩，吞噬了所有光線，也看不出半分表情。
他忽然收回視線，緩緩轉身面向無邊無際的暗影。
「倪克斯死了？」
一道輪廓不斷扭曲的黑影，無聲出現在他身後。
淡漠的女聲從中傳出，聽不出半分敬意。
「我就是倪克斯。」
「看來，你沒能得到她的記憶。」
卡俄斯打量著這具與腳下神國同源的軀體，語氣平靜。
「混沌生黑夜。」
「我的女兒......不會直呼父親之名。」 夜色的輪廓劇烈波動了一下。
原初黑夜，竟然是混沌之神的直系子嗣？
這遠超世界起源的古老秘聞，根本無從得知。
若早知道這層關係，她絕不會用如此強硬的姿態現身！
出乎預料，卡俄斯並未深究，轉而發問。
「能完全復刻這股力量，是禁區帶來的權柄？」
見女人不答，卡俄斯的聲音陡然一變。
前一秒還是雌雄莫辨的神性嗓音，下一刻，高傲的女聲從他體內傳出。
「那孩子的神格還沒被你徹底消化。」
「既然已經復刻了力量，就還給我。」
當這聲音在黑暗的神國中盪開，周遭的暗影瘋狂翻湧，莫溫竟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半步。
......倪克斯的聲音？！ 更重要的是，僅僅一眼，一切就被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和預計中的會面完全不同！
女人在沉默的間隙飛快盤算，尋找奪回主動的可能。
當安靜超過十秒，卡俄斯垂在身側的手指忽然抬起了一根。
女人身上除了頭顱，所有凝聚的夜色，頃刻被灰色的混亂神國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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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平靜。」
話音未落，卡俄斯已至身前。
一隻環繞著神紋的手卡住女人脖頸，將她提上半空。
「在我面前，沉默的上限是十秒。」
灰色神國自卡俄斯指尖瘋狂蔓延，爬滿了由夜色凝聚的身體。
女人的所有感應被瞬間切斷，體內奔涌的力量亂成一團，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卡俄斯提著她，目光卻投向了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神國。 混沌著指尖，向腳下的夜色墜落。
大地轟鳴。
宮闕倒塌，樓台粉碎。
僅僅幾息，無盡深淵底部，一點純粹的黑光亮起。
一枚散發著幽光的晶體發出一聲哀鳴，破空飛入他的掌心。
神格！
卡俄斯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神格便如滴水入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混沌編織的灰袍之中，再無蹤跡。
他鬆開了手。
「名字。」
這一次，女人再無遲疑，嘶啞開口。
「莫溫·赫本。」
卡俄斯不再看她，重新抬頭望向仍舊靜立的諾梵。 「永夜之城對晉升塔的入侵，到哪一步了？」
當這個問題落下，莫溫猛然抬頭！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不可能。
這隱秘，至今為止沒有第二個人知曉！
就連江歧都以為自己的消失，是為了登上王座。
可隨著對晉升塔的入侵，永夜之城和她的聯絡越來越少。
直到現在，每一次溝通，都伴隨著數小時甚至一整天的延遲。
永夜之城具體入侵到了哪一步，她這個被孤立在現世的代行人，此刻一無所知。
眼看十秒將至，她卻無法回答！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算了。」 時限已到，卡俄斯卻沒有追問，也沒再降下懲罰。
「事關禁區，不答也無妨。」
就算卡俄斯早已鬆手，可除了屬於人類的頭顱，莫溫體表的夜色卻始終沒能再度聚合。
她始終保持著落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應該......
縱使和永夜之城處於半失聯狀態，也不該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這可是倪克斯的神國，黑夜的發源地！
「被選中的人，終究不是禁忌本身。」
卡俄斯像是始終旁聽著莫溫的心聲，聲音平淡。
「你內心的憎恨與恐懼，毫無意義。」
「只要禁區不願打破相互之間的平衡，此世能徹底殺死你們的，不止一手之數。」
冷汗順著莫溫暴露的下頜一滴滴落地，沒入黑暗裡。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
關於神靈的傳說與典籍，全都錯得離譜！
混沌之神，根本不在原始神靈的範疇內。
眼前的卡俄斯，或許根本就是原始神靈誕生的源頭！
知曉代行，談論禁區......
這傢伙究竟活了多久，又沉眠了多久？
他甚至清楚三大禁區無法入世，只能借代行人博弈的微妙平衡！
而且到現在為止，不論是面對子嗣殞命，還是禁區之秘，卡俄斯的語氣都沒有半分波動。
就好像，這一切本該如此。
短暫的整理思緒後，莫溫選了最重要的問題。
「您......真的不在意我殺死倪克斯？」
「為何要在意？」 卡俄斯的目光掃過腳下沉寂的神國，看著自己由混沌編織的掌心，無悲無喜。
「星空本就無序，一切終將歸於混沌。」
「只要神格仍在，當我閉眼，她自會甦醒。」
星空！
當聽到這個答案，莫溫終於徹底放棄了所有僥倖。
一個真正有資格接觸禁區的存在！
而自己剛才竟然試圖以同等地位，去歡迎這位神之源頭回歸議會？
此刻永夜之城正處在入侵晉升塔的最重要關頭，幾近失聯。
除了暫時低頭，沒有第二個選擇。
「......恭迎混沌回歸。」
無論莫溫態度恭敬與否，卡俄斯始終無動於衷，聲音漠然。
「議會之敗，從何而來？」
夜色翻湧，替她喚出了來人的真名。
卡俄斯的面容被層層混沌籠罩，吞噬了所有光線，也看不出半分表情。
他忽然收回視線，緩緩轉身面向無邊無際的暗影。
「倪克斯死了？」
一道輪廓不斷扭曲的黑影，無聲出現在他身後。
淡漠的女聲從中傳出，聽不出半分敬意。
「我就是倪克斯。」
「看來，你沒能得到她的記憶。」
卡俄斯打量著這具與腳下神國同源的軀體，語氣平靜。
「混沌生黑夜。」
「我的女兒......不會直呼父親之名。」 夜色的輪廓劇烈波動了一下。
原初黑夜，竟然是混沌之神的直系子嗣？
這遠超世界起源的古老秘聞，根本無從得知。
若早知道這層關係，她絕不會用如此強硬的姿態現身！
出乎預料，卡俄斯並未深究，轉而發問。
「能完全復刻這股力量，是禁區帶來的權柄？」
見女人不答，卡俄斯的聲音陡然一變。
前一秒還是雌雄莫辨的神性嗓音，下一刻，高傲的女聲從他體內傳出。
「那孩子的神格還沒被你徹底消化。」
「既然已經復刻了力量，就還給我。」
當這聲音在黑暗的神國中盪開，周遭的暗影瘋狂翻湧，莫溫竟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半步。
......倪克斯的聲音？！ 更重要的是，僅僅一眼，一切就被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和預計中的會面完全不同！
女人在沉默的間隙飛快盤算，尋找奪回主動的可能。
當安靜超過十秒，卡俄斯垂在身側的手指忽然抬起了一根。
女人身上除了頭顱，所有凝聚的夜色，頃刻被灰色的混亂神國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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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平靜。」
話音未落，卡俄斯已至身前。
一隻環繞著神紋的手卡住女人脖頸，將她提上半空。
「在我面前，沉默的上限是十秒。」
灰色神國自卡俄斯指尖瘋狂蔓延，爬滿了由夜色凝聚的身體。
女人的所有感應被瞬間切斷，體內奔涌的力量亂成一團，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卡俄斯提著她，目光卻投向了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神國。 混沌著指尖，向腳下的夜色墜落。
大地轟鳴。
宮闕倒塌，樓台粉碎。
僅僅幾息，無盡深淵底部，一點純粹的黑光亮起。
一枚散發著幽光的晶體發出一聲哀鳴，破空飛入他的掌心。
神格！
卡俄斯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神格便如滴水入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混沌編織的灰袍之中，再無蹤跡。
他鬆開了手。
「名字。」
這一次，女人再無遲疑，嘶啞開口。
「莫溫·赫本。」
卡俄斯不再看她，重新抬頭望向仍舊靜立的諾梵。 「永夜之城對晉升塔的入侵，到哪一步了？」
當這個問題落下，莫溫猛然抬頭！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不可能。
這隱秘，至今為止沒有第二個人知曉！
就連江歧都以為自己的消失，是為了登上王座。
可隨著對晉升塔的入侵，永夜之城和她的聯絡越來越少。
直到現在，每一次溝通，都伴隨著數小時甚至一整天的延遲。
永夜之城具體入侵到了哪一步，她這個被孤立在現世的代行人，此刻一無所知。
眼看十秒將至，她卻無法回答！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算了。」 時限已到，卡俄斯卻沒有追問，也沒再降下懲罰。
「事關禁區，不答也無妨。」
就算卡俄斯早已鬆手，可除了屬於人類的頭顱，莫溫體表的夜色卻始終沒能再度聚合。
她始終保持著落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應該......
縱使和永夜之城處於半失聯狀態，也不該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這可是倪克斯的神國，黑夜的發源地！
「被選中的人，終究不是禁忌本身。」
卡俄斯像是始終旁聽著莫溫的心聲，聲音平淡。
「你內心的憎恨與恐懼，毫無意義。」
「只要禁區不願打破相互之間的平衡，此世能徹底殺死你們的，不止一手之數。」
冷汗順著莫溫暴露的下頜一滴滴落地，沒入黑暗裡。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
關於神靈的傳說與典籍，全都錯得離譜！
混沌之神，根本不在原始神靈的範疇內。
眼前的卡俄斯，或許根本就是原始神靈誕生的源頭！
知曉代行，談論禁區......
這傢伙究竟活了多久，又沉眠了多久？
他甚至清楚三大禁區無法入世，只能借代行人博弈的微妙平衡！
而且到現在為止，不論是面對子嗣殞命，還是禁區之秘，卡俄斯的語氣都沒有半分波動。
就好像，這一切本該如此。
短暫的整理思緒後，莫溫選了最重要的問題。
「您......真的不在意我殺死倪克斯？」
「為何要在意？」 卡俄斯的目光掃過腳下沉寂的神國，看著自己由混沌編織的掌心，無悲無喜。
「星空本就無序，一切終將歸於混沌。」
「只要神格仍在，當我閉眼，她自會甦醒。」
星空！
當聽到這個答案，莫溫終於徹底放棄了所有僥倖。
一個真正有資格接觸禁區的存在！
而自己剛才竟然試圖以同等地位，去歡迎這位神之源頭回歸議會？
此刻永夜之城正處在入侵晉升塔的最重要關頭，幾近失聯。
除了暫時低頭，沒有第二個選擇。
「......恭迎混沌回歸。」
無論莫溫態度恭敬與否，卡俄斯始終無動於衷，聲音漠然。
「議會之敗，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