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龍
暴雨沖刷著第一區殘破的大地。
張寶山的無頭屍身始終沒有倒下。
斷頸處青銅色澤飛速蔓延，轉眼間便吞噬了全身夢幻的星幣光澤。
一尊毫無生氣的青銅雕像在雨中凝固。
噴涌的血液向下流淌，反而被腳下的大地貪婪吸食。
泥土不斷蠕動，吞咽著四境王座的生機。
張凡海跪在雕像旁，雙手沾滿泥濘。
「不......不該是這樣......」
他盯著乾涸的地面，向來不起波瀾的神色終於崩裂。
按計劃，姜尚死後，江歧絕不該還能展現極境之力！
「這場大祭，連我們的血都......」
張凡海竟完全不顧周圍狂暴的戰場，回頭直直望向青玉塔頂。
「舅舅！」
悽厲的吼聲撕裂雨幕。
「您到底在等什麼？！」
......
青玉塔頂。
黑暗空間內，佛像斷臂處溢散的梵音漸漸低沉。
「啟用五毒。」
毫無波瀾的佛音落下。
一根泛著金芒的翎羽從黑暗中射出，懸停半空。
金翅大鵬的聲音穿透了青玉塔的壁障。
「奧西里斯！」
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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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身已沉入滿月牢籠的蒼綠神軀停下了掙扎。
奧西里斯抬起雙手，在胸前重重合十！
不等塞勒涅做出反應，奧西里斯頭頂象徵神權的白骨王冠竟直接裂開一道縫隙。
霜白的月光接連穿透祂的四肢和胸口，可王冠卻在月光中自行崩解！
同一時間。
青玉塔頂，金翅大鵬張開鳥喙，晦澀的神文傾瀉而出。
滿月之下，奧西里斯閉著雙眼，口中念誦著完全相同的音節。
兩道跨越空間的聲音在第一區上空交匯，最終徹底重合。
世人體內，五個無比細微的晶體外殼，在血肉深處亮起了幽光。
......
第二區。
荒野上，十萬晉升者捂住胸口，呼吸艱澀，悶哼連成一片。
檢察長之下無人倖免！
「江歧果然沒說錯。」
池衍秋單手撐地，搖晃著站起。
她體內，第一塊晶體已然破裂。
「一旦落入下風，這五個老東西必然玉石俱焚。」
沈雲回頭，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池衍秋。
她身後，數萬重傷員全靠星芒吊著最後一口氣。
「你現在的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小看誰呢？」
池衍秋周身爆發出一圈濃郁的星芒。
第二塊晶體破裂。
「本以為是個同道中人。」
池衍秋盯著光幕中即將沉淪的奧西里斯。
「枯榮之神......還不配跟我比用毒。」
她撩起殘破的長衣，扯下腰間的腰牌一把捏碎。
刺目的綠光從碎木中沖天而起，灌入池衍秋的頭顱。
枯竭的力量如海嘯般拔升，她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萎靡的氣息一掃而空。
來自陳仁的第六階段的道具，讓她在片刻間重回巔峰！
「無功即是過。」
體內，第三塊晶體應聲破裂。
池衍秋長發在風中狂舞。
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啪。
「總署上下，我救定了。」
響指聲落下。
總署所有晉升者體內，兩點微小的墨綠光芒憑空亮起。
一頭無比微小的毒蛇活了過來。
墨綠之蛇在經脈中急速穿梭，一口咬上了剛剛亮起的第四塊晶體！
墨綠與漆黑相撞。
晶體外殼連同內部的毒素一起被迅速啃食，最終消解成一灘毫無威脅的透明液體。
......
第一區。
奧西里斯的下顎已經沒入了滿月，祂睜開眼睛。
「塞勒涅，看看與口糧為伍的結局吧！」
「本體入局的你，拿什麼逃？」
狂笑聲中，最致命的第五塊晶體轟然破裂！
五毒缺一。
......什麼都沒發生。
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
奧西里斯龐大的神軀一晃，碎成幾半的白骨王冠徹底失去力量，從頭頂跌落。
「幻境......自欺欺人！」
滿月的光輝已經漫過祂的鼻樑，正在吞噬祂最後的視野。
塞勒涅赤足踩在虛空中，微微俯身。
「無知的冥府主宰。」
她看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的奧西里斯，神色漠然。
「你最好祈禱，我晚點找到你。」
霜華暴漲！
滿月徹底閉合。
蒼綠的巍峨神軀，從現世被抹除。
青玉塔頂。
金翅大鵬睜開了眼睛。
第二區，第三區，第四區......
萬民皆在！
「五毒被破解了？！」
它回頭望著黑暗中神色陰沉的佛像。
「......是池衍秋？」
「什麼時候！！」
外界。
半空中，青銅面具崩裂了一角。
江歧的左眼已經徹底暴露在外，視線模糊不清。
奧西里斯被封印，五毒被破解。
可張家血脈死在塔前，古佛竟還無動於衷？
其餘四祖怎會不惜一切為青玉塔擋刀？
縱使疑惑陡增，但時空漣漪消散的最後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風祖.....金翅大鵬。」
「青玉塔頂，有兩位極境！」
「動手！」
......
地面上，夢貘剛從廢墟中站起。
無論夢境怎樣沖刷，腹部被霧殛斬出的刀痕都無法癒合，腐朽的力量還在不斷侵蝕它的血肉。
突然，夢貘前方的空間劇烈扭曲。
一隻生著玄黑鱗片的巨大龍爪，竟直接從泡影中穿出，一把捏住了它的象鼻！
還不等它掙脫，第二隻龍爪已經撕裂虛空掐住了它的脖頸。
消失的黑龍，竟從夢貘創造的夢境中鑽了出來！
當龍爪扣緊，萬千幻夢泡影接連破碎，化作漫天光雨。
「當年，你們五個無一敢與朕正面對敵。」
龍首停在了夢貘跟前。
「你以為單憑鎮壓超凡之力，我就能和不滅的原始神靈鏖戰三天三夜？」
狂風呼嘯，龍鬚飛揚。
一雙鎏金豎瞳盯著夢貘，恐怖的威壓讓周遭的空間寸寸碎裂。
無論夢貘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龍軀分毫。
「百年抽取......永世鎮壓......你早已跌境！」
夢貘在龍爪下艱難嘶鳴。
「離死不遠......只是恰好碰上了江歧這麼個異類。」
「但凡再給我們幾年......」
「朕已經給了世間一百五十年！」
龍顏大怒，聲若雷霆。
幾秒後，滔天的怒火又詭異平靜。
「可惜，還是沒幾人追上朕的背影。」
「我不死不滅！」
夢貘忽然瘋狂嘶吼，四肢在空中亂蹬，試圖用夢境之力做最後的反撲。
「真正的五族大陣，你們永遠破解不了！」
「李伯奇。」
黑龍看著它。
「還記得當初你們是怎麼向朕承諾的嗎？」
黑龍的瞳孔中，隱隱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浮現。
兩隻龍爪發力，夢貘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
「不論出生，不論姓氏。」
「凡人族血脈，萬民共存，一視同仁！」
「......可你們騙了朕。」
龍音中透著跨越百年的滄桑與悲涼。
「為了今天，苦等五萬日夜。」
「區區大陣......也敢困龍！！！」
暴雨中，黑龍單憑雙爪，就將夢貘山嶽般的巨大身軀提到了半空。
雲層徹底被撕碎。
整個龍軀終於完整顯現在世人眼前。
玄黑的龍鱗覆蓋著萬米長的龐大身軀，遮天蔽日。
每一片鱗片上，都刻滿了歲月的傷痕與不屈的戰意。
「車同軌。」
舊秦之王的聲音，壓過了世間一切。
「書同文。」
玄色帝光從逆鱗處亮起，迅速蔓延整個龍軀。
「行同倫！」
鎏金般的豎瞳俯視著第一區。
「......天下大一統。」
張寶山的無頭屍身始終沒有倒下。
斷頸處青銅色澤飛速蔓延，轉眼間便吞噬了全身夢幻的星幣光澤。
一尊毫無生氣的青銅雕像在雨中凝固。
噴涌的血液向下流淌，反而被腳下的大地貪婪吸食。
泥土不斷蠕動，吞咽著四境王座的生機。
張凡海跪在雕像旁，雙手沾滿泥濘。
「不......不該是這樣......」
他盯著乾涸的地面，向來不起波瀾的神色終於崩裂。
按計劃，姜尚死後，江歧絕不該還能展現極境之力！
「這場大祭，連我們的血都......」
張凡海竟完全不顧周圍狂暴的戰場，回頭直直望向青玉塔頂。
「舅舅！」
悽厲的吼聲撕裂雨幕。
「您到底在等什麼？！」
......
青玉塔頂。
黑暗空間內，佛像斷臂處溢散的梵音漸漸低沉。
「啟用五毒。」
毫無波瀾的佛音落下。
一根泛著金芒的翎羽從黑暗中射出，懸停半空。
金翅大鵬的聲音穿透了青玉塔的壁障。
「奧西里斯！」
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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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身已沉入滿月牢籠的蒼綠神軀停下了掙扎。
奧西里斯抬起雙手，在胸前重重合十！
不等塞勒涅做出反應，奧西里斯頭頂象徵神權的白骨王冠竟直接裂開一道縫隙。
霜白的月光接連穿透祂的四肢和胸口，可王冠卻在月光中自行崩解！
同一時間。
青玉塔頂，金翅大鵬張開鳥喙，晦澀的神文傾瀉而出。
滿月之下，奧西里斯閉著雙眼，口中念誦著完全相同的音節。
兩道跨越空間的聲音在第一區上空交匯，最終徹底重合。
世人體內，五個無比細微的晶體外殼，在血肉深處亮起了幽光。
......
第二區。
荒野上，十萬晉升者捂住胸口，呼吸艱澀，悶哼連成一片。
檢察長之下無人倖免！
「江歧果然沒說錯。」
池衍秋單手撐地，搖晃著站起。
她體內，第一塊晶體已然破裂。
「一旦落入下風，這五個老東西必然玉石俱焚。」
沈雲回頭，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池衍秋。
她身後，數萬重傷員全靠星芒吊著最後一口氣。
「你現在的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小看誰呢？」
池衍秋周身爆發出一圈濃郁的星芒。
第二塊晶體破裂。
「本以為是個同道中人。」
池衍秋盯著光幕中即將沉淪的奧西里斯。
「枯榮之神......還不配跟我比用毒。」
她撩起殘破的長衣，扯下腰間的腰牌一把捏碎。
刺目的綠光從碎木中沖天而起，灌入池衍秋的頭顱。
枯竭的力量如海嘯般拔升，她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萎靡的氣息一掃而空。
來自陳仁的第六階段的道具，讓她在片刻間重回巔峰！
「無功即是過。」
體內，第三塊晶體應聲破裂。
池衍秋長發在風中狂舞。
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啪。
「總署上下，我救定了。」
響指聲落下。
總署所有晉升者體內，兩點微小的墨綠光芒憑空亮起。
一頭無比微小的毒蛇活了過來。
墨綠之蛇在經脈中急速穿梭，一口咬上了剛剛亮起的第四塊晶體！
墨綠與漆黑相撞。
晶體外殼連同內部的毒素一起被迅速啃食，最終消解成一灘毫無威脅的透明液體。
......
第一區。
奧西里斯的下顎已經沒入了滿月，祂睜開眼睛。
「塞勒涅，看看與口糧為伍的結局吧！」
「本體入局的你，拿什麼逃？」
狂笑聲中，最致命的第五塊晶體轟然破裂！
五毒缺一。
......什麼都沒發生。
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
奧西里斯龐大的神軀一晃，碎成幾半的白骨王冠徹底失去力量，從頭頂跌落。
「幻境......自欺欺人！」
滿月的光輝已經漫過祂的鼻樑，正在吞噬祂最後的視野。
塞勒涅赤足踩在虛空中，微微俯身。
「無知的冥府主宰。」
她看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的奧西里斯，神色漠然。
「你最好祈禱，我晚點找到你。」
霜華暴漲！
滿月徹底閉合。
蒼綠的巍峨神軀，從現世被抹除。
青玉塔頂。
金翅大鵬睜開了眼睛。
第二區，第三區，第四區......
萬民皆在！
「五毒被破解了？！」
它回頭望著黑暗中神色陰沉的佛像。
「......是池衍秋？」
「什麼時候！！」
外界。
半空中，青銅面具崩裂了一角。
江歧的左眼已經徹底暴露在外，視線模糊不清。
奧西里斯被封印，五毒被破解。
可張家血脈死在塔前，古佛竟還無動於衷？
其餘四祖怎會不惜一切為青玉塔擋刀？
縱使疑惑陡增，但時空漣漪消散的最後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風祖.....金翅大鵬。」
「青玉塔頂，有兩位極境！」
「動手！」
......
地面上，夢貘剛從廢墟中站起。
無論夢境怎樣沖刷，腹部被霧殛斬出的刀痕都無法癒合，腐朽的力量還在不斷侵蝕它的血肉。
突然，夢貘前方的空間劇烈扭曲。
一隻生著玄黑鱗片的巨大龍爪，竟直接從泡影中穿出，一把捏住了它的象鼻！
還不等它掙脫，第二隻龍爪已經撕裂虛空掐住了它的脖頸。
消失的黑龍，竟從夢貘創造的夢境中鑽了出來！
當龍爪扣緊，萬千幻夢泡影接連破碎，化作漫天光雨。
「當年，你們五個無一敢與朕正面對敵。」
龍首停在了夢貘跟前。
「你以為單憑鎮壓超凡之力，我就能和不滅的原始神靈鏖戰三天三夜？」
狂風呼嘯，龍鬚飛揚。
一雙鎏金豎瞳盯著夢貘，恐怖的威壓讓周遭的空間寸寸碎裂。
無論夢貘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龍軀分毫。
「百年抽取......永世鎮壓......你早已跌境！」
夢貘在龍爪下艱難嘶鳴。
「離死不遠......只是恰好碰上了江歧這麼個異類。」
「但凡再給我們幾年......」
「朕已經給了世間一百五十年！」
龍顏大怒，聲若雷霆。
幾秒後，滔天的怒火又詭異平靜。
「可惜，還是沒幾人追上朕的背影。」
「我不死不滅！」
夢貘忽然瘋狂嘶吼，四肢在空中亂蹬，試圖用夢境之力做最後的反撲。
「真正的五族大陣，你們永遠破解不了！」
「李伯奇。」
黑龍看著它。
「還記得當初你們是怎麼向朕承諾的嗎？」
黑龍的瞳孔中，隱隱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浮現。
兩隻龍爪發力，夢貘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
「不論出生，不論姓氏。」
「凡人族血脈，萬民共存，一視同仁！」
「......可你們騙了朕。」
龍音中透著跨越百年的滄桑與悲涼。
「為了今天，苦等五萬日夜。」
「區區大陣......也敢困龍！！！」
暴雨中，黑龍單憑雙爪，就將夢貘山嶽般的巨大身軀提到了半空。
雲層徹底被撕碎。
整個龍軀終於完整顯現在世人眼前。
玄黑的龍鱗覆蓋著萬米長的龐大身軀，遮天蔽日。
每一片鱗片上，都刻滿了歲月的傷痕與不屈的戰意。
「車同軌。」
舊秦之王的聲音，壓過了世間一切。
「書同文。」
玄色帝光從逆鱗處亮起，迅速蔓延整個龍軀。
「行同倫！」
鎏金般的豎瞳俯視著第一區。
「......天下大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