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禁忌之名,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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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歧小友,來。」

  竹婆婆的聲音溫和,像是鄰家的長輩在招呼晚輩。

  江歧向前走去。

  腳下踩著的黑暗沒有實體,卻傳來一種陷入泥沼般的粘稠感。

  他在棋盤的另一端坐下。

  「當初總部婆婆贈刀之情,江歧一直記著。」

  竹婆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眼皮都未曾抬起。

  「一把斷刃罷了,算不得什麼。」

  江歧卻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在竹婆婆略顯詫異的注視下,將那把早已斷裂的刀刃從儲物空間中取出。

  他手一松。

  鏘!

  刀刃砸在棋盤中央。

  清脆的顫音撕裂了這片領域的死寂。

  「這把刀或許確實算不得什麼。」

  江歧抬起眼,注視著竹婆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但婆婆在上面留下的東西還記得嗎。」

  他沒有給竹婆婆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挑明了一切。

  「一個錨點。」

  江歧的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上。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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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靜止。

  浪停歇。

  竹婆婆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沒料到江歧會如此直接。

  竹海的波濤聲在這一刻都停歇了下來。

  過了許久,竹婆婆才緩緩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她感慨地開口。

  「江歧小友。」

  「想當初在第一區,你八面皆敵,如履薄冰。」

  「而如今......」

  「卻已經能安然坐在這張棋盤前,與我這老婆子對弈了。」

  她試圖用時間與身份的變遷,來柔化此刻尖銳的對峙。

  江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不接話。

  沉默代替了所有催促。

  風,重新吹過竹林。

  綠色的波濤再次翻湧,卻始終無法越過那條界線。

  無法侵入江歧身下那片黑暗疆域。

  竹婆婆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想起了臨行前小姐最後的囑託。

  ——那些老夥計......快堅持不住了。

  ——務必取得聖潔之心。

  她終究回答了江歧的問題。

  「為了時刻確定你的位置。」

  話匣子一開,江歧便再無半分客氣。

  「只因當初我在啟銘石上刻下名字?」

  竹婆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不錯。」

  江歧沉默了幾秒。

  「當初我在啟銘石上,還留下了什麼?」

  「不用緊張。」

  竹婆婆擺了擺手,神情坦然。

  「只是刻度罷了。」

  她停頓了一下,補上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話。

  「我們應該是第一區,最先了解你超乎想像的初始刻度之人。」

  果然。

  江歧垂下眼帘,指尖在光滑的棋盤上輕輕划過。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和他與沈雲當初推演的劇本相差無幾。

  織命樓的態度也比想像中要坦誠許多。

  那麼,真正的問題來了。

  「僅僅因為初始刻度?」

  江歧的聲音重新響起。

  「一個潛力再大的新人也不足以讓織命樓這樣龐大的勢力,在我身上傾注如此多的關注。」

  「對你們來說,我的特殊性究竟在哪?」

  竹婆婆沒有回答。

  江歧也不著急。

  他看著空無一子的棋盤像是陷入了回憶,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第一區,我以為織命樓看中了我的潛力提前贈禮,在我身上下一筆風險投資。」

  「第五區,我誤判了形勢。」

  「以為你們派出小叢,是為了清理我這個失控的棋子。」

  「直到我離開石末碎境。」

  「直到魄石的辛秘被公之於眾。」

  「直到我聽說,整個第三區精銳在中央碎境折戟......」

  江歧的聲音越來越慢。

  「我知道,無論是石末碎境還是中央碎境,都和織命樓脫不開關係。」

  竹婆婆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江歧緩緩抬起頭。

  他吐出了兩個字。

  「命女。」

  咔!

  竹婆婆手中的茶杯,應聲碎裂!

  心神劇震!

  下一秒,整個竹海領域徹底失控!

  無數竹葉倒豎,化作利刃瘋狂摩擦!

  江歧卻不管不顧,依舊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她沒想殺我。」

  「她到底在找什麼?」

  ......

  與此同時。

  會議室。

  當「夏瀾」這兩個字從溫冢乾口中僵硬吐出。

  盲女一言不發。

  她抬起手腕,取出一支女士香菸。

  原本還在對峙的鄭如來和墨垠幾乎同時停下,齊刷刷地轉過頭。

  沈雲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頭越皺越緊。

  嗒。

  一聲輕響。

  香菸的末端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點猩紅。

  它被點燃了。

  嘶——

  一聲輕微的吸食聲從另一個維度傳來。

  下一秒,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憑空出現,優雅地夾住了煙尾。

  一個慵懶又妖嬈的聲音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姓溫的。」

  聲音出現的瞬間,會議室的半空中突兀地飄起一縷極淡的白煙。

  「所有檢察長里......」

  聲音近了一些。

  那縷白煙裊裊盤旋,勾勒出一截完美的手腕。

  手臂。

  直到一襲黑色裙擺從那片虛幻的煙霧中,一步跨入了現實!

  「最噁心的,就是你。」

  最後幾個字已經在盲女的身旁響起。

  整個過程詭異,優雅。

  盲女立刻站了起來,微微垂首。

  「老師。」

  那道剛剛由虛轉實的身影伸出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盲女的手臂,動作輕柔。

  她的臉轉向了溫冢乾。

  「你最好離我的寶貝徒弟遠一點。」

  夏瀾說完便直接在盲女剛剛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雙腿交疊,姿態隨意。

  盲女安靜地退後半步,站在了她的身後。

  溫冢乾對此似乎並不意外,他那隻長得畸形的手臂從桌面中心緩緩收回。

  臉上幾個部位的肌肉艱難地協作,共同擠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自斬部分領域?」

  「......留在這位學生身上。」

  「我說怎會在她那感受到你的味道。」

  「關心關心。」

  夏瀾沒有抬眼看他,只是將夾著香菸的手搭在桌沿,輕輕彈了彈。

  「關你屁事。」

  四個字,清晰無比。

  溫冢乾的雙眼同時朝左右看去。

  「我聽說......」

  他似乎有些困惑。

  「你在其他檢察長面前可沒這麼粗魯。」

  夏瀾紅唇輕啟。

  「關你屁事。」

  又是這四個字。

  溫冢乾那顆僵硬的頭顱轉了轉,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

  「裁決院,織命樓和軍團的人都在。」

  「考慮到你的形象......」

  夏瀾忽然笑了。

  她掐滅手中的香菸,將它按在光潔的桌面上緩緩碾動。

  她打斷了溫冢乾。

  用更平直,更不帶感情的語調。

  「關 你 屁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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