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殺豬菜
「主桌之上的主位，為何是空缺的？」
從劉通的視角來看，這可不是個小事。主位坐的當是此宴席上最有身份、最有地位之人。
宴席主人當坐在主位上招呼賓客，豈有隨意走動之理，那不符合豪門大戶的禮儀。
不過...這朱門大院處處透著邪異，不可以常理揣度。
四人被安排在一張靠外的宴桌上。
一個面如白漆、做小廝打扮的矮壯漢子，舉著托盤而來。
托盤刷著紅漆，甚是喜慶。
漢子緊抿著唇瓣子，將一碟碟酒食端上桌。
「諸位客人，還請慢些用。」
酒香濃郁，菜香撲鼻，賣相上佳，慣常過富貴生活的劉老爺，也不禁唇齒生津、食指大動。
他咽了口唾沫，心道：「望著不錯，比家中的廚子強上太多。」
但他心裡清楚明白，能出現在大陰山裡頭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故也不敢動筷。
見白臉漢子要走，劉通匆忙攔住，問道：「怎麼不見你家老爺？我等過路客，風塵僕僕，吃了老爺的酒席，自然想感謝一番，還望能成全我們的心意。」
白臉小廝僵硬地擠出些言語：「方才府里的下人在外頭捕了三頭白白胖胖的肉豬，老爺此刻估摸著在後廚一起忙料理，幾位客人，還請耐心等待些，等會小的再來給你們上殺豬菜。」
說罷，白臉小廝便掙脫了劉通，逕自走了。
劉通氣力頗大，卻也不敢強留，生怕打草驚蛇。
畢竟此間尚未探究清楚，還是先靜觀其變的好。
眾人靜靜坐著，身子繃直，誰也不敢吃這桌上不知來歷的食物，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到來的兇險。
等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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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兒十分不耐，悄聲提議道：「這般坐下去都要閒出個鳥來，不如咱們幾個抄傢伙，衝到後廚去把那勞什子老爺揪出來。」
蔣青笑著安撫道：「李道友稍安勿躁，左右不過是等待片刻，毛里毛躁，中了妖邪的奸計，可就損失大了。」
劉通和樊天放默默點頭。
蔣青極為冷靜、理性，說起話來溫言溫語，待眾人十分誠懇。
即便是李虎兒這般的冒失性子，對待蔣青的勸告，也是頗為受用。
又是片刻，一股濃郁的肉香飄散在場中。
七、八個面色蒼白的小廝，合力抬著三大鍋肉湯，慢慢挪進宴席。
小廝背後跟著個弓腰駝背、鬚髮潔白、面容枯槁的老叟。
老叟拄著拐杖，露齒而笑，悠悠然落座在主位。
那些小廝抬著肉湯，給每一桌舀了一大盆。
輪到劉通他們這桌時，也不例外。
取了個大瓷盆，從鍋中往內里輕輕一舀，一大坨飄著濃郁香氣的肉便進了瓷盆。
白臉小廝打趣道：「幾位遠客好福氣，剛好輪到你們吃一大盆豬頭肉，叫小的我羨慕得緊哩。」
眾人打眼一看，目露驚懼。
這哪裡是什麼豬頭肉？
分明是一個血肉模糊、軟爛的人類頭顱啊！
細細看去，劉通還認得此人。
正是先前在大陰山豁口之外，有過一面之緣得湖水門道童中，長相極為相似的兩名女修之一。
其脖頸上還有湖水門印下的刺青。
原來，方才絳衣孩童和白臉小廝所講的三頭白花花的大肉豬，就是瑚水門的三人！
劉通背後冷汗涔涔。
其餘三人也是一副緊張的神色。
瑚水門三人能來大陰山之行，絕對弱不到哪裡去。
這才進來多久，猶如雞狗一般遭屠宰，甚至端上了餐桌。
可見宴席主人決計不簡單，甚至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期了。
也難怪，每次大陰山之行，損失都頗為慘烈。
劉通心裡多留了個心眼，他畢竟有過數次青太歲發作的經歷，心道：
「雖說看著無比真實，血淋淋的，但未必就是切切實實存在的。數年前剷除美人祟之時，幻象如同親臨，亦是無比切實，就連痛感都十分清晰....」
主位上的慈眉老者，此刻晃蕩衣袍，搖頭晃腦，瓮聲瓮氣拗口道：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亦樂乎啊！客人若有隨禮，此時可一併交與老朽...」
站在劉通身邊的白臉小廝，沙啞的聲音跟他說道：「客人，您先前不是要見我家老爺麼？眼下便是好機會，若帶了些禮物，自是極好了，若是沒帶，恐怕老爺要生些脾氣了。」
白臉小廝說罷，在場數十桌賓客，均扭頭看向劉通。
動作整齊劃一，好似提線傀儡一般。
這些賓客眼神茫然，連眼皮都眨不眨一下，死死瞪著劉通。
主位上的老者也開口道，鬼氣森森：「老朽於山中居住了不知多少年月，從未見過外來的過路客，要是過路客有些外頭的寶貝，不妨施與老朽一觀，好讓老朽這鄉野村夫長眼界。」
劉通心道不對，除去在座仿佛傀儡一般的賓客和上菜小廝。
那主座上的老叟更是邪門，劉通目力極佳，不消片刻功夫，早就將老叟面上看個乾淨。
老叟的面容上有著明顯的分割線，好似是幾張人皮拼接在一起，形成的面孔，極不和諧。
並且其牙齒尖利，宛若野獸，喉間還有濃重的血腥味道，說不定是剛剛進食完畢。
至於食物，劉通猜測，跟瑚水門三人脫不了干係。
「回老爺的話，我等幾人的的確確是從山外而來，至於老爺想見的寶貝，咱也貼身存放了幾件，這廂便上來給您演示一二。」劉通拱拱手，誠懇道。
他本是漁夫出身，生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主位老叟擺擺手，示意劉通過去演示。
劉通起身，給其餘三人打了手勢。
三人微微點頭，心知要拼命的時候到了。
劉通走到哪裡，眾賓客的腦袋便隨之扭動。
到了主桌前，那白髮老叟竟撫掌大笑：「客人，老朽現在相信你是從山外而來的，因為山內這般的窮酸地界，可養不出如此美味的血肉！」
說罷，白髮老叟長著血盆大口，脖頸如水蛇一般伸長，直直朝著劉通咬來！
從劉通的視角來看，這可不是個小事。主位坐的當是此宴席上最有身份、最有地位之人。
宴席主人當坐在主位上招呼賓客，豈有隨意走動之理，那不符合豪門大戶的禮儀。
不過...這朱門大院處處透著邪異，不可以常理揣度。
四人被安排在一張靠外的宴桌上。
一個面如白漆、做小廝打扮的矮壯漢子，舉著托盤而來。
托盤刷著紅漆，甚是喜慶。
漢子緊抿著唇瓣子，將一碟碟酒食端上桌。
「諸位客人，還請慢些用。」
酒香濃郁，菜香撲鼻，賣相上佳，慣常過富貴生活的劉老爺，也不禁唇齒生津、食指大動。
他咽了口唾沫，心道：「望著不錯，比家中的廚子強上太多。」
但他心裡清楚明白，能出現在大陰山裡頭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故也不敢動筷。
見白臉漢子要走，劉通匆忙攔住，問道：「怎麼不見你家老爺？我等過路客，風塵僕僕，吃了老爺的酒席，自然想感謝一番，還望能成全我們的心意。」
白臉小廝僵硬地擠出些言語：「方才府里的下人在外頭捕了三頭白白胖胖的肉豬，老爺此刻估摸著在後廚一起忙料理，幾位客人，還請耐心等待些，等會小的再來給你們上殺豬菜。」
說罷，白臉小廝便掙脫了劉通，逕自走了。
劉通氣力頗大，卻也不敢強留，生怕打草驚蛇。
畢竟此間尚未探究清楚，還是先靜觀其變的好。
眾人靜靜坐著，身子繃直，誰也不敢吃這桌上不知來歷的食物，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到來的兇險。
等了好半晌。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李虎兒十分不耐，悄聲提議道：「這般坐下去都要閒出個鳥來，不如咱們幾個抄傢伙，衝到後廚去把那勞什子老爺揪出來。」
蔣青笑著安撫道：「李道友稍安勿躁，左右不過是等待片刻，毛里毛躁，中了妖邪的奸計，可就損失大了。」
劉通和樊天放默默點頭。
蔣青極為冷靜、理性，說起話來溫言溫語，待眾人十分誠懇。
即便是李虎兒這般的冒失性子，對待蔣青的勸告，也是頗為受用。
又是片刻，一股濃郁的肉香飄散在場中。
七、八個面色蒼白的小廝，合力抬著三大鍋肉湯，慢慢挪進宴席。
小廝背後跟著個弓腰駝背、鬚髮潔白、面容枯槁的老叟。
老叟拄著拐杖，露齒而笑，悠悠然落座在主位。
那些小廝抬著肉湯，給每一桌舀了一大盆。
輪到劉通他們這桌時，也不例外。
取了個大瓷盆，從鍋中往內里輕輕一舀，一大坨飄著濃郁香氣的肉便進了瓷盆。
白臉小廝打趣道：「幾位遠客好福氣，剛好輪到你們吃一大盆豬頭肉，叫小的我羨慕得緊哩。」
眾人打眼一看，目露驚懼。
這哪裡是什麼豬頭肉？
分明是一個血肉模糊、軟爛的人類頭顱啊！
細細看去，劉通還認得此人。
正是先前在大陰山豁口之外，有過一面之緣得湖水門道童中，長相極為相似的兩名女修之一。
其脖頸上還有湖水門印下的刺青。
原來，方才絳衣孩童和白臉小廝所講的三頭白花花的大肉豬，就是瑚水門的三人！
劉通背後冷汗涔涔。
其餘三人也是一副緊張的神色。
瑚水門三人能來大陰山之行，絕對弱不到哪裡去。
這才進來多久，猶如雞狗一般遭屠宰，甚至端上了餐桌。
可見宴席主人決計不簡單，甚至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期了。
也難怪，每次大陰山之行，損失都頗為慘烈。
劉通心裡多留了個心眼，他畢竟有過數次青太歲發作的經歷，心道：
「雖說看著無比真實，血淋淋的，但未必就是切切實實存在的。數年前剷除美人祟之時，幻象如同親臨，亦是無比切實，就連痛感都十分清晰....」
主位上的慈眉老者，此刻晃蕩衣袍，搖頭晃腦，瓮聲瓮氣拗口道：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亦樂乎啊！客人若有隨禮，此時可一併交與老朽...」
站在劉通身邊的白臉小廝，沙啞的聲音跟他說道：「客人，您先前不是要見我家老爺麼？眼下便是好機會，若帶了些禮物，自是極好了，若是沒帶，恐怕老爺要生些脾氣了。」
白臉小廝說罷，在場數十桌賓客，均扭頭看向劉通。
動作整齊劃一，好似提線傀儡一般。
這些賓客眼神茫然，連眼皮都眨不眨一下，死死瞪著劉通。
主位上的老者也開口道，鬼氣森森：「老朽於山中居住了不知多少年月，從未見過外來的過路客，要是過路客有些外頭的寶貝，不妨施與老朽一觀，好讓老朽這鄉野村夫長眼界。」
劉通心道不對，除去在座仿佛傀儡一般的賓客和上菜小廝。
那主座上的老叟更是邪門，劉通目力極佳，不消片刻功夫，早就將老叟面上看個乾淨。
老叟的面容上有著明顯的分割線，好似是幾張人皮拼接在一起，形成的面孔，極不和諧。
並且其牙齒尖利，宛若野獸，喉間還有濃重的血腥味道，說不定是剛剛進食完畢。
至於食物，劉通猜測，跟瑚水門三人脫不了干係。
「回老爺的話，我等幾人的的確確是從山外而來，至於老爺想見的寶貝，咱也貼身存放了幾件，這廂便上來給您演示一二。」劉通拱拱手，誠懇道。
他本是漁夫出身，生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主位老叟擺擺手，示意劉通過去演示。
劉通起身，給其餘三人打了手勢。
三人微微點頭，心知要拼命的時候到了。
劉通走到哪裡，眾賓客的腦袋便隨之扭動。
到了主桌前，那白髮老叟竟撫掌大笑：「客人，老朽現在相信你是從山外而來的，因為山內這般的窮酸地界，可養不出如此美味的血肉！」
說罷，白髮老叟長著血盆大口，脖頸如水蛇一般伸長，直直朝著劉通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