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發酵
第123章 發酵
小隊長點點頭，抄起一把特製的寬面泥刀。
這是昨天伊恩讓哥布林臨時趕製的，木柄，鐵頭，比人類泥瓦匠用的要大兩號。
他蹲下來，用泥刀從木桶里舀起一坨砂漿，抹在平台邊緣，動作粗糙但力道均勻。然後他抓起一塊水泥磚，往砂漿上一按，稍微調整了一下位置。
啪。
磚塊一下子就粘住了。
小隊長看了看，覺得還不錯，簡單的很。
又抓起第二塊，抹砂漿，按上去。
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雖然手法看起來粗暴，牛頭人干細活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兇殘氣勢，但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十分鐘，第一層磚已經鋪好了，筆直的一條線。
老闆在望遠鏡里看得目瞪口呆。
「這麼快？」他喃喃自語，「那些灰色的磚塊————粘上去就不動了？那是魔法嗎？」
老闆看看自己木質的酒吧，跺了跺腳，差點沒把屋頂剁出個窟窿來。
「嘖，太有對比了。」
他想起老瘸腿說的「灰色神奇材料」，原來是指這個。
工地上，砌牆工作全速推進。
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長。
一層，兩層，三層————
老闆看得眼睛發直。
他見過人類石匠砌牆，那是個精細活兒，得用鉛垂線校準，用水平尺找平，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慢慢調整。哪有像這樣，抓起磚塊抹點泥就往上懟的？
而且那些灰色的磚塊————大小完全一致。這得花多少工夫去切割打磨？
「怪物————」老闆低聲說，「真是一群怪物。」
但他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怪物越強，他的生意就越穩！
工地這邊，牆已經砌到齊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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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雖然牛頭人手法粗糙，但水泥砂漿的容錯率很高，稍微歪一點也能靠後續調整。
「小隊長。」伊恩開口，「中間那幾塊磚有點外凸，下一層往裡收一點。」
「哦哦！」小隊長低頭看了看，伸出大手在牆上拍了拍，那幾塊凸出的磚居然被他硬生生拍回去了半寸。
伊恩：「——..——」
行吧，物理矯正也是矯正。
牆繼續往上長。
太陽爬到頭頂時，牆已經有一人高了。灰色的牆體筆直地矗立在平台邊緣，與周圍原始的地貌形成刺眼的對比。
沒有石材的天然紋理，沒有木材的年輪和結節，就是一片光滑且均勻的灰色平面，人造感十足。
幾個牛頭人站在牆邊，仰頭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大地之姆！」一個小隊長興奮地說，「這牆————看著就結實！」
「還沒完。」伊恩說，「下午把剩下的部分砌完，然後做收邊處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需要在牆體內部埋點東西。」
「埋東西？」小隊長撓頭，「埋啥？寶藏？」
伊恩簡單解釋：「魔法，讓這面圍牆更加酷炫的魔法。」
牛頭人們面面相覷。
伊恩不再解釋，觸手探入牆體底部尚未完全乾透的砂漿中。
【魔力脈絡編織】啟動，但這一次的編織極其細微，像在針尖上繡花。
他要做的，是在牆體內部埋幾條帶著【光亮術】脈絡。
這些脈絡不需要很多，只不過顏色嘛，當然要花里胡哨一點。
「給異世界來一點賽博朋克的美術震撼？」伊恩惡趣味的自言自語。
金色的魔力絲從觸手尖端延伸出來，滲入水泥砂漿，沿著磚塊之間的縫隙向上蔓延，在牆體內部形成一個簡單的網格結構。
每條脈絡的節點都布置了【光亮術】符文，彼此連接，構成一個完整的發光網絡。
半小時後，伊恩收回觸手。
「好了。」他說，「繼續砌牆，把剩下的部分完成。」
牆越砌越高。
下午，蜜露鎮方向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不是老瘸腿他們，那三人被昨天的事嚇破了膽，今天沒敢再來。
是另外幾個同樣滯留在鎮子裡的落魄冒險者，聽到酒館裡的傳聞，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摸過來想看看。
他們比老瘸腿更小心，躲在更遠的土坡後面，只敢探出半個腦袋。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段已經接近完工的灰色牆體。
「我的天————」一個瘦削的盜賊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什麼東西？」
「牆。」旁邊的戰士悶聲說，「灰色的牆。」
「廢話！我是說，那牆怎麼是那個顏色？還有————它怎麼看起來那麼平整？像一整塊石頭雕出來的？」
「不是石頭。」第三個冒險者，一個年紀較大的法師學徒眯起眼睛，「沒有石頭的紋理。而且————你們看那些牛頭人，他們還在往上砌。如果是一整塊石頭，怎麼可能往上砌？」
三個人沉默了。
他們看著遠處的工地，看著牛頭人們熟練地抹砂漿、壘磚塊，看著那段灰色的牆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均勻的啞光。
戰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如果————如果我們能弄到一塊那種材料，拿去給鍊金師看看————」
「你想死嗎？」盜賊瞪了他一眼，「昨天老瘸腿他們差點被那個史萊姆弄死，你忘了？」
戰士不說話了。
三個人又看了一會兒，最終默默地退走了。
「可惜啊，沒看到幼龍————」
他們太弱了，弱到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但他們會把看到的一切帶回去，添油加醋，傳給更多人。
沒看到龍不重要————
只要自己來過就行了，看到了什麼那不全由自己這張嘴？
消息會像瘟疫一樣擴散，到時候闖過龍潭的自己也是倍有面子！
傍晚時分，太陽西斜。
最後一塊水泥磚被小隊長按在牆頂，抹平砂漿。
十五米長，兩米五高的灰色牆體，正式完工。
牛頭人們退後幾步，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雖然這牆看起來灰撲撲的，不夠華麗，不夠威武，但它是他們親手砌起來的，從無到有，只用了一天。
「大地之姆！」小隊長轉身，聲音洪亮，「牆砌好了！」
伊恩蹦到牆邊，觸手貼在牆面上，【分析】全開。
整體合格。
「很好。」伊恩說，「今天到此為止。收拾工具，準備晚飯。」
牛頭人們歡呼一聲，開始收拾殘局。
伊恩則留在牆邊，觸手輕輕撫過粗糙的水泥表面。冰涼，堅硬，帶著一種工業製品特有的質感。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段快速建成的、與傳統建築截然不同的牆體。它本身就是一個宣言，一個展示，一個誘餌。
人類會怎麼理解它？
是魔法造物？是新技術？還是某種未知的魔物能力？
無論哪種理解，都會引發更多的好奇，更多的猜測，更多的————關注。
而關注，正是伊恩需要的。
夜色漸濃。
牛頭人們在工地上升起篝火，烤著隨身攜帶的乾糧。伊恩趴在牆邊，通過【空間感知】監控著周圍。
蜜露鎮方向，酒館的燈光還亮著。老闆似平還在屋頂上，舉著望遠鏡往這邊看。
地窖方向————莉莉絲剛剛傳回新消息。
「地窖內魔力波動達到新的峰值，有三個人正在舉行某種儀式。需要我潛入嗎？」
伊恩沉默了幾秒。
「再等等。」他回復，「我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打算，再說了，有什麼問題，人類先擔著，別打草驚蛇。」
「明白。」
小隊長點點頭，抄起一把特製的寬面泥刀。
這是昨天伊恩讓哥布林臨時趕製的，木柄，鐵頭，比人類泥瓦匠用的要大兩號。
他蹲下來，用泥刀從木桶里舀起一坨砂漿，抹在平台邊緣，動作粗糙但力道均勻。然後他抓起一塊水泥磚，往砂漿上一按，稍微調整了一下位置。
啪。
磚塊一下子就粘住了。
小隊長看了看，覺得還不錯，簡單的很。
又抓起第二塊，抹砂漿，按上去。
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雖然手法看起來粗暴，牛頭人干細活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兇殘氣勢，但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十分鐘，第一層磚已經鋪好了，筆直的一條線。
老闆在望遠鏡里看得目瞪口呆。
「這麼快？」他喃喃自語，「那些灰色的磚塊————粘上去就不動了？那是魔法嗎？」
老闆看看自己木質的酒吧，跺了跺腳，差點沒把屋頂剁出個窟窿來。
「嘖，太有對比了。」
他想起老瘸腿說的「灰色神奇材料」，原來是指這個。
工地上，砌牆工作全速推進。
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長。
一層，兩層，三層————
老闆看得眼睛發直。
他見過人類石匠砌牆，那是個精細活兒，得用鉛垂線校準，用水平尺找平，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慢慢調整。哪有像這樣，抓起磚塊抹點泥就往上懟的？
而且那些灰色的磚塊————大小完全一致。這得花多少工夫去切割打磨？
「怪物————」老闆低聲說，「真是一群怪物。」
但他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怪物越強，他的生意就越穩！
工地這邊，牆已經砌到齊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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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雖然牛頭人手法粗糙，但水泥砂漿的容錯率很高，稍微歪一點也能靠後續調整。
「小隊長。」伊恩開口，「中間那幾塊磚有點外凸，下一層往裡收一點。」
「哦哦！」小隊長低頭看了看，伸出大手在牆上拍了拍，那幾塊凸出的磚居然被他硬生生拍回去了半寸。
伊恩：「——..——」
行吧，物理矯正也是矯正。
牆繼續往上長。
太陽爬到頭頂時，牆已經有一人高了。灰色的牆體筆直地矗立在平台邊緣，與周圍原始的地貌形成刺眼的對比。
沒有石材的天然紋理，沒有木材的年輪和結節，就是一片光滑且均勻的灰色平面，人造感十足。
幾個牛頭人站在牆邊，仰頭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大地之姆！」一個小隊長興奮地說，「這牆————看著就結實！」
「還沒完。」伊恩說，「下午把剩下的部分砌完，然後做收邊處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需要在牆體內部埋點東西。」
「埋東西？」小隊長撓頭，「埋啥？寶藏？」
伊恩簡單解釋：「魔法，讓這面圍牆更加酷炫的魔法。」
牛頭人們面面相覷。
伊恩不再解釋，觸手探入牆體底部尚未完全乾透的砂漿中。
【魔力脈絡編織】啟動，但這一次的編織極其細微，像在針尖上繡花。
他要做的，是在牆體內部埋幾條帶著【光亮術】脈絡。
這些脈絡不需要很多，只不過顏色嘛，當然要花里胡哨一點。
「給異世界來一點賽博朋克的美術震撼？」伊恩惡趣味的自言自語。
金色的魔力絲從觸手尖端延伸出來，滲入水泥砂漿，沿著磚塊之間的縫隙向上蔓延，在牆體內部形成一個簡單的網格結構。
每條脈絡的節點都布置了【光亮術】符文，彼此連接，構成一個完整的發光網絡。
半小時後，伊恩收回觸手。
「好了。」他說，「繼續砌牆，把剩下的部分完成。」
牆越砌越高。
下午，蜜露鎮方向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不是老瘸腿他們，那三人被昨天的事嚇破了膽，今天沒敢再來。
是另外幾個同樣滯留在鎮子裡的落魄冒險者，聽到酒館裡的傳聞，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摸過來想看看。
他們比老瘸腿更小心，躲在更遠的土坡後面，只敢探出半個腦袋。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段已經接近完工的灰色牆體。
「我的天————」一個瘦削的盜賊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什麼東西？」
「牆。」旁邊的戰士悶聲說，「灰色的牆。」
「廢話！我是說，那牆怎麼是那個顏色？還有————它怎麼看起來那麼平整？像一整塊石頭雕出來的？」
「不是石頭。」第三個冒險者，一個年紀較大的法師學徒眯起眼睛，「沒有石頭的紋理。而且————你們看那些牛頭人，他們還在往上砌。如果是一整塊石頭，怎麼可能往上砌？」
三個人沉默了。
他們看著遠處的工地，看著牛頭人們熟練地抹砂漿、壘磚塊，看著那段灰色的牆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均勻的啞光。
戰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如果————如果我們能弄到一塊那種材料，拿去給鍊金師看看————」
「你想死嗎？」盜賊瞪了他一眼，「昨天老瘸腿他們差點被那個史萊姆弄死，你忘了？」
戰士不說話了。
三個人又看了一會兒，最終默默地退走了。
「可惜啊，沒看到幼龍————」
他們太弱了，弱到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但他們會把看到的一切帶回去，添油加醋，傳給更多人。
沒看到龍不重要————
只要自己來過就行了，看到了什麼那不全由自己這張嘴？
消息會像瘟疫一樣擴散，到時候闖過龍潭的自己也是倍有面子！
傍晚時分，太陽西斜。
最後一塊水泥磚被小隊長按在牆頂，抹平砂漿。
十五米長，兩米五高的灰色牆體，正式完工。
牛頭人們退後幾步，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雖然這牆看起來灰撲撲的，不夠華麗，不夠威武，但它是他們親手砌起來的，從無到有，只用了一天。
「大地之姆！」小隊長轉身，聲音洪亮，「牆砌好了！」
伊恩蹦到牆邊，觸手貼在牆面上，【分析】全開。
整體合格。
「很好。」伊恩說，「今天到此為止。收拾工具，準備晚飯。」
牛頭人們歡呼一聲，開始收拾殘局。
伊恩則留在牆邊，觸手輕輕撫過粗糙的水泥表面。冰涼，堅硬，帶著一種工業製品特有的質感。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段快速建成的、與傳統建築截然不同的牆體。它本身就是一個宣言，一個展示，一個誘餌。
人類會怎麼理解它？
是魔法造物？是新技術？還是某種未知的魔物能力？
無論哪種理解，都會引發更多的好奇，更多的猜測，更多的————關注。
而關注，正是伊恩需要的。
夜色漸濃。
牛頭人們在工地上升起篝火，烤著隨身攜帶的乾糧。伊恩趴在牆邊，通過【空間感知】監控著周圍。
蜜露鎮方向，酒館的燈光還亮著。老闆似平還在屋頂上，舉著望遠鏡往這邊看。
地窖方向————莉莉絲剛剛傳回新消息。
「地窖內魔力波動達到新的峰值，有三個人正在舉行某種儀式。需要我潛入嗎？」
伊恩沉默了幾秒。
「再等等。」他回復，「我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打算，再說了，有什麼問題，人類先擔著，別打草驚蛇。」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