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青冥散人
回程途中，炎綾兒追上陳景：
「道君，蟠桃園那邊損失統計出來了。被魔氣污染的仙桃有三百餘顆，守園力士死了七個。」
陳景眼神一冷：
「加派一倍人手看守各處要地。另外，通知陸明軒徹查近期所有下界飛升記錄。」
當他們回到混元殿時，雪沅和樵蘇已經等在殿前。
雪沅的獨眼盯著被押解過來的魔君，冰藍劍氣在指尖流轉：
「就是這傢伙鬧出這麼大動靜？」
樵蘇拄著木杖繞魔君轉了一圈，突然用杖頭戳了戳對方斷角處：
「血煞魔君？在下界不是挺威風嗎？怎麼到這兒就蔫了？」
魔君抬頭露出猙獰笑容：
「別得意太早……你們根本不知道……」
話未說完，他雙眼突然暴凸，七竅中湧出黑血。
陳景閃電般出手，建木之力灌入魔君天靈，卻為時已晚。
魔君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轉眼就化作一具乾屍。
「魔魂自焚！」
黑貓跳下陳景肩膀，警惕地圍著乾屍打轉：
「有人在他魂魄里下了禁制。」
雪沅劍氣一掃，乾屍頓時化為冰粉。
一顆漆黑的珠子從灰燼中滾出，表面布滿血色紋路。
樵蘇剛要伸手去撿，被陳景攔住：
「別碰！那是濃縮的魔煞。」
陳景用建木之力包裹著拾起黑珠，仔細端詳：
「這不是普通魔修能煉製的……上面有仙道手法痕跡。」
殿內一時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仙界有人暗中協助這個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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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陳景收起黑珠，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
「從今天起，所有飛升者必須經過三重查驗。炎綾兒負責天兵調度，趙寒光加強各天門的防禦陣法。」
眾人肅然領命。
待其他人退下後，黑貓跳上案幾：
「你覺得是誰在搞鬼？」
陳景望著殿外漸暗的天色：
「不管是誰，既然敢把手伸到仙界來，就要做好被斬斷的準備。」
夜幕降臨，混元殿的燈火一直亮到天明。
陳景面前攤開著近百年來的飛升名錄，每一頁都可能有線索。
黑貓趴在一旁打盹，偶爾甩甩尾巴。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時，陳景的手指突然停在某個名字上。
那裡記錄著三十年前一位散仙的飛升記錄，但飛升時的天象描述卻與尋常散仙截然不同。
「找到了。」
他輕聲說，指尖在那行字跡上輕輕摩挲。
黑貓立刻警醒，湊過來看：
「青冥散人？這不是……」
陳景合上冊子：
「去準備一下，我們今天要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
晨露未晞時，陳景已經站在了青冥峰下。
這座位於仙界北隅的仙山終年籠罩在淡青色霧氣中，山勢陡峭如劍，峰頂隱沒在雲海之上。
黑貓蹲在他肩頭，銀瞳警惕地掃視四周。
「你確定是這裡？」
黑貓尾巴輕輕掃過陳景的脖頸，
「青冥那老傢伙三百年前就宣稱閉關不出了。」
陳景指尖凝聚一點翠綠光芒，輕輕點在面前無形的結界上。
波紋蕩漾間，結界顯出一道門戶。
「三十年前有人用他的名號飛升，他不可能不知情。」
山路崎嶇，石階上長滿青苔，顯然久無人跡。
兩側古松枝幹虬結，松針上凝結的露珠在晨光中晶瑩剔透。
走到半山腰時，黑貓突然豎起耳朵：
「有人來了。」
見到陳景，道童明顯一愣，隨即恭敬行禮：
「不知無涯道君駕到，有失遠迎。」
陳景微微頷首：
「青冥道友可在洞府？」
道童面露難色：
「師尊閉關已久，吩咐過不見外客……」
黑貓嗤笑一聲：
「小娃娃，你師父三十年前可沒這麼安分。」
道童臉色驟變，掃帚當胸一橫：
「兩位若是來尋釁的，就請回吧！」
陳景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那枚漆黑魔珠：
「把這個交給你師父，就說故人來訪。」
道童猶豫片刻，終究接過魔珠轉身離去。
不多時，山中霧氣突然翻湧，一條青石小徑憑空出現，直通山頂。
「果然有鬼。」
黑貓嘀咕道。
山頂洞府前，青冥散人早已候在門外。
這位成名萬載的老仙一身樸素灰袍，白髮用木簪隨意挽起，面容慈祥如鄰家老翁。
見到陳景，他笑著拱手：
「無涯道君親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陳景還禮：
「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兩人寒暄著步入洞府。
廳內陳設簡樸，唯有一張石桌几個蒲團。
道童奉上清茶後退下，青冥散人輕抿一口茶湯：
「道君此來，是為那血煞魔君之事吧？」
黑貓跳上石桌，尾巴盤在身前：
「裝什麼糊塗？那魔頭飛升時用的可是你們青冥一脈的接引符！」
青冥散人笑容不變，放下茶盞：
「此事老朽確實知曉。
三十年前，我那不成器的記名弟子偷了接引符私自下界，老朽念在師徒一場，沒有追究。」
陳景指尖輕叩桌面：
「接引符只能使用一次。
血煞魔君飛升時，令徒在哪？」
「死了。」
青冥散人嘆息，
「二十年前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道君若不信，可去查生死簿。」
黑貓銀瞳眯起：
「這麼巧？」
青冥散人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推到陳景面前：
「這是他的命牌，道君可自行查驗。」
陳景接過玉牌，建木之力滲入其中。
玉牌中確實殘留著一縷消散的魂魄氣息，死亡時間與青冥所言吻合。
但當他仔細探查時，卻發現魂魄消散的方式與尋常走火入魔略有不同。
「令徒死前可有什麼異常？」
青冥散人搖頭：
「那孽徒偷符下界後，老朽便與他斷了聯繫。」
他頓了頓，
「不過道君既然問起，老朽倒是想起一事。
大約四十年前，他曾接待過一位來自魔淵的訪客。」
陳景眼神一凝：
「魔淵？」
「不錯。」
青冥散人捋著長須，
「那人自稱是魔淵使者，來求取幾味仙界特有的靈藥。
老朽當時正在閉關，是那孽徒接待的。」
黑貓尾巴焦躁地甩動。
「道君，蟠桃園那邊損失統計出來了。被魔氣污染的仙桃有三百餘顆，守園力士死了七個。」
陳景眼神一冷：
「加派一倍人手看守各處要地。另外，通知陸明軒徹查近期所有下界飛升記錄。」
當他們回到混元殿時，雪沅和樵蘇已經等在殿前。
雪沅的獨眼盯著被押解過來的魔君，冰藍劍氣在指尖流轉：
「就是這傢伙鬧出這麼大動靜？」
樵蘇拄著木杖繞魔君轉了一圈，突然用杖頭戳了戳對方斷角處：
「血煞魔君？在下界不是挺威風嗎？怎麼到這兒就蔫了？」
魔君抬頭露出猙獰笑容：
「別得意太早……你們根本不知道……」
話未說完，他雙眼突然暴凸，七竅中湧出黑血。
陳景閃電般出手，建木之力灌入魔君天靈，卻為時已晚。
魔君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轉眼就化作一具乾屍。
「魔魂自焚！」
黑貓跳下陳景肩膀，警惕地圍著乾屍打轉：
「有人在他魂魄里下了禁制。」
雪沅劍氣一掃，乾屍頓時化為冰粉。
一顆漆黑的珠子從灰燼中滾出，表面布滿血色紋路。
樵蘇剛要伸手去撿，被陳景攔住：
「別碰！那是濃縮的魔煞。」
陳景用建木之力包裹著拾起黑珠，仔細端詳：
「這不是普通魔修能煉製的……上面有仙道手法痕跡。」
殿內一時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仙界有人暗中協助這個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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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陳景收起黑珠，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
「從今天起，所有飛升者必須經過三重查驗。炎綾兒負責天兵調度，趙寒光加強各天門的防禦陣法。」
眾人肅然領命。
待其他人退下後，黑貓跳上案幾：
「你覺得是誰在搞鬼？」
陳景望著殿外漸暗的天色：
「不管是誰，既然敢把手伸到仙界來，就要做好被斬斷的準備。」
夜幕降臨，混元殿的燈火一直亮到天明。
陳景面前攤開著近百年來的飛升名錄，每一頁都可能有線索。
黑貓趴在一旁打盹，偶爾甩甩尾巴。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時，陳景的手指突然停在某個名字上。
那裡記錄著三十年前一位散仙的飛升記錄，但飛升時的天象描述卻與尋常散仙截然不同。
「找到了。」
他輕聲說，指尖在那行字跡上輕輕摩挲。
黑貓立刻警醒，湊過來看：
「青冥散人？這不是……」
陳景合上冊子：
「去準備一下，我們今天要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
晨露未晞時，陳景已經站在了青冥峰下。
這座位於仙界北隅的仙山終年籠罩在淡青色霧氣中，山勢陡峭如劍，峰頂隱沒在雲海之上。
黑貓蹲在他肩頭，銀瞳警惕地掃視四周。
「你確定是這裡？」
黑貓尾巴輕輕掃過陳景的脖頸，
「青冥那老傢伙三百年前就宣稱閉關不出了。」
陳景指尖凝聚一點翠綠光芒，輕輕點在面前無形的結界上。
波紋蕩漾間，結界顯出一道門戶。
「三十年前有人用他的名號飛升，他不可能不知情。」
山路崎嶇，石階上長滿青苔，顯然久無人跡。
兩側古松枝幹虬結，松針上凝結的露珠在晨光中晶瑩剔透。
走到半山腰時，黑貓突然豎起耳朵：
「有人來了。」
見到陳景，道童明顯一愣，隨即恭敬行禮：
「不知無涯道君駕到，有失遠迎。」
陳景微微頷首：
「青冥道友可在洞府？」
道童面露難色：
「師尊閉關已久，吩咐過不見外客……」
黑貓嗤笑一聲：
「小娃娃，你師父三十年前可沒這麼安分。」
道童臉色驟變，掃帚當胸一橫：
「兩位若是來尋釁的，就請回吧！」
陳景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那枚漆黑魔珠：
「把這個交給你師父，就說故人來訪。」
道童猶豫片刻，終究接過魔珠轉身離去。
不多時，山中霧氣突然翻湧，一條青石小徑憑空出現，直通山頂。
「果然有鬼。」
黑貓嘀咕道。
山頂洞府前，青冥散人早已候在門外。
這位成名萬載的老仙一身樸素灰袍，白髮用木簪隨意挽起，面容慈祥如鄰家老翁。
見到陳景，他笑著拱手：
「無涯道君親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陳景還禮：
「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兩人寒暄著步入洞府。
廳內陳設簡樸，唯有一張石桌几個蒲團。
道童奉上清茶後退下，青冥散人輕抿一口茶湯：
「道君此來，是為那血煞魔君之事吧？」
黑貓跳上石桌，尾巴盤在身前：
「裝什麼糊塗？那魔頭飛升時用的可是你們青冥一脈的接引符！」
青冥散人笑容不變，放下茶盞：
「此事老朽確實知曉。
三十年前，我那不成器的記名弟子偷了接引符私自下界，老朽念在師徒一場，沒有追究。」
陳景指尖輕叩桌面：
「接引符只能使用一次。
血煞魔君飛升時，令徒在哪？」
「死了。」
青冥散人嘆息，
「二十年前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道君若不信，可去查生死簿。」
黑貓銀瞳眯起：
「這麼巧？」
青冥散人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推到陳景面前：
「這是他的命牌，道君可自行查驗。」
陳景接過玉牌，建木之力滲入其中。
玉牌中確實殘留著一縷消散的魂魄氣息，死亡時間與青冥所言吻合。
但當他仔細探查時，卻發現魂魄消散的方式與尋常走火入魔略有不同。
「令徒死前可有什麼異常？」
青冥散人搖頭：
「那孽徒偷符下界後，老朽便與他斷了聯繫。」
他頓了頓，
「不過道君既然問起，老朽倒是想起一事。
大約四十年前，他曾接待過一位來自魔淵的訪客。」
陳景眼神一凝：
「魔淵？」
「不錯。」
青冥散人捋著長須，
「那人自稱是魔淵使者，來求取幾味仙界特有的靈藥。
老朽當時正在閉關，是那孽徒接待的。」
黑貓尾巴焦躁地甩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