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位契約者
十幾分鐘的時間裡，卡洛兒已經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概地告知了父親貝恩。
最後，她捂住右眼，輕輕挪開，展露出異樣的光輝。
「卡洛兒，你說的原來都是……真的。」
貝恩的神色很複雜，有驚愕，有恐懼，有深思，還有一種完全難以抑制的喜悅！
無論如何……
或許，拜爾真的有救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一次自己不想錯過踏足神秘領域的機會，絕對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
貝恩跪倒在地上，真心實意地向那位初始之主祈禱。
「偉大的初始之主啊，我讚頌您的力量和仁慈。」
「請您賜予我能拯救和守護孩子們的力量吧，我再也不想無能為力和深陷絕望。」
他閉上眼睛。
「初始之主啊！為了得到您的垂青，我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向您獻上我的靈魂！」
瞬間，夏爾發現自己對於貝恩的「污染」得以完成。
白色的「絲帶」徹底在這一刻變成暗紅色。
他獲得了第二位契約者。
緊接著夏爾逐漸讀取了隱藏在貝恩腦海里的記憶。
那是戰場。
男人咆哮著在戰鬥，作為親信替一位少將殺敵。
一個又一個人，有罪的，無罪的，男女老少，他殺了太多的人，可憑藉著謀略和勇氣，每次遇到危險都能險死還生。
直到某一天，男人看到屹立在天空中冷漠的超凡者。
他終於意識到了，凡人的謀劃和勇敢，對於那樣的存在來說究竟是何等的可笑。
呼嘯著的雷霆衝擊四周，男人的腿也在瞬間被燒焦。
如果不是少將救了他，貝恩根本活不下來。
後來，貝恩被少將安排成為督戰隊執法者的一員。
繼續殺人，只不過，這回殺的都是自己人。
不知不覺間，壓力愈發變大，如影隨形地纏繞著貝恩，讓他完全喘不過氣來。
只有妻子時常寄來的信件是唯一的寄託。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即將要親手槍斃的逃兵，居然是多年前和自己共同參軍的摯友。
摯友死死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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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少將說道。
貝恩沒有開槍，而是當著所有軍人的面，愣住了。
「貝恩，開槍！」少將怒吼。
他依然沒有動，直到惱火的少將衝過來，按住貝恩的手槍，強行扣動扳機。
「砰！」
貝恩被踹倒在雪地里，少將一腳又一腳踢在他身上。
「你他媽真是個廢物東西，可憐蟲，老子怎麼選了你當督戰員，蠢貨，垃圾，狗東西！」
「本來還想把成為超凡的名額給你，老子真是看走眼了，現在看來你根本不適合這裡，快滾吧！」
「回家去！」
貝恩回到了家鄉，愛維爾港。
可他痛苦絕望地得知原來妻子在不久前已經去世。
他掏出一柄私藏的手槍，將槍管放到嘴裡。
「父親。」
年少的拜爾懷抱著嬰兒，領著幼小的妹妹卡洛兒，來到他的面前。
「餓了，我們餓了，父親。」
貝恩雙手顫抖地放下手槍，淚流滿面，痛哭流涕。
「嗯，我知道了。」
說完，他深深擁抱住平靜的拜爾。
——
貝恩跪倒在地上，依然在祈求著可能的救贖。
他默默地等待著有什麼奇蹟發生。
然而，卻什麼都沒有……
難道那位神秘莫測的偉大古老神明，祂並沒有像是選擇女兒一樣選中我麼？
想到這裡，貝恩的內心深處頓時充滿失落，可是又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改變這令人無力的結果。
突然，一道不屬於人類文字和語言範疇的信息流，以極為暴力地形式湧入到貝恩的腦海里。
那股信息流足以讓人窒息，發自內心深處地恐懼。
【去威懾，去戰鬥，去奪來蘊含靈性和神秘之物，獻祭於吾。】
貝恩頓時充滿震撼地，渾身戰慄地抬起頭，在喜悅之餘又感到強烈地恐懼。
這是多麼可怖的一位邪神！
祂所提及的事物，完全和女兒說的不一樣！
聰明的貝恩其實在很短暫地時間裡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根本看不懂多少字，不可能和女兒一樣被要求閱讀。
「所以，欺詐，威脅，戰鬥，奪取蘊含靈性和神秘之物……這就是我的價值，這就是初始之主對我的要求？」
他喃喃低聲自語，還是下意識地不想讓女兒聽見。
「父親，成功了麼？」一旁的卡洛兒忍不住詢問道。
「嗯，從今天開始，我亦是那位初始之主的信徒了。」
貝恩內心忍不住思索，回憶女兒之前說的事情。
她是完成了初始之主給予的「任務」才得到的力量。
顯而易見。
如果自己想要獲得祂的恩賜，就業需要完成祂的神諭。
所以要怎麼辦？
自己必須變得更強大，更具有力量，只有如此才能……
「我才能在神秘和超凡面前，不再卑微又無力！」
貝恩緊緊地握住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里除了憤慨和悲傷，還有強烈的不甘心。
已經不想再一次一次地被超凡力量奪走重要之物！
突然貝恩看到小兒子米卡抱著木雕走來，在身邊靜靜地站住，什麼都沒說，就是看著自己。
「別怕，沒事了。」貝恩喃喃說道。
「哥哥。」
米卡低著頭，極為少見地開口說話了。
貝恩和卡洛兒都是一愣，旋即意識到他是想問，哥哥拜爾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米卡是不愛說話的孩子，可其實他什麼都懂。
「他一定會回來，我保證。」貝恩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忍不住在內心深處祈禱。
「偉大的初始之主，我將會為您的復甦做出貢獻，請您賜予我強大的力量。」
漸漸地，隨著時間推移，幾人開始遺忘剛剛的許多記憶。
失憶魔藥起效了，於是卡洛兒和貝恩神色都有些呆滯起來。
夏爾默默地盯著這一幕，內心若有所思。
「既然語言是以一種信息流的形式傳遞，是否記憶里的畫面，也可以……」
緊接著，他嘗試性地將自己對於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轉化成畫面給予兩個契約者。
卡洛兒和貝恩頓時頭暈腦脹，渾身顫抖不已。
可是，他們也恢復記憶，或者說是重新獲得了那段記憶，和原先自身的記憶有所偏差。
「我們居然還能記得那些事情……太好了。」
卡洛兒顯得有些激動。
「我才不想忘記這一切！」
貝恩輕輕點了下頭，表示對女兒的贊同。
「看來，初始之主果然是一位力量值得敬畏的神明。」
他的眼神里卻有著一絲隱藏不住的愕然和恐懼。
那位偉大的初始之主，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祂盯上我們的目的，就僅僅只是為了復甦麼？
可為什麼不去尋找更加強大的人來作為棋子呢？
我們，維爾塔寧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貝恩內心深處一直很清楚，這世間凡事皆有代價。
擅自踏上這條道路的維爾塔寧家族，已然是正神教會們的敵人，我們的未來真的會有好結果麼？
除此之外，他極為憂慮長子今晚的結局。
因為貝恩對於繁星教會有著一些了解，很清楚地知道那些人擁有巨大的權力。
那位看似溫和的尼爾斯主教甚至可以裁決一個人的生死。
父女兩人各懷心思，默默無言。
他們一同向偉大的初始之主祈禱拜爾今晚絕對不要出事。
貝恩喃喃自語道：
「請您將我的兒子帶回吧，偉大的初始之主。」
「除了家人們的生命和靈魂得以保全，我根本別無所求。」
最後，她捂住右眼，輕輕挪開，展露出異樣的光輝。
「卡洛兒，你說的原來都是……真的。」
貝恩的神色很複雜，有驚愕，有恐懼，有深思，還有一種完全難以抑制的喜悅！
無論如何……
或許，拜爾真的有救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一次自己不想錯過踏足神秘領域的機會，絕對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
貝恩跪倒在地上，真心實意地向那位初始之主祈禱。
「偉大的初始之主啊，我讚頌您的力量和仁慈。」
「請您賜予我能拯救和守護孩子們的力量吧，我再也不想無能為力和深陷絕望。」
他閉上眼睛。
「初始之主啊！為了得到您的垂青，我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向您獻上我的靈魂！」
瞬間，夏爾發現自己對於貝恩的「污染」得以完成。
白色的「絲帶」徹底在這一刻變成暗紅色。
他獲得了第二位契約者。
緊接著夏爾逐漸讀取了隱藏在貝恩腦海里的記憶。
那是戰場。
男人咆哮著在戰鬥，作為親信替一位少將殺敵。
一個又一個人，有罪的，無罪的，男女老少，他殺了太多的人，可憑藉著謀略和勇氣，每次遇到危險都能險死還生。
直到某一天，男人看到屹立在天空中冷漠的超凡者。
他終於意識到了，凡人的謀劃和勇敢，對於那樣的存在來說究竟是何等的可笑。
呼嘯著的雷霆衝擊四周，男人的腿也在瞬間被燒焦。
如果不是少將救了他，貝恩根本活不下來。
後來，貝恩被少將安排成為督戰隊執法者的一員。
繼續殺人，只不過，這回殺的都是自己人。
不知不覺間，壓力愈發變大，如影隨形地纏繞著貝恩，讓他完全喘不過氣來。
只有妻子時常寄來的信件是唯一的寄託。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即將要親手槍斃的逃兵，居然是多年前和自己共同參軍的摯友。
摯友死死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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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少將說道。
貝恩沒有開槍，而是當著所有軍人的面，愣住了。
「貝恩，開槍！」少將怒吼。
他依然沒有動，直到惱火的少將衝過來，按住貝恩的手槍，強行扣動扳機。
「砰！」
貝恩被踹倒在雪地里，少將一腳又一腳踢在他身上。
「你他媽真是個廢物東西，可憐蟲，老子怎麼選了你當督戰員，蠢貨，垃圾，狗東西！」
「本來還想把成為超凡的名額給你，老子真是看走眼了，現在看來你根本不適合這裡，快滾吧！」
「回家去！」
貝恩回到了家鄉，愛維爾港。
可他痛苦絕望地得知原來妻子在不久前已經去世。
他掏出一柄私藏的手槍，將槍管放到嘴裡。
「父親。」
年少的拜爾懷抱著嬰兒，領著幼小的妹妹卡洛兒，來到他的面前。
「餓了，我們餓了，父親。」
貝恩雙手顫抖地放下手槍，淚流滿面，痛哭流涕。
「嗯，我知道了。」
說完，他深深擁抱住平靜的拜爾。
——
貝恩跪倒在地上，依然在祈求著可能的救贖。
他默默地等待著有什麼奇蹟發生。
然而，卻什麼都沒有……
難道那位神秘莫測的偉大古老神明，祂並沒有像是選擇女兒一樣選中我麼？
想到這裡，貝恩的內心深處頓時充滿失落，可是又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改變這令人無力的結果。
突然，一道不屬於人類文字和語言範疇的信息流，以極為暴力地形式湧入到貝恩的腦海里。
那股信息流足以讓人窒息，發自內心深處地恐懼。
【去威懾，去戰鬥，去奪來蘊含靈性和神秘之物，獻祭於吾。】
貝恩頓時充滿震撼地，渾身戰慄地抬起頭，在喜悅之餘又感到強烈地恐懼。
這是多麼可怖的一位邪神！
祂所提及的事物，完全和女兒說的不一樣！
聰明的貝恩其實在很短暫地時間裡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根本看不懂多少字，不可能和女兒一樣被要求閱讀。
「所以，欺詐，威脅，戰鬥，奪取蘊含靈性和神秘之物……這就是我的價值，這就是初始之主對我的要求？」
他喃喃低聲自語，還是下意識地不想讓女兒聽見。
「父親，成功了麼？」一旁的卡洛兒忍不住詢問道。
「嗯，從今天開始，我亦是那位初始之主的信徒了。」
貝恩內心忍不住思索，回憶女兒之前說的事情。
她是完成了初始之主給予的「任務」才得到的力量。
顯而易見。
如果自己想要獲得祂的恩賜，就業需要完成祂的神諭。
所以要怎麼辦？
自己必須變得更強大，更具有力量，只有如此才能……
「我才能在神秘和超凡面前，不再卑微又無力！」
貝恩緊緊地握住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里除了憤慨和悲傷，還有強烈的不甘心。
已經不想再一次一次地被超凡力量奪走重要之物！
突然貝恩看到小兒子米卡抱著木雕走來，在身邊靜靜地站住，什麼都沒說，就是看著自己。
「別怕，沒事了。」貝恩喃喃說道。
「哥哥。」
米卡低著頭，極為少見地開口說話了。
貝恩和卡洛兒都是一愣，旋即意識到他是想問，哥哥拜爾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米卡是不愛說話的孩子，可其實他什麼都懂。
「他一定會回來，我保證。」貝恩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忍不住在內心深處祈禱。
「偉大的初始之主，我將會為您的復甦做出貢獻，請您賜予我強大的力量。」
漸漸地，隨著時間推移，幾人開始遺忘剛剛的許多記憶。
失憶魔藥起效了，於是卡洛兒和貝恩神色都有些呆滯起來。
夏爾默默地盯著這一幕，內心若有所思。
「既然語言是以一種信息流的形式傳遞，是否記憶里的畫面，也可以……」
緊接著，他嘗試性地將自己對於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轉化成畫面給予兩個契約者。
卡洛兒和貝恩頓時頭暈腦脹，渾身顫抖不已。
可是，他們也恢復記憶，或者說是重新獲得了那段記憶，和原先自身的記憶有所偏差。
「我們居然還能記得那些事情……太好了。」
卡洛兒顯得有些激動。
「我才不想忘記這一切！」
貝恩輕輕點了下頭，表示對女兒的贊同。
「看來，初始之主果然是一位力量值得敬畏的神明。」
他的眼神里卻有著一絲隱藏不住的愕然和恐懼。
那位偉大的初始之主，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祂盯上我們的目的，就僅僅只是為了復甦麼？
可為什麼不去尋找更加強大的人來作為棋子呢？
我們，維爾塔寧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貝恩內心深處一直很清楚，這世間凡事皆有代價。
擅自踏上這條道路的維爾塔寧家族，已然是正神教會們的敵人，我們的未來真的會有好結果麼？
除此之外，他極為憂慮長子今晚的結局。
因為貝恩對於繁星教會有著一些了解，很清楚地知道那些人擁有巨大的權力。
那位看似溫和的尼爾斯主教甚至可以裁決一個人的生死。
父女兩人各懷心思，默默無言。
他們一同向偉大的初始之主祈禱拜爾今晚絕對不要出事。
貝恩喃喃自語道：
「請您將我的兒子帶回吧，偉大的初始之主。」
「除了家人們的生命和靈魂得以保全，我根本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