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計劃成了
何秉謙走了，邢勇自然就和林三爺道別，最重要的事情已經完成了。
林三爺爽快的笑眯眯的走了。
這事情要是辦成了，真的是三年都不用開張了。
這邊何秉謙離開後，半路就遇到了林嶼森。
「嶼森你怎麼在這裡啊？」
林嶼森遮住眼底的光，「正好遇到個朋友，從京北來的，正好找我討論顱骨的時間問題，對了，你也認識啊！」
何秉謙眼睛一亮，「你說的是那個留洋回來的蔡聞達？」
「對，就是他，他正好從D國學習回來，這次來寧市陪他父親參加那個建盞的鑑定的，我聽說他也來了就約他出來聊聊，聽說國外出了一種新的重塑的手法，我估計他回來，以後堪稱國內第一。。」
何秉謙這人一向自負，蔡聞達這人他一直看不上。
果然聽林嶼森說完，何秉謙有些不屑。
「嶼森，他那人什麼水平我不知道？你也太看的起他了！」
林嶼森笑了一聲，「他這些年在國外學的還是很有成就的，我看了他的文章，這次他回來帶著D國那邊新學的顱骨復原技術過來交流。你要是感興趣，正好拉你一道過去聽聽，長長見識。」
「就是小範圍的閉門閒談，沒有外人。主要討論陳舊遺骸的顱骨復原，顱面特徵還原。」林嶼森看著他，「怎麼，不敢興趣？要是不想去也無妨，我自己去。」
何秉謙一把拉住他，誰說我不想去了。
「既然是 D國學成回來的新技術，我自然要去聽聽。我倒要看看，蔡聞達所謂的新式手法，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林嶼森笑了出來，「那你可別去了兩人又打起來了。」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城西臨水老茶管。
院落安靜，林嶼森推門就看到蔡聞達坐在桌邊，一身藏青中山裝，架著金絲眼鏡，手邊攤著一疊外文資料和手繪顱骨剖面圖。
見到人進來，蔡聞達抬眼，露出了一個笑容，「嶼森，好久不見啊，咦，秉謙，你也來了。」
何秉謙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針鋒相對，「畢業這麼多年，聽說你在D國深耕顱骨重塑，帶回不少新流程？咱們當年一起泡解剖實驗室，今天正好切磋切磋。」
「談不上獨創的新手段，只是完善舊的復原體系。」蔡聞達微微頷首，「把國外分層軟組織重建的思路，結合國內出土老舊遺骸的骨質風化特點做調整。你一直沒有放下這門手藝，想來你也了解這套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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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秉謙拉過椅子坐下，開門見山：「理論我看過。但是這套分層法，太依賴標準化軟組織厚度表。一旦遺骸長期受壓變形骨質缺損，參考數值直接失效，復原出來的樣貌偏差會很大。說白了，容錯率低，實戰局限性太強。」
蔡聞達抬眼看向他：「你還是當年的思路，只盯著單一參考表。分層重塑不是只套固定數值。第一步先要做骨骼形變矯正，把土層擠壓、腐蝕造成的扭曲，還原成顱骨原生形態，之後再分區域匹配軟組織厚度。」
「骨骼形變矯正，說起來簡單。」何秉謙輕笑一聲，「很多老舊遺骸骨片碎裂骨縫錯位，矯正的邊界判斷本身就帶有主觀傾向。同一個殘顱，你我上手，矯正出來的原始形態，未必一樣。」
林嶼森在一旁插話：「老何，你別光摳理論。聞達去年經手北邊那具殘缺遺骸，只剩半側顱骨，骨質還有擠壓變形，不少同行都判定復原難度極大，聞達最後還原出死者相貌，警方拿著畫像排查，成功對上失蹤人口。」
何秉謙不理林嶼森：「半側顱骨復原，我看過案卷簡報。那例樣本殘存骨性標誌足夠，算是運氣好。換一個骨缺損更大的遺骸，這套辦法未必奏效。專業的人很容易抓住形變矯正的主觀性來質疑復原結論。」
蔡聞達伸手，把桌上一張顱骨殘骨拓片推到桌子中間。
「你自己看這一例。顱骨左側受土層擠壓塌陷，右側顴弓大面積缺損。傳統復原手段，會直接以變形後的骨骼作為基底繪製人像。分層法第一步先建立三維模型，反向矯正受壓形變，再分眶部、上頜、下頜分區疊加軟組織。每一處五官定位，交叉核對人種、年齡、性別三組骨性參數。」
何秉謙俯身掃了一眼圖紙：「模型矯正終究是模擬，不是原貌。」
「我帶了完整案卷。」蔡聞達翻開資料冊，抽出發掘骨骼照片。
「這是出土原始遺骸照片，矯正後的顱骨模型圖，最終復原畫像。」
何秉謙湊近仔細看，臉色一點點沉下來。他本身也是顱骨復原專家，一眼就能看懂這套方案的精妙之處。
他心裡清楚，這個案例做得紮實，很難挑出硬傷，但嘴上不肯認輸：「骨性特徵對上，可面部軟組織厚度，依舊存在浮動區間。臉頰肥瘦，眼瞼形態，都屬於推測，不能作為鐵證。」
「從來沒有人把軟組織外觀當作身份認定的核心。」蔡聞達語氣平穩，「核心判定依據永遠是骨性標誌，軟組織只是輔助還原，用來給排查提供人像參考。」
何秉謙啞口無言。
他一直壓蔡聞達一頭，沒想到才短短几年，自己竟然被他懟的說不上話。他心裡明白，這一套技術確實有過人之處。
可是讓他去承認一個以前自己看不上的人，他心裡堵得慌。
林嶼森：「秉謙？我就說聞達這技術有很大的意義。」
何秉謙臉色難看，硬著頭皮哼一聲：「就算這套方法實戰不錯，適用場景有限。不是所有遺骸都能滿足三維建模矯正的條件。」
蔡聞達淡淡一笑，不再繼續爭辯。
這何秉謙還是這幅死樣子。
何秉謙見他不離自己，心裡憋著一口氣。
「一直討論骨頭，太過枯燥。剛好，我今天隨身帶了一件東西，二位老同學品鑑看看。」
林嶼森抬眉：「哦？是什麼？」
「一幅古畫。」何秉謙揚手，把畫筒拉到身前。
他打開畫筒，小心抽出畫卷，緩緩在長桌上鋪開。
林嶼森：「這畫不是......」
何秉謙看著林嶼森震驚的樣子，「嶼森，這東西只能看看，咱們自己看看，不出去說。聞達你說呢？」
蔡聞達掃了一眼畫卷：「書畫我不擅長，看不出真偽好壞。單看很好。」
何秉謙負手站在一旁，剛才被壓制下去的傲氣重新回來，語氣帶著炫耀：「不瞞你們兩個，這幅畫稍有疏忽的收藏行家，很容易當成古本收。」
林嶼森：「這是假的？」
「嶼森，真假重要嗎？」
蔡聞達安靜聽著，沒有接話。
廳外服務員端著一壺熱茶進來，準備給三人添茶水。
何秉謙沒注意手肘撞上瓷杯。
「嘩啦！」
水直接潑在鋪開的畫卷上。
大片墨漬順著畫的紋路四下漫開，糊作一團。
何秉謙盯著狼藉的畫紙，臉色鐵青，聲音陡然拔高：「混帳，你沒長眼睛啊！」
服務員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空瓷杯哐當砸落在地，慌忙伸手想去擦拭畫面上的水漬。
「滾開！」
蔡聞達跟著勸：「只是一幅畫而已，況且是你撞到了人家同志。」
一股羞惱直衝頭頂，何秉謙目光狠狠落在蔡聞達身上。
「就你是好人，要不是你我會撞到？」
蔡聞達微微一怔，眉頭輕輕蹙起：「秉謙，是你自己碰翻杯子，與我無關。」
「若不是你句句針鋒相對，擾得我心緒紛亂，我怎麼會出這種差錯？」
何秉謙不肯認是自己的問題，胸中悶氣無處發泄，一股腦推到蔡聞達頭上，「這東西毀了你，你賠我。」
林嶼森連忙上前，伸手按住何秉謙的肩膀：「老何，冷靜一點。明明是你自己動作沒留神，怎麼能怪聞達？」
「嶼森你不用勸。」何秉謙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死死盯著濕透的畫卷，「今天這畫他要是不賠，我也沒辦法交差。」
他咬著牙，動手將畫卷草草捲起，胡亂塞回畫筒。
「明天我就去找你父親。」何秉謙拎起畫筒走了。
何秉謙滿腔火氣還。
畫毀了他回家怎麼和他爺爺交代？
只能轉頭去林三爺家。
林三爺正在家裡聽著小曲，沉浸在金錢要砸到頭上的快樂，看見何秉謙臉色陰沉，手裡拎著濕噠噠的畫筒，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
何秉謙走進屋內，將畫筒重重擱在桌案上。
「畫毀了。方才和老同學閒談，一時失手打翻茶水，浸壞了。」
林三爺掀開畫筒，看著糊成一片的墨跡，什麼一夜暴富、三年不用開張的歡喜，瞬間涼了大半。
「這，這要怎麼辦？」
何秉謙似乎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畫雖是我失手弄壞，但只要仿爺肯再畫一幅，交易照舊能成。你去和他說一聲，重畫一幅。」
林三爺心裡梗住，重新畫一幅，你當時下雞蛋啊！
可是他也不敢反駁，「仿爺性子古怪，素來不喜歡重複做同一件仿品，我們業內都是知道的，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試試。」
何秉謙不以為然，「都是做生意，他憑什麼拒絕。」
「好了明早你告訴我。」
林三爺爽快的笑眯眯的走了。
這事情要是辦成了，真的是三年都不用開張了。
這邊何秉謙離開後，半路就遇到了林嶼森。
「嶼森你怎麼在這裡啊？」
林嶼森遮住眼底的光，「正好遇到個朋友，從京北來的，正好找我討論顱骨的時間問題，對了，你也認識啊！」
何秉謙眼睛一亮，「你說的是那個留洋回來的蔡聞達？」
「對，就是他，他正好從D國學習回來，這次來寧市陪他父親參加那個建盞的鑑定的，我聽說他也來了就約他出來聊聊，聽說國外出了一種新的重塑的手法，我估計他回來，以後堪稱國內第一。。」
何秉謙這人一向自負，蔡聞達這人他一直看不上。
果然聽林嶼森說完，何秉謙有些不屑。
「嶼森，他那人什麼水平我不知道？你也太看的起他了！」
林嶼森笑了一聲，「他這些年在國外學的還是很有成就的，我看了他的文章，這次他回來帶著D國那邊新學的顱骨復原技術過來交流。你要是感興趣，正好拉你一道過去聽聽，長長見識。」
「就是小範圍的閉門閒談，沒有外人。主要討論陳舊遺骸的顱骨復原，顱面特徵還原。」林嶼森看著他，「怎麼，不敢興趣？要是不想去也無妨，我自己去。」
何秉謙一把拉住他，誰說我不想去了。
「既然是 D國學成回來的新技術，我自然要去聽聽。我倒要看看，蔡聞達所謂的新式手法，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林嶼森笑了出來，「那你可別去了兩人又打起來了。」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城西臨水老茶管。
院落安靜，林嶼森推門就看到蔡聞達坐在桌邊，一身藏青中山裝，架著金絲眼鏡，手邊攤著一疊外文資料和手繪顱骨剖面圖。
見到人進來，蔡聞達抬眼，露出了一個笑容，「嶼森，好久不見啊，咦，秉謙，你也來了。」
何秉謙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針鋒相對，「畢業這麼多年，聽說你在D國深耕顱骨重塑，帶回不少新流程？咱們當年一起泡解剖實驗室，今天正好切磋切磋。」
「談不上獨創的新手段，只是完善舊的復原體系。」蔡聞達微微頷首，「把國外分層軟組織重建的思路，結合國內出土老舊遺骸的骨質風化特點做調整。你一直沒有放下這門手藝，想來你也了解這套理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何秉謙拉過椅子坐下，開門見山：「理論我看過。但是這套分層法，太依賴標準化軟組織厚度表。一旦遺骸長期受壓變形骨質缺損，參考數值直接失效，復原出來的樣貌偏差會很大。說白了，容錯率低，實戰局限性太強。」
蔡聞達抬眼看向他：「你還是當年的思路，只盯著單一參考表。分層重塑不是只套固定數值。第一步先要做骨骼形變矯正，把土層擠壓、腐蝕造成的扭曲，還原成顱骨原生形態，之後再分區域匹配軟組織厚度。」
「骨骼形變矯正，說起來簡單。」何秉謙輕笑一聲，「很多老舊遺骸骨片碎裂骨縫錯位，矯正的邊界判斷本身就帶有主觀傾向。同一個殘顱，你我上手，矯正出來的原始形態，未必一樣。」
林嶼森在一旁插話：「老何，你別光摳理論。聞達去年經手北邊那具殘缺遺骸，只剩半側顱骨，骨質還有擠壓變形，不少同行都判定復原難度極大，聞達最後還原出死者相貌，警方拿著畫像排查，成功對上失蹤人口。」
何秉謙不理林嶼森：「半側顱骨復原，我看過案卷簡報。那例樣本殘存骨性標誌足夠，算是運氣好。換一個骨缺損更大的遺骸，這套辦法未必奏效。專業的人很容易抓住形變矯正的主觀性來質疑復原結論。」
蔡聞達伸手，把桌上一張顱骨殘骨拓片推到桌子中間。
「你自己看這一例。顱骨左側受土層擠壓塌陷，右側顴弓大面積缺損。傳統復原手段，會直接以變形後的骨骼作為基底繪製人像。分層法第一步先建立三維模型，反向矯正受壓形變，再分眶部、上頜、下頜分區疊加軟組織。每一處五官定位，交叉核對人種、年齡、性別三組骨性參數。」
何秉謙俯身掃了一眼圖紙：「模型矯正終究是模擬，不是原貌。」
「我帶了完整案卷。」蔡聞達翻開資料冊，抽出發掘骨骼照片。
「這是出土原始遺骸照片，矯正後的顱骨模型圖，最終復原畫像。」
何秉謙湊近仔細看，臉色一點點沉下來。他本身也是顱骨復原專家，一眼就能看懂這套方案的精妙之處。
他心裡清楚，這個案例做得紮實，很難挑出硬傷，但嘴上不肯認輸：「骨性特徵對上，可面部軟組織厚度，依舊存在浮動區間。臉頰肥瘦，眼瞼形態，都屬於推測，不能作為鐵證。」
「從來沒有人把軟組織外觀當作身份認定的核心。」蔡聞達語氣平穩，「核心判定依據永遠是骨性標誌，軟組織只是輔助還原，用來給排查提供人像參考。」
何秉謙啞口無言。
他一直壓蔡聞達一頭，沒想到才短短几年，自己竟然被他懟的說不上話。他心裡明白，這一套技術確實有過人之處。
可是讓他去承認一個以前自己看不上的人，他心裡堵得慌。
林嶼森：「秉謙？我就說聞達這技術有很大的意義。」
何秉謙臉色難看，硬著頭皮哼一聲：「就算這套方法實戰不錯，適用場景有限。不是所有遺骸都能滿足三維建模矯正的條件。」
蔡聞達淡淡一笑，不再繼續爭辯。
這何秉謙還是這幅死樣子。
何秉謙見他不離自己，心裡憋著一口氣。
「一直討論骨頭，太過枯燥。剛好，我今天隨身帶了一件東西，二位老同學品鑑看看。」
林嶼森抬眉：「哦？是什麼？」
「一幅古畫。」何秉謙揚手，把畫筒拉到身前。
他打開畫筒，小心抽出畫卷，緩緩在長桌上鋪開。
林嶼森：「這畫不是......」
何秉謙看著林嶼森震驚的樣子，「嶼森，這東西只能看看，咱們自己看看，不出去說。聞達你說呢？」
蔡聞達掃了一眼畫卷：「書畫我不擅長，看不出真偽好壞。單看很好。」
何秉謙負手站在一旁，剛才被壓制下去的傲氣重新回來，語氣帶著炫耀：「不瞞你們兩個，這幅畫稍有疏忽的收藏行家，很容易當成古本收。」
林嶼森：「這是假的？」
「嶼森，真假重要嗎？」
蔡聞達安靜聽著，沒有接話。
廳外服務員端著一壺熱茶進來，準備給三人添茶水。
何秉謙沒注意手肘撞上瓷杯。
「嘩啦！」
水直接潑在鋪開的畫卷上。
大片墨漬順著畫的紋路四下漫開，糊作一團。
何秉謙盯著狼藉的畫紙，臉色鐵青，聲音陡然拔高：「混帳，你沒長眼睛啊！」
服務員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空瓷杯哐當砸落在地，慌忙伸手想去擦拭畫面上的水漬。
「滾開！」
蔡聞達跟著勸：「只是一幅畫而已，況且是你撞到了人家同志。」
一股羞惱直衝頭頂，何秉謙目光狠狠落在蔡聞達身上。
「就你是好人，要不是你我會撞到？」
蔡聞達微微一怔，眉頭輕輕蹙起：「秉謙，是你自己碰翻杯子，與我無關。」
「若不是你句句針鋒相對，擾得我心緒紛亂，我怎麼會出這種差錯？」
何秉謙不肯認是自己的問題，胸中悶氣無處發泄，一股腦推到蔡聞達頭上，「這東西毀了你，你賠我。」
林嶼森連忙上前，伸手按住何秉謙的肩膀：「老何，冷靜一點。明明是你自己動作沒留神，怎麼能怪聞達？」
「嶼森你不用勸。」何秉謙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死死盯著濕透的畫卷，「今天這畫他要是不賠，我也沒辦法交差。」
他咬著牙，動手將畫卷草草捲起，胡亂塞回畫筒。
「明天我就去找你父親。」何秉謙拎起畫筒走了。
何秉謙滿腔火氣還。
畫毀了他回家怎麼和他爺爺交代？
只能轉頭去林三爺家。
林三爺正在家裡聽著小曲，沉浸在金錢要砸到頭上的快樂，看見何秉謙臉色陰沉，手裡拎著濕噠噠的畫筒，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
何秉謙走進屋內，將畫筒重重擱在桌案上。
「畫毀了。方才和老同學閒談，一時失手打翻茶水，浸壞了。」
林三爺掀開畫筒，看著糊成一片的墨跡，什麼一夜暴富、三年不用開張的歡喜，瞬間涼了大半。
「這，這要怎麼辦？」
何秉謙似乎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畫雖是我失手弄壞，但只要仿爺肯再畫一幅，交易照舊能成。你去和他說一聲，重畫一幅。」
林三爺心裡梗住，重新畫一幅，你當時下雞蛋啊！
可是他也不敢反駁，「仿爺性子古怪，素來不喜歡重複做同一件仿品，我們業內都是知道的，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試試。」
何秉謙不以為然，「都是做生意，他憑什麼拒絕。」
「好了明早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