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審訊老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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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征小心翼翼的將東西放在桌上,動作很輕的撕開包裝的紙。

  一段黑色的小小的線裝物卷在一起。

  下一秒姚征立刻反映了過來。

  「是磁條。」

  姚征一看是這個東西,立刻停了動作,磁條這種證物磁粉塗層但凡刮掉,那裡面的儲存的聲音自然就沒有用了。

  老曹把一卷磁條放在這個裡面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看來很可能是什麼重要的證據。

  姚征與兩名公安很快搜證完畢,「程秋水同志,還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幾個人到公安局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四點的時候了。

  姚征第一時間把磁條的事情進行了匯報。

  「謝隊,從老曹的屋子裡搜出來的。」

  謝名洲看著那捲磁條,眼神沉了幾分,「姚征,你在技術科看著他們復原,不要離開。」

  姚征點了點頭,轉身拿著東西離開了。

  等人離開。

  謝名洲見到了程秋水,心放了下來。

  看來是邢勇把人救出來了。

  「程同志,還要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兩人相對而視,就算沒有見過但是心照不宣的彼此點了個頭。

  謝名洲沒有多做停留,他的任務是審訊老曹曹強,劉安的事情絕對和他們脫不了乾洗。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慘白的光線照在曹強臉上,只見他的額頭的冷汗珠子亮晶晶的。

  謝名洲靜靜的打量著對面的曹強,指尖輕輕摩挲著鋼筆筆桿,一言不發。

  短短兩分鐘的沉默,對曹強而言卻像過了漫長的幾個小時。

  他坐在鐵椅子上,手死死的扣著膝蓋位置的褲子,脊背僵硬,心臟撲通撲通的跳,這不是問過一遍了嗎?怎麼又過來了?

  看著面前的公安臉色難看的好像包公一樣。

  昨天他應該配合的不錯啊?難道是什麼東西說錯了?

  曹強越想越慌,身上的襯衫都被冷汗浸透了,黏在皮膚上又涼又癢。

  他一遍遍的回憶著自己昨天說的話,劉安手腳不乾淨,偷盜廠內物資,私自弄丟特供酒水被辭退,與人無怨無仇,純屬個人作風問題

  等會萬一公安繼續問,自己絕對不能說錯了。

  他在心裡一遍遍的重複那些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話。

  謝名洲挑起眼皮,翻看著手裡的審訊記錄,「曹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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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曹強緊張的咽口水,「公安同志,昨天不是問過了嗎?」

  「想起些新東西,來再問問你。」

  曹強看著謝名洲的臉,有些繃不住,手指死死的揪著自己的頭髮,略帶崩潰的樣子,「公安同志,昨天該說的我都老老實實說了,我真的知道多少就交代多少,沒有半點隱瞞。我就是普通跑運輸的工人,本本分分幹活,真沒摻和過什麼出格的事。劉安那人我本來就不熟,他臨時頂班,幹了沒多久就因為犯錯被趕走了,我實在沒什麼可多說的了。」

  謝名洲丟下手裡的筆,輕笑一聲,「我還沒有開始問呢,曹強,你慌什麼?」

  「我,我......」

  曹強被謝名洲鋒銳的眼神看的一激靈,好似被逼急了,「好好好,你問,你問,我說。」

  「在國營飯店的時候為什麼失神發呆,怎麼你知道劉安出事了?」

  曹強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低頭掩飾,語速倉促:「我、我那是意外,當時他們突然拽我,扯得我胳膊疼,一時沒反應過來,走神了。」

  「走神啊?」謝名洲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向前微微俯身,拉近兩人的距離,壓迫感瞬間拉滿:「曹強,你是怕啊?還是疼啊?」

  老曹臉色唰的白了,「我就是疼!」

  「公安同志,你不能隨便冤枉我,我就是普通工人,老老實實過日子,我怕什麼?我根本沒理由怕。」

  曹強的聲音揚的越來越高,好像通過這樣的大聲可以緩解他心裡的恐懼,能夠幫他壯膽子。

  「不怕啊?」謝名洲突然起身,猛地將一沓照片朝著曹強的面前推了過去,「看看劉安,他被燒成了這樣,你看面目全非了,焦黑。」

  曹強的目光看著面前的照片,瞳孔驟縮,指尖控制不住的顫抖,心底的防線瞬間有些崩潰。

  他下意識的轉頭望著另外一邊,聲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顫抖,「他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殺的他......」

  謝名洲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又轉移了話題,「你說劉安不踏實、手腳不乾淨、愛吹牛、不靠譜,還說你和他不熟悉,可你車隊的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看看啊,你們同事說,劉安在職那幾個月,跟你和王明走得最近,吃住同行,出車搭檔,整個運輸隊就你們三人固定一組。」

  「那是工作安排,不能證明我們關係好!」

  「這樣啊!」謝名洲翻開另一頁筆錄,聲音沉穩有力:「那你們隊裡人都說劉安為人仗義出手大方,雖然愛吹牛,但是個不錯的人,為什麼只有你和王明說他偷東西,負責任耽誤工作?按道理你們是隊友,他死了你們好像巴不得一樣啊?」

  「沒有,我沒有,他要是好人怎麼會被開除呢,我也是實話實說,這有什麼問題。」曹強硬著頭皮狡辯。

  謝名洲看老曹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起身開門端了一杯水過去,「別著急,我就是問問,曹同志。」

  曹強喉嚨一緊,瞬間啞口無言,只能死死抿著嘴唇。

  他看不透謝名洲要幹什麼。

  謝名洲的手輕輕敲擊桌面,「曹強,劉安那次丟了多少酒水?」

  曹強看了眼謝名洲,「十箱子。」

  「十箱子?多少錢?」

  「一千多。」

  「一千多塊錢,嗯,是不少了。我記得你們的工資要賠償這個錢需要好幾年吧?」

  曹強緩緩的點了點頭,「是。」

  「單位內部都有公物損耗報備流程,根本不需要個人全額賠付,為什麼劉安是個人賠付全部?」

  「那是因為東西丟掉怪劉安自己,單位怎麼會替他承擔責任呢?」

  謝名洲點了點頭,表示他說的有點道理,「劉安知道自己這樣會被開除嗎?」

  曹強愣了下,他下意識的眼睛往邊上斜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劉安的工作來之不易,我聽說當年他家裡是花了大價錢才給他搞到了這份工作,一個傾家蕩產換來的工作機會,劉安竟然這麼容易就承認了錯誤,然後被開除,這好像有點不符合常理啊,你說呢?」

  曹強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劉安到底是不是主動願意離開的,除了他和老王沒人知道。

  他是被迫的。

  可是他不敢講,也不能講。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嘴巴張了張,「他離開是領導決定的,跟我沒關係。」

  謝名洲不緊不慢的點點頭,「劉安這麼在乎一份工作,不僅沒有鬧,還主動離開,這件事的確很怪啊,還有那麼一大筆賠償他說拿就拿,曹強,你說劉安哪裡來的錢啊?」

  「該不會是有人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走吧?你說這個可能性大不大?」

  老曹腦子嗡的一聲,錯愕的看了眼謝名洲。

  謝名洲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嗤笑了下,並沒有繼續給他反應,低頭盯著他的眼睛,「你說劉有沒有可能利用跑車進行走私啊?」

  「沒有,絕對沒有。」曹強瞬間拔高聲音,情緒激動,試圖用激動掩蓋恐慌,「走私?絕對不可能,我們絕對沒有幹過走私的事情,公安同志你們不要亂栽贓。」

  謝名洲神色依舊平靜,「對了,說到現在差點忘記說一件事,劉安喜歡吹牛可是你們都說的,劉安醉酒後親口跟你們車隊中的一人說過,自己馬上就要發財,根本不在乎賠付的那點小錢。他說自己做的是救命仙藥的生意,這事情你知道嗎?」

  曹強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瞬間發黑。

  他萬萬沒想到,劉安竟然說出來了。

  他的腦子瘋狂的運轉,「公安同志,他那是喝多了吹牛,怎麼能當真呢?」

  謝名洲看著他的神情,「如果他不是吹牛呢?」

  「我猜猜啊,半年前蘇市供銷社運輸隊臨時換人,原來的那個司機意外受傷,需要人手頂班。劉安被臨時調派過來,加入你和王明的固定運輸組。你們三人常年往返蘇市寧市兩地,運輸物資、往返送貨,路線固定、行蹤自由,沒人嚴格核查,正好給走私提供了可乘之機。」

  「劉安年輕膽子大腦子活,最先發現了你們跨省運輸偷偷夾帶走私,他鬧著要分一杯羹,你們沒辦法就同意了。一開始他只是想獲得一點蠅頭小利,但是人心是填不滿的,你們兩個就設計了一個局是不是?」

  謝名洲語速平穩「你們三人合夥走私靠著這筆灰色收入,賺了不少錢吧?但是劉安的胃口太大,所以你們才動了殺人的心思是不是?」

  曹強死死咬著牙渾身發抖,他不敢抬頭看謝名洲。

  謝名洲說對了一部分,劉安的確是貪心的很,不然也不會死了。

  謝名洲看他瀕臨崩潰,放緩語速,轉而假意開口問道:「王明跟程秋水有仇嗎?」

  曹強沒明白,老實的搖了搖頭。

  「沒仇他還要殺了程秋水啊。」

  曹強驚到了,「他,他要殺程秋水?」

  謝名洲點頭,「王明白天以外出為由,私自將程秋水騙出去意圖滅口。」

  「你知道為什麼嗎?」

  曹強喉嚨滾動,不敢作答,他也不知道啊!

  謝名洲看他呆呆的樣子,笑了「那是因為,程秋水知道了他的秘密,這個王明啊,真是睚眥必報,當時劉安會不會也是知道了他的秘密才死的啊?」

  說著謝名洲眼神在曹強的身上來回的掃。

  「你該不會也知道王明的秘密吧?」

  秘密,秘密?他當然知道啊!

  曹強都已經徹底木了,身上的冷汗根本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王明連程秋水也殺,他能跑掉?

  謝名洲看著曹強的情緒已經差不多了,緩緩起身走到了門口,「剛才的磁帶恢復了嗎?」

  磁帶兩個字好像炸彈一樣炸的曹強直接魂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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