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愚蠢的女人
鬼皇的聲音落下。
天地間一片死寂。
九位皇者的目光，在方燁與血翼老祖之間來回移動。
「血翼老祖是方燁的分身？」
這句話實在過於荒謬，思之令人發笑。
但九皇聞言卻感覺——這很有可能！
畢竟方燁出道時間太短了，短到根本不像一位神魔！
即使是等待皇者出關這小兩年時間過去，方燁也才二十四歲，距離人族專門給新秀露臉的『人榜』的下榜規則『三十五歲』還有十年時間呢。
此刻大部分人榜武者，都沒方燁年輕！
這些天驕還有很多都尚未成就四品。
而和他們同樣年紀的方燁，卻早已跨越宗師，成了神魔？
還是皇者級別神魔？
這怎麼可能！
還不如說方燁其實是血翼老祖的本體——這樣顯然更加合理！
血翼老祖：「......」
不是，我怎麼就成分身了？
他老臉漲的通紅，想罵人卻不知道該罵什麼，想解釋，卻又想不出有什麼能解釋的。
畢竟他設身處地的想一下，換成異族皇者視角，也該覺得方燁是本體更合理一點......
「這特麼的！」
血翼老祖忍不住大罵一聲，結果胸口血肉被帶動翻卷，讓他傷口再次流血，臉色也慘白幾分。
姜晏同樣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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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燁的底細，也曾經親自觀測過方燁的道痕——當初血翼老祖偽裝成皇時，方燁的主修血道撐死只有三千。
可現在你卻變成皇者了？
姜晏眼底浮現一絲驚喜。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他是怎麼在不到兩年時間，完成了數千道道痕的積累？」
這個速度已經不能用天驕來形容——天驕都沒資格見到方燁的門檻！
不過驚喜只持續了片刻，精通智道，善於分析的姜晏很快察覺出不對。
剛才方燁爆發出來的力量，的確屬於皇者層次，甚至在皇者層次中都屬於較為高深的層次——不然也不能一刀斬破龍皇龍爪的同時，還能將其斬飛出去。
但皇者並非尋常神魔，他們人人都與大道相合，舉手投足都能借用天地大道，爆發無窮偉力。
然而方燁身上卻沒有那種與道相合的韻味。
「像是靠純粹的道痕增幅，強行堆出的皇者級戰力？」
非要說的話，皇者像是借了滑輪省力的搬運工，能挑起更沉重的貨物。
而方燁卻像是直接用肩膀扛起，純靠勁大！
不過姜晏的念頭剛剛浮現，自己便笑了。
這怎麼可能呢？
道痕增幅確實存在，但想單靠道痕增幅就獲得皇者級別力量，卻近乎天方夜譚！
皇者九千道之後，開始與天地相合。
這種『合道』有點類似道痕對武者的增幅——每條道痕能增幅對應能力一成效果，而合道能成比例增幅該流派道痕的力量！
最高修行至萬道，則可以達到翻倍的增幅效果！
比如皇者中修行較深的神皇，他有9500條道痕，合道之路為9000-10000，所以他相當於走了一半的合道，故而大約能獲得五成的額外加成。
9500*1.5=14250。
所以有九千五百道道痕的他，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實際上是一萬四千道的水平！
而哪怕是頂級神魔中的強者血翼老祖，道痕不過八千有餘。
兩者相差極大，皇者對皇者之下自然可以形成碾壓之勢。
不靠『合道』增幅，想單純靠道痕增幅抵達神皇的境界，需要足足一萬四千道的水平！
這個數字倒也不是絕對無法抵達，畢竟可以取巧同修多道。
比如人皇當初就修行『帝道』和『人道』，且將兩者都修行至了皇者級別。
兩個流派道痕相加，雖然無法徹底發揮出全部力量，但也遠超尋常皇者。
故而他可以鎮壓萬族，令萬族無人不服！
然而多修流派何其困難？
流派越雜，感悟越難。
普通神魔能夠精修一條大道，便已經是難得的天賦。
即使是人皇也只是專修兩道，只在這兩道都有極深的造詣。
可方燁如果想不靠『合道』加成，純粹靠道痕硬堆......
那他得同修多少道？
每一流派又得有多少道道痕，才能在『融合削減』下，達到現在這般地步？
姜晏輕笑搖頭，覺得自己應該是最近壓力太大，已經開始產生不切實際的猜測。
可他不知道。
方燁還真就是靠道痕增幅硬堆出來的！
這些道痕，來自這段時間布局爆發。
萬族各處流通的血刀，令方燁可以吃到萬族紛爭帶來的業力。
神魔訂製神兵後，為了償還訂單而展開的殺戮，同樣歸屬方燁。
還有人蠻戰場上的血戰。
妖神們北上屠蠻。
龍族附庸水族的爭鬥。
萬妖血斗陣吞噬的附庸老妖......
無數的力量匯聚到一起，終於讓方燁的道痕迎來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爆發式增長！
【方燁：神魔境】
【道痕：合計43219道，其中：血道（7696），水道（4792），奴道（3378）......】
【功法：血神煉世經，混沌神磨觀想法，刀一、刀二......】
【紅蓮血氣：58億】
方燁總道痕，已經超過四萬道！
主修血道也足足七千餘道。
其他全部有大量積累！
每一個有多人修行的流派，如五行、風雷......
每一道都有數千！
甚至還新添了大量的流派，令方燁如今掌握流派數量破百！
道痕四萬，流派破百......
雖然流派繁雜，導致增幅折損。
可方燁現階段能夠調動的有效增幅，仍然超過一萬五千道。
這是堪比9500道皇者合道後的力量！
是貨真價實的皇者級別戰力！
九皇看著方燁，目光深邃。
他們感覺人族新出的血皇，或許就是這位方燁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皇者們沒有像當初四皇面對人族雙皇時那麼簡單下判斷，而是謹慎的使用大量手段檢測。
妖皇催動白澤之角，純白光芒穿透方燁身體。
冥皇也試圖探查方燁神魂，檢驗他和血翼老祖的聯繫。
鳳後都眼睛發亮的點亮涅槃之火，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判斷出錯.....
其他皇者們也各顯神通，施展手段。
作為皇者級別強者，他們雖然流派不同，但觸類旁通卻是最基礎的能力，故而人人都有一身不錯的探知手段。
區別無非就是有些皇者只能粗略檢測，有些皇者卻格外擅長此事。
於是......
「方燁不是血翼老祖的分身，與血翼老祖毫無關聯.....」
「他身上道痕好多，但主修道痕似乎沒到九千。」
「奇怪，我這裡怎麼感覺他魂魄宛如新生，至今絕對還不到百歲，甚至......還不到五十呢？」
比較擅長探查靈魂的鬼皇有些發懵的說出最後的那句話。
其餘七皇的臉色全都變了。
不到......
五十歲？
「不，鬼皇道友還是說少了。」鳳後在旁邊卻輕笑開口：「是因為閣下的探查手段精度不夠，還是因為你實在難以想像，故而不得不往大了點說？」
「根據我的涅槃之火的生命力感知，方燁明明還不到三十！」
不到三十？！
所有皇者齊齊色變。
各族開始修行武道的時間不同，成長速度不同，壽元不同，故而年紀並不能代表一切。
但他們身為皇者，見多識廣，知曉人族修行情況。
人族往往十六歲身體初步長成，才會開始進行武道修行，而在這之前頂多只能練習一下簡單招式。
這代表方燁就算剛到十六就開始修行，至今也不到十年！
十年時間，從一介凡人，修煉到皇者級別？
這特麼在開什麼玩笑！
不！
即使是他一出生就開始修行，這也同樣是一個令人驚悚的笑話啊！
「你們兩個......確定沒感知錯？」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冥皇還是忍不住發問。
鬼皇沉默。
鳳後輕笑一聲，沒有開口。
但兩人態度卻已經表明。
所有皇者心裡一沉，然後.....
「殺了他。」
妖皇冷聲開口，殺氣凌然。
這一次沒有任何皇者反駁。
方燁太年輕了。
年輕得不符合天地常理。
若是給他十年、百年，他會變成什麼樣？
此人的威脅極大提高，已經超過了之前『人族雙皇』的威脅！
「動手。」
龍皇第一個衝出。
剛才那一刀讓他負傷，但身為皇者，他還不至於被一刀砍到失去戰力。
與方燁深深結仇的他，此時自願當起了先鋒。
其他九皇也毫不猶豫的出手，沒有絲毫猶豫，且配合的極為自然。
龍皇一爪撕開正面空間，正面強攻。
妖皇的金烏真火緊隨其後，封鎖方燁兩側。
蠻皇化作百丈巨人，一拳砸向方燁腳下，欲將大地徹底震斷，摧毀一切方燁可能利用上的地形。
他們三位負責正面壓制。
而靈皇與鳳後兩人在後方遠攻，彌補缺口。
靈皇召出三千器影，刀劍鐘鼎齊齊懸浮，發出聲聲震盪。
鳳後則展開涅槃之炎。
赤金火焰鋪成一片火牆，遠遠撲殺而去。
方燁不僅僅需要面對妖皇三人的強攻，還要面對靈皇與鳳後的騷擾。
而另一邊。
冥皇、鬼皇與神皇同時轉向姜晏。
冥皇的魂霧鋪滿天空。
億萬陰魂組成一座幽冥大陣，試圖將姜晏神魂拖入冥土。
鬼皇抬手打出一片幽藍火海。
鬼火沒有溫度，卻能灼燒神魂與氣運。
神皇頭頂九重神國鎮落。
每一重神國都像一座真實世界，神國之中無數信徒同時誦念。
那聲音化為一圈圈神道漣漪，封鎖姜晏的智道推演。
這三皇屬性偏向詭異，最適合對付智道，足以防止姜晏一切反撲！
五皇打方燁，三皇打姜晏。
剩下的虛皇站在後方。
他半個身子已經融入虛空，將附近萬里空間徹底閉合，形成巨大的囚籠，斷絕方燁和姜晏的退路。
皇者身經百戰，哪怕沒有提前演練，卻依然展現出了不俗的配合。
他們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更不會有一絲失誤。
方燁見敵人動手，立即鋪開血海。
但下一秒龍皇的龍爪便已經壓到面前。
青色龍鱗如同萬里山脈，五根爪指同時鎖住空間。
方燁揮刀。
吞天帝血刀斬出血色長河，與龍爪正面碰撞。
轟！
刀光剛剛劈開兩片龍鱗，妖皇的金烏真火便從側面撲來。
火焰中，三足金烏啼鳴。
那聲音震動神魂，方燁都出現片刻遲滯。
蠻皇抓住這個機會，一拳打穿血海。
拳鋒落在方燁肩頭。
方燁橫刀擋住。
可整個人仍然被那股力量擊退數百里，還沒站穩腳步，鳳後的火焰又砸了下來.....
血翼老祖見此，想要衝上來幫忙。
但龍皇只是回頭一爪，直接將他打的噴血倒退——血翼老祖雖然是最強大的頂級神魔，但還沒有資格插手這等皇者之戰！
方燁被五位皇者圍攻，壓力瞬間暴增。
《血神煉世經》瘋狂運轉，給他提供了相當不錯的力量。
但面對皇者們的聯手進攻，卻還是差了許些。
哪怕強行燃燒業力，提升力量控制，也遲遲難以打開局面。
姜晏更是早早被逼著分割開來，根本沒有給兩人彼此守望的機會！
他甚至比方燁還慘。
方燁好歹靠道痕加持，獲得了皇者中較強的力量，一對一併不虛任何皇者。
但姜晏卻是早年就被九皇逼迫不准閉關，故而修為常年沒有進步，只能算作初入皇者境，是皇者中最弱的一員。
智道也不善戰鬥，一對一他都打不過任何一位皇者，何況現在一對三？
頓時被冥、鬼、神三皇打的抱頭鼠竄。
若非他手裡有幾分人族底蘊手段，怕是都可能被直接斬殺！
不管方燁還是姜晏，他們都處於絕對劣勢！
也就是九皇不願捨身冒險，怕被兩人抓住機會拉著一人同歸於盡，不然方燁二人的處境將會更糟！
沒辦法，說到底九皇最開始準備應對的就是人族雙皇。
方燁只是頂上了原本血翼老祖的位子，還不足以讓九皇謀劃出錯。
他們依然有能力穩穩的拿下方燁和姜晏！
方燁努力戰鬥，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九皇的封鎖。
吞天帝血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可每一次揮出，都會被九皇恰到好處的化解。
妖皇的火，龍皇的爪，蠻皇的拳，加上鳳後、靈皇的配合。
如同五座大山，將方燁壓得喘不過氣。
方燁強行找准了一個短暫的間隙，擊退衝過來的妖皇，藉此機會開口。
「鳳後，你不是想成為人皇之後嗎？」
方燁高聲道：「我想現在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天賦，只要給我時間，我就一定能成為人皇級別強者！」
「今日你若助我脫身，我可立下大道誓言，娶你為後！」
方燁話音落下。
諸多皇者同時停頓了一瞬，下意識提高了警惕。
鳳後的心愿，別人不知，他們這些老朋友還不知道嗎？
若是鳳後倒戈，局面會立刻發生變化——九皇圍攻兩皇很穩，但八皇圍攻三皇就沒那麼穩當了！
畢竟八皇並非一族，彼此之間絕不可能像同族那樣信任對方。
龍皇收回幾分力量。
妖皇的金烏真火也暫時停滯。
蠻皇雖然還在動手，但目光卻盯著鳳後：「鳳後，你可想清楚。」
「就算你倒戈，我們也是占據優勢的！」
連遠處在和姜晏交手的冥皇，都忍不住開口勸道：「鳳後，你願意相信方燁的承諾嗎？萬一他毀約，你可想好後果！」
八皇目光全都落在了鳳後身上。
那目光，有警惕，有審視.....
而鳳後卻只是冷冷一笑：「方燁，你若是真能成為人皇，那就該自己解決眼前的問題。」
「若你死在這裡，那只能證明你不配人皇之名，如何能立我為後？」
「人皇是萬族至強者......如果需要本宮幫助才能活下去，那你便不配當人皇！」
她說著，手中的涅槃之炎重新燃起，攻勢反而愈發迅猛。
無數赤炎鋪天蓋地，化成一頭火鳳，朝著方燁席捲而去。
火鳳振翅，焚山煮海。
方燁一個不慎，被一道鳳火擊中。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鮮血。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可方燁卻沒有憤怒，反而緩緩搖頭。
「難怪你貴為皇者，但人皇卻也沒有立你為後。」
鳳後眉頭一挑。
「真是愚蠢的女人。」方燁冷笑一聲：「你的話語倒不能說錯，畢竟人皇就該是這樣跨越一切難關的存在......但你想成為人皇皇后，卻不願意在人皇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手，那你憑什麼認為人皇還會娶你？」
「想成為人皇之妻，至少要滿足兩個條件中的一個。」
「要麼你能給人皇提供巨大助力。」
「要麼你在人皇最弱的時候，你願意站在他身邊，陪著他變強。」
「可你兩樣都沒有。」
「立後？你也配！」
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雖然情況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道理！
對於已經是人皇級別的強者而言，鳳後的作用微乎其微。
而她又不願在人皇級別強者尚未成長起來之前付出真心。
那人皇憑什麼功成名就後還要反過來娶你？
方燁之言，字字誅心！
鳳後臉色一陰。
她堂堂皇者，萬族最強女人。
何時被人這樣數落過？
「方燁！」
鳳後惱羞成怒，當即朝著方燁打出了一道更加猛烈的攻擊。
巨大的火鳳，振翅高鳴，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方燁俯衝而去。
火鳳翼展遮天蔽日，一聲長鳴，天地震顫。
方燁見此，只是握緊了吞天帝血刀。
「看來，只能賭上一賭了。」
「也不知道，我的準備夠不夠。」
他雖然也做了許些準備，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準備夠不夠解決問題。
畢竟這個手段的後遺症有些大，萬一未能成功，將會舉世皆敵。
如果鳳後願意幫他，他是真的會立其為後，然後慢慢從長計議，穩妥發育，直到獲得碾壓異族之皇的力量後，再開始行動。
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愚蠢，都到這般地步，居然還想坐等......
那就只能賭一把了！
......
在方燁下定決心的那一刻。
神都皇宮。
一具與方燁一模一樣的血色身影，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方燁早已留下的分身。
他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直接一個閃身飛入蒼宸皇輦內部。
經過這段時間的強化，蒼宸皇輦已經不再只是普通的戰爭飛舟。
它已經晉級成了貨真價實的組合式神兵！
儘管單一零件往往只有十幾道道痕，屬於最垃圾的神兵層次。
但通體也都由神兵組建而來！
方燁手臂一揮，用神魔屍骸煉製的數枚炮彈，已經被裝入主炮。
這裡的每一枚炮彈，都更勝當初的鑿齒炮彈！
給它一點距離吞吐元氣，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皇者級別攻擊！
但方燁卻沒有將炮口對準皇者戰場，試圖去挽回敗局，而是命令神兵智腦配合蒼宸皇輦光腦，一起鎖定目標。
【目標一：妖族皇城。】
【目標二：東海龍宮。】
【目標三：蠻族王庭。】
【目標四：冥族魂都。】
【目標五：鳳族火域。】
【目標六：神族神國。】
【目標七：鬼族幽域。】
【目標八：靈族祖地。】
【目標九：吞虛族空間節點......】
炮口調轉。
黑色船身上，所有陣法節點同時發亮。
船頭龍首張開巨口。
【目標已鎖定。】
【允許攻擊。】
方燁分身站在船頭，抬頭望向遠方。
然後......
「我命令——開炮！」
......
天地間一片死寂。
九位皇者的目光，在方燁與血翼老祖之間來回移動。
「血翼老祖是方燁的分身？」
這句話實在過於荒謬，思之令人發笑。
但九皇聞言卻感覺——這很有可能！
畢竟方燁出道時間太短了，短到根本不像一位神魔！
即使是等待皇者出關這小兩年時間過去，方燁也才二十四歲，距離人族專門給新秀露臉的『人榜』的下榜規則『三十五歲』還有十年時間呢。
此刻大部分人榜武者，都沒方燁年輕！
這些天驕還有很多都尚未成就四品。
而和他們同樣年紀的方燁，卻早已跨越宗師，成了神魔？
還是皇者級別神魔？
這怎麼可能！
還不如說方燁其實是血翼老祖的本體——這樣顯然更加合理！
血翼老祖：「......」
不是，我怎麼就成分身了？
他老臉漲的通紅，想罵人卻不知道該罵什麼，想解釋，卻又想不出有什麼能解釋的。
畢竟他設身處地的想一下，換成異族皇者視角，也該覺得方燁是本體更合理一點......
「這特麼的！」
血翼老祖忍不住大罵一聲，結果胸口血肉被帶動翻卷，讓他傷口再次流血，臉色也慘白幾分。
姜晏同樣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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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燁的底細，也曾經親自觀測過方燁的道痕——當初血翼老祖偽裝成皇時，方燁的主修血道撐死只有三千。
可現在你卻變成皇者了？
姜晏眼底浮現一絲驚喜。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他是怎麼在不到兩年時間，完成了數千道道痕的積累？」
這個速度已經不能用天驕來形容——天驕都沒資格見到方燁的門檻！
不過驚喜只持續了片刻，精通智道，善於分析的姜晏很快察覺出不對。
剛才方燁爆發出來的力量，的確屬於皇者層次，甚至在皇者層次中都屬於較為高深的層次——不然也不能一刀斬破龍皇龍爪的同時，還能將其斬飛出去。
但皇者並非尋常神魔，他們人人都與大道相合，舉手投足都能借用天地大道，爆發無窮偉力。
然而方燁身上卻沒有那種與道相合的韻味。
「像是靠純粹的道痕增幅，強行堆出的皇者級戰力？」
非要說的話，皇者像是借了滑輪省力的搬運工，能挑起更沉重的貨物。
而方燁卻像是直接用肩膀扛起，純靠勁大！
不過姜晏的念頭剛剛浮現，自己便笑了。
這怎麼可能呢？
道痕增幅確實存在，但想單靠道痕增幅就獲得皇者級別力量，卻近乎天方夜譚！
皇者九千道之後，開始與天地相合。
這種『合道』有點類似道痕對武者的增幅——每條道痕能增幅對應能力一成效果，而合道能成比例增幅該流派道痕的力量！
最高修行至萬道，則可以達到翻倍的增幅效果！
比如皇者中修行較深的神皇，他有9500條道痕，合道之路為9000-10000，所以他相當於走了一半的合道，故而大約能獲得五成的額外加成。
9500*1.5=14250。
所以有九千五百道道痕的他，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實際上是一萬四千道的水平！
而哪怕是頂級神魔中的強者血翼老祖，道痕不過八千有餘。
兩者相差極大，皇者對皇者之下自然可以形成碾壓之勢。
不靠『合道』增幅，想單純靠道痕增幅抵達神皇的境界，需要足足一萬四千道的水平！
這個數字倒也不是絕對無法抵達，畢竟可以取巧同修多道。
比如人皇當初就修行『帝道』和『人道』，且將兩者都修行至了皇者級別。
兩個流派道痕相加，雖然無法徹底發揮出全部力量，但也遠超尋常皇者。
故而他可以鎮壓萬族，令萬族無人不服！
然而多修流派何其困難？
流派越雜，感悟越難。
普通神魔能夠精修一條大道，便已經是難得的天賦。
即使是人皇也只是專修兩道，只在這兩道都有極深的造詣。
可方燁如果想不靠『合道』加成，純粹靠道痕硬堆......
那他得同修多少道？
每一流派又得有多少道道痕，才能在『融合削減』下，達到現在這般地步？
姜晏輕笑搖頭，覺得自己應該是最近壓力太大，已經開始產生不切實際的猜測。
可他不知道。
方燁還真就是靠道痕增幅硬堆出來的！
這些道痕，來自這段時間布局爆發。
萬族各處流通的血刀，令方燁可以吃到萬族紛爭帶來的業力。
神魔訂製神兵後，為了償還訂單而展開的殺戮，同樣歸屬方燁。
還有人蠻戰場上的血戰。
妖神們北上屠蠻。
龍族附庸水族的爭鬥。
萬妖血斗陣吞噬的附庸老妖......
無數的力量匯聚到一起，終於讓方燁的道痕迎來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爆發式增長！
【方燁：神魔境】
【道痕：合計43219道，其中：血道（7696），水道（4792），奴道（3378）......】
【功法：血神煉世經，混沌神磨觀想法，刀一、刀二......】
【紅蓮血氣：58億】
方燁總道痕，已經超過四萬道！
主修血道也足足七千餘道。
其他全部有大量積累！
每一個有多人修行的流派，如五行、風雷......
每一道都有數千！
甚至還新添了大量的流派，令方燁如今掌握流派數量破百！
道痕四萬，流派破百......
雖然流派繁雜，導致增幅折損。
可方燁現階段能夠調動的有效增幅，仍然超過一萬五千道。
這是堪比9500道皇者合道後的力量！
是貨真價實的皇者級別戰力！
九皇看著方燁，目光深邃。
他們感覺人族新出的血皇，或許就是這位方燁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皇者們沒有像當初四皇面對人族雙皇時那麼簡單下判斷，而是謹慎的使用大量手段檢測。
妖皇催動白澤之角，純白光芒穿透方燁身體。
冥皇也試圖探查方燁神魂，檢驗他和血翼老祖的聯繫。
鳳後都眼睛發亮的點亮涅槃之火，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判斷出錯.....
其他皇者們也各顯神通，施展手段。
作為皇者級別強者，他們雖然流派不同，但觸類旁通卻是最基礎的能力，故而人人都有一身不錯的探知手段。
區別無非就是有些皇者只能粗略檢測，有些皇者卻格外擅長此事。
於是......
「方燁不是血翼老祖的分身，與血翼老祖毫無關聯.....」
「他身上道痕好多，但主修道痕似乎沒到九千。」
「奇怪，我這裡怎麼感覺他魂魄宛如新生，至今絕對還不到百歲，甚至......還不到五十呢？」
比較擅長探查靈魂的鬼皇有些發懵的說出最後的那句話。
其餘七皇的臉色全都變了。
不到......
五十歲？
「不，鬼皇道友還是說少了。」鳳後在旁邊卻輕笑開口：「是因為閣下的探查手段精度不夠，還是因為你實在難以想像，故而不得不往大了點說？」
「根據我的涅槃之火的生命力感知，方燁明明還不到三十！」
不到三十？！
所有皇者齊齊色變。
各族開始修行武道的時間不同，成長速度不同，壽元不同，故而年紀並不能代表一切。
但他們身為皇者，見多識廣，知曉人族修行情況。
人族往往十六歲身體初步長成，才會開始進行武道修行，而在這之前頂多只能練習一下簡單招式。
這代表方燁就算剛到十六就開始修行，至今也不到十年！
十年時間，從一介凡人，修煉到皇者級別？
這特麼在開什麼玩笑！
不！
即使是他一出生就開始修行，這也同樣是一個令人驚悚的笑話啊！
「你們兩個......確定沒感知錯？」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冥皇還是忍不住發問。
鬼皇沉默。
鳳後輕笑一聲，沒有開口。
但兩人態度卻已經表明。
所有皇者心裡一沉，然後.....
「殺了他。」
妖皇冷聲開口，殺氣凌然。
這一次沒有任何皇者反駁。
方燁太年輕了。
年輕得不符合天地常理。
若是給他十年、百年，他會變成什麼樣？
此人的威脅極大提高，已經超過了之前『人族雙皇』的威脅！
「動手。」
龍皇第一個衝出。
剛才那一刀讓他負傷，但身為皇者，他還不至於被一刀砍到失去戰力。
與方燁深深結仇的他，此時自願當起了先鋒。
其他九皇也毫不猶豫的出手，沒有絲毫猶豫，且配合的極為自然。
龍皇一爪撕開正面空間，正面強攻。
妖皇的金烏真火緊隨其後，封鎖方燁兩側。
蠻皇化作百丈巨人，一拳砸向方燁腳下，欲將大地徹底震斷，摧毀一切方燁可能利用上的地形。
他們三位負責正面壓制。
而靈皇與鳳後兩人在後方遠攻，彌補缺口。
靈皇召出三千器影，刀劍鐘鼎齊齊懸浮，發出聲聲震盪。
鳳後則展開涅槃之炎。
赤金火焰鋪成一片火牆，遠遠撲殺而去。
方燁不僅僅需要面對妖皇三人的強攻，還要面對靈皇與鳳後的騷擾。
而另一邊。
冥皇、鬼皇與神皇同時轉向姜晏。
冥皇的魂霧鋪滿天空。
億萬陰魂組成一座幽冥大陣，試圖將姜晏神魂拖入冥土。
鬼皇抬手打出一片幽藍火海。
鬼火沒有溫度，卻能灼燒神魂與氣運。
神皇頭頂九重神國鎮落。
每一重神國都像一座真實世界，神國之中無數信徒同時誦念。
那聲音化為一圈圈神道漣漪，封鎖姜晏的智道推演。
這三皇屬性偏向詭異，最適合對付智道，足以防止姜晏一切反撲！
五皇打方燁，三皇打姜晏。
剩下的虛皇站在後方。
他半個身子已經融入虛空，將附近萬里空間徹底閉合，形成巨大的囚籠，斷絕方燁和姜晏的退路。
皇者身經百戰，哪怕沒有提前演練，卻依然展現出了不俗的配合。
他們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更不會有一絲失誤。
方燁見敵人動手，立即鋪開血海。
但下一秒龍皇的龍爪便已經壓到面前。
青色龍鱗如同萬里山脈，五根爪指同時鎖住空間。
方燁揮刀。
吞天帝血刀斬出血色長河，與龍爪正面碰撞。
轟！
刀光剛剛劈開兩片龍鱗，妖皇的金烏真火便從側面撲來。
火焰中，三足金烏啼鳴。
那聲音震動神魂，方燁都出現片刻遲滯。
蠻皇抓住這個機會，一拳打穿血海。
拳鋒落在方燁肩頭。
方燁橫刀擋住。
可整個人仍然被那股力量擊退數百里，還沒站穩腳步，鳳後的火焰又砸了下來.....
血翼老祖見此，想要衝上來幫忙。
但龍皇只是回頭一爪，直接將他打的噴血倒退——血翼老祖雖然是最強大的頂級神魔，但還沒有資格插手這等皇者之戰！
方燁被五位皇者圍攻，壓力瞬間暴增。
《血神煉世經》瘋狂運轉，給他提供了相當不錯的力量。
但面對皇者們的聯手進攻，卻還是差了許些。
哪怕強行燃燒業力，提升力量控制，也遲遲難以打開局面。
姜晏更是早早被逼著分割開來，根本沒有給兩人彼此守望的機會！
他甚至比方燁還慘。
方燁好歹靠道痕加持，獲得了皇者中較強的力量，一對一併不虛任何皇者。
但姜晏卻是早年就被九皇逼迫不准閉關，故而修為常年沒有進步，只能算作初入皇者境，是皇者中最弱的一員。
智道也不善戰鬥，一對一他都打不過任何一位皇者，何況現在一對三？
頓時被冥、鬼、神三皇打的抱頭鼠竄。
若非他手裡有幾分人族底蘊手段，怕是都可能被直接斬殺！
不管方燁還是姜晏，他們都處於絕對劣勢！
也就是九皇不願捨身冒險，怕被兩人抓住機會拉著一人同歸於盡，不然方燁二人的處境將會更糟！
沒辦法，說到底九皇最開始準備應對的就是人族雙皇。
方燁只是頂上了原本血翼老祖的位子，還不足以讓九皇謀劃出錯。
他們依然有能力穩穩的拿下方燁和姜晏！
方燁努力戰鬥，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九皇的封鎖。
吞天帝血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可每一次揮出，都會被九皇恰到好處的化解。
妖皇的火，龍皇的爪，蠻皇的拳，加上鳳後、靈皇的配合。
如同五座大山，將方燁壓得喘不過氣。
方燁強行找准了一個短暫的間隙，擊退衝過來的妖皇，藉此機會開口。
「鳳後，你不是想成為人皇之後嗎？」
方燁高聲道：「我想現在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天賦，只要給我時間，我就一定能成為人皇級別強者！」
「今日你若助我脫身，我可立下大道誓言，娶你為後！」
方燁話音落下。
諸多皇者同時停頓了一瞬，下意識提高了警惕。
鳳後的心愿，別人不知，他們這些老朋友還不知道嗎？
若是鳳後倒戈，局面會立刻發生變化——九皇圍攻兩皇很穩，但八皇圍攻三皇就沒那麼穩當了！
畢竟八皇並非一族，彼此之間絕不可能像同族那樣信任對方。
龍皇收回幾分力量。
妖皇的金烏真火也暫時停滯。
蠻皇雖然還在動手，但目光卻盯著鳳後：「鳳後，你可想清楚。」
「就算你倒戈，我們也是占據優勢的！」
連遠處在和姜晏交手的冥皇，都忍不住開口勸道：「鳳後，你願意相信方燁的承諾嗎？萬一他毀約，你可想好後果！」
八皇目光全都落在了鳳後身上。
那目光，有警惕，有審視.....
而鳳後卻只是冷冷一笑：「方燁，你若是真能成為人皇，那就該自己解決眼前的問題。」
「若你死在這裡，那只能證明你不配人皇之名，如何能立我為後？」
「人皇是萬族至強者......如果需要本宮幫助才能活下去，那你便不配當人皇！」
她說著，手中的涅槃之炎重新燃起，攻勢反而愈發迅猛。
無數赤炎鋪天蓋地，化成一頭火鳳，朝著方燁席捲而去。
火鳳振翅，焚山煮海。
方燁一個不慎，被一道鳳火擊中。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鮮血。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可方燁卻沒有憤怒，反而緩緩搖頭。
「難怪你貴為皇者，但人皇卻也沒有立你為後。」
鳳後眉頭一挑。
「真是愚蠢的女人。」方燁冷笑一聲：「你的話語倒不能說錯，畢竟人皇就該是這樣跨越一切難關的存在......但你想成為人皇皇后，卻不願意在人皇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手，那你憑什麼認為人皇還會娶你？」
「想成為人皇之妻，至少要滿足兩個條件中的一個。」
「要麼你能給人皇提供巨大助力。」
「要麼你在人皇最弱的時候，你願意站在他身邊，陪著他變強。」
「可你兩樣都沒有。」
「立後？你也配！」
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雖然情況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道理！
對於已經是人皇級別的強者而言，鳳後的作用微乎其微。
而她又不願在人皇級別強者尚未成長起來之前付出真心。
那人皇憑什麼功成名就後還要反過來娶你？
方燁之言，字字誅心！
鳳後臉色一陰。
她堂堂皇者，萬族最強女人。
何時被人這樣數落過？
「方燁！」
鳳後惱羞成怒，當即朝著方燁打出了一道更加猛烈的攻擊。
巨大的火鳳，振翅高鳴，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方燁俯衝而去。
火鳳翼展遮天蔽日，一聲長鳴，天地震顫。
方燁見此，只是握緊了吞天帝血刀。
「看來，只能賭上一賭了。」
「也不知道，我的準備夠不夠。」
他雖然也做了許些準備，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準備夠不夠解決問題。
畢竟這個手段的後遺症有些大，萬一未能成功，將會舉世皆敵。
如果鳳後願意幫他，他是真的會立其為後，然後慢慢從長計議，穩妥發育，直到獲得碾壓異族之皇的力量後，再開始行動。
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愚蠢，都到這般地步，居然還想坐等......
那就只能賭一把了！
......
在方燁下定決心的那一刻。
神都皇宮。
一具與方燁一模一樣的血色身影，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方燁早已留下的分身。
他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直接一個閃身飛入蒼宸皇輦內部。
經過這段時間的強化，蒼宸皇輦已經不再只是普通的戰爭飛舟。
它已經晉級成了貨真價實的組合式神兵！
儘管單一零件往往只有十幾道道痕，屬於最垃圾的神兵層次。
但通體也都由神兵組建而來！
方燁手臂一揮，用神魔屍骸煉製的數枚炮彈，已經被裝入主炮。
這裡的每一枚炮彈，都更勝當初的鑿齒炮彈！
給它一點距離吞吐元氣，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皇者級別攻擊！
但方燁卻沒有將炮口對準皇者戰場，試圖去挽回敗局，而是命令神兵智腦配合蒼宸皇輦光腦，一起鎖定目標。
【目標一：妖族皇城。】
【目標二：東海龍宮。】
【目標三：蠻族王庭。】
【目標四：冥族魂都。】
【目標五：鳳族火域。】
【目標六：神族神國。】
【目標七：鬼族幽域。】
【目標八：靈族祖地。】
【目標九：吞虛族空間節點......】
炮口調轉。
黑色船身上，所有陣法節點同時發亮。
船頭龍首張開巨口。
【目標已鎖定。】
【允許攻擊。】
方燁分身站在船頭，抬頭望向遠方。
然後......
「我命令——開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