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傳法！
諸葛倩也受夠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當然，更重要的是——方燁事關她的天地對賭。
實際上在回程的路上，她已經試過自己揍自己一頓了，讓自己流血，達成『血光之災』的結果了。
可惜這種行為，似乎並不被認可。
諸葛倩自己猜測了種種原因。
比如可能因時間未到。
諸葛倩占卜的時間比方燁出征更晚一些，而方燁出陣後半年爆發神魔大戰，也就是說此刻距離期限的『半年』還差大約半月時間。
當然也可能因誤差問題。
她占卜的是半年後，但並非說是精準卡在半年後的那一秒鐘，立即出卦象所預兆的結果。
不論是半年後的幾天，亦或者半年前的幾天，都在『誤差』範圍內。
甚至這個『幾天』的範疇如果大一些，變成一周、半月，甚至一月，也是有可能的。
占卜就是這樣，精準無誤的天機永遠是極少數。
籠統、懵懂，才是常態。
預測的時間距離當下越遠，預測的對象實力越強，精準度也就越差，總要留有一定容錯。
當然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可能，比如她預測的事情對方燁而言不重要，所以占卜成功，對賭也不會完成，再比如她占卜結果出錯，又或者......
但為了晉級，諸葛倩也只能繼續跟著方燁——不管如何，方燁才是她占卜的核心！
「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層原因。」諸葛倩說著，又補了一句：「你現在已經是神魔了。」
「只要我在你身邊，凌太虛就不敢對我出手。」
凌太虛作為新晉神魔，絕對不會比獅王更強。
而方燁卻直接秒殺了獅王！
凌太虛但凡腦子沒被驢踢到永久失聯，就不會魯莽的選擇諸葛倩還在方燁身邊時出手。
「行吧，那你跟著就是。」方燁點點頭。
諸葛倩也是為己方的好隊友，之前大戰出力良多。
她想跟就跟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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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個女人作為前任天榜第一，又是神魔種子，還自帶情報能力和卜算能力。
留在身邊不虧。
「放心。」方燁想了想，寬慰道：「就算你占卜出錯，朕也會幫你晉級。」
諸葛倩一怔：「怎麼幫？」
天地對賭之事，愁的她不知多少年。
方燁還能幫他？
方燁卻語氣平靜的開口：「很簡單，比如下次我要殺哪個神魔的時候，先讓你卜一卦對方生死。」
「卜完，我再去殺。」
「你卜卦對方有血光之災，我動手殺人......這不就成了？」
諸葛倩：「……」
她整個人都無語住了，沒好氣的回給方燁一個白眼。
「陛下。」
「你說得輕巧。」
「神魔哪有這麼好殺？」
神魔主修流派不同，擅長的方向自然也不同。
所以即使道痕數量更多的神魔，也不能說能全方面的碾壓那些道痕不如自己，但流派不同的神魔。
——比如當初頂級神魔的烽仙道主，不就被蒼幽客，威脅『你對方燁出手，我就去殺景祐帝』嗎？
蒼幽客是暗道神魔，最善刺殺。
雖然他只是道痕不足千道的新晉神魔。
但如果蒼幽客對景祐帝出手，烽仙道主還真不敢說能攔得住......
獅王、鑿齒之死，其實也有他們兩個都是血道神魔，不僅僅流派和方燁相近，而且血道不擅長玩太多花里胡哨有關。
換成擅長隱匿的暗道、幻道的千道神魔，方燁也不敢說百分百殺掉。
當然，這個難點其實還是小事。
道痕數量終究還是神魔戰鬥中最重要的成分，基本上道痕多，就代表戰力強。
但還有一個問題——
「神魔都有出身，一些小門小戶的神魔也就算了，各大種族的神魔，隨便濫殺是真的會引起種族大戰的。」諸葛倩搖頭道：「後遺症大的驚人。」
東海時，血翼老祖殺了龍族的隱龍。
但事後龍族大舉出手，人龍兩族在邊境打的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最後還是姜晏做主，向龍族賠禮退讓，才沒有爆發兩族血戰。
現在妖族死了兩個神魔，但妖族也不會善罷甘休，哪怕方燁已經帶著軍隊撤回人族，但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報復......
哪怕是小族神魔，他們也有各自拜的老大，彼此之間也會組建聯盟，牽一髮動全身。
神魔，不好殺，也不能隨便殺！
方燁卻沒有多說，只是隨意的聳聳肩。
「反正是以後的事......」
他說著，便無視了諸葛倩，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諸葛倩也不客氣的跟上——她可不能離方燁太遠，免得給凌太虛出手的機會。
然而她享受『保護』的同時，自然也會有所不便。
比如......
諸葛倩一臉懵逼的看著方燁走進後宮。
然後沒多久就聽著裡面傳來奇怪到令人燥熱的聲音......
諸葛倩：「？？？」
......
大漢的官僚們，這段時間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雖然大漢對外號稱戰敗。
但帳本是不會騙人的。
方燁入侵了妖族數個州，把能搬的都搬回來了，國庫、武庫、軍械庫、丹藥庫、天工院籌備處，全都吃得滿嘴流油。
但好處吃下，勞累也是免不了的。
分配資源，儲存寶物，安置珍稀妖族，處理國內事務.......
哪怕是方燁，也不能一直在後宮裡消遣。
御書房內。
方燁坐在案後，案上堆著數摞文書，旁邊還擺著一卷剛送來的資源清冊。
窗外天光偏亮。
屋內卻很靜。
只有翻紙聲和筆鋒划過紙面的輕響。
諸葛倩站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
她今天一身舊道袍，袖口暗紅紋路安安靜靜，整個人像一株剛被雷劈過的病竹。
至於為什麼臉色不好看……
昨天那點古怪動靜，餘音繞樑，三日不絕，硬生生把她一個大齡單身狗聽得心態有點炸！
而更惡劣的是，方燁今早見她的時候，神色平靜得像無事發生。
這種「老子理直氣壯，你自己情緒管理不行」的態度，最氣人。
不過方燁也沒理她那點怨氣。
或者說，他理了，但只理一點。
「別擺臉色了。」方燁翻著文書，頭也不抬地道：「朕還沒說什麼呢。」
諸葛倩聽得眼皮一跳。
「陛下還想說什麼？」
方燁抬眸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第一，你在我旁邊站了一早上，散發的怨氣比冥族墳頭都重，很是影響了我的狀態。」
「第二，被聽牆角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又沒虧。」
「怎麼想該抱怨的都是我吧？」
諸葛倩：「……」
話好似在理。
就是她好像更氣了。
方燁卻不再管她，而是抬手敲了敲桌案。
「傳魯承志、韓舟。」
片刻後。
工部尚書魯承志、戶部尚書韓舟快步入內。
兩人行禮之後，都有些忐忑。
尚書一職從來都是高官，工作量自然也大。
他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現在一聽方燁召見，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得，又有新活了。
果然，方燁也沒跟他們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朕有幾件事，要你們去做。」
魯承志、韓舟嘆了口氣，卻齊聲道：「臣請陛下吩咐。」
方燁說道：「第一，農具。」
兩人一愣。
方燁繼續道：「工部抽調匠人、煉器師、懂農事的老農，給朕設計幾款更合理的農具。」
「鋤、犁、耙、鐮、車、筒、輪、架。」
「能省力的省力，能深耕的深耕，能更快運水的更快運水，同時成本還要足夠低廉，追求極致性價比。」
「不要總盯著武兵、靈兵，凡人的鋤頭也是兵器。」
簡單地說，就是研究農具。
魯承志聽完，整個人都有點卡頓。
這活.......太接地氣了吧？
讓他一時間有點不習慣——武道世界裡，誰會把太多心思放在凡人農夫身上？
朝廷能保百姓不餓死，已經算仁政。
至於讓鋤頭更順手、讓犁更省力、讓水車轉得更快……
這種事，和武者何干？
比得上研究一柄新的武兵嗎？
方燁卻很平靜，交代完工部，扭頭道：「第二，糧種。」
他看向韓舟。
「令戶部抽調木道強者、懂藥理的丹師、熟悉農事的老農，以及各地負責田畝的官吏......」
「培育產量更大的糧種。」
「要的是畝產更高，抗災更強，適應性更好，成熟更快......」
韓舟張了張嘴。
戶部正常的職責是收稅，結果現在連農民種什麼都要管？
「我們是當官的，不是當農夫的啊！」韓舟心中大喊：「改進那些東西幹什麼？」
嗯，和魯承志一樣，韓舟也不認為武者應該去給什麼農民服務。
這也是武道世界的通病——百姓們不修行則無力反抗武者，但若修行便已經不是尋常百姓。
連歷朝歷代的爭龍，本質上也都是各個武道強者的爭鋒。
普通百姓？
不過是給強者們提供資源的螻蟻罷了！
但方燁卻明白，實行武道義務教育後，人口數量將決定武者數量。
而武者數量，決定能從中脫穎而出的強者數量！
方燁已經讓蹇姿、孟誠來計算大漢國家收入能承擔的鼓勵生育的獎勵，接下來就是實行。
顯然，原本就很有生育傾向的封建社會百姓，接下來更是會狂生、猛生、接連生！
若是沒把新生兒的口糧準備好，是會出大亂子的！
不過幸好武道世界可以開掛，修行木道的強者，天生親近植物，往往能輕鬆完成許多科技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甚至能憑藉冥冥中的直覺，判斷育種方式。
搞出大漢版『雜交水稻』，想必不會太難。
以上兩項，是針對平民的政策。
除此之外，還有針對更高層次的。
「第三，靈藥、靈植改良。」方燁開口道：「這事戶部、工部一起做。」
「靈藥的篩種、移栽、混培、改土、調水、定向培育、研究輔助工具......這些都讓木道強者去試。」
「我不求一步到位弄出什麼逆天神藥，但至少要把幾種常用療傷藥材、煉體藥材、補氣藥材的穩定產量提上去，咱們現有的技術水平還不夠。」
「能讓一株長得更快一點，就有價值。」
「能讓一塊藥田少死一成苗，也有價值。」
魯承志和韓舟對視一眼，這個倒是正常的政令。
對靈藥、靈植的栽培，其實也就是經營資源點。
這項工作，向來是武道各勢力都會做的事情——誰不想讓自家的靈田產出更多呢？
實際上這才是大部分木道強者的主要『就職』方向。
當然，現在所有勢力的資源點都被國家接手，那麼國家直接成立無數個『研究所』來服務資源點，也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工部還要做一件事。」方燁隨口道：「繼續研究炮。」
「不是只裝在飛舟上的炮。」
「而是炮本身還能怎麼用。」
「比如可以在地上跑的大型鐵甲戰車，載炮而行，沖陣碾殺。」
「比如不依託飛舟，也能獨立架設、遠距離轟擊的大炮陣地。」
「再比如兼顧厚甲、防撞、載人、破陣的重型戰爭器械......」
他沒有直接說坦克、火炮這種詞。
但本質相同——不過得用武道世界材料和陣法，把坦克和火炮的思路魔改出來。
本質上這些都屬於『飛舟』的降級產物，成本更加低廉，更適合量產。
『炮』本身只是零件，加裝上儲能系統，就能形成一個完整的射擊單元。
接下來妖族必然搞事，萬族說不定也會有所行動。
這些廉價戰力補充，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不需要方燁出手，這些任務，交給工部煉器師也能完成——就算完不成，方燁也可以拿著他們創造的半成品設計圖，用業力補充構思。
有工部煉器師打下的底子，多多少少能給他節省一些業力。
魯承志越聽，眼睛越亮。
這才是最適合工部的任務啊！
「陛下，這個臣會最優先——」
「優先級放在農具之後。」
方燁一句話，把魯承志後半句拍了回去。
魯承志：「……」
那至少是靈兵、武兵的存在，居然排在農具之後？
陛下您可真是......老臣都為那些靈兵喊冤啊！
他心中大喊，卻不敢開口。
最終只能和韓舟一起領命，退出房間。
......
兩人走遠後，旁觀的諸葛倩管不住自己好奇，問道。
「你居然還會管這些小事。」
方燁看了她一眼：「不該管嗎？」
諸葛倩撇了撇嘴。
「我以前見過的皇帝，神魔，乃至妖族統帥，眼睛都在上面。」
「你倒好，還盯著下面那些農夫的鋤頭和麥子。」
看看兩位尚書的態度就明白，他們內心是非常牴觸研究農具、麥子的。
要不是開口的是方燁，說不定他們直接就一巴掌打過來——什麼垃圾東西，也敢開口要我們鑽研？
方燁淡淡道：「這些他們瞧不起的東西，才是真正能托住上面的東西。」
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此話從來不假。
可惜上層建築才是最耀眼的存在，往往遮住了基層的付出，讓大部分人忽略其存在價值。
連分屬智道的諸葛倩，內心也奇怪方燁居然對普通百姓那麼重視......
「倒是你，我看你似乎有些閒了。」方燁瞥了她一眼：「閒得蛋疼的人，才會想這種屁事。」
「來都來了，幫我處理幾份文書。」
諸葛倩：「啊？」
方燁把一摞奏章推到她面前。
「別裝死。」
「你不是智道強者嗎？」
「腦子不用可惜了。」
「過來幹活。」
諸葛倩：「？？？」
方燁卻不管那些，直接把她抓了壯丁，幫忙處理政務。
而智道強者，也不愧是最適合掌管政務的存在。
諸葛倩一直都是『純戰士』武者，從未處理過什麼政事。
她最接近『政務』的時期，還是她被視為天機閣閣主接班人的時候——但天機閣閣主是她師傅，她自己也只是繼承人。
還沒來及管事，就面臨凌太虛晉級之難，不得不流亡『海外』，根本沒有接觸多少宗門事務。
而此刻她趕鴨子上架一般的幹活，雖然最開始也頻頻失誤，錯誤一個接一個，不得不讓方燁替她擦屁股......
但她哪怕幹活不積極，學得卻依然很快！
不過半天下來，已經能把所有文書精準分門別類，能一眼看出某些官員在奏章里藏的小心思。
兩日之後，她就處理得有模有樣了。
再過兩日，已經得心應手。
甚至還幫方燁挑出了幾份蹇姿、孟誠都沒能發現的，有問題的帳目。
蹇姿和孟誠最開始還覺得多個幫手挺好。
後來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女人上手太快了。
「再這麼幹下去，她怕不是要把咱們的活搶了吧......」
兩人心裡發苦。
人家是真正的頂級高手，這在武道皇朝本就是無與倫比的優勢，是獲取地位的先決條件。
再加上這份處理政務的手段......
他們比起人家，還真是一點優勢沒有！
「幸好靈雁她們還在陛下後宅，不然我怕是早已心慌的不行了。」孟誠擦了擦額頭汗水，望著旁邊面色發白的蹇姿。
孟靈雁和孟秋荷兩姐妹，還是給了他一點底氣的。
咱可是方燁自己人，對外稱國舅都沒有毛病的那種！
她諸葛倩一個外人.......
心中剛剛如此想。
孟誠就見方燁處理好手頭事務，隨口喊諸葛倩一起進了後宮。
孟誠：「？？？」
壞了！
這個女人，難道也是陛下的——
......
和孟誠所想不同，方燁叫上諸葛倩，另有事情。
被他叫過來的，不僅僅是諸葛倩。
還有顧凡霜、竇香嵐、胡巧香等幾女，外加林宇、林承澤父子。
尤其是林承澤。
這位沒比方燁大多少的青年，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方燁對他的照顧，一點不比對自家女人的照顧少——畢竟這位可是方燁的天使投資人！
要背鍋背鍋，要抗責任抗責任，要功法送功法......
關鍵林承澤全無私心，完全就是純粹的幫忙！
這份純粹的善意，也成全了林承澤現在的地位。
他被方燁多次開了小灶，甚至賜下了方燁尚未用光的神魔大藥血晶，幫其在四品階段修行至圓滿，甚至方燁還特意為其改良了一部血道神魔功法，讓其在四品時就修行神功.......
這讓資質相對尋常的林承澤，最終成為人族的人榜第一天驕！
而後在人妖之戰中，林承澤血戰妖族，連斬數名妖族天驕，成功度過『我亦可為人族立功』的心劫，從而成就宗師！
「見過陛下！」林承澤進宮，立即規規矩矩行禮。
方燁眉頭一挑：「咱們你還客氣什麼？」
「禮不可廢，此乃——」林承澤剛要開口，就被自家老子一巴掌拍翻在地。
「陛下就不在乎，就你小子墨跡！」林宇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妹妹都嫁進來了，你一個小舅子在這裡裝模作樣幹啥？」
「正因為我乃皇親國戚，所以才更應該......」林承澤還想說點什麼。
結果又被林宇踹了一腳。
方燁見此，表情古怪。
老子打兒子，還真是打的順手......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
林承澤看著方燁的眼神，其實也很複雜。
他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小小錦衣衛，他林承澤手下的一個兵，如今卻已經站在了武道頂點，同時也是權力的頂點.......
「不！他理應站在一切的頂點！」林承澤心中暗道：「只有方燁，才能給人族帶來的更廣闊的天空！」
「其他神魔都不行！」
他，是從最開始，看著方燁一點點成長起來的。
也因此，他最是堅信——只有時刻背負著正義的方燁，才是人族的未來！
幾人又敘了敘舊，方燁終於開始說起正事。
他望了一圈。
諸葛倩，姬卿柔，顧凡霜，胡巧香......
方燁走到殿中央，神色很平靜。
「在場的，都是我信得過的人。」
眾人神色微動。
下一瞬，方燁抬手。
一張近乎透明的信道契約，在空中緩緩展開。
契約表面沒有多餘花紋，只有一道道淡淡信道紋路流轉。
這東西不是真正的紙張，而是某種氣血凝聚的產物。
方燁說道：「簽下它。」
「此乃我開創的信道秘術『生死契』，簽下之後，今日之事，誰若外泄，立即暴斃。」
眾人有些發懵，不明白方燁搞什麼。
不過他們確實相信方燁。
看了一眼『契約』，上面寫著各種泄露此事的後果，如同商家合同一般，無比繁瑣......
顧凡霜都沒看完，就毫不猶豫簽下。
胡巧香也笑吟吟地跟上。
竇香嵐、林悅蓉、孟家姐妹、林宇、林承澤、諸葛倩等人相繼簽下。
等所有人簽完，契約化作點點流光，沒入眾人體內。
方燁這才看向他們，緩緩開口：「我今日叫你們來，是要傳你們一門秘術。」
「此術，乃我獨門所創，能讓宗師階段的修行，突飛猛進。」
「我之所以快速修成一品，亦多為此術的功勞！」
眾人呼吸一滯。
這是......
方燁修行速度的秘密？
方燁目光平靜，一字一句說道：
「名為：《混沌神磨觀想法》。」
.......
當然，更重要的是——方燁事關她的天地對賭。
實際上在回程的路上，她已經試過自己揍自己一頓了，讓自己流血，達成『血光之災』的結果了。
可惜這種行為，似乎並不被認可。
諸葛倩自己猜測了種種原因。
比如可能因時間未到。
諸葛倩占卜的時間比方燁出征更晚一些，而方燁出陣後半年爆發神魔大戰，也就是說此刻距離期限的『半年』還差大約半月時間。
當然也可能因誤差問題。
她占卜的是半年後，但並非說是精準卡在半年後的那一秒鐘，立即出卦象所預兆的結果。
不論是半年後的幾天，亦或者半年前的幾天，都在『誤差』範圍內。
甚至這個『幾天』的範疇如果大一些，變成一周、半月，甚至一月，也是有可能的。
占卜就是這樣，精準無誤的天機永遠是極少數。
籠統、懵懂，才是常態。
預測的時間距離當下越遠，預測的對象實力越強，精準度也就越差，總要留有一定容錯。
當然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可能，比如她預測的事情對方燁而言不重要，所以占卜成功，對賭也不會完成，再比如她占卜結果出錯，又或者......
但為了晉級，諸葛倩也只能繼續跟著方燁——不管如何，方燁才是她占卜的核心！
「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層原因。」諸葛倩說著，又補了一句：「你現在已經是神魔了。」
「只要我在你身邊，凌太虛就不敢對我出手。」
凌太虛作為新晉神魔，絕對不會比獅王更強。
而方燁卻直接秒殺了獅王！
凌太虛但凡腦子沒被驢踢到永久失聯，就不會魯莽的選擇諸葛倩還在方燁身邊時出手。
「行吧，那你跟著就是。」方燁點點頭。
諸葛倩也是為己方的好隊友，之前大戰出力良多。
她想跟就跟著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況且這個女人作為前任天榜第一，又是神魔種子，還自帶情報能力和卜算能力。
留在身邊不虧。
「放心。」方燁想了想，寬慰道：「就算你占卜出錯，朕也會幫你晉級。」
諸葛倩一怔：「怎麼幫？」
天地對賭之事，愁的她不知多少年。
方燁還能幫他？
方燁卻語氣平靜的開口：「很簡單，比如下次我要殺哪個神魔的時候，先讓你卜一卦對方生死。」
「卜完，我再去殺。」
「你卜卦對方有血光之災，我動手殺人......這不就成了？」
諸葛倩：「……」
她整個人都無語住了，沒好氣的回給方燁一個白眼。
「陛下。」
「你說得輕巧。」
「神魔哪有這麼好殺？」
神魔主修流派不同，擅長的方向自然也不同。
所以即使道痕數量更多的神魔，也不能說能全方面的碾壓那些道痕不如自己，但流派不同的神魔。
——比如當初頂級神魔的烽仙道主，不就被蒼幽客，威脅『你對方燁出手，我就去殺景祐帝』嗎？
蒼幽客是暗道神魔，最善刺殺。
雖然他只是道痕不足千道的新晉神魔。
但如果蒼幽客對景祐帝出手，烽仙道主還真不敢說能攔得住......
獅王、鑿齒之死，其實也有他們兩個都是血道神魔，不僅僅流派和方燁相近，而且血道不擅長玩太多花里胡哨有關。
換成擅長隱匿的暗道、幻道的千道神魔，方燁也不敢說百分百殺掉。
當然，這個難點其實還是小事。
道痕數量終究還是神魔戰鬥中最重要的成分，基本上道痕多，就代表戰力強。
但還有一個問題——
「神魔都有出身，一些小門小戶的神魔也就算了，各大種族的神魔，隨便濫殺是真的會引起種族大戰的。」諸葛倩搖頭道：「後遺症大的驚人。」
東海時，血翼老祖殺了龍族的隱龍。
但事後龍族大舉出手，人龍兩族在邊境打的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最後還是姜晏做主，向龍族賠禮退讓，才沒有爆發兩族血戰。
現在妖族死了兩個神魔，但妖族也不會善罷甘休，哪怕方燁已經帶著軍隊撤回人族，但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報復......
哪怕是小族神魔，他們也有各自拜的老大，彼此之間也會組建聯盟，牽一髮動全身。
神魔，不好殺，也不能隨便殺！
方燁卻沒有多說，只是隨意的聳聳肩。
「反正是以後的事......」
他說著，便無視了諸葛倩，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諸葛倩也不客氣的跟上——她可不能離方燁太遠，免得給凌太虛出手的機會。
然而她享受『保護』的同時，自然也會有所不便。
比如......
諸葛倩一臉懵逼的看著方燁走進後宮。
然後沒多久就聽著裡面傳來奇怪到令人燥熱的聲音......
諸葛倩：「？？？」
......
大漢的官僚們，這段時間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雖然大漢對外號稱戰敗。
但帳本是不會騙人的。
方燁入侵了妖族數個州，把能搬的都搬回來了，國庫、武庫、軍械庫、丹藥庫、天工院籌備處，全都吃得滿嘴流油。
但好處吃下，勞累也是免不了的。
分配資源，儲存寶物，安置珍稀妖族，處理國內事務.......
哪怕是方燁，也不能一直在後宮裡消遣。
御書房內。
方燁坐在案後，案上堆著數摞文書，旁邊還擺著一卷剛送來的資源清冊。
窗外天光偏亮。
屋內卻很靜。
只有翻紙聲和筆鋒划過紙面的輕響。
諸葛倩站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
她今天一身舊道袍，袖口暗紅紋路安安靜靜，整個人像一株剛被雷劈過的病竹。
至於為什麼臉色不好看……
昨天那點古怪動靜，餘音繞樑，三日不絕，硬生生把她一個大齡單身狗聽得心態有點炸！
而更惡劣的是，方燁今早見她的時候，神色平靜得像無事發生。
這種「老子理直氣壯，你自己情緒管理不行」的態度，最氣人。
不過方燁也沒理她那點怨氣。
或者說，他理了，但只理一點。
「別擺臉色了。」方燁翻著文書，頭也不抬地道：「朕還沒說什麼呢。」
諸葛倩聽得眼皮一跳。
「陛下還想說什麼？」
方燁抬眸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第一，你在我旁邊站了一早上，散發的怨氣比冥族墳頭都重，很是影響了我的狀態。」
「第二，被聽牆角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又沒虧。」
「怎麼想該抱怨的都是我吧？」
諸葛倩：「……」
話好似在理。
就是她好像更氣了。
方燁卻不再管她，而是抬手敲了敲桌案。
「傳魯承志、韓舟。」
片刻後。
工部尚書魯承志、戶部尚書韓舟快步入內。
兩人行禮之後，都有些忐忑。
尚書一職從來都是高官，工作量自然也大。
他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現在一聽方燁召見，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得，又有新活了。
果然，方燁也沒跟他們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朕有幾件事，要你們去做。」
魯承志、韓舟嘆了口氣，卻齊聲道：「臣請陛下吩咐。」
方燁說道：「第一，農具。」
兩人一愣。
方燁繼續道：「工部抽調匠人、煉器師、懂農事的老農，給朕設計幾款更合理的農具。」
「鋤、犁、耙、鐮、車、筒、輪、架。」
「能省力的省力，能深耕的深耕，能更快運水的更快運水，同時成本還要足夠低廉，追求極致性價比。」
「不要總盯著武兵、靈兵，凡人的鋤頭也是兵器。」
簡單地說，就是研究農具。
魯承志聽完，整個人都有點卡頓。
這活.......太接地氣了吧？
讓他一時間有點不習慣——武道世界裡，誰會把太多心思放在凡人農夫身上？
朝廷能保百姓不餓死，已經算仁政。
至於讓鋤頭更順手、讓犁更省力、讓水車轉得更快……
這種事，和武者何干？
比得上研究一柄新的武兵嗎？
方燁卻很平靜，交代完工部，扭頭道：「第二，糧種。」
他看向韓舟。
「令戶部抽調木道強者、懂藥理的丹師、熟悉農事的老農，以及各地負責田畝的官吏......」
「培育產量更大的糧種。」
「要的是畝產更高，抗災更強，適應性更好，成熟更快......」
韓舟張了張嘴。
戶部正常的職責是收稅，結果現在連農民種什麼都要管？
「我們是當官的，不是當農夫的啊！」韓舟心中大喊：「改進那些東西幹什麼？」
嗯，和魯承志一樣，韓舟也不認為武者應該去給什麼農民服務。
這也是武道世界的通病——百姓們不修行則無力反抗武者，但若修行便已經不是尋常百姓。
連歷朝歷代的爭龍，本質上也都是各個武道強者的爭鋒。
普通百姓？
不過是給強者們提供資源的螻蟻罷了！
但方燁卻明白，實行武道義務教育後，人口數量將決定武者數量。
而武者數量，決定能從中脫穎而出的強者數量！
方燁已經讓蹇姿、孟誠來計算大漢國家收入能承擔的鼓勵生育的獎勵，接下來就是實行。
顯然，原本就很有生育傾向的封建社會百姓，接下來更是會狂生、猛生、接連生！
若是沒把新生兒的口糧準備好，是會出大亂子的！
不過幸好武道世界可以開掛，修行木道的強者，天生親近植物，往往能輕鬆完成許多科技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甚至能憑藉冥冥中的直覺，判斷育種方式。
搞出大漢版『雜交水稻』，想必不會太難。
以上兩項，是針對平民的政策。
除此之外，還有針對更高層次的。
「第三，靈藥、靈植改良。」方燁開口道：「這事戶部、工部一起做。」
「靈藥的篩種、移栽、混培、改土、調水、定向培育、研究輔助工具......這些都讓木道強者去試。」
「我不求一步到位弄出什麼逆天神藥，但至少要把幾種常用療傷藥材、煉體藥材、補氣藥材的穩定產量提上去，咱們現有的技術水平還不夠。」
「能讓一株長得更快一點，就有價值。」
「能讓一塊藥田少死一成苗，也有價值。」
魯承志和韓舟對視一眼，這個倒是正常的政令。
對靈藥、靈植的栽培，其實也就是經營資源點。
這項工作，向來是武道各勢力都會做的事情——誰不想讓自家的靈田產出更多呢？
實際上這才是大部分木道強者的主要『就職』方向。
當然，現在所有勢力的資源點都被國家接手，那麼國家直接成立無數個『研究所』來服務資源點，也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工部還要做一件事。」方燁隨口道：「繼續研究炮。」
「不是只裝在飛舟上的炮。」
「而是炮本身還能怎麼用。」
「比如可以在地上跑的大型鐵甲戰車，載炮而行，沖陣碾殺。」
「比如不依託飛舟，也能獨立架設、遠距離轟擊的大炮陣地。」
「再比如兼顧厚甲、防撞、載人、破陣的重型戰爭器械......」
他沒有直接說坦克、火炮這種詞。
但本質相同——不過得用武道世界材料和陣法，把坦克和火炮的思路魔改出來。
本質上這些都屬於『飛舟』的降級產物，成本更加低廉，更適合量產。
『炮』本身只是零件，加裝上儲能系統，就能形成一個完整的射擊單元。
接下來妖族必然搞事，萬族說不定也會有所行動。
這些廉價戰力補充，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不需要方燁出手，這些任務，交給工部煉器師也能完成——就算完不成，方燁也可以拿著他們創造的半成品設計圖，用業力補充構思。
有工部煉器師打下的底子，多多少少能給他節省一些業力。
魯承志越聽，眼睛越亮。
這才是最適合工部的任務啊！
「陛下，這個臣會最優先——」
「優先級放在農具之後。」
方燁一句話，把魯承志後半句拍了回去。
魯承志：「……」
那至少是靈兵、武兵的存在，居然排在農具之後？
陛下您可真是......老臣都為那些靈兵喊冤啊！
他心中大喊，卻不敢開口。
最終只能和韓舟一起領命，退出房間。
......
兩人走遠後，旁觀的諸葛倩管不住自己好奇，問道。
「你居然還會管這些小事。」
方燁看了她一眼：「不該管嗎？」
諸葛倩撇了撇嘴。
「我以前見過的皇帝，神魔，乃至妖族統帥，眼睛都在上面。」
「你倒好，還盯著下面那些農夫的鋤頭和麥子。」
看看兩位尚書的態度就明白，他們內心是非常牴觸研究農具、麥子的。
要不是開口的是方燁，說不定他們直接就一巴掌打過來——什麼垃圾東西，也敢開口要我們鑽研？
方燁淡淡道：「這些他們瞧不起的東西，才是真正能托住上面的東西。」
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此話從來不假。
可惜上層建築才是最耀眼的存在，往往遮住了基層的付出，讓大部分人忽略其存在價值。
連分屬智道的諸葛倩，內心也奇怪方燁居然對普通百姓那麼重視......
「倒是你，我看你似乎有些閒了。」方燁瞥了她一眼：「閒得蛋疼的人，才會想這種屁事。」
「來都來了，幫我處理幾份文書。」
諸葛倩：「啊？」
方燁把一摞奏章推到她面前。
「別裝死。」
「你不是智道強者嗎？」
「腦子不用可惜了。」
「過來幹活。」
諸葛倩：「？？？」
方燁卻不管那些，直接把她抓了壯丁，幫忙處理政務。
而智道強者，也不愧是最適合掌管政務的存在。
諸葛倩一直都是『純戰士』武者，從未處理過什麼政事。
她最接近『政務』的時期，還是她被視為天機閣閣主接班人的時候——但天機閣閣主是她師傅，她自己也只是繼承人。
還沒來及管事，就面臨凌太虛晉級之難，不得不流亡『海外』，根本沒有接觸多少宗門事務。
而此刻她趕鴨子上架一般的幹活，雖然最開始也頻頻失誤，錯誤一個接一個，不得不讓方燁替她擦屁股......
但她哪怕幹活不積極，學得卻依然很快！
不過半天下來，已經能把所有文書精準分門別類，能一眼看出某些官員在奏章里藏的小心思。
兩日之後，她就處理得有模有樣了。
再過兩日，已經得心應手。
甚至還幫方燁挑出了幾份蹇姿、孟誠都沒能發現的，有問題的帳目。
蹇姿和孟誠最開始還覺得多個幫手挺好。
後來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女人上手太快了。
「再這麼幹下去，她怕不是要把咱們的活搶了吧......」
兩人心裡發苦。
人家是真正的頂級高手，這在武道皇朝本就是無與倫比的優勢，是獲取地位的先決條件。
再加上這份處理政務的手段......
他們比起人家，還真是一點優勢沒有！
「幸好靈雁她們還在陛下後宅，不然我怕是早已心慌的不行了。」孟誠擦了擦額頭汗水，望著旁邊面色發白的蹇姿。
孟靈雁和孟秋荷兩姐妹，還是給了他一點底氣的。
咱可是方燁自己人，對外稱國舅都沒有毛病的那種！
她諸葛倩一個外人.......
心中剛剛如此想。
孟誠就見方燁處理好手頭事務，隨口喊諸葛倩一起進了後宮。
孟誠：「？？？」
壞了！
這個女人，難道也是陛下的——
......
和孟誠所想不同，方燁叫上諸葛倩，另有事情。
被他叫過來的，不僅僅是諸葛倩。
還有顧凡霜、竇香嵐、胡巧香等幾女，外加林宇、林承澤父子。
尤其是林承澤。
這位沒比方燁大多少的青年，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方燁對他的照顧，一點不比對自家女人的照顧少——畢竟這位可是方燁的天使投資人！
要背鍋背鍋，要抗責任抗責任，要功法送功法......
關鍵林承澤全無私心，完全就是純粹的幫忙！
這份純粹的善意，也成全了林承澤現在的地位。
他被方燁多次開了小灶，甚至賜下了方燁尚未用光的神魔大藥血晶，幫其在四品階段修行至圓滿，甚至方燁還特意為其改良了一部血道神魔功法，讓其在四品時就修行神功.......
這讓資質相對尋常的林承澤，最終成為人族的人榜第一天驕！
而後在人妖之戰中，林承澤血戰妖族，連斬數名妖族天驕，成功度過『我亦可為人族立功』的心劫，從而成就宗師！
「見過陛下！」林承澤進宮，立即規規矩矩行禮。
方燁眉頭一挑：「咱們你還客氣什麼？」
「禮不可廢，此乃——」林承澤剛要開口，就被自家老子一巴掌拍翻在地。
「陛下就不在乎，就你小子墨跡！」林宇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妹妹都嫁進來了，你一個小舅子在這裡裝模作樣幹啥？」
「正因為我乃皇親國戚，所以才更應該......」林承澤還想說點什麼。
結果又被林宇踹了一腳。
方燁見此，表情古怪。
老子打兒子，還真是打的順手......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
林承澤看著方燁的眼神，其實也很複雜。
他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小小錦衣衛，他林承澤手下的一個兵，如今卻已經站在了武道頂點，同時也是權力的頂點.......
「不！他理應站在一切的頂點！」林承澤心中暗道：「只有方燁，才能給人族帶來的更廣闊的天空！」
「其他神魔都不行！」
他，是從最開始，看著方燁一點點成長起來的。
也因此，他最是堅信——只有時刻背負著正義的方燁，才是人族的未來！
幾人又敘了敘舊，方燁終於開始說起正事。
他望了一圈。
諸葛倩，姬卿柔，顧凡霜，胡巧香......
方燁走到殿中央，神色很平靜。
「在場的，都是我信得過的人。」
眾人神色微動。
下一瞬，方燁抬手。
一張近乎透明的信道契約，在空中緩緩展開。
契約表面沒有多餘花紋，只有一道道淡淡信道紋路流轉。
這東西不是真正的紙張，而是某種氣血凝聚的產物。
方燁說道：「簽下它。」
「此乃我開創的信道秘術『生死契』，簽下之後，今日之事，誰若外泄，立即暴斃。」
眾人有些發懵，不明白方燁搞什麼。
不過他們確實相信方燁。
看了一眼『契約』，上面寫著各種泄露此事的後果，如同商家合同一般，無比繁瑣......
顧凡霜都沒看完，就毫不猶豫簽下。
胡巧香也笑吟吟地跟上。
竇香嵐、林悅蓉、孟家姐妹、林宇、林承澤、諸葛倩等人相繼簽下。
等所有人簽完，契約化作點點流光，沒入眾人體內。
方燁這才看向他們，緩緩開口：「我今日叫你們來，是要傳你們一門秘術。」
「此術，乃我獨門所創，能讓宗師階段的修行，突飛猛進。」
「我之所以快速修成一品，亦多為此術的功勞！」
眾人呼吸一滯。
這是......
方燁修行速度的秘密？
方燁目光平靜，一字一句說道：
「名為：《混沌神磨觀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