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凝聚道痕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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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那位血道神魔。

  其他妖族神魔也在用自己的手段,探查情況。

  雖然聆幽死後,此地已經沒有擅長搜索信息的信道強者。

  但作為神魔,眾人依然有諸多手段。

  最終,眾人得出結論——這地上的鮮血中,有聆幽的神魔氣機。

  還有一絲被強行抹除過的信息痕跡!

  但聆幽不見了。

  屍體不見。

  神魂也不見。

  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如此只能是——

  「聆幽……死了?」欽原面色凝重。

  沒人回答他的話語。

  雖然沒有見到聆幽的屍體,但眾神魔都知道,大概率如此。

  九嬰聲音陰沉。

  「和聆幽一樣沒來的,還有骨魘王和赤塵魃。」

  「一起去!」

  眾神魔又立刻趕往另外兩處閉關之地。

  結果一模一樣。

  骨魘王閉關的枯骨洞中,只剩下一截斷裂的骨角,以及幾滴神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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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塵魃所在的赤沙窟內,滿地沙塵被染成暗紅,洞壁上殘留一道爪痕,卻沒有屍體。

  三尊神魔。

  全都失蹤。

  或者說,極可能已經被殺。

  而且屍體被帶走。

  妖族神魔們終於徹底震怒。

  夜枯魃死氣暴漲,怒聲大吼:「人族!」

  欽原厲聲尖嘯:「該死的人族,定然是血翼老祖等知曉聆幽他們需要療傷,所以特意進行暗殺!」

  「敢如此肆無忌憚......吾等必須要以牙還牙!」

  「他們好大的膽子!」

  幾尊神魔妖氣爆發,怒氣沖沖,幾乎要立刻殺回人族方向。

  「閉嘴!」九嬰卻厲喝一聲:「你們這群蠢貨,人族是瘋了才會做這種事!」

  欽原怒道:「為什麼你說不是人族?」

  九嬰冷冷看它。

  「方燁剛成神魔,人族慘勝,蒼宸皇輦受損,軍隊死傷慘重,人族神魔也不乏負傷者。」

  「此刻他們最該做的是收攏戰果,修整戰線,防備我族反撲。」

  「他們若真派神魔潛入我族後方,連續刺殺三尊神魔,一旦暴露,便是逼我妖族不惜一切代價與人族死戰。」

  「你覺得姜晏會讓人族這樣做?」

  「你覺得人族的處境,支持他們這樣做?」

  欽原張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人族的確沒有做出這等事情的理由——妖族家大業大,神魔眾多。

  損失幾位神魔的確很傷。

  但對妖族總體而言,卻沒有多少影響。

  相反,一旦逼得妖族不惜代價和人族死拼,那人族就只能哭了!

  畢竟人族作為萬族的眼中釘,一旦力量受損,其他種族定然毫不猶豫的撲上來!

  那位人主心思聰慧,才不會做這種蠢事呢!

  九嬰深吸一口氣。

  他眼神越發陰沉。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不是人族。

  而應該是其他異族!

  人妖雙方打了小半年,動靜極大,其他異族自然也知曉此事。

  說不定有種族悄悄派遣一些擅長隱匿的神魔窺視,試圖打探情報。

  而因此,他們也會知曉聆幽等人負傷,也有機會查到對方所在......

  這就有出手的基礎。

  至於出手的理由......

  「他們應該是想將妖皇陛下逼出來。」九嬰長舒一口氣,道。

  妖皇乃萬族中首屈一指的強者。

  這些年長期閉關,為求突破。

  突破很難。

  也許千年萬年都無法成功。

  可一旦成功,妖皇極可能真正觸及當年人皇那種層次!

  那是真正的天下無敵的層次!

  一人足以鎮壓天下!

  這種人物,誰會安心讓他閉關突破?

  龍族不願。

  鳳族不願。

  蠻族不願。

  冥族更不願!

  甚至許多看似與妖族交好的種族,也絕不希望妖皇成功破關,鎮壓天下。

  所以這些異族出手了,將水攪渾,逼迫妖族喚醒妖皇,打斷對方的閉關。

  甚至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讓妖族和人族兩敗俱傷。

  其他神魔們也想到了這個可能,頓時面色凝重。

  打擾各族皇者閉關,本就是各族國策。

  在場的眾人都活了不知多久,誰沒有暗地裡給其他種族扯扯後腿呢?

  換個立場,如果自己是窺視者,大概也想伺機行動......

  夜枯魃咬牙說道:「那現在怎麼辦?」

  九嬰沉默片刻。

  隨後,他看向九尾狐後。

  九尾狐後低眉垂首,沒有說話。

  像是也被眼前慘狀震懾住。

  九嬰深吸一口氣。

  「傳令。」

  「封鎖三處神魔閉關之地。」

  「所有神魔不得單獨行動。」

  「今日之事,暫不外泄。」

  簡單地說,就是暫且忍了!

  眾神魔臉色難看,卻也知道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九嬰繼續道:「另外,依狐後之議。」

  「聯絡萬族。」

  「請萬族共裁。」

  「逼人族退出妖族領地!」

  他聲音一頓,九首虛影中殺意森冷。

  「若能藉此逼殺方燁,最好。」

  「若不能,也要讓人族將吾等的領土讓回來!」

  欽原雖不甘,卻也沒有再反對。

  連續三尊神魔疑似被刺殺,妖族已經出現巨大危機,關鍵連那位對妖族圖謀不軌的對象都找不到。

  此刻再與人族全面死戰,風險太大。

  就在這時,遠處又有妖神飛來。

  那妖神神色古怪,像是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怒。

  「九嬰大人!」

  九嬰冷聲道:「又怎麼了?」

  那妖神連忙低頭。

  「人族……人族正在撤軍。」

  眾神魔皆是一怔。

  「撤軍?」

  那妖神道:「是的。」

  「他們正在拆除熔蒼州煉器基地殘餘陣盤,收攏驅逐艦殘骸,轉運俘虜和資源。」

  「看那架勢……」

  它遲疑了一下。

  「似乎要放棄熔蒼州。」

  ......

  熔蒼州的火,還在燒。

  地面裂開的火脈像一條條赤紅傷口,岩漿緩緩流動,熱浪翻湧,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血紅色。

  大戰已經結束。

  可戰場沒有安靜。

  人族軍營中,軍吏、士卒、煉器師、陣法師、錦衣衛全都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在收東西。

  收得很急。

  赤髓鐵一箱箱搬走。

  炎晶一車車封存。

  火精被三層禁制裹住,由錦衣衛親自押送。

  妖族屍骸分門別類。

  能煉器的鱗、爪、角、骨,全部拆出來。

  能入藥的膽、血、毒囊、妖丹,單獨封箱。

  能吃的妖獸肉,則被凍封、煙燻、烘乾,變成軍糧儲備。

  鮮血更是早被吞血蟾吸走,正好之前操控天蜈屍身後,消耗過多,空閒出了大量的吞血蟾。

  至於妖族俘虜,則更早被軍吏按方燁此前定下的規矩重新分類。

  勞役型。

  圈養型。

  稀有保護型。

  一批批押往後方。

  這景象不像撤軍。

  更像大型搬家。

  或者說,搬空別人家。

  煉器基地廢墟旁,許多煉器師一邊拆陣盤,一邊滿臉痛苦。

  不是受傷。

  是心疼。

  「這就走了?」

  一名頭髮被地火烤得捲曲的煉器師抱著一塊陣紋銅板,眼巴巴看向遠處火脈。

  「這火脈品質多好啊!」

  「地心真火都能牽出來。」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猛的地火。」

  旁邊另一名煉器師黑著臉說道:「猛是猛,就是不怎麼溫柔。要是沒陛下布下的大陣壓著,咱們進去不到一盞茶就熟了。」

  「熟就熟吧,能在這種地火旁邊煉器,熟了也值。」

  「你有病?」

  「你才有病,明明身為煉器師,卻不懂煉器師的浪漫。」

  「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拆陣盤,孟首輔會讓你現在就浪漫地去填火眼。」

  幾人說著,齊齊看向前方。

  那裡站著一名中年文臣。

  他衣袍上沾了不少灰燼,鞋底也有熔蒼州特有的黑紅火泥。

  與周圍那些滿臉煙火氣的煉器師不同,他氣質沉穩,眼神清明,身上沒有半點煉器師的狂熱。

  正是大漢內閣首輔,孟誠。

  此刻,他正站在幾座被拆了一半的高爐前,盯著眾人搬運核心陣基,統籌撤退事宜。

  一名年輕煉器師終於忍不住問道:「孟首輔,咱們真要走?」

  孟誠頭也不回地說道:「走。」

  「可這熔蒼州地火……」

  「再好也得走。」

  年輕煉器師急得直撓頭:「為什麼啊?咱們不是贏了嗎?陛下都成神魔了,還斬了獅王和鑿齒,那可是妖族神魔!咱們現在撤,豈不是把寶地還給妖族?」

  孟誠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很認真地說道:「因為我們戰敗了。」

  年輕煉器師:「?」

  旁邊幾個武者:「?」

  正在搬炎晶的士卒:「?」

  他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大包小裹的戰利品。

  又看了看遠處堆成山的妖族屍骸。

  再看了看半空中仍然懸著的蒼宸皇輦。

  一時間陷入沉默。

  雖然人族的確有一些損傷。

  但如果咱們這叫戰敗?

  那妖族該叫什麼?

  滅門?

  年輕煉器師小心翼翼問道:「孟首輔,您是不是聽錯了?」

  孟誠平靜說道:「陛下親口說的,我們戰敗了。」

  旁人:「那......咱們敗在哪兒了?」

  孟誠看向四周,語氣極其嚴肅:「敗在妖族實在太強了。」

  眾人:「……」

  孟誠繼續說道:「我軍雖奮力苦戰,但終究還是不敵強大的妖族。」

  「所以陛下決定,撤回人族境內,將先前侵占的土地都讓回去。」

  「熔蒼州要讓。」

  「魘牙州要讓。」

  「黑嶂、腐骨、赤牙、寒鱗等地,也都要讓。」

  「懂了嗎?」

  不是,你這麼說完,我們反而更懵了啊。

  一名士卒抱著裝滿妖丹的箱子,弱弱說道:「可咱們這不像讓啊。」

  孟誠瞥他:「讓之前,不得先把自己的東西帶走?」

  士卒低頭看了一眼箱子。

  這妖丹,好像昨天還是妖族的。

  孟誠看出對方想法,卻理直氣壯的道:「現在是咱們的了。」

  眾人:「……」

  邏輯很硬。

  一時間居然找不到破綻。

  一個陣法師看著腳下拆了一半的神魔級煉器陣,痛心疾首。

  「這陣也拆?」

  孟誠說道:「核心拆走,外圍燒掉。」

  「燒掉?」

  「不然留給妖族研究嗎?」

  陣法師沉默。

  孟誠又說道:「火脈節點全部封死。」

  「能帶走的火精帶走。」

  「不能帶走的火穴,先壓一層亂紋,讓妖族短時間內接不回去......」

  臨走前,也得給妖族添點麻煩。

  這種破壞性行為,顯然沒指望再打過來。

  這樣一看,的確有幾分『敗退』的樣子。

  但除此之外,咱們還有哪裡像是戰敗?

  眾人一臉無語,卻還得按照孟誠的命令,繼續幹活。

  孟誠抬頭看了一眼遠處仍在搬運的車隊。

  赤髓鐵、炎晶、火精、妖族屍骸、戰俘、陣盤、驅逐艦殘骸、損壞炮管、靈紋銅板。

  都在往後方運。

  他心中默默盤算。

  哪怕扣除這段時間的煉器花費,本次戰爭的總收益,也能支撐大漢工部五年全部消耗。

  還有那些妖族屍體的肉食,也能讓全國百姓敞開肚皮吃上十年!

  足以度過景祐帝留下的國運災難了!

  ......

  蒼宸皇輦之上。

  方燁站在甲板邊緣,俯視下方殘破戰場。

  熔蒼州火脈仍舊赤紅。

  但那片曾經被煉器大陣牽引到極致的區域,如今已經變成大片焦黑廢墟。

  煉器基地塌了大半。

  高爐碎裂。

  陣盤崩毀。

  火脈被抽得虛弱,像被妖女榨乾了精氣神的老男人。

  蒼宸皇輦本身也不好受。

  龍首主炮外部已經出現細密裂紋。

  三發主炮打的時候很爽,但事後修葺,也是一個麻煩。

  儲能核心需要修補。

  二十門副炮因為主脈絡過載,也出現不同程度損傷......

  短時間,這艘『行舟』,就真的只能充作行舟了。

  方燁目光掃過戰場幾處隱蔽位置。

  那裡還埋著幾個他尚未啟用的對神魔底牌。

  比如這一處,是一個短距離空間傳送陣。

  方燁在每一艘驅逐艦的核心,都留下了印記。

  關鍵時刻,將敵人引入陣內後,便可借大陣之力,將所有驅逐艦齊齊傳送至空間傳送陣內。

  然後......

  狠狠自爆,給神魔一個狠的!

  旁邊一處也是一個空間傳送陣。

  不過這次傳送來的不是驅逐艦了,而是總體份量堪比神兵的蒼辰皇輦!

  然後再爆一波,堪比神兵自爆,絕對能給神魔留下深刻記憶!

  除此以上兩個自爆流底牌外,方燁還有更強的一招血道底牌,能在關鍵時刻強行抽調在場血刀部隊、血神子手中,自己的子血——這些本身就是方燁散出來的精血,交給其他武者供養。

  在場血神子就有十萬。

  而積蓄許久的血刀部隊,更是足足百萬。

  這代表戰場上的子血數量,足有百萬之數!

  憑藉這百萬子血蘊含的氣血,結合武技·刀二,和業力強化後的心神之力.....

  方燁能爆發出數招千道神魔級別的攻擊,突然暴起,足以殺死一名弱一些新晉神魔!

  當然,即使沒有提前埋下種種手段,光以方燁自身的實力,和無數道痕,也足以從獅王這種新晉神魔手中殺出生天.....

  「可惜,都沒用上。」方燁心中暗道:「果然我還是太謹慎了嗎.......」

  他一直聽聞神魔多強多強,所以本著慎勇風格,準備了不少備用手段,以及備用手段的備用手段......

  結果方燁還是高估了敵人,計劃進行無比順利,煉製成神兵後,方燁一刀就砍死了獅王,輕鬆完成晉級。

  血翼老祖站在旁邊,看著下方開始後撤的人族軍隊,忽然說道:「所以你剛才說有一件事要先做,就是要撤軍?」

  方燁點頭:「是。」

  方燁率先做的,就是撤軍之事!

  血翼老祖表情有些微妙。

  「你小子倒是真豁達。」

  「剛成神魔,剛殺兩尊妖族神魔,剛煉出一柄一千五百道道痕的凶兵。」

  「換成別人,這時候怕是已經恨不得追著妖族再打三州。」

  「你倒好,說撤就撤。」

  方燁淡淡的道:「熔蒼州本就無法占領。」

  血翼老祖挑眉。

  方燁望向遠處火脈,語氣平靜。

  「人皇時期,人族強到何等地步?」

  「那時神魔如雲,兵鋒壓得萬族低頭。」

  「可即便如此,人族也沒有真正將觸手長期伸到熔蒼州這種妖族核心資源地。」

  「如今的大漢,憑什麼占?」

  熔蒼州距離人族太遠了!

  之前就說過,哪怕以巔峰時期的人族版圖來計算,也需要往外擴張二十個州,才能將熔蒼州納入己方治下。

  從現在的人族領土來計算的話,怕是得擴張三十個州,才能穩定拿下熔蒼州——然而當下人族一共才九十九個州啊!

  方燁晉級是好事,驅逐艦等手段也的確加強了人族實力。

  但這點力量的加強,能比得上人族三分之一的力量嗎?

  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

  那人族拿什麼來獲取新增的三分之一領土?

  所以方燁毫不猶豫的就決定撤軍。

  他已經完成了晉級。

  神兵也成功煉製。

  戰利品極其豐富的同時,還解決了國內危機......

  「己方目標全部達成,為何還不收手?」方燁理所應當的道。

  血翼老祖沉默下來。

  這話很清醒。

  清醒得不像一個剛贏了驚世大勝、剛晉級神魔的年輕皇帝。

  換成尋常人,這時候正是最容易膨脹的時候。

  殺神魔。

  煉神兵。

  奪熔蒼州。

  萬軍高呼。

  神魔側目。

  這buff疊滿,腦子稍微熱一點,就容易覺得自己真是天命主角,下一步就該一路平推妖族,拳打九嬰,腳踢妖皇,順便讓萬族跪下唱征服。

  可方燁沒有。

  他贏得越大,反而退得越快。

  甚至還對外宣稱『妖族太強了,我們戰敗了』。

  仿佛這就是事實一般。

  血翼老祖輕笑著搖頭:「你還真是果決......」

  「不過其實就算你不撤,人族神魔這邊,也不太想繼續打了。」

  當下的確有一些神魔,看到己方大勝,覺得方燁頗具『人皇之風』,有力挺方燁,征戰萬族,恢復巔峰人族風範的意思。

  畢竟人族自從人皇消失後,已經許久沒有過這般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但更多的神魔已經不想打了。

  聆幽等妖族神魔負傷,但人族神魔同樣也有不少負傷。

  太初子氣機不穩,鎮岳老祖被夜枯魃死氣侵蝕了道痕,顧星海就更別提,差點被鑿齒打廢,戰爭一結束就被烽仙道主趕緊帶回人族,尋找醫道神魔救治......

  再不救治,怕是都要留下後遺症!

  可見己方當下的窘迫!

  而且人族神魔付出的已經很多了。

  他們最開始之所以出手,只是因為方燁許諾的五百年氣運而已。

  總不能為了這點好處,就連性命都不要的拼殺吧?

  方燁也是點頭:「所以該退。」

  「那燭幽州呢?」血翼老祖問道:「你說要撤退許多州,但似乎沒有提到燭幽州。」

  方燁道:「燭幽州留下。」

  「但不改州制,不遷百姓,不大規模駐軍。」

  「附庸妖族全丟進去,讓它們經營。」

  血翼老祖眉頭一挑:「交給收降的妖族附庸?」

  「不錯。」方燁點頭:「我們可以和妖族擱置爭議,共同開發。」

  收降的妖族附庸,也需要地盤安置。

  半年時間,讓方燁光是收服的炮灰種族,就足足高達三千萬!

  有戰爭勝利後的俘虜,也有攻破妖族聚集地的捕獲,還聽聞方燁優待政策,主動投奔而來的炮灰......

  這些妖,人族沒有地方安置,也沒有足夠的糧食供給——之前人族可是鬧災鬧到需要對外掠奪的地步了,才引發的這場戰爭。

  怎麼可能還有多餘資源,來養著這些附庸妖族?

  那就全丟去燭幽州吧。

  正好燭幽州是被人族全方面清理後的州,沒有任何強大的大妖,正適合這些弱小炮灰生存。

  當然,需要安置的也只有量大管飽的炮灰們。

  如吞石鼠之流的精品,早就被送回人族,找些地方圈養起來了。

  「擱置爭議,共同開發?」血翼老祖哭笑不得:「你倒是會弄些新詞......就是不知道妖族會不會甘心和你共同開發。」

  他頓了頓,又問:「那你晉級神魔後,感覺如何?」

  方燁沉默了一下。

  「沒太多感觸。」

  「沒太多感觸?」血翼老祖嘴角一抽:「你剛成神魔,斬了鑿齒,手握一千五百道神兵,你跟本座說沒太多感觸?」

  方燁點頭道:「力量提升很明顯。」

  「神念也在擴張。」

  「但本質上,還是力量增長。」

  「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方燁又不是尋常一品,早在晉級前就已經有道痕在身,總數甚至已經破千。

  一般神魔晉級,第一時間感受到道痕對自身的加成,深感神魔和一品的差距。

  但這些感觸,方燁早就體會過了。

  他殺一品,比那些新晉神魔殺一品還輕鬆,怎麼可能有過多『我變強了』的感覺?

  「不過與之相對.......」

  方燁頓了頓,忽然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神魔之軀已經完成初步蛻變。

  道痕不再像一品時那般只是借天地之力烙印於自身,而是開始真正與肉身、神念、氣血形成更深層的聯繫。

  血道道痕最盛。

  諸多雜道圍繞其外。

  而在這些道痕深處,有二十道全新的痕跡,格外特殊。

  十道天道道痕。

  十道人道道痕。

  這二十道道痕,不是殺妖所得。

  而是在天地賭約完成之後,天地幫忙憑空凝聚而來!

  方燁靜靜感受片刻。

  心中暗道。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天地幫武者凝聚道痕的手段,也是道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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