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個臭皮匠，不如一個諸葛亮
天色剛褪盡凌晨的灰霧，晨風帶著微涼的涼意卷過街邊。
沈知遙拎著包踏出門，打算驅車去往找賀嶼川說清楚事情的來源。
視線隨意一掃街角樹下。
她腳步猛地頓住，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包帶，瞳孔微微一縮，滿臉猝不及防的錯愕。
賀嶼川倚著黑色轎車車頭，一身利落深色休閒裝束，眼底帶著徹夜未歇的淡淡紅血絲，下頜線條繃得緊繃。
昨夜聽完她說要抽空面談，他越琢磨心底越發不安。
猜得出是當年一事影響到了現在，壓得她滿心鬱結，生怕她獨自硬扛、憋出心事。
輾轉大半宿沒能入眠，天剛蒙蒙亮便坐車趕來，早早守在這裡，足足等候了半個多鐘頭。
賀嶼川察覺到目光抬眼看來，周身壓不住的焦灼稍稍鬆了些許，邁開長腿朝她走近。
沈知遙怔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你怎麼大清早就過來了？不是說好等我有空，抽空去找你細說嗎？」
賀嶼川走到她面前，目光細細掃過她略顯憔悴的眉眼，聲音沉緩藏著整夜積攢的憂心：
「昨晚聽完你那句話，我放心不下。
不知道你要面對多少糟心事，實在坐不住，索性一早過來等著，免得你獨自扛著所有難處。」
「昨晚已經聯繫了當年的安保人員，他們現在也繼續為賀家工作，大約今天上午9點半左右到機場。
我安排了李叔去接他們。」
沈知遙無法拒絕他的安排，不管是人員調動還是還是貼心程度，都是頂好的。
賀嶼川提前介紹道：「這是羅姨的女兒，當年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知道一點，放心講吧。」
沈知遙記得羅姨，放心開口：
「當年我一下飛機，就和安保人員驅車前往小三家的住所。
我爸媽當年剛賺錢，所以那個院子我記得很深。
院子很大，幾百平私家庭院，草坪、果樹、露天茶台，部分帶露天泳池。法式現代簡約風。
說實話，不倫不類的。
當時物業配有管家、安保，圍牆有監控，大門門禁森嚴，外人不能隨便靠近。
要不是突然想到我的生物學父親，提到過這裡有他的房產，當時我連進去都不能，更別說見到小三了。
怪不得我的生物學父親當時說這裡的房子貴，最後選了一套相對便宜的，原來是直接買了兩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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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過往賀嶼川只能聽，他自認為現在還不能發表意見。
手邊是提前準備好得熱可可，遞給沈知遙。
「謝謝嶼川」
接過熱可可沈知遙放在手裡。繼續講：「當時人多不是沒有引起過看門保安的懷疑。
我記得當時是其中一個安保人員——小宋，腦子機靈，給那個大爺塞錢又塞煙的，最後糊弄了過去。」
提起小宋，賀嶼川就知道這是誰了——現在的安保隊長，宋揚。
確實機靈。
「我們一伙人直奔小三別墅，下飛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們沒有貿然進去，等到凌晨3點左右，才想辦法摸進別墅。
他們母子三人，睡在相鄰的房間，我先安排安保人員用繩子綁住了小三，又把兩個小孩叫醒扔來綁架他們母親的房間。
我當時沒有想到兩個孩子已經那麼大了，他們解開了小三的繩索。
更小的小男孩直接衝過來要打我，安保人員替我擋住，小三成功呼叫保安，這件事情鬧大了。」
說到這裡，沈知遙語氣里的愧疚已經藏不住了。
賀嶼川握住沈知遙的手。
「知遙，不需要回憶那些讓人痛苦的記憶，你是不是在懷疑他們當時有人錄像了，你怕這個會威脅到你母親。」
「接下來你先聽我說，2007年國內主流的錄像設備是——雲台攝像機。
能大範圍監控，可以遠程上下左右轉動、變焦，屬於當時的高端設備，普及率不高。
還有網絡IP攝像頭，IP攝像機價格很貴，只有大型企業、高端項目才會用。」
沈知遙知道今天最要緊的事情是什麼，沒有沉浸在情緒中。
接著賀嶼川的話說道：「我個人認為前者可能性更大。
而且時間一長，他們應該會更注重錄像存儲設備。
比如DVR硬碟錄像機，或者純數位化存儲，接普通電腦硬碟錄像。」
羅姨的女兒小羅，學過這方面的專業知識，開口替兩人分析道：
「事發距今十年，當年模擬錄像帶（VHS）、早期U盤、移動硬碟、刻錄DVD，如果他們真的想用這種視頻來威脅人。
絕不會只留一份原件，遵循原件鎖死、副本分流、兜底後手的保管邏輯，藏匿地點分優先級：
第一個，也是最高安全級的：第三方託管，脫離自身可控範圍，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10年前就懂拿捏把柄的話，首選銀行私人保管箱。
用自己信任的至親、遠房親戚名義開戶，錄像帶、加密硬碟、刻錄光碟分裝密封防潮盒，存進恆溫恆濕的保管庫，只有本人持身份證+鑰匙能開啟，就算你控制他本人、抄家搜公司，也摸不到這裡。
第二個私人私密據點：自家最隱蔽的物理藏點。
自住別墅或者老宅承重牆提前預埋密封金屬暗格、衣櫃背板夾層、落地大鐘內部、老式收音機、閒置復古錄像機外殼裡塞錄像帶。
絕對不會放書房、臥室抽屜這種一眼能翻到的位置。
名下無人知曉的小戶型出租屋：用遠親身份租房，屋內家具空心夾層、吊頂扣板里藏硬碟，常年不怎麼入住，定期自己悄悄去維護檢測磁帶是否受潮、硬碟是否正常讀取。
第三個數字雲端。
早期他就會把視頻加密打包，上傳境外小眾加密雲盤、私密郵箱定時自動存附件，帳號密碼拆分記在不同的記事本、銀行卡背面、通訊錄備註里。
甚至把解密密鑰交給兩個互不相識的親信，必須兩人密鑰合併才能解鎖文件，就算一份載體被毀，雲端備份永遠存在。
最後一個是最陰的兜底。
提前把加密拷貝+解密方式，託付給老家最信任的親人、多年沒有生意往來的老友，提前說好：如果他連續3個月失聯、被你打壓破產、人身受到傷害，直接把視頻打包發給媒體、監管部門。」
三人開車到達賀嶼川的公司樓下，下車後依舊在分析，視頻可能出現在哪裡。
三人來到茶室。
茶室里茶香氤氳，茶桌擺著一壺冷掉的普洱。
長久的分析讓三人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時氣氛有些低迷。
隔壁隔間恰好來了公司法務周訟，周律師。
在京圈裡面很有名。
本來是過來赴約喝茶，推門進來恰巧聽完大半對話，手裡還拎著個牛皮文件袋，聞言嗤笑一聲，徑直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斟了杯涼茶，模樣散漫又風趣。
「三位大可不必如臨大敵，搞得跟身負命案一樣，聽得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案子。」
沈知意抬眼，滿心忐忑：「周律師，當年我失手傷到對方，視頻清清楚楚拍著，一旦流傳出去，我的工作室、名聲全都要毀了。」
周訟晃了晃茶杯，慢悠悠掰扯法理，口吻詼諧輕鬆，全無打官司的嚴肅勁兒：「先給你們吃顆定心丸，2007年的事，若是輕微傷，治安追責時效就六個月。
就算往輕傷上靠，故意傷害追訴時效五年，2012年早就到頭了，如今都2017年，案子早就過了追訴期。
哪怕原視頻擺在警局，公安也沒法憑著十年前這一樁舊事追究你的任何刑事責任，更談不上判刑拘留。」
賀嶼川微微挑眉，神色稍緩，卻依舊顧慮：「可視頻屬實，輿論殺傷力太大。」
「這更是多慮了。」周訟樂了，手肘撐著桌面侃侃而談。
「這年頭大眾吃瓜分得清內里緣由，知情的人一捋前因後果，明白對方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大家只會共情原配難處。
別說你只是無意誤傷，換做旁人，遇上登堂入室的第三者，情緒上頭起衝突，網友多半只會說一句咎由自取，沒人會揪著多年前這件事指責你。
真把視頻拋上網，最先被唾沫淹死的是那個當年仗著私情覬覦家產、惹人動怒的第三者，反倒讓她落一身罵名。」
一席話娓娓道來，沉甸甸壓在沈知遙心頭十年的巨石轟然落地。
她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長長吐出一口積壓許久的濁氣，眼底懸著的惶恐盡數散去，只剩下後知後覺的茫然。
賀嶼川也是一愣，方才還緊繃著思慮各種冒險取回視頻的方案，此刻忽然發覺自己杞人憂天，不由得低笑出聲。
等徹底消化完這番話，沈知遙臉頰微微發燙，略帶窘迫地偏過頭看向身側男人：「虧我們兩個思慮這麼久，成天提心弔膽，簡直是庸人自擾。」
賀嶼川望著她卸下重擔、眉眼舒展的模樣，心頭暖意翻湧，抬手摸摸她的發頂，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可不是傻得很，人家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三個得遇真正遇到諸葛亮才能解決問題。」
沈知遙不甘示弱地回懟，伸手輕拍一下他的手背：「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想著找人私下交涉，真貿然行事，反倒容易落下尋釁滋事的把柄，屬實莽撞。」
幾句互相打趣的玩笑褪去了長久以來壓抑的氛圍，一室沉悶煙消雲散。
周訟識趣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視而不見，低頭翻看手裡的卷宗，給二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小羅更無語，拿出手機問李叔：
「到哪裡了，李叔，你們該吃飯就吃飯，該休息就休息，這件事兒已經解決一半了。
而且我覺得這次的事兒絕對有獎金，就等著看吧，李叔。」
李叔
……
我真謝謝你們了。。。
「好的小羅，那我先帶著宋隊長他們去吃飯了。」
沈知遙拎著包踏出門，打算驅車去往找賀嶼川說清楚事情的來源。
視線隨意一掃街角樹下。
她腳步猛地頓住，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包帶，瞳孔微微一縮，滿臉猝不及防的錯愕。
賀嶼川倚著黑色轎車車頭，一身利落深色休閒裝束，眼底帶著徹夜未歇的淡淡紅血絲，下頜線條繃得緊繃。
昨夜聽完她說要抽空面談，他越琢磨心底越發不安。
猜得出是當年一事影響到了現在，壓得她滿心鬱結，生怕她獨自硬扛、憋出心事。
輾轉大半宿沒能入眠，天剛蒙蒙亮便坐車趕來，早早守在這裡，足足等候了半個多鐘頭。
賀嶼川察覺到目光抬眼看來，周身壓不住的焦灼稍稍鬆了些許，邁開長腿朝她走近。
沈知遙怔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你怎麼大清早就過來了？不是說好等我有空，抽空去找你細說嗎？」
賀嶼川走到她面前，目光細細掃過她略顯憔悴的眉眼，聲音沉緩藏著整夜積攢的憂心：
「昨晚聽完你那句話，我放心不下。
不知道你要面對多少糟心事，實在坐不住，索性一早過來等著，免得你獨自扛著所有難處。」
「昨晚已經聯繫了當年的安保人員，他們現在也繼續為賀家工作，大約今天上午9點半左右到機場。
我安排了李叔去接他們。」
沈知遙無法拒絕他的安排，不管是人員調動還是還是貼心程度，都是頂好的。
賀嶼川提前介紹道：「這是羅姨的女兒，當年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知道一點，放心講吧。」
沈知遙記得羅姨，放心開口：
「當年我一下飛機，就和安保人員驅車前往小三家的住所。
我爸媽當年剛賺錢，所以那個院子我記得很深。
院子很大，幾百平私家庭院，草坪、果樹、露天茶台，部分帶露天泳池。法式現代簡約風。
說實話，不倫不類的。
當時物業配有管家、安保，圍牆有監控，大門門禁森嚴，外人不能隨便靠近。
要不是突然想到我的生物學父親，提到過這裡有他的房產，當時我連進去都不能，更別說見到小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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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小宋，賀嶼川就知道這是誰了——現在的安保隊長，宋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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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伙人直奔小三別墅，下飛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們沒有貿然進去，等到凌晨3點左右，才想辦法摸進別墅。
他們母子三人，睡在相鄰的房間，我先安排安保人員用繩子綁住了小三，又把兩個小孩叫醒扔來綁架他們母親的房間。
我當時沒有想到兩個孩子已經那麼大了，他們解開了小三的繩索。
更小的小男孩直接衝過來要打我，安保人員替我擋住，小三成功呼叫保安，這件事情鬧大了。」
說到這裡，沈知遙語氣里的愧疚已經藏不住了。
賀嶼川握住沈知遙的手。
「知遙，不需要回憶那些讓人痛苦的記憶，你是不是在懷疑他們當時有人錄像了，你怕這個會威脅到你母親。」
「接下來你先聽我說，2007年國內主流的錄像設備是——雲台攝像機。
能大範圍監控，可以遠程上下左右轉動、變焦，屬於當時的高端設備，普及率不高。
還有網絡IP攝像頭，IP攝像機價格很貴，只有大型企業、高端項目才會用。」
沈知遙知道今天最要緊的事情是什麼，沒有沉浸在情緒中。
接著賀嶼川的話說道：「我個人認為前者可能性更大。
而且時間一長，他們應該會更注重錄像存儲設備。
比如DVR硬碟錄像機，或者純數位化存儲，接普通電腦硬碟錄像。」
羅姨的女兒小羅，學過這方面的專業知識，開口替兩人分析道：
「事發距今十年，當年模擬錄像帶（VHS）、早期U盤、移動硬碟、刻錄DVD，如果他們真的想用這種視頻來威脅人。
絕不會只留一份原件，遵循原件鎖死、副本分流、兜底後手的保管邏輯，藏匿地點分優先級：
第一個，也是最高安全級的：第三方託管，脫離自身可控範圍，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10年前就懂拿捏把柄的話，首選銀行私人保管箱。
用自己信任的至親、遠房親戚名義開戶，錄像帶、加密硬碟、刻錄光碟分裝密封防潮盒，存進恆溫恆濕的保管庫，只有本人持身份證+鑰匙能開啟，就算你控制他本人、抄家搜公司，也摸不到這裡。
第二個私人私密據點：自家最隱蔽的物理藏點。
自住別墅或者老宅承重牆提前預埋密封金屬暗格、衣櫃背板夾層、落地大鐘內部、老式收音機、閒置復古錄像機外殼裡塞錄像帶。
絕對不會放書房、臥室抽屜這種一眼能翻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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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數字雲端。
早期他就會把視頻加密打包，上傳境外小眾加密雲盤、私密郵箱定時自動存附件，帳號密碼拆分記在不同的記事本、銀行卡背面、通訊錄備註里。
甚至把解密密鑰交給兩個互不相識的親信，必須兩人密鑰合併才能解鎖文件，就算一份載體被毀，雲端備份永遠存在。
最後一個是最陰的兜底。
提前把加密拷貝+解密方式，託付給老家最信任的親人、多年沒有生意往來的老友，提前說好：如果他連續3個月失聯、被你打壓破產、人身受到傷害，直接把視頻打包發給媒體、監管部門。」
三人開車到達賀嶼川的公司樓下，下車後依舊在分析，視頻可能出現在哪裡。
三人來到茶室。
茶室里茶香氤氳，茶桌擺著一壺冷掉的普洱。
長久的分析讓三人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時氣氛有些低迷。
隔壁隔間恰好來了公司法務周訟，周律師。
在京圈裡面很有名。
本來是過來赴約喝茶，推門進來恰巧聽完大半對話，手裡還拎著個牛皮文件袋，聞言嗤笑一聲，徑直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斟了杯涼茶，模樣散漫又風趣。
「三位大可不必如臨大敵，搞得跟身負命案一樣，聽得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案子。」
沈知意抬眼，滿心忐忑：「周律師，當年我失手傷到對方，視頻清清楚楚拍著，一旦流傳出去，我的工作室、名聲全都要毀了。」
周訟晃了晃茶杯，慢悠悠掰扯法理，口吻詼諧輕鬆，全無打官司的嚴肅勁兒：「先給你們吃顆定心丸，2007年的事，若是輕微傷，治安追責時效就六個月。
就算往輕傷上靠，故意傷害追訴時效五年，2012年早就到頭了，如今都2017年，案子早就過了追訴期。
哪怕原視頻擺在警局，公安也沒法憑著十年前這一樁舊事追究你的任何刑事責任，更談不上判刑拘留。」
賀嶼川微微挑眉，神色稍緩，卻依舊顧慮：「可視頻屬實，輿論殺傷力太大。」
「這更是多慮了。」周訟樂了，手肘撐著桌面侃侃而談。
「這年頭大眾吃瓜分得清內里緣由，知情的人一捋前因後果，明白對方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大家只會共情原配難處。
別說你只是無意誤傷，換做旁人，遇上登堂入室的第三者，情緒上頭起衝突，網友多半只會說一句咎由自取，沒人會揪著多年前這件事指責你。
真把視頻拋上網，最先被唾沫淹死的是那個當年仗著私情覬覦家產、惹人動怒的第三者，反倒讓她落一身罵名。」
一席話娓娓道來，沉甸甸壓在沈知遙心頭十年的巨石轟然落地。
她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長長吐出一口積壓許久的濁氣，眼底懸著的惶恐盡數散去，只剩下後知後覺的茫然。
賀嶼川也是一愣，方才還緊繃著思慮各種冒險取回視頻的方案，此刻忽然發覺自己杞人憂天，不由得低笑出聲。
等徹底消化完這番話，沈知遙臉頰微微發燙，略帶窘迫地偏過頭看向身側男人：「虧我們兩個思慮這麼久，成天提心弔膽，簡直是庸人自擾。」
賀嶼川望著她卸下重擔、眉眼舒展的模樣，心頭暖意翻湧，抬手摸摸她的發頂，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可不是傻得很，人家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三個得遇真正遇到諸葛亮才能解決問題。」
沈知遙不甘示弱地回懟，伸手輕拍一下他的手背：「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想著找人私下交涉，真貿然行事，反倒容易落下尋釁滋事的把柄，屬實莽撞。」
幾句互相打趣的玩笑褪去了長久以來壓抑的氛圍，一室沉悶煙消雲散。
周訟識趣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視而不見，低頭翻看手裡的卷宗，給二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小羅更無語，拿出手機問李叔：
「到哪裡了，李叔，你們該吃飯就吃飯，該休息就休息，這件事兒已經解決一半了。
而且我覺得這次的事兒絕對有獎金，就等著看吧，李叔。」
李叔
……
我真謝謝你們了。。。
「好的小羅，那我先帶著宋隊長他們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