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瓶頸
「對。」宋行之點頭，同意她的猜測。
「溫和性緩釋中毒，麻痹神經與心肺，受害者全程四肢無力，意識慢慢的消散，最後在睡眠狀態下無聲死亡。」
季甜立刻補充記錄：「宋老師，是常見農藥或者安眠類毒物嗎？」
宋行之搖頭蹙眉：「現場無異味，無殘留藥渣，無嘔吐物…」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想起一路走來看到的植物，眼睛微眯：「有可能是草烏。」
「草烏？」
喬思諾疑惑反問。
宋行之解釋：「剛才上來的時候我就看見好多野生草烏，又叫烏頭鹼，如果誤食就會心臟慢慢麻痹而死。」
就在眾人覺得有可能的時候，宋行之又謹慎的補了一句：「不過具體的還是要看內臟現在的狀況來定。」
唐菓緊鎖著眉毛點頭：「先把屍體帶回去吧。」
————
法醫室，驗屍台上，宋行之和季甜站在一邊，唐菓帶著林風和顧凱在另一邊。
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掉了，唐菓盯著那一堆衣物看了又看，指著logo看向林風：「這是個牌子吧？」
林風也湊過去看了看點頭：「是，始祖鳥，這一件衣服官網應該要兩三千吧。」
唐菓手指顫抖了一下。
什麼衣服要她半個月工資！？
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既然是牌子，那他們應該賣出記錄很清晰，找他們要一下買過這件衣服的名單。」
林風撓撓頭，覺得這是個大工程，但是應下。
宋行之抬頭看向唐菓三人，輕聲道：「死者女性，年齡大概在25-30歲之間，身高168，沒有生育史，經過毒檢，可以確認，死者就是死於草烏。」
「會不會是她自己誤食啊？」林風問道。
唐菓蹙眉：「她如果經常登山，不會不知道野外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吧？」
唐菓把目光放在死者的身體上，因為她現在裸著，幾位男士，除了法醫宋行之以外都不太好意思細看。
唐菓卻仔仔細細，寸寸不放過的細看。
排除掉死後腐爛被蟲子咬蝕的痕跡，她緩緩開口：「這個女生皮膚很好，身上幾乎沒有一點陳舊損傷，還做了美甲美睫，看起來挺有錢的。」
季甜猛猛點頭認同道：「還有還有，死者應該是做過近視眼手術的。」
唐菓眼睛驟然放大：「能看出來？」
宋行之點頭：「應該是全飛秒，角膜邊緣有2mm的微創切口，雖然人死后角膜會渾濁，但是切口印記通常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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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菓立即轉頭看向顧凱：「凱哥，去醫院調取屈光手術檔案看能不能匹配上死者。」
顧凱點頭。
「但願死者不是外省的。」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完全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信息，他們的進度條停在一開始無法再進一步。
這讓唐菓感到煩躁。
回到辦公室後，喬思諾和林風那邊在聯繫始祖鳥那邊要賣貨名單，顧凱和魏若飛調取屈光手術檔案信息，唐菓則是兩邊都在跑。
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奢侈。
死者已經死了有一周了，這段時間兇手一定有相應措施，說不定人都不在本地了。
唐菓把最近的失蹤報案檔案找了出來，希望能從裡面找出來符合死者特性的失蹤者。
辦公桌攤滿厚厚一沓失蹤人員卷宗，紙張邊角都被翻得起了毛，唐菓飛快的翻閱每一頁登記信息，眉頭擰成一團。
他們已經查了兩天了，還是沒有一點關於死者的個人信息。
這實在是讓人太挫敗了。
死者25至30歲、身高一米六八、家境優渥、長期登山愛好者、做過全飛秒手術、身著始祖鳥衝鋒衣...這些特徵一條條梳理出來，翻完整本近期全州失蹤台帳，沒有一人全部吻合。
「奇怪，條件這麼特殊，怎麼會沒人報案？」唐菓把卷宗往桌面一拍，指尖捏著太陽穴按壓，心底煩躁不斷往上涌：「要麼人是外省過來獨自旅遊的，家裡人還沒發現失聯，要麼，根本沒人在乎她失蹤。」
辦公室另一頭傳來林風無奈的嘆氣聲，他剛掛斷品牌官方客服的電話，手裡還捏著調取證據通知書副本。
「菓姐，始祖鳥那邊回復了，線下門店銷售數據分散，線上訂單體量巨大，單靠一件衝鋒衣款式篩查，範圍太廣，光省內符合尺碼和款式的購買記錄就有上千條，短時間篩不完，線下專櫃還得挨個發協查函調取會員信息，至少要等大半天。」
話音剛落，顧凱帶著魏若飛推門回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屈光手術檔案排查卡住了。」
顧凱將一疊列印資料攤在桌上：「全州大大小小眼科醫院和視光中心二十多家，我們分頭跑了兩天，全飛秒手術記錄太多，沒有姓名、身份證號，僅憑身高年齡篩查，匹配基數幾十萬，人工核對根本不現實，外省醫院的手術檔案，還得發跨區域協作函，耗時更久。」
案子陷入了瓶頸，唐菓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頭皮的疼痛讓她稍微冷靜一點。
緩緩開口，梳理著所有細節：「死者身上無勞作傷痕，定期美甲美睫，全套高端戶外裝備，經濟條件遠超普通人，懂登山，怎麼會分不清野生草烏劇毒，大概率是有人提前給她準備了摻毒的水或者乾糧。」
喬思諾抓住關鍵點：「現場帳篷和背包幹乾淨淨，證件、手機、錢包全部被人取走，兇手清理現場目的性極強，就是不想讓我們快速確認死者身份。」
唐菓迅速跟著分析：「能精準用本地隨處可見的草烏下毒，清楚烏頭鹼會讓人緩慢麻痹心肺，兇手一定長期住在德宏本地，熟悉山野草藥毒性。」
唐菓抓住這一點後，猛地抬頭看向幾人：「他十分了解桃子山地形，清楚工作日山上人跡罕至，雨天能沖刷痕跡，完美掩蓋拋屍軌跡。」
顧凱思索片刻，問道：「你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提前踩過點，或者說就是住在桃子樹附近的？」
唐菓點頭，嚴肅道：「思諾一會兒跟我去走訪桃子樹周邊，排查經常上山採藥、售賣野生菌的村民，林風、凱哥、阿飛，你們繼續進行篩查工作，就算時間會很長，不能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溫和性緩釋中毒，麻痹神經與心肺，受害者全程四肢無力，意識慢慢的消散，最後在睡眠狀態下無聲死亡。」
季甜立刻補充記錄：「宋老師，是常見農藥或者安眠類毒物嗎？」
宋行之搖頭蹙眉：「現場無異味，無殘留藥渣，無嘔吐物…」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想起一路走來看到的植物，眼睛微眯：「有可能是草烏。」
「草烏？」
喬思諾疑惑反問。
宋行之解釋：「剛才上來的時候我就看見好多野生草烏，又叫烏頭鹼，如果誤食就會心臟慢慢麻痹而死。」
就在眾人覺得有可能的時候，宋行之又謹慎的補了一句：「不過具體的還是要看內臟現在的狀況來定。」
唐菓緊鎖著眉毛點頭：「先把屍體帶回去吧。」
————
法醫室，驗屍台上，宋行之和季甜站在一邊，唐菓帶著林風和顧凱在另一邊。
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掉了，唐菓盯著那一堆衣物看了又看，指著logo看向林風：「這是個牌子吧？」
林風也湊過去看了看點頭：「是，始祖鳥，這一件衣服官網應該要兩三千吧。」
唐菓手指顫抖了一下。
什麼衣服要她半個月工資！？
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既然是牌子，那他們應該賣出記錄很清晰，找他們要一下買過這件衣服的名單。」
林風撓撓頭，覺得這是個大工程，但是應下。
宋行之抬頭看向唐菓三人，輕聲道：「死者女性，年齡大概在25-30歲之間，身高168，沒有生育史，經過毒檢，可以確認，死者就是死於草烏。」
「會不會是她自己誤食啊？」林風問道。
唐菓蹙眉：「她如果經常登山，不會不知道野外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吧？」
唐菓把目光放在死者的身體上，因為她現在裸著，幾位男士，除了法醫宋行之以外都不太好意思細看。
唐菓卻仔仔細細，寸寸不放過的細看。
排除掉死後腐爛被蟲子咬蝕的痕跡，她緩緩開口：「這個女生皮膚很好，身上幾乎沒有一點陳舊損傷，還做了美甲美睫，看起來挺有錢的。」
季甜猛猛點頭認同道：「還有還有，死者應該是做過近視眼手術的。」
唐菓眼睛驟然放大：「能看出來？」
宋行之點頭：「應該是全飛秒，角膜邊緣有2mm的微創切口，雖然人死后角膜會渾濁，但是切口印記通常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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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菓立即轉頭看向顧凱：「凱哥，去醫院調取屈光手術檔案看能不能匹配上死者。」
顧凱點頭。
「但願死者不是外省的。」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完全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信息，他們的進度條停在一開始無法再進一步。
這讓唐菓感到煩躁。
回到辦公室後，喬思諾和林風那邊在聯繫始祖鳥那邊要賣貨名單，顧凱和魏若飛調取屈光手術檔案信息，唐菓則是兩邊都在跑。
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奢侈。
死者已經死了有一周了，這段時間兇手一定有相應措施，說不定人都不在本地了。
唐菓把最近的失蹤報案檔案找了出來，希望能從裡面找出來符合死者特性的失蹤者。
辦公桌攤滿厚厚一沓失蹤人員卷宗，紙張邊角都被翻得起了毛，唐菓飛快的翻閱每一頁登記信息，眉頭擰成一團。
他們已經查了兩天了，還是沒有一點關於死者的個人信息。
這實在是讓人太挫敗了。
死者25至30歲、身高一米六八、家境優渥、長期登山愛好者、做過全飛秒手術、身著始祖鳥衝鋒衣...這些特徵一條條梳理出來，翻完整本近期全州失蹤台帳，沒有一人全部吻合。
「奇怪，條件這麼特殊，怎麼會沒人報案？」唐菓把卷宗往桌面一拍，指尖捏著太陽穴按壓，心底煩躁不斷往上涌：「要麼人是外省過來獨自旅遊的，家裡人還沒發現失聯，要麼，根本沒人在乎她失蹤。」
辦公室另一頭傳來林風無奈的嘆氣聲，他剛掛斷品牌官方客服的電話，手裡還捏著調取證據通知書副本。
「菓姐，始祖鳥那邊回復了，線下門店銷售數據分散，線上訂單體量巨大，單靠一件衝鋒衣款式篩查，範圍太廣，光省內符合尺碼和款式的購買記錄就有上千條，短時間篩不完，線下專櫃還得挨個發協查函調取會員信息，至少要等大半天。」
話音剛落，顧凱帶著魏若飛推門回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屈光手術檔案排查卡住了。」
顧凱將一疊列印資料攤在桌上：「全州大大小小眼科醫院和視光中心二十多家，我們分頭跑了兩天，全飛秒手術記錄太多，沒有姓名、身份證號，僅憑身高年齡篩查，匹配基數幾十萬，人工核對根本不現實，外省醫院的手術檔案，還得發跨區域協作函，耗時更久。」
案子陷入了瓶頸，唐菓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頭皮的疼痛讓她稍微冷靜一點。
緩緩開口，梳理著所有細節：「死者身上無勞作傷痕，定期美甲美睫，全套高端戶外裝備，經濟條件遠超普通人，懂登山，怎麼會分不清野生草烏劇毒，大概率是有人提前給她準備了摻毒的水或者乾糧。」
喬思諾抓住關鍵點：「現場帳篷和背包幹乾淨淨，證件、手機、錢包全部被人取走，兇手清理現場目的性極強，就是不想讓我們快速確認死者身份。」
唐菓迅速跟著分析：「能精準用本地隨處可見的草烏下毒，清楚烏頭鹼會讓人緩慢麻痹心肺，兇手一定長期住在德宏本地，熟悉山野草藥毒性。」
唐菓抓住這一點後，猛地抬頭看向幾人：「他十分了解桃子山地形，清楚工作日山上人跡罕至，雨天能沖刷痕跡，完美掩蓋拋屍軌跡。」
顧凱思索片刻，問道：「你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提前踩過點，或者說就是住在桃子樹附近的？」
唐菓點頭，嚴肅道：「思諾一會兒跟我去走訪桃子樹周邊，排查經常上山採藥、售賣野生菌的村民，林風、凱哥、阿飛，你們繼續進行篩查工作，就算時間會很長，不能放過任何一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