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玄學還是唯物主義
法醫室內，唐菓穿著防護服，對面站著同樣穿著的宋行之和季甜，三人一同看著檯面上的屍骨。
因為屍骨並不完整，被分成一堆一堆的。
有的因為被炸過，現在涼了，黑黢黢的肉上形成了一層油花。
宋行之指著其中一堆碎屍：「這些殘肢屬於男性，屍體被高鹽醃製過，大幅放慢了腐敗速度，表層皮肉雖然脫水硬化了，但是肌肉深層還有骨縫裡面有陳舊的淤血痕跡，也就是說死者生前手臂上有大量搏鬥留下來的防禦傷。」
「受害者和兇手打了一架？」
宋行之點頭：「很有可能是這樣。」
說著又把兩具頭顱讓季甜抱了過來。
季甜手在顫抖，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兩人面前。
宋行之把女性頭顱的頭髮撥開，露出後腦勺的一個大洞：「這個死者的致命傷在後腦勺，看傷口的形狀和深度，我懷疑是抓著頭撞向了類似桌角的三角堅硬物質，而且撞了不止一下，男性死者這邊...」
他放下女性頭顱，將男性死者的頭整個拿了起來，指著脖子被切斷的邊緣道：「脖子肌肉里能看到條狀片狀陳舊出血，像是收到了擠壓，而且內臟高度淤血，他是被勒死的。」
唐菓沒看眼前的屍體，而是緊皺眉頭看向宋行之。
「也就是說，吳家夫婦死之前一直都是保持清醒的狀態，甚至死前做過掙扎。」
宋行之點頭，沉聲道：「只是這下手太狠了，兇手一定恨極了兩位死者，但是如果三人之間有仇，死者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赴約，這太奇怪了。」
唐菓沉思片刻：「除非，兇手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表露過恨意，或者說這兩個死者，對兇手完全不設防。」
唐菓眼前閃過吳越痛哭流涕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從一開始她看見吳越就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雖然在哭，但是她感受不到他的悲傷。
而且從始至終，吳越一直在擋著自己的眼睛不讓唐菓看到。
父母怎麼會防備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孩子，真的會對父母下這樣重的手嗎？
唐菓情願是自己猜錯了。
她張了張嘴道：「我知道了，麻煩整理成報告給我一份。」
宋行之看了一眼季甜，後者連忙點頭：「我做好了就送到唐隊長您的辦公室去。」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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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準備離開法醫室。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是法醫室難聞的消毒水味道。
她躲到消防通道準備抽根煙放鬆放鬆，誰知道被出來透氣的宋行之看了個正著。
唐菓手裡捏著煙在吞雲吐霧，宋行之喝了口水愣愣的看著她，提醒道：「抽菸不好，肺會變黑萎縮。」
唐菓撇撇嘴，往遠處走了兩步，爭取不熏到宋行之，道：「你放心，我爭取死之後不用你來驗屍。」
宋行之蹙眉：「也不嫌忌諱，什麼死不死的。」
唐菓覺得好笑：「你都當法醫了，居然還信玄學呢？」
宋行之又喝了一口水一臉嚴肅的看向唐菓，兩個隔著一層樓道，聽他道：「就是因為相信，所以才會做法醫，人死後也許會有靈魂，如果不能為他們找尋真相，他們的靈魂也會不安的。」
手裡的煙燃燒起來霧蒙蒙的遮住了唐菓的視線，只能朦朦朧朧的看見他站在自己前方高處。
他站的很直，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像一棵松柏。
可惜她唐菓是個頑石。
笑了一下，道：「如果真有鬼魂之說，拜託他們硬氣一點吧，有本事自己報仇去。」
宋行之也笑了一下：「那不是天下大亂？」
「亂就亂唄，反正我們警察輕鬆了。」
宋行之無奈搖搖頭。
這人說是這麼說，可為了案子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連吃飯也有有一頓沒一頓的吃。
他嘆道：「保重身體吧，你要是出事，阿奶和子豪會難過的。」
唐菓將抽完的煙捻在地上，隨後丟進垃圾桶里，點頭道：「我有分寸，別告訴我阿奶，她不知道我抽菸的。」
「那我算掌握你一個把柄了嗎？」
唐菓起身沒好氣的瞪他：「可以算，但你以後別想蹭我車了！」
「哇，我好怕啊。」
聽出來宋行之在陰陽她，唐菓跑上台階就想像打魏若飛那樣打宋行之，可沒想到自己站在他面前矮了一大截，一點氣勢都沒有了。
反而是宋行之低頭輕笑看著她：「唐隊長別急，我又不跑。」
唐菓切了一聲：「你不走，我走！」說完轉頭離開。
她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身後，宋行之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眼底笑意淺淺。
而唐菓一路快步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顧凱和魏若飛正圍著喬思諾的電腦看篩查進度。
見她回來，顧凱立馬抬頭：「唐隊！學籍名單篩得差不多了！」
喬思諾將屏幕轉向她：「有個叫孫曉濤的，當年和王宏宇是同桌，初中的時候所有人都欺負王宏宇弱智，唯獨孫曉濤處處護著他。」
「其他的基本都跟王宏宇沒什麼關係。」
唐菓走到電腦前，目光落在孫曉濤青澀的初中證件照上。
眉眼斯文乾淨，笑容溫和無害。
她問道：「王宏宇輟學之後，兩人還有來往嗎？」
喬思諾猶豫片刻：「就是，沒有...這個人後來成了一所中學的數學老師，現在還在任職。」
那就沒用。
唐菓蹙眉，眼睛從屏幕上移開：「剛才法醫那邊有了新的進展，一會兒季甜會把報告送過來，你們可以看看，根據我分析，兇手一定對死者有極深的恨意，但死者並不設防，所以我們的重點不能在王宏宇的身上。」
眾人點了點頭，開始各自幹活，時不時的頭腦風暴一下，直到林風拿著一大疊銀行流水回來。
他把銀行流水拍在桌上，道：「死者夫婦的三張銀行卡，一共八十多萬，全都沒了！」
「銀行那邊都沒阻止轉錢出去嗎？」
顧凱當即起身拿起流水看了起來。
林風喝了一口水，解釋道：「銀行那邊說，如果當事人子女沒有進行掛失，申請代管，他們沒有權力扣下這些錢。」
「吳家兄弟兩個人，一個都沒想起來這些錢啊？」喬思諾有些驚詫的看著厚厚一摞的紙張。
唐菓拿起一張流水看了起來，數據上來看，這些錢不是一下子全部轉出去的，可能也是怕被銀行的人發現問題，所以隔一段時間換一個ip地址取出來，且每次都是一到兩萬之間。
剛好是一類卡每日ATM取款最高額度限制。
「那兩兄弟，有問題。」
因為屍骨並不完整，被分成一堆一堆的。
有的因為被炸過，現在涼了，黑黢黢的肉上形成了一層油花。
宋行之指著其中一堆碎屍：「這些殘肢屬於男性，屍體被高鹽醃製過，大幅放慢了腐敗速度，表層皮肉雖然脫水硬化了，但是肌肉深層還有骨縫裡面有陳舊的淤血痕跡，也就是說死者生前手臂上有大量搏鬥留下來的防禦傷。」
「受害者和兇手打了一架？」
宋行之點頭：「很有可能是這樣。」
說著又把兩具頭顱讓季甜抱了過來。
季甜手在顫抖，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兩人面前。
宋行之把女性頭顱的頭髮撥開，露出後腦勺的一個大洞：「這個死者的致命傷在後腦勺，看傷口的形狀和深度，我懷疑是抓著頭撞向了類似桌角的三角堅硬物質，而且撞了不止一下，男性死者這邊...」
他放下女性頭顱，將男性死者的頭整個拿了起來，指著脖子被切斷的邊緣道：「脖子肌肉里能看到條狀片狀陳舊出血，像是收到了擠壓，而且內臟高度淤血，他是被勒死的。」
唐菓沒看眼前的屍體，而是緊皺眉頭看向宋行之。
「也就是說，吳家夫婦死之前一直都是保持清醒的狀態，甚至死前做過掙扎。」
宋行之點頭，沉聲道：「只是這下手太狠了，兇手一定恨極了兩位死者，但是如果三人之間有仇，死者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赴約，這太奇怪了。」
唐菓沉思片刻：「除非，兇手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表露過恨意，或者說這兩個死者，對兇手完全不設防。」
唐菓眼前閃過吳越痛哭流涕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從一開始她看見吳越就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雖然在哭，但是她感受不到他的悲傷。
而且從始至終，吳越一直在擋著自己的眼睛不讓唐菓看到。
父母怎麼會防備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孩子，真的會對父母下這樣重的手嗎？
唐菓情願是自己猜錯了。
她張了張嘴道：「我知道了，麻煩整理成報告給我一份。」
宋行之看了一眼季甜，後者連忙點頭：「我做好了就送到唐隊長您的辦公室去。」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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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準備離開法醫室。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是法醫室難聞的消毒水味道。
她躲到消防通道準備抽根煙放鬆放鬆，誰知道被出來透氣的宋行之看了個正著。
唐菓手裡捏著煙在吞雲吐霧，宋行之喝了口水愣愣的看著她，提醒道：「抽菸不好，肺會變黑萎縮。」
唐菓撇撇嘴，往遠處走了兩步，爭取不熏到宋行之，道：「你放心，我爭取死之後不用你來驗屍。」
宋行之蹙眉：「也不嫌忌諱，什麼死不死的。」
唐菓覺得好笑：「你都當法醫了，居然還信玄學呢？」
宋行之又喝了一口水一臉嚴肅的看向唐菓，兩個隔著一層樓道，聽他道：「就是因為相信，所以才會做法醫，人死後也許會有靈魂，如果不能為他們找尋真相，他們的靈魂也會不安的。」
手裡的煙燃燒起來霧蒙蒙的遮住了唐菓的視線，只能朦朦朧朧的看見他站在自己前方高處。
他站的很直，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像一棵松柏。
可惜她唐菓是個頑石。
笑了一下，道：「如果真有鬼魂之說，拜託他們硬氣一點吧，有本事自己報仇去。」
宋行之也笑了一下：「那不是天下大亂？」
「亂就亂唄，反正我們警察輕鬆了。」
宋行之無奈搖搖頭。
這人說是這麼說，可為了案子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連吃飯也有有一頓沒一頓的吃。
他嘆道：「保重身體吧，你要是出事，阿奶和子豪會難過的。」
唐菓將抽完的煙捻在地上，隨後丟進垃圾桶里，點頭道：「我有分寸，別告訴我阿奶，她不知道我抽菸的。」
「那我算掌握你一個把柄了嗎？」
唐菓起身沒好氣的瞪他：「可以算，但你以後別想蹭我車了！」
「哇，我好怕啊。」
聽出來宋行之在陰陽她，唐菓跑上台階就想像打魏若飛那樣打宋行之，可沒想到自己站在他面前矮了一大截，一點氣勢都沒有了。
反而是宋行之低頭輕笑看著她：「唐隊長別急，我又不跑。」
唐菓切了一聲：「你不走，我走！」說完轉頭離開。
她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身後，宋行之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眼底笑意淺淺。
而唐菓一路快步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顧凱和魏若飛正圍著喬思諾的電腦看篩查進度。
見她回來，顧凱立馬抬頭：「唐隊！學籍名單篩得差不多了！」
喬思諾將屏幕轉向她：「有個叫孫曉濤的，當年和王宏宇是同桌，初中的時候所有人都欺負王宏宇弱智，唯獨孫曉濤處處護著他。」
「其他的基本都跟王宏宇沒什麼關係。」
唐菓走到電腦前，目光落在孫曉濤青澀的初中證件照上。
眉眼斯文乾淨，笑容溫和無害。
她問道：「王宏宇輟學之後，兩人還有來往嗎？」
喬思諾猶豫片刻：「就是，沒有...這個人後來成了一所中學的數學老師，現在還在任職。」
那就沒用。
唐菓蹙眉，眼睛從屏幕上移開：「剛才法醫那邊有了新的進展，一會兒季甜會把報告送過來，你們可以看看，根據我分析，兇手一定對死者有極深的恨意，但死者並不設防，所以我們的重點不能在王宏宇的身上。」
眾人點了點頭，開始各自幹活，時不時的頭腦風暴一下，直到林風拿著一大疊銀行流水回來。
他把銀行流水拍在桌上，道：「死者夫婦的三張銀行卡，一共八十多萬，全都沒了！」
「銀行那邊都沒阻止轉錢出去嗎？」
顧凱當即起身拿起流水看了起來。
林風喝了一口水，解釋道：「銀行那邊說，如果當事人子女沒有進行掛失，申請代管，他們沒有權力扣下這些錢。」
「吳家兄弟兩個人，一個都沒想起來這些錢啊？」喬思諾有些驚詫的看著厚厚一摞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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