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不智障嗎？
唐菓下意識的罵了一句髒話，隨後緩了一口氣接著往下看。
袋子裡全都是被砍成一塊塊的人體組織，往裡面灑了大量的鹽，將這些殘肢醃製了起來，應該是防止腐爛發出味道。
唐菓忍下噁心，又陸續把其他箱子打開來，都是殘肢斷臂，因為放的太久因為變黑變乾癟了。
她蹙眉看著面前的幾個大箱子，對宋行之道：「這得是多少個人的屍體啊？」
宋行之快速走來，伸手將所有殘肢斷臂從箱子裡拿了出來，一一對比分類擺放，唐菓趁他分類的時候起身看向一旁的冰櫃。
她還沒吸取剛才的教訓，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直接打開冰櫃。
冰櫃裡，是兩顆直直盯著她的人頭。
「啊啊啊啊啊！」
唐菓自詡膽大，看到這一幕還是被嚇了一跳。
捂著胸口大口呼吸，心道還好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她魂都要沒了。
宋行之被她的叫喊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走來，看到冰櫃裡的人頭眉頭皺的更緊了。
薄唇抿成一條線，道：「看來死了兩個人。」
從人頭來看，死者是兩個中年男女。
唐菓捂著胸口乾嘔一下，轉頭又看到滿地的殘肢斷臂，又嚇得一哆嗦，於是乾脆緊閉雙眼扶著宋行之的胳膊撐著自己，道：「太殘暴了！」
宋行之嘆了口氣，繼續往冰櫃裡面翻找，又從裡面找出來一堆內臟。
顧凱進來的時候也被眼前的一切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臥槽，然後道：「這就是個屠宰場啊，什麼來路啊？」
唐菓咽了咽嘴裡的口水擺擺手：「帶回去再說。」
勘查隊的人很快湧入小院，警戒線層層拉起。
拍照、取證、封裝殘肢、提取冰櫃痕跡、採集鍋內殘留炸肉樣本，所有人動作利落，但每個人進廚房的時候都下意識後撤一步。
肥胖的男人被帶回警局審訊室時，依舊在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雙手被銬在桌前，頭埋得極低，嘴裡反反覆覆只有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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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抓我…」
法醫室內，顧凱臉色鐵青的走進來：「真是邪門，殺了兩個人，肢解醃製烹炸，手段這麼狠，結果你猜怎麼著？」
唐菓放下人頭，順著問道：「怎麼了？」
顧凱嘆了口氣：「剛才那個人的父母來了警局，拿出一份醫學鑑定報告，這個人十多歲的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智商只有五十八。」
「五十八？那不就是智障？」唐菓總結道。
唐菓頓時頭疼起來，咬著自己的大拇指開口：「現場肢解分裝、鹽醃防腐、高溫毀證，絕對不是心智不全的人能獨立完成的。」
唐菓已經緩過了剛才的驚懼，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側身看向身側穿戴好整齊一身白的宋行之。
「看出問題沒？」
宋行之正在擺弄桌上的殘肢斷臂，沉聲道：「殘肢切割刀口均勻，看起來像是電鋸造成的，用鹽醃製屍體，既防腐又不會過度破壞組織，方便長期存放。」
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兩人：「那個人他不懂這些。」
一個智障人員，不可能掌握堪比半專業的毀屍存屍手法，有人在背後幫他，或者說，真正幹這些的是其他人，他只是個頂包的。
「我去審。」唐菓說完轉身欲走。
顧凱趕忙跟了上去：「我跟你一塊。」
審訊室內，男人還在哭泣，渾身都在發抖，眼神無助的看著周圍。
唐菓進來的時候，他嚇得抖了一下，身上的肉跟著顫了顫。
他記得唐菓打了她，所以害怕。
唐菓拉開椅子，語氣平靜：「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吸著鼻子，磕磕絆絆：「王、王宏宇。」
「今年多大？」
「二、二十五…」
「店裡的兩個人，是你殺的？」
這句話落下，王宏宇的哭聲一頓，拼命搖頭，委屈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冰櫃裡的人頭，防潮箱裡的碎屍，鍋里炸的肉，不是你的？」唐菓雖然沒有高聲呵斥，但步步緊逼，讓王宏宇心理壓力更大了。
王宏宇急得滿臉通紅，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語無倫次：「是、是他的…不是我的…我只是做飯。」
這句話一出，審訊室內瞬間一靜。
唐菓眼神凌厲：「他是誰？」
王宏宇卻又卡殼了，像是大腦無法組織複雜的語句，只會本能重複：「好朋友，他是，我的...好同學...」
顧凱深吸一口氣，緊張的看著王宏宇。
唐菓耐著性子放緩語氣，像哄小孩一樣輕聲問：「他什麼時候會來？長什麼樣？多久來一次？」
王宏宇害怕的開始抓自己的頭髮，把自己的頭髮往下拔，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唐菓眉頭緊皺，看他快要瀕臨崩潰了，也不敢再問下去了。
顧凱卻猛地拍桌怒道：「你知道你炸的那些肉都是人肉嗎？你們殺人了！趕緊把背後的人交代了，否則你一輩子也別想再出去了。」
王宏宇驚懼的抱著自己的頭捂住耳朵大叫，真崩潰了。
唐菓按住顧凱，對他搖了搖頭。
輕聲道：「找個專家來給他看看，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智障。」
顧凱點頭答應。
審訊結束之後，回到辦公室的兩人表情都不太樂觀，喬思諾眼觀鼻鼻觀心，連匯報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王宏宇因為智力問題，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之後就一直被他父母養著，一直到幾年前他父母給他盤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給他開了個店，生活步入正軌，沒有什麼犯罪不良記錄。」
坐在座位上的唐菓猛地抬起頭：「初中就沒讀書了？」
喬思諾點頭：「他初中開始考試就沒及格過，之後就被帶去測智商，發現智力有問題就退學了。」
唐菓回想了一下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看向顧凱：「剛才他說那個人是好朋友好同學，我沒有聽錯同學這兩個字吧？」
顧凱也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是好同學。」
「思諾，查一下，王宏宇的初中、小學的同班同學都有哪些。」
袋子裡全都是被砍成一塊塊的人體組織，往裡面灑了大量的鹽，將這些殘肢醃製了起來，應該是防止腐爛發出味道。
唐菓忍下噁心，又陸續把其他箱子打開來，都是殘肢斷臂，因為放的太久因為變黑變乾癟了。
她蹙眉看著面前的幾個大箱子，對宋行之道：「這得是多少個人的屍體啊？」
宋行之快速走來，伸手將所有殘肢斷臂從箱子裡拿了出來，一一對比分類擺放，唐菓趁他分類的時候起身看向一旁的冰櫃。
她還沒吸取剛才的教訓，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直接打開冰櫃。
冰櫃裡，是兩顆直直盯著她的人頭。
「啊啊啊啊啊！」
唐菓自詡膽大，看到這一幕還是被嚇了一跳。
捂著胸口大口呼吸，心道還好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她魂都要沒了。
宋行之被她的叫喊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走來，看到冰櫃裡的人頭眉頭皺的更緊了。
薄唇抿成一條線，道：「看來死了兩個人。」
從人頭來看，死者是兩個中年男女。
唐菓捂著胸口乾嘔一下，轉頭又看到滿地的殘肢斷臂，又嚇得一哆嗦，於是乾脆緊閉雙眼扶著宋行之的胳膊撐著自己，道：「太殘暴了！」
宋行之嘆了口氣，繼續往冰櫃裡面翻找，又從裡面找出來一堆內臟。
顧凱進來的時候也被眼前的一切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臥槽，然後道：「這就是個屠宰場啊，什麼來路啊？」
唐菓咽了咽嘴裡的口水擺擺手：「帶回去再說。」
勘查隊的人很快湧入小院，警戒線層層拉起。
拍照、取證、封裝殘肢、提取冰櫃痕跡、採集鍋內殘留炸肉樣本，所有人動作利落，但每個人進廚房的時候都下意識後撤一步。
肥胖的男人被帶回警局審訊室時，依舊在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雙手被銬在桌前，頭埋得極低，嘴裡反反覆覆只有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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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抓我…」
法醫室內，顧凱臉色鐵青的走進來：「真是邪門，殺了兩個人，肢解醃製烹炸，手段這麼狠，結果你猜怎麼著？」
唐菓放下人頭，順著問道：「怎麼了？」
顧凱嘆了口氣：「剛才那個人的父母來了警局，拿出一份醫學鑑定報告，這個人十多歲的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智商只有五十八。」
「五十八？那不就是智障？」唐菓總結道。
唐菓頓時頭疼起來，咬著自己的大拇指開口：「現場肢解分裝、鹽醃防腐、高溫毀證，絕對不是心智不全的人能獨立完成的。」
唐菓已經緩過了剛才的驚懼，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側身看向身側穿戴好整齊一身白的宋行之。
「看出問題沒？」
宋行之正在擺弄桌上的殘肢斷臂，沉聲道：「殘肢切割刀口均勻，看起來像是電鋸造成的，用鹽醃製屍體，既防腐又不會過度破壞組織，方便長期存放。」
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兩人：「那個人他不懂這些。」
一個智障人員，不可能掌握堪比半專業的毀屍存屍手法，有人在背後幫他，或者說，真正幹這些的是其他人，他只是個頂包的。
「我去審。」唐菓說完轉身欲走。
顧凱趕忙跟了上去：「我跟你一塊。」
審訊室內，男人還在哭泣，渾身都在發抖，眼神無助的看著周圍。
唐菓進來的時候，他嚇得抖了一下，身上的肉跟著顫了顫。
他記得唐菓打了她，所以害怕。
唐菓拉開椅子，語氣平靜：「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吸著鼻子，磕磕絆絆：「王、王宏宇。」
「今年多大？」
「二、二十五…」
「店裡的兩個人，是你殺的？」
這句話落下，王宏宇的哭聲一頓，拼命搖頭，委屈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冰櫃裡的人頭，防潮箱裡的碎屍，鍋里炸的肉，不是你的？」唐菓雖然沒有高聲呵斥，但步步緊逼，讓王宏宇心理壓力更大了。
王宏宇急得滿臉通紅，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語無倫次：「是、是他的…不是我的…我只是做飯。」
這句話一出，審訊室內瞬間一靜。
唐菓眼神凌厲：「他是誰？」
王宏宇卻又卡殼了，像是大腦無法組織複雜的語句，只會本能重複：「好朋友，他是，我的...好同學...」
顧凱深吸一口氣，緊張的看著王宏宇。
唐菓耐著性子放緩語氣，像哄小孩一樣輕聲問：「他什麼時候會來？長什麼樣？多久來一次？」
王宏宇害怕的開始抓自己的頭髮，把自己的頭髮往下拔，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唐菓眉頭緊皺，看他快要瀕臨崩潰了，也不敢再問下去了。
顧凱卻猛地拍桌怒道：「你知道你炸的那些肉都是人肉嗎？你們殺人了！趕緊把背後的人交代了，否則你一輩子也別想再出去了。」
王宏宇驚懼的抱著自己的頭捂住耳朵大叫，真崩潰了。
唐菓按住顧凱，對他搖了搖頭。
輕聲道：「找個專家來給他看看，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智障。」
顧凱點頭答應。
審訊結束之後，回到辦公室的兩人表情都不太樂觀，喬思諾眼觀鼻鼻觀心，連匯報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王宏宇因為智力問題，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之後就一直被他父母養著，一直到幾年前他父母給他盤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給他開了個店，生活步入正軌，沒有什麼犯罪不良記錄。」
坐在座位上的唐菓猛地抬起頭：「初中就沒讀書了？」
喬思諾點頭：「他初中開始考試就沒及格過，之後就被帶去測智商，發現智力有問題就退學了。」
唐菓回想了一下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看向顧凱：「剛才他說那個人是好朋友好同學，我沒有聽錯同學這兩個字吧？」
顧凱也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是好同學。」
「思諾，查一下，王宏宇的初中、小學的同班同學都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