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憑什麼
他看著警察大聲笑了起來，笑到捂肚子拍桌。
仿佛真的很高興。
唐菓在單面玻璃後冷冷看著這一幕。
顧凱已經氣的額頭青筋暴起。
他自己有個女兒，看著唐念屍體的時候，總忍不住幻想如果死的是他的女兒，他真的會活不下去。
而殺人兇手竟然把殺人當做一件可以驕傲的事情，甚至覺得自己沒有錯。
他厲聲呵斥：「審訊嚴肅點！我現在告訴你，法律並不是一成不變，只要輿論夠大，法理之外還有情理，你逃不掉的。」
誰知道劉子軒更加囂張跋扈起來：「那咋啦，你知不知道殺人有多爽？看著她們流出的血是自己造成的，看著自己能隨意擺弄一個人的生死，好爽啊！我爽了三次！」
顧凱已經忍受不了了，猛地起身要衝過去，喬思諾趕忙拉住他，小聲勸說：「凱哥冷靜！菓姐還在看呢。」
顧凱怒瞪著眼前的劉子軒，胸口因為太過生氣一直在深呼吸。
罵了句：「畜牲！」
索幸劉子軒已經認了罪，唐菓沒興趣聽一個罪犯的心路歷程，摘下耳機放下對講機，轉身離開。
去看林風那邊的審訊進度。
林風和魏若飛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隱約還能聽到虛掩著的門後，傳來李芳聲嘶力竭的哭聲。
魏若飛罵罵咧咧道：「什麼媽啊？怎麼那麼變態啊？」
唐菓挑眉：「怎麼了？」
林風撇撇嘴：「她想給她兒子頂罪，她兒子乾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還罵別人故意拿東西炫耀才引起劉子軒的注意，是受害者活該。」
魏若飛氣的叉腰：「她兒子殺人，她有百分之六十的責任！」
唐菓瞭然的點點頭。
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看得出來表情有些落寞。
魏若飛還想問她怎麼了，林風趕忙摁住他，等唐菓走了魏若飛還是沒忍住問林風：「你剛才拉我幹什麼？多好機會和菓姐拉近距離啊？」
林風白眼：「我怕你被打啊！」
「她打我說明她心裡有我，不然為什麼不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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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賤。
林風無語：「這起案子事關菓姐的父親，她心裡不高興呢，你就別去觸霉頭了。」
魏若飛摸了摸鼻子，有些後知後覺。
而此刻的唐菓確實有些落寞。
她說不清這是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她從小沒有父母疼愛，不理解李芳對劉子軒到底是什麼情感，讓她能這樣溺愛一個孩子，以至於養成了一個問題兒童。
回辦公室的路上，她盡力的調整心態，不讓自己陷進這種無休無止的可憐感之中。
但老天偏偏不讓人如願。
唐志明聽說抓到了兇手，瘋了一樣的衝進警局，被幾個安保人員按在地上也不消停，嘶吼著人放開他。
唐菓看見了，但不想管。
正要走，卻被唐志明眼尖看見了，立即大喊：「唐菓你站住！」
唐菓頓住腳，無奈回身，冷冷看著被按在地上的人：「你要幹什麼？」
「我要做什麼？兇手呢？殺了念念和艷瓊的兇手呢？我要殺了他，我要和他同歸於盡！」
唐菓冷漠的看著他發瘋。
覺得好可笑。
她居然真的從唐志明的身上看到了父愛這種東西，雖然不是對她。
她抬腳往前走了幾步，而後蹲下身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她在探究他。
唐志明被看的莫名其妙，大喊：「還不快讓他們放開我！我要去殺了那個畜牲！」
唐菓道：「唐志明，我能問個問題嗎？」
「唐菓你看著他們這麼對你老子，你好無動於衷是嗎？」
在無視她，但無所謂。
唐菓問道：「唐念是你的孩子，那如果死的是我和唐子豪，你還會這樣嗎？」
唐志明愣住，但從眼神里很明顯看到一絲嫌棄。
沒錯，他在嫌棄他們姐弟。
唐菓頓時笑了一下，搖著頭起身：「我明白了，是我蠢了。」
說著對押著他的幾個同事感謝道：「麻煩你們了，把他請出去吧。」
周圍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唐菓，很難想像，一個父親居然用那些不堪入目的詞來侮辱自己的親生女兒。
但唐菓只是挺直了腰背轉身走開。
後續的事情也只能交給顧凱他們，於是唐菓下班的很早。
宋行之剛好能搭個便車跟她一起回去。
回到家，唐菓剛打開門下車，一道黑影身影極快的沖了過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臉上。
「你做什麼！？」
唐志明還想再打第二巴掌，被宋行之抓住手腕阻攔，擔憂的回頭看向唐菓。
卻見她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顯得有些無措。
唐志明顯然是喝了酒，整個人酒氣熏天，可看著唐菓的眼神里都是恨意，他大喊著：「你回來做什麼！？你為什麼不在警局審訊那個殺人犯！」
宋行之猛地推開他，轉頭對唐菓道：「你還好吧？」
唐菓回神，有些窘迫的看了他一眼。
誰願意讓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同事看到呢？
但也只有一瞬，她又打起精神看向搖搖晃晃的唐志明，一句話沒說準備繞開他，可唐志明卻忽然猛地拽住她的手臂，用力拉扯，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弄疼她。
宋行之衝上前想幫忙，只見唐菓猛地抓著唐志明的手指頭往後掰，疼的唐志明慘叫著鬆開了手。
唐菓冷冷道：「唐志明，別來惹我，你沒有資格來對我指手畫腳。」
說完鬆開了他的手指頭。
「憑什麼？憑什麼死的人不是你？為什麼是我的念念啊？憑什麼是她們啊！」
唐菓的腳步猛然頓住，宋行之頓時皺起眉頭不滿的看向唐志明，怒斥：「唐先生！難道唐菓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嗎？」
唐志明凶神惡煞看他：「可她不是我的念念！死的人不該是我的念念！」
趙阿奶和唐子豪聽見動靜，唐子豪握著拳頭就想上前，被趙阿奶攔住，她自己忍著怒氣從廚房拿著擀麵杖出來。
出來後直接劈頭蓋臉的往唐志明身上砸去，邊打邊罵：「我打死你個畜生！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居然敢咒我的菓菓，我打死你！」
「媽！念念也是你的孫女啊！」
「滾！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誰也不能欺負我的菓菓！！！」趙阿奶說著拖拽著唐志明往院子外面丟去，將他丟出去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仿佛真的很高興。
唐菓在單面玻璃後冷冷看著這一幕。
顧凱已經氣的額頭青筋暴起。
他自己有個女兒，看著唐念屍體的時候，總忍不住幻想如果死的是他的女兒，他真的會活不下去。
而殺人兇手竟然把殺人當做一件可以驕傲的事情，甚至覺得自己沒有錯。
他厲聲呵斥：「審訊嚴肅點！我現在告訴你，法律並不是一成不變，只要輿論夠大，法理之外還有情理，你逃不掉的。」
誰知道劉子軒更加囂張跋扈起來：「那咋啦，你知不知道殺人有多爽？看著她們流出的血是自己造成的，看著自己能隨意擺弄一個人的生死，好爽啊！我爽了三次！」
顧凱已經忍受不了了，猛地起身要衝過去，喬思諾趕忙拉住他，小聲勸說：「凱哥冷靜！菓姐還在看呢。」
顧凱怒瞪著眼前的劉子軒，胸口因為太過生氣一直在深呼吸。
罵了句：「畜牲！」
索幸劉子軒已經認了罪，唐菓沒興趣聽一個罪犯的心路歷程，摘下耳機放下對講機，轉身離開。
去看林風那邊的審訊進度。
林風和魏若飛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隱約還能聽到虛掩著的門後，傳來李芳聲嘶力竭的哭聲。
魏若飛罵罵咧咧道：「什麼媽啊？怎麼那麼變態啊？」
唐菓挑眉：「怎麼了？」
林風撇撇嘴：「她想給她兒子頂罪，她兒子乾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還罵別人故意拿東西炫耀才引起劉子軒的注意，是受害者活該。」
魏若飛氣的叉腰：「她兒子殺人，她有百分之六十的責任！」
唐菓瞭然的點點頭。
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看得出來表情有些落寞。
魏若飛還想問她怎麼了，林風趕忙摁住他，等唐菓走了魏若飛還是沒忍住問林風：「你剛才拉我幹什麼？多好機會和菓姐拉近距離啊？」
林風白眼：「我怕你被打啊！」
「她打我說明她心裡有我，不然為什麼不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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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賤。
林風無語：「這起案子事關菓姐的父親，她心裡不高興呢，你就別去觸霉頭了。」
魏若飛摸了摸鼻子，有些後知後覺。
而此刻的唐菓確實有些落寞。
她說不清這是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她從小沒有父母疼愛，不理解李芳對劉子軒到底是什麼情感，讓她能這樣溺愛一個孩子，以至於養成了一個問題兒童。
回辦公室的路上，她盡力的調整心態，不讓自己陷進這種無休無止的可憐感之中。
但老天偏偏不讓人如願。
唐志明聽說抓到了兇手，瘋了一樣的衝進警局，被幾個安保人員按在地上也不消停，嘶吼著人放開他。
唐菓看見了，但不想管。
正要走，卻被唐志明眼尖看見了，立即大喊：「唐菓你站住！」
唐菓頓住腳，無奈回身，冷冷看著被按在地上的人：「你要幹什麼？」
「我要做什麼？兇手呢？殺了念念和艷瓊的兇手呢？我要殺了他，我要和他同歸於盡！」
唐菓冷漠的看著他發瘋。
覺得好可笑。
她居然真的從唐志明的身上看到了父愛這種東西，雖然不是對她。
她抬腳往前走了幾步，而後蹲下身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她在探究他。
唐志明被看的莫名其妙，大喊：「還不快讓他們放開我！我要去殺了那個畜牲！」
唐菓道：「唐志明，我能問個問題嗎？」
「唐菓你看著他們這麼對你老子，你好無動於衷是嗎？」
在無視她，但無所謂。
唐菓問道：「唐念是你的孩子，那如果死的是我和唐子豪，你還會這樣嗎？」
唐志明愣住，但從眼神里很明顯看到一絲嫌棄。
沒錯，他在嫌棄他們姐弟。
唐菓頓時笑了一下，搖著頭起身：「我明白了，是我蠢了。」
說著對押著他的幾個同事感謝道：「麻煩你們了，把他請出去吧。」
周圍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唐菓，很難想像，一個父親居然用那些不堪入目的詞來侮辱自己的親生女兒。
但唐菓只是挺直了腰背轉身走開。
後續的事情也只能交給顧凱他們，於是唐菓下班的很早。
宋行之剛好能搭個便車跟她一起回去。
回到家，唐菓剛打開門下車，一道黑影身影極快的沖了過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臉上。
「你做什麼！？」
唐志明還想再打第二巴掌，被宋行之抓住手腕阻攔，擔憂的回頭看向唐菓。
卻見她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顯得有些無措。
唐志明顯然是喝了酒，整個人酒氣熏天，可看著唐菓的眼神里都是恨意，他大喊著：「你回來做什麼！？你為什麼不在警局審訊那個殺人犯！」
宋行之猛地推開他，轉頭對唐菓道：「你還好吧？」
唐菓回神，有些窘迫的看了他一眼。
誰願意讓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同事看到呢？
但也只有一瞬，她又打起精神看向搖搖晃晃的唐志明，一句話沒說準備繞開他，可唐志明卻忽然猛地拽住她的手臂，用力拉扯，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弄疼她。
宋行之衝上前想幫忙，只見唐菓猛地抓著唐志明的手指頭往後掰，疼的唐志明慘叫著鬆開了手。
唐菓冷冷道：「唐志明，別來惹我，你沒有資格來對我指手畫腳。」
說完鬆開了他的手指頭。
「憑什麼？憑什麼死的人不是你？為什麼是我的念念啊？憑什麼是她們啊！」
唐菓的腳步猛然頓住，宋行之頓時皺起眉頭不滿的看向唐志明，怒斥：「唐先生！難道唐菓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嗎？」
唐志明凶神惡煞看他：「可她不是我的念念！死的人不該是我的念念！」
趙阿奶和唐子豪聽見動靜，唐子豪握著拳頭就想上前，被趙阿奶攔住，她自己忍著怒氣從廚房拿著擀麵杖出來。
出來後直接劈頭蓋臉的往唐志明身上砸去，邊打邊罵：「我打死你個畜生！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居然敢咒我的菓菓，我打死你！」
「媽！念念也是你的孫女啊！」
「滾！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誰也不能欺負我的菓菓！！！」趙阿奶說著拖拽著唐志明往院子外面丟去，將他丟出去還往地上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