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錢！
唐菓開的是一輛二手桑塔納，宋行之坐上去臉上就露出猶豫的神色，尤其是車子啟動時發出巨大的噪音時，他立即抬手捂住了耳朵。
噪音隨著車輛啟動而消失，宋行之也放下了手，道：「你這是因為低溫機油流動性差，建議換成5w-40機油。」
唐菓餘光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老實道：「沒錢。」
...當他什麼都沒說。
很快，車輛駛入醫院。
醫院並沒有因為死了人而停止接診，患者還是絡繹不絕的進入醫院內，只是事發地點被圍了起來，還有人過去拍照打卡。
他們只是掃了一眼地面，上面的血跡還沒清理乾淨，依稀能看見鮮紅的血色。
匆匆上了十八樓，順著監控的位置走過去時，唐菓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
監控的位置並不隱蔽，她能看到兇手一定也知道。
複雜的是，走過監控之後便是衛生間，再拐個彎便是案發地的窗台，是一個吸菸區。
所以整層十八樓的醫護人員或是患者只要是上廁所或是抽菸，都有可能會從監控下走過留下痕跡。
「應該是醫院內部的人。」
宋行之冷不丁的說著，走過衛生間來到了吸菸區，靠近窗台的位置有一大片菸蒂。
唐菓挑眉：「你怎麼知道是醫護人員？」
宋行之戴好手套拿出證物袋開始撿菸蒂，淡淡道：「熟悉監控位置又能把死者約到這裡，且死者願意過來，那麼就說明兇手知道他會抽菸，患者一般不會關注，只有同在這家醫院工作的人才熟悉吧？」
唐菓卻上前把頭伸出窗戶，緩緩道：「也不見得啊，這兩年醫患關係挺緊張的，說不定是哪個細心的患者呢？」
宋行之蹙眉看了她一眼，有點懷疑她的辦案水平。
可是趙老師走之前還特意跟他交代過，唐菓這個人雖然做人不怎麼樣，但是辦案一流。
暫時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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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的患者？」
宋行之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認同，他抬手檢查窗台的稜角：「這種吸菸區平日裡管控鬆散，卻是整層樓監控覆蓋最全面的死角銜接處，若非常年在此走動，根本不會知道。」
唐菓雙手放在窗台，目光漫不經心地一寸寸掃過窗戶上的痕跡：「我見過不少被逼到絕境的病患，心思遠比外人想的縝密，不能先入為主排除任何可能性。」
宋行之指尖捏著證物袋，語氣平淡：「我只看證據，不憑經驗臆斷。」
唐菓也不說話，手指在窗台上一點點摸索，手上除了灰塵和菸灰，什麼都沒有。
「可以確定人是死後被人推下去的，窗台上一點被踩踏的痕跡都沒有。」
宋行之撿完了菸蒂，起身走到窗台邊緣，低頭看見右下角三角區域的牆面有一塊不小的磨損。
他彎腰靠近那塊磨損：「這是什麼？」
唐菓的目光被吸引過來，忽然腦中精光一閃，意識到死者很有可能是死後被用魚線吊在窗口，製造了一個拙劣的時間錯位。
「是魚線。」
說著掏出手機對著那塊磨損拍了一張照片。
「不過這裡沒有魚線殘留，估計兇手在事發之後來過一次，或者根本沒走事發之後直接帶走了。」
宋行之蹙眉：「已經一晚上過去了，很可能兇手已經銷毀了。」
「他總不能銷毀購買記錄的。」
唐菓說著起身又把整個吸菸區每個細節拍了照片，正要離開，人忽然停在衛生間門口。
宋行之一怔：「你要上廁所？」
唐菓無語的看他：「找線索啊大哥！你男廁我女廁！」
說完直接進了女廁，因為這裡出了命案已經被圍了起來，不會有人再來上廁所，所以她也沒什麼顧忌。
一間一間的開始搜查，甚至把每個水箱打開來看，還用手機的手電筒看糞坑裡面的情況。
雖然很噁心，但她還是捏著鼻子都看完了。
在最後一個坑裡似乎看見了類似魚線的東西，還卡在洞口沒有衝下去。
她連忙高聲大喊：「宋醫生！宋行之！！！」
宋行之聽見她巨大的喊聲嚇得一抖，以為出了什麼意外，趕忙跑進女廁，卻發現她蹲在一個蹲坑面前，指著糞坑：「魚線殘留，找到了，你拿。」
「為什麼是我？」
唐菓收起手機，一臉無辜：「那不然是我啊？」
說完拍拍宋行之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像是在肯定他，然後轉身離開了女廁。
宋行之無奈的笑了一下，不過再髒的東西他也摸過看過，這點算什麼？
晚上討論會議上，宋行之聲音淡漠道：「黃兵，四十二歲，德宏人民醫院的副主任，身高一米七八，體重81kg，死因腦幹損傷，呈現出死後睜眼的狀態，生前沒有激烈打鬥痕跡，腰帶上的魚線與現場的磨損及女廁魚線可能有直接聯繫。」
唐菓聽完點頭，確定沒什麼要補充的之後看向喬思諾：「所以在九點半到凌晨一點半之間從監控下走過的人有多少個？」
喬思諾趕忙打開電腦，林風則率先道：「五個小時裡一共有七十多個人出入，其中三十三人是單獨進入，這其中排除十點半之前出來的一共還有二十一個人，按照菓姐和宋醫生你們現場排查來看，女生作案嫌疑較弱，這二十一個人里男生有十八個。」
魏若飛舉手：「怎麼就排除女生了？那個魚線不還是在女廁找到的嗎？」
唐菓抬眼看向他，魏若飛雖然從自己隊長眼睛裡看到了不滿，但還是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
「如果你是兇手，你想丟掉關鍵證據，你會選擇男廁還是女廁，誤導的就是你！」說完還用桌上的文件袋砸了他腦袋一下。
氣道：「還有哪個女的能把一個一米七八，體重162斤的屍體抬起來丟下樓？給我找出來我給你道歉！」
魏若飛捂著腦袋嘟囔了一句：「萬一呢，你力氣不也挺大...」
迎接他的就是唐菓扔過來的另一個文件袋。
喬思諾嘆了口氣，小聲對他道：「除了專業運動員，女生的生理結構基本做不到。」
緊接著喬思諾將那十八個人的詳細資料調了出來，隨後將電腦推到唐菓面前。
喬思諾道：「這是十八個人的詳細資料，其中十二個都是病人或者家屬，其他六個都是值班醫生。」
唐菓看著面前的資料，忽然轉頭看向宋行之：「只有六個醫生哦，要賭嗎？」
宋行之蹙眉。
明明是在破案，這個人怎麼一點也不緊迫？
但還是道：「賭什麼？」
唐菓勾唇：「給我的車換5w-40的機油。」
噪音隨著車輛啟動而消失，宋行之也放下了手，道：「你這是因為低溫機油流動性差，建議換成5w-40機油。」
唐菓餘光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老實道：「沒錢。」
...當他什麼都沒說。
很快，車輛駛入醫院。
醫院並沒有因為死了人而停止接診，患者還是絡繹不絕的進入醫院內，只是事發地點被圍了起來，還有人過去拍照打卡。
他們只是掃了一眼地面，上面的血跡還沒清理乾淨，依稀能看見鮮紅的血色。
匆匆上了十八樓，順著監控的位置走過去時，唐菓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
監控的位置並不隱蔽，她能看到兇手一定也知道。
複雜的是，走過監控之後便是衛生間，再拐個彎便是案發地的窗台，是一個吸菸區。
所以整層十八樓的醫護人員或是患者只要是上廁所或是抽菸，都有可能會從監控下走過留下痕跡。
「應該是醫院內部的人。」
宋行之冷不丁的說著，走過衛生間來到了吸菸區，靠近窗台的位置有一大片菸蒂。
唐菓挑眉：「你怎麼知道是醫護人員？」
宋行之戴好手套拿出證物袋開始撿菸蒂，淡淡道：「熟悉監控位置又能把死者約到這裡，且死者願意過來，那麼就說明兇手知道他會抽菸，患者一般不會關注，只有同在這家醫院工作的人才熟悉吧？」
唐菓卻上前把頭伸出窗戶，緩緩道：「也不見得啊，這兩年醫患關係挺緊張的，說不定是哪個細心的患者呢？」
宋行之蹙眉看了她一眼，有點懷疑她的辦案水平。
可是趙老師走之前還特意跟他交代過，唐菓這個人雖然做人不怎麼樣，但是辦案一流。
暫時沒看出來。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細心的患者？」
宋行之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認同，他抬手檢查窗台的稜角：「這種吸菸區平日裡管控鬆散，卻是整層樓監控覆蓋最全面的死角銜接處，若非常年在此走動，根本不會知道。」
唐菓雙手放在窗台，目光漫不經心地一寸寸掃過窗戶上的痕跡：「我見過不少被逼到絕境的病患，心思遠比外人想的縝密，不能先入為主排除任何可能性。」
宋行之指尖捏著證物袋，語氣平淡：「我只看證據，不憑經驗臆斷。」
唐菓也不說話，手指在窗台上一點點摸索，手上除了灰塵和菸灰，什麼都沒有。
「可以確定人是死後被人推下去的，窗台上一點被踩踏的痕跡都沒有。」
宋行之撿完了菸蒂，起身走到窗台邊緣，低頭看見右下角三角區域的牆面有一塊不小的磨損。
他彎腰靠近那塊磨損：「這是什麼？」
唐菓的目光被吸引過來，忽然腦中精光一閃，意識到死者很有可能是死後被用魚線吊在窗口，製造了一個拙劣的時間錯位。
「是魚線。」
說著掏出手機對著那塊磨損拍了一張照片。
「不過這裡沒有魚線殘留，估計兇手在事發之後來過一次，或者根本沒走事發之後直接帶走了。」
宋行之蹙眉：「已經一晚上過去了，很可能兇手已經銷毀了。」
「他總不能銷毀購買記錄的。」
唐菓說著起身又把整個吸菸區每個細節拍了照片，正要離開，人忽然停在衛生間門口。
宋行之一怔：「你要上廁所？」
唐菓無語的看他：「找線索啊大哥！你男廁我女廁！」
說完直接進了女廁，因為這裡出了命案已經被圍了起來，不會有人再來上廁所，所以她也沒什麼顧忌。
一間一間的開始搜查，甚至把每個水箱打開來看，還用手機的手電筒看糞坑裡面的情況。
雖然很噁心，但她還是捏著鼻子都看完了。
在最後一個坑裡似乎看見了類似魚線的東西，還卡在洞口沒有衝下去。
她連忙高聲大喊：「宋醫生！宋行之！！！」
宋行之聽見她巨大的喊聲嚇得一抖，以為出了什麼意外，趕忙跑進女廁，卻發現她蹲在一個蹲坑面前，指著糞坑：「魚線殘留，找到了，你拿。」
「為什麼是我？」
唐菓收起手機，一臉無辜：「那不然是我啊？」
說完拍拍宋行之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像是在肯定他，然後轉身離開了女廁。
宋行之無奈的笑了一下，不過再髒的東西他也摸過看過，這點算什麼？
晚上討論會議上，宋行之聲音淡漠道：「黃兵，四十二歲，德宏人民醫院的副主任，身高一米七八，體重81kg，死因腦幹損傷，呈現出死後睜眼的狀態，生前沒有激烈打鬥痕跡，腰帶上的魚線與現場的磨損及女廁魚線可能有直接聯繫。」
唐菓聽完點頭，確定沒什麼要補充的之後看向喬思諾：「所以在九點半到凌晨一點半之間從監控下走過的人有多少個？」
喬思諾趕忙打開電腦，林風則率先道：「五個小時裡一共有七十多個人出入，其中三十三人是單獨進入，這其中排除十點半之前出來的一共還有二十一個人，按照菓姐和宋醫生你們現場排查來看，女生作案嫌疑較弱，這二十一個人里男生有十八個。」
魏若飛舉手：「怎麼就排除女生了？那個魚線不還是在女廁找到的嗎？」
唐菓抬眼看向他，魏若飛雖然從自己隊長眼睛裡看到了不滿，但還是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
「如果你是兇手，你想丟掉關鍵證據，你會選擇男廁還是女廁，誤導的就是你！」說完還用桌上的文件袋砸了他腦袋一下。
氣道：「還有哪個女的能把一個一米七八，體重162斤的屍體抬起來丟下樓？給我找出來我給你道歉！」
魏若飛捂著腦袋嘟囔了一句：「萬一呢，你力氣不也挺大...」
迎接他的就是唐菓扔過來的另一個文件袋。
喬思諾嘆了口氣，小聲對他道：「除了專業運動員，女生的生理結構基本做不到。」
緊接著喬思諾將那十八個人的詳細資料調了出來，隨後將電腦推到唐菓面前。
喬思諾道：「這是十八個人的詳細資料，其中十二個都是病人或者家屬，其他六個都是值班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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