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認罪
顧凱聽見喬思諾的問題，又笑了一下：「你沒看出來啊？」
喬思諾撓撓頭：「雖然知道宋法醫喜歡菓姐，但他倆什麼時候談的啊？前段時間菓姐還跟我去樹包塔求姻緣呢，也沒看他們最近有多親密啊？」
顧凱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有沒有可能你菓姐逗你呢？」
「啊？」
喬思諾有點失落的撅嘴。
有點難過道：「幹嘛瞞著我嘛，我又不是不祝她幸福，哼，以後份子錢給少給兩百！」
「那你結婚的時候也少兩百。」
「對哦！這都是人情往來欸！不行不行！看來得給個大的，到時候菓姐給我還的時候就能多還點了！」
顧凱看著她算帳的樣子忍不住發笑，小姑娘氣性大忘性也大，一會兒也不記得為什麼生氣了。
————
趁魏若飛整理證據的時候，唐菓休息了半個小時，花幾分鐘檢查了一下證據後，便帶著林風去了審訊室。
劉志偉脫下了那套雨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很瘦，皮貼骨頭那種。
看著他的資料，唐菓想到了唐子豪。
這個人比唐子豪還要小一歲，真的很年輕很稚嫩，可唐子豪現在在做什麼，他又在做什麼呢？
她收斂起眼中的憐憫，看向劉志偉，道：「姓名？」
「...劉志偉。」
「年齡？」
「...18。」
他這樣有問必答的態度讓唐菓鬆了口氣，林風立馬接著問道：「你去年考上了深圳大學，現在應該在學校上學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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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偉心裡是疑惑的。
他以為警察會先詢問他為什麼會殺人的，或是怎麼殺的人，結果問的全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抬起頭，眼神怯懦的看著兩人，嘴巴囁嚅幾下，道：「有比上學更重要的事情。」
林風蹙眉：「你指的是殺人還是救人？」
劉志偉看著兩個警察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唐菓輕聲道：「是為了你的姐姐嗎？」
劉志偉咬著自己下唇沒有說話，低垂著頭。
唐菓又拿出一份資料，是一份租房合同：「我們找到你在深圳大學附近租了一個小房子，你是想帶著姐姐去深圳對吧？」
劉志偉快速眨著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
他深呼吸好幾下才點頭。
唐菓盯著他現在樣子，心裡隱隱有些刺痛。
看起來被母親帶走後，他應該是逃離了魔窟，可他的身形和心理狀態都在告訴她，他過的一點也不好。
唐菓從小到大都被原生家庭所困擾，一直到藍菲的出現她才接受自己原來是被愛著的。
可這樣家庭出生的孩子要如何跟原生家庭和解呢？
她舔了舔唇瓣，放下了手裡的資料，看向劉志偉：「劉志偉，你母親帶著你去了深圳以後重新嫁人生子，為了討好丈夫把你的名字也改了，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過得好嗎？
劉志偉覺得這個警察真奇怪，居然來關心犯人。
他紅著眼眶再度抬起頭看著唐菓，緩緩道：「有什麼不好的，吃喝不愁，有書念，比我姐好多了。」
只是偶爾會被打罵，會被當作出氣筒，媽媽為了日子安穩也不會為他出頭。
他這些年唯一的願望就是長大，離開家，帶著姐姐獨自生活。
唐菓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對此有所隱瞞，也沒有追問，而是問道：「你回到德宏，怎麼找到你姐姐的？」
劉志偉似乎是被問煩了，抬頭盯著眼前的兩人直截了當道：「是我殺了人，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畜生在欺負我姐，所以直接砸死了他，然後趁人多的時候一把火燒死他，本來想跑，結果你們來的太快了，滿意了吧？可以結案了吧？」
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讓唐菓和林風都有些無奈。
唐菓也迅速收斂情緒，開始公事公辦：「你說是你殺的人，好，何時何地？」
「潑水節的第一天晚上，就在巷子口的空房子裡，我聽我姐的喊聲進去，從背後用磚頭砸死的。」
時間和作案工具對的上。
唐菓繼續問：「死者的包是你扔的？」
劉志偉眼神閃躲了一下，半晌後才想好說辭，道：「不是，是我讓我姐鑽進牆縫裡丟的，她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她智商很低，我說什麼是什麼。」
唐菓打量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幾天一直躲在巷子裡？」
「我脅迫了一個阿婆借住在他家。」
唐菓冷笑了一下，心道這孩子還挺講義氣的？
這種時候了，什麼罪名都往自己頭上攬，都不知道把自己說的可憐一些。
「那你昨晚上為什麼突然離開？不帶你姐姐走了？」
劉志偉扯了扯嘴角，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道：「我帶著她我怎麼跑啊？她是個傻子，萬一說漏了嘴我不還是要被抓嗎？還不如自己跑了，反正我已經救過她一回了，我不欠她的。」
他說這話時面上划過一抹難過情緒，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他抬起頭盯著唐菓，認真的說著：「我劉志偉殺了人，毀屍滅跡，我認罪，不用再審了，我什麼都說了。」
林風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
他們見過太多狡辯想要脫罪的嫌疑人，第一次見到這麼配合的。
甚至都忍不住對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劉志偉見狀立馬又低下頭，似乎是不想看到別人看他的表情。
唐菓：「劉志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天晚上你不是殺人而是報警，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
劉志偉聽到這句話忽然就控制不住嘴角向下一彎，眼睛猛地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落，他抬起頭頗有些怨恨的看著唐菓。
「說這些有什麼用？能時光倒流嗎？我已經殺了人了不是嗎？何必再說這些什麼用都沒有的假設來挖苦我？」
他抬手擦去臉上的水漬，吐出一口濁氣，平復好心情以後問道：「如果我進了監獄，我姐會怎麼辦？」
唐菓愣了愣。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她姐姐會被送回他親生父母身邊，但是王勇也要進監獄，他們的母親在深圳也有自己的家庭，估計也不會接納她。
這個女孩的命運還真不好說。
林風正要回答時，唐菓忽然道：「我會給你姐姐找一個特殊療養院，你可以放心。」
劉志偉看向唐菓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鬆動，但很快他又提出要求：「你要經常去看她，不能讓人欺負她，照顧她的人必須是女的，不要男的！」
「...好。」
喬思諾撓撓頭：「雖然知道宋法醫喜歡菓姐，但他倆什麼時候談的啊？前段時間菓姐還跟我去樹包塔求姻緣呢，也沒看他們最近有多親密啊？」
顧凱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有沒有可能你菓姐逗你呢？」
「啊？」
喬思諾有點失落的撅嘴。
有點難過道：「幹嘛瞞著我嘛，我又不是不祝她幸福，哼，以後份子錢給少給兩百！」
「那你結婚的時候也少兩百。」
「對哦！這都是人情往來欸！不行不行！看來得給個大的，到時候菓姐給我還的時候就能多還點了！」
顧凱看著她算帳的樣子忍不住發笑，小姑娘氣性大忘性也大，一會兒也不記得為什麼生氣了。
————
趁魏若飛整理證據的時候，唐菓休息了半個小時，花幾分鐘檢查了一下證據後，便帶著林風去了審訊室。
劉志偉脫下了那套雨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很瘦，皮貼骨頭那種。
看著他的資料，唐菓想到了唐子豪。
這個人比唐子豪還要小一歲，真的很年輕很稚嫩，可唐子豪現在在做什麼，他又在做什麼呢？
她收斂起眼中的憐憫，看向劉志偉，道：「姓名？」
「...劉志偉。」
「年齡？」
「...18。」
他這樣有問必答的態度讓唐菓鬆了口氣，林風立馬接著問道：「你去年考上了深圳大學，現在應該在學校上學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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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偉心裡是疑惑的。
他以為警察會先詢問他為什麼會殺人的，或是怎麼殺的人，結果問的全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抬起頭，眼神怯懦的看著兩人，嘴巴囁嚅幾下，道：「有比上學更重要的事情。」
林風蹙眉：「你指的是殺人還是救人？」
劉志偉看著兩個警察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唐菓輕聲道：「是為了你的姐姐嗎？」
劉志偉咬著自己下唇沒有說話，低垂著頭。
唐菓又拿出一份資料，是一份租房合同：「我們找到你在深圳大學附近租了一個小房子，你是想帶著姐姐去深圳對吧？」
劉志偉快速眨著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
他深呼吸好幾下才點頭。
唐菓盯著他現在樣子，心裡隱隱有些刺痛。
看起來被母親帶走後，他應該是逃離了魔窟，可他的身形和心理狀態都在告訴她，他過的一點也不好。
唐菓從小到大都被原生家庭所困擾，一直到藍菲的出現她才接受自己原來是被愛著的。
可這樣家庭出生的孩子要如何跟原生家庭和解呢？
她舔了舔唇瓣，放下了手裡的資料，看向劉志偉：「劉志偉，你母親帶著你去了深圳以後重新嫁人生子，為了討好丈夫把你的名字也改了，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過得好嗎？
劉志偉覺得這個警察真奇怪，居然來關心犯人。
他紅著眼眶再度抬起頭看著唐菓，緩緩道：「有什麼不好的，吃喝不愁，有書念，比我姐好多了。」
只是偶爾會被打罵，會被當作出氣筒，媽媽為了日子安穩也不會為他出頭。
他這些年唯一的願望就是長大，離開家，帶著姐姐獨自生活。
唐菓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對此有所隱瞞，也沒有追問，而是問道：「你回到德宏，怎麼找到你姐姐的？」
劉志偉似乎是被問煩了，抬頭盯著眼前的兩人直截了當道：「是我殺了人，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畜生在欺負我姐，所以直接砸死了他，然後趁人多的時候一把火燒死他，本來想跑，結果你們來的太快了，滿意了吧？可以結案了吧？」
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讓唐菓和林風都有些無奈。
唐菓也迅速收斂情緒，開始公事公辦：「你說是你殺的人，好，何時何地？」
「潑水節的第一天晚上，就在巷子口的空房子裡，我聽我姐的喊聲進去，從背後用磚頭砸死的。」
時間和作案工具對的上。
唐菓繼續問：「死者的包是你扔的？」
劉志偉眼神閃躲了一下，半晌後才想好說辭，道：「不是，是我讓我姐鑽進牆縫裡丟的，她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她智商很低，我說什麼是什麼。」
唐菓打量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幾天一直躲在巷子裡？」
「我脅迫了一個阿婆借住在他家。」
唐菓冷笑了一下，心道這孩子還挺講義氣的？
這種時候了，什麼罪名都往自己頭上攬，都不知道把自己說的可憐一些。
「那你昨晚上為什麼突然離開？不帶你姐姐走了？」
劉志偉扯了扯嘴角，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道：「我帶著她我怎麼跑啊？她是個傻子，萬一說漏了嘴我不還是要被抓嗎？還不如自己跑了，反正我已經救過她一回了，我不欠她的。」
他說這話時面上划過一抹難過情緒，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他抬起頭盯著唐菓，認真的說著：「我劉志偉殺了人，毀屍滅跡，我認罪，不用再審了，我什麼都說了。」
林風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
他們見過太多狡辯想要脫罪的嫌疑人，第一次見到這麼配合的。
甚至都忍不住對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劉志偉見狀立馬又低下頭，似乎是不想看到別人看他的表情。
唐菓：「劉志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天晚上你不是殺人而是報警，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
劉志偉聽到這句話忽然就控制不住嘴角向下一彎，眼睛猛地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落，他抬起頭頗有些怨恨的看著唐菓。
「說這些有什麼用？能時光倒流嗎？我已經殺了人了不是嗎？何必再說這些什麼用都沒有的假設來挖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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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菓愣了愣。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她姐姐會被送回他親生父母身邊，但是王勇也要進監獄，他們的母親在深圳也有自己的家庭，估計也不會接納她。
這個女孩的命運還真不好說。
林風正要回答時，唐菓忽然道：「我會給你姐姐找一個特殊療養院，你可以放心。」
劉志偉看向唐菓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鬆動，但很快他又提出要求：「你要經常去看她，不能讓人欺負她，照顧她的人必須是女的，不要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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