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引蛇出洞
老太太見兩人眼裡恐懼未散，從柜子里找出來兩顆糖遞給兩人，小聲道：「不怕，他們走了，出來吧。」
王丑接過糖，開心的說了句謝謝，然後遞給少年：「弟弟，開…開…」
少年拉著王丑走出儲物櫃，幫她打開一個糖果，見她毫無顧忌的吃了起來才放心下來。
抬頭看向老太太，忽然雙膝一彎跪地，紅著眼道：「阿婆，您的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們不能再連累你了。」
「你這是做什麼？」
老太太著急的上前要把人攙扶起來，可她老了，拉不起來少年，只能著急詢問：「志偉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不想麻煩我這老婆子，可你出去了要帶你姐姐去哪裡啊？」
雖說王丑才是姐姐，但她這些年常常遭受虐待，不給她吃飯也不給她吃藥，導致王丑營養不良，身高至今只有一米四五，像個小朋友似的。
而她十八歲的弟弟，比她高出一個頭，更像是她的哥哥一樣。
劉志偉搖搖頭：「不知道…」
警察在找兇手，把這裡圍的水泄不通，他帶著姐姐根本走不了。
更別說出去以後的事情…
他哭著道：「本來…我是想放了火就馬上帶姐姐一起跑，可我沒想到警察消防會來的那麼快…」
說著，他側頭看向眼神天真的王丑，王丑見他看過來把另一顆糖遞給他，笑著說：「你吃，弟…不哭…」
老太太看的心酸，顫抖著頭摸著劉志偉的腦袋：「不怕，我們都不會說，你先起來，等警察走了，我想法子把你們送出去。」
「可我們會連累你…」
老太太無所謂道：「我就一個人，身體也不好，過幾年都要九十歲了，警察把我抓了我，還得給我養老嘞，老婆子我怕什麼？」
劉志偉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從地上起來，許諾道：「要是這次警察沒抓到我們，我一定給您養老！」
「誒，好，不怕了嗷。」說著牽上王丑的手，慈愛的說帶她去睡覺覺了。
王丑回頭一直看劉志偉，仿佛害怕他走掉，劉志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立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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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四人匯合，顧凱帶著手套，拿著一塊磚頭，在磚頭尖角的地方有血跡，已經幹了，呈黑色。
唐菓眼神晦暗，又低頭看向書包里的東西。
「怎麼樣？」
林風把一個身份證找出來遞給唐菓，道：「包里有些衣服和生活用品，還有現金，這個身份證的主人跟死者高度契合。」
唐菓拿著身份證低頭查看。
身份證上名字是周德海，年齡是四十一歲。
不是本地人。
她挑了挑眉。
又看了看那些現金，忽然回想起王勇說，有人來買王丑，拿了錢就讓王丑跟人走了，難道就是這個人買走的王丑？
這個人又是不是死者呢？
她抿了抿唇：「把磚頭帶去檢驗，再驗一下上面的指紋，查一下這個身份證的資料，東西先帶回局裡。」
顧凱立刻應聲。
林風將書包內的物件逐一規整收納。
幾人正準備帶隊撤離現場返回局裡，唐菓卻忽然停在剛才那棟樓前，抬頭盯著剛剛沒能查看的那戶人家。
好像，剛剛一直有雙眼睛在看著，是錯覺嗎？
現在看那戶人家的窗口，沒有燈光，更沒有什麼人影，安靜的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
「唐隊？」顧凱忽然出聲。
唐菓輕聲開口，道：「林風和魏若飛先帶證據回去，凱哥跟我，守株待兔。」
魏若飛眨眨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好奇：「菓姐，兔子今晚會出洞？」
唐菓只是和顧凱對視一眼，後者信任她，點點頭。
唐菓這才看向另外兩人：「今天本來就打草驚蛇了，我們查的越來越嚴，兇手會著急的。」
——
老太太端著一碗溫涼的糖水，輕輕遞到王丑手裡，枯瘦的手掌溫柔地順著女孩毛糙的頭髮。
王丑捧著溫熱的瓷碗，小口小口喝著糖水，一雙乾淨純粹的眼睛，卻始終黏在窗外漆黑的天，一瞬不瞬。
少年方才強忍的淚水早已落下，他抱緊了自己，壓抑著哭聲。
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抬手，輕輕擦掉臉頰殘留的淚水。
他不後悔。
哪怕賭上自己的一生，他也要護姐姐周全。
老太太推門走進隔間，看著少年倔強隱忍的側臉，嘆了一口悠長的濁氣：「孩子，別怕，老婆子活了快九十年，見過的腌臢事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今晚好好睡，天塌下來，有我這把老骨頭替你們頂著。」
劉志偉緩緩抬頭，眼底泛紅：「阿婆，謝謝您。」
「好好休息。」老太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篤定：「等警察撤了，我就送你們走，去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
劉志偉眼裡划過一抹痛楚，可抬起頭面對老太太時，卻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點頭應是。
老太太看著劉志偉這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嘆了口氣，嘴裡呢喃了一句作孽。
而後起身離開隔間回了自己的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劉志偉一直盯著屋外的月亮。
月亮高懸在天空，好美好亮，月光會落在大地每一處，可從來都沒有照進過這片沼澤之中，他從來沒有發現月亮原來這麼好看。
大概是從前一直被周圍的高樓大廈擋住了吧，所以身處黑暗也不覺得黑，出去過才知道原來那麼可怕。
他苦笑一聲，忽然站起身，打開了房門。
來到王丑的床邊，王丑已經睡熟了，懷裡抱著的是他送給她的一個穿著警服的小熊。
那是反詐活動警察送的，路上的人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是王丑卻當個寶貝一樣，甚至只有洗乾淨手才能允許自己抱著。
劉志偉盯著王丑的睡顏，冷靜的將被子給她掖了掖。
又找出紙筆來寫了一封信放在桌上，用奶奶的水杯壓著。
之後他穿上了那套寬大的雨衣，站在門口許久，還是伸出手打開了房門。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是他覺得，只有他出去了，姐姐才有機會出去。
開門出去的一瞬間，他怕自己再猶豫，於是立馬關上了門往樓下衝去。
王丑接過糖，開心的說了句謝謝，然後遞給少年：「弟弟，開…開…」
少年拉著王丑走出儲物櫃，幫她打開一個糖果，見她毫無顧忌的吃了起來才放心下來。
抬頭看向老太太，忽然雙膝一彎跪地，紅著眼道：「阿婆，您的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們不能再連累你了。」
「你這是做什麼？」
老太太著急的上前要把人攙扶起來，可她老了，拉不起來少年，只能著急詢問：「志偉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不想麻煩我這老婆子，可你出去了要帶你姐姐去哪裡啊？」
雖說王丑才是姐姐，但她這些年常常遭受虐待，不給她吃飯也不給她吃藥，導致王丑營養不良，身高至今只有一米四五，像個小朋友似的。
而她十八歲的弟弟，比她高出一個頭，更像是她的哥哥一樣。
劉志偉搖搖頭：「不知道…」
警察在找兇手，把這裡圍的水泄不通，他帶著姐姐根本走不了。
更別說出去以後的事情…
他哭著道：「本來…我是想放了火就馬上帶姐姐一起跑，可我沒想到警察消防會來的那麼快…」
說著，他側頭看向眼神天真的王丑，王丑見他看過來把另一顆糖遞給他，笑著說：「你吃，弟…不哭…」
老太太看的心酸，顫抖著頭摸著劉志偉的腦袋：「不怕，我們都不會說，你先起來，等警察走了，我想法子把你們送出去。」
「可我們會連累你…」
老太太無所謂道：「我就一個人，身體也不好，過幾年都要九十歲了，警察把我抓了我，還得給我養老嘞，老婆子我怕什麼？」
劉志偉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從地上起來，許諾道：「要是這次警察沒抓到我們，我一定給您養老！」
「誒，好，不怕了嗷。」說著牽上王丑的手，慈愛的說帶她去睡覺覺了。
王丑回頭一直看劉志偉，仿佛害怕他走掉，劉志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立馬跟了上去。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另一邊，四人匯合，顧凱帶著手套，拿著一塊磚頭，在磚頭尖角的地方有血跡，已經幹了，呈黑色。
唐菓眼神晦暗，又低頭看向書包里的東西。
「怎麼樣？」
林風把一個身份證找出來遞給唐菓，道：「包里有些衣服和生活用品，還有現金，這個身份證的主人跟死者高度契合。」
唐菓拿著身份證低頭查看。
身份證上名字是周德海，年齡是四十一歲。
不是本地人。
她挑了挑眉。
又看了看那些現金，忽然回想起王勇說，有人來買王丑，拿了錢就讓王丑跟人走了，難道就是這個人買走的王丑？
這個人又是不是死者呢？
她抿了抿唇：「把磚頭帶去檢驗，再驗一下上面的指紋，查一下這個身份證的資料，東西先帶回局裡。」
顧凱立刻應聲。
林風將書包內的物件逐一規整收納。
幾人正準備帶隊撤離現場返回局裡，唐菓卻忽然停在剛才那棟樓前，抬頭盯著剛剛沒能查看的那戶人家。
好像，剛剛一直有雙眼睛在看著，是錯覺嗎？
現在看那戶人家的窗口，沒有燈光，更沒有什麼人影，安靜的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
「唐隊？」顧凱忽然出聲。
唐菓輕聲開口，道：「林風和魏若飛先帶證據回去，凱哥跟我，守株待兔。」
魏若飛眨眨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好奇：「菓姐，兔子今晚會出洞？」
唐菓只是和顧凱對視一眼，後者信任她，點點頭。
唐菓這才看向另外兩人：「今天本來就打草驚蛇了，我們查的越來越嚴，兇手會著急的。」
——
老太太端著一碗溫涼的糖水，輕輕遞到王丑手裡，枯瘦的手掌溫柔地順著女孩毛糙的頭髮。
王丑捧著溫熱的瓷碗，小口小口喝著糖水，一雙乾淨純粹的眼睛，卻始終黏在窗外漆黑的天，一瞬不瞬。
少年方才強忍的淚水早已落下，他抱緊了自己，壓抑著哭聲。
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抬手，輕輕擦掉臉頰殘留的淚水。
他不後悔。
哪怕賭上自己的一生，他也要護姐姐周全。
老太太推門走進隔間，看著少年倔強隱忍的側臉，嘆了一口悠長的濁氣：「孩子，別怕，老婆子活了快九十年，見過的腌臢事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今晚好好睡，天塌下來，有我這把老骨頭替你們頂著。」
劉志偉緩緩抬頭，眼底泛紅：「阿婆，謝謝您。」
「好好休息。」老太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篤定：「等警察撤了，我就送你們走，去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
劉志偉眼裡划過一抹痛楚，可抬起頭面對老太太時，卻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點頭應是。
老太太看著劉志偉這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嘆了口氣，嘴裡呢喃了一句作孽。
而後起身離開隔間回了自己的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劉志偉一直盯著屋外的月亮。
月亮高懸在天空，好美好亮，月光會落在大地每一處，可從來都沒有照進過這片沼澤之中，他從來沒有發現月亮原來這麼好看。
大概是從前一直被周圍的高樓大廈擋住了吧，所以身處黑暗也不覺得黑，出去過才知道原來那麼可怕。
他苦笑一聲，忽然站起身，打開了房門。
來到王丑的床邊，王丑已經睡熟了，懷裡抱著的是他送給她的一個穿著警服的小熊。
那是反詐活動警察送的，路上的人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是王丑卻當個寶貝一樣，甚至只有洗乾淨手才能允許自己抱著。
劉志偉盯著王丑的睡顏，冷靜的將被子給她掖了掖。
又找出紙筆來寫了一封信放在桌上，用奶奶的水杯壓著。
之後他穿上了那套寬大的雨衣，站在門口許久，還是伸出手打開了房門。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是他覺得，只有他出去了，姐姐才有機會出去。
開門出去的一瞬間，他怕自己再猶豫，於是立馬關上了門往樓下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