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眼睛
魏若飛立刻上前，乾脆利落地給王勇戴上手銬。
金屬卡扣扣緊手腕的瞬間，王勇慌了，開始掙扎求饒：「警察同志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我也是不容易啊！你們放過我！」
唐菓看都沒看他。
巷子裡有個老的牙齒都沒剩幾個的老太太，坐在巷子口拄著拐杖曬太陽。
見到唐菓幾個人壓著王勇往前走，渾濁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絲情緒，她緊緊盯著王勇仿佛有什麼話要說。
唐菓注意到了這一點，拍拍顧凱的手臂讓他稍等一下，自己小跑著來到老太太的面前蹲下。
「阿婆，你認識那個人嗎？」
老太太眼睛在王勇臉停留片刻，動作緩慢的點點頭，張了張嘴，有些口齒不清的說了句什麼，但所有人都沒聽清。
王勇卻激動起來。
對著老太太破口大罵：「你才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魏若飛立馬摁住他將他遏制住，喊道：「閉嘴！」
唐菓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打轉，奇怪的看著老太太：「您知道些什麼嗎？」
老太太笑了笑，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慈祥的緩慢說著：「他不是好人，你們抓得好！」
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
唐菓笑不達眼底：「為什麼這麼說呢？」
老太太只一個勁的說他壞，太壞了，用各種本地話罵他，罵的王勇臉紅脖子粗的，可惜被魏若飛壓著不敢反抗。
唐菓眼看問不出來什麼，點點：「那您好好休息。」
說著起身準備離開。
卻在起身的一剎那，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汽油味，恍惚間還以為是錯覺。
那味道像是從老太太身上傳來的，又像是老太太身後的樓道里。
老太太身後是一棟安置樓房的一樓，因為年久失修，一樓的燈早就不管用了，現在黑漆漆的，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
可是唐菓再想聞，就聞不到了。
她走到顧凱幾人身邊，沉聲道：「先回去吧，讓楊左把附近出入口看牢。」
辦公室內，喬思諾已經拿到了屍檢報告，和宋行之和她說的沒差別。
只是多了一樣。
「死者胃裡發現了一些未消化食物和酒精。」
死者是剛吃了飯沒多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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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查到dna是誰嗎？」
喬思諾搖搖頭，失落道：「沒有，所以目前我們除了知道他是個中年男性以外，身高大約在一米八二，連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更無法知道更多的信息。」
唐菓眉頭緊皺的點頭表示了解了。
很快顧凱開始分析走訪的過程，和審訊王勇的結果。
但結果依舊對案子沒什麼用。
唐菓坐在會議桌正中，眼睛看著前方，焦距卻已經模糊了。
她開始回憶那棟安置樓。
那股味道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她真的出現幻覺了？
那個老人家，對王勇怎麼那麼大的敵意？
王勇跟這起案子有聯繫嗎？如果有，那兇手真的是她智力低下的女兒？
有太多的問題縈繞在她腦袋裡，揮散不去。
「菓姐？菓姐？」
喬思諾用筆戳了戳唐菓的手臂，眨眼問道：「你怎麼了？」
唐菓驟然回神。
「沒事。」
她回過神，目光落回桌上的案卷，聲音冷靜：「我剛才在想老巷那棟安置樓。」
眾人齊刷刷看過來。
「什麼問題？」顧凱沉聲詢問。
「剛才押王勇出來的時候，巷口那位獨居阿婆。」唐菓緩緩開口：「她拄著拐杖，說明腿腳不便，而且潑水節當天沒看見她出現湊熱鬧，今天為什麼會出現？而且她看見王勇，敵意太重了。」
普通街坊頂多唏噓兩句，不會當著警察的面咒他死吧？
林風微微思索：「會不會是常年被王勇騷擾？老城區鄰里積怨很正常。」
唐菓搖頭，眼神愈發複雜：「我聞到了汽油味。」
一句話，會議室瞬間安靜。
魏若飛瞬間站直身子：「汽油味？火場那種？」
「很淡，轉瞬即逝。」唐菓語氣篤定。
「來源就在阿婆身後，一樓的通道里，但等我再聞，味道又沒了，像刻意藏起來一樣。」
喬思諾心頭一緊，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會不會兇手當時就在裡面，被你聞到了，然後馬上跑了？」
林風皺眉仔細想了想：「可如果真的是這樣，按道理應該會有腳步聲，但是當時我們四個人誰也沒聽到，這不太可能吧？」
唐菓捏了捏眉心，腦中所有矛盾疑點再度翻湧上來。
「我們重新捋一遍。」
唐菓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洪亮：「第一，死者身高一米八二，壯年男性，體格健壯，第二，致命傷是後腦勺平整鈍器重擊，一次性斃命，快准狠，沒有多於掙扎，兇手偷襲概率很大，第三，兇手體力極差，可能是個少年，第四，安置樓出現不明汽油味，位置離案發小巷極近。」
「有沒有發現問題？」
眾人面面相覷，顧凱忽然出聲：「有人在幫兇手？」
喬思諾歪頭：「怎麼看出來的？」
顧凱耐心解釋：「屍體被他藏了一天，整個巷子能藏在哪裡？他搬走水箱又能藏在哪裡？我們走訪的時候，周圍的人要麼一字不提要麼扯東扯西，沒有一個人回答問題，極有可能是有人看到了，但是都不願意說。」
林風和魏若飛對視一眼，魏若飛：「難道是那個老太太？不能吧，她這年紀都能當我太奶了，拐杖都拿的顫顫巍巍的，她能幹什麼？」
唐菓挑眉，看向魏若飛眼睛，用手點了點自己的眼角：「可以當眼睛啊。」
林風似乎想通了什麼：「菓姐的意思是，巷子裡的居民在幫兇手打掩護嗎？警察來了就通知他躲起來，警察走了就讓他出來？所以我們無論如何走訪都是無用功？」
唐菓點了點頭。
「不過只是個猜測。」
「可是，為什麼呢？」喬思諾很不能理解。
一群人保護一個殺人兇手？
要說死的是王勇，大家對他虐待孩子的做法厭惡，所以孩子奮起反抗殺了他，倒是有可能出於同情，可現在死的人不是他啊。
顧凱和唐菓對視，道：「如果你的猜測沒錯，楊左一直帶人把那邊守著，兇手跑不出去，一定還在那片區域。」
唐菓眼神深邃的點頭：「那就...瓮中捉鱉。」
金屬卡扣扣緊手腕的瞬間，王勇慌了，開始掙扎求饒：「警察同志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我也是不容易啊！你們放過我！」
唐菓看都沒看他。
巷子裡有個老的牙齒都沒剩幾個的老太太，坐在巷子口拄著拐杖曬太陽。
見到唐菓幾個人壓著王勇往前走，渾濁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絲情緒，她緊緊盯著王勇仿佛有什麼話要說。
唐菓注意到了這一點，拍拍顧凱的手臂讓他稍等一下，自己小跑著來到老太太的面前蹲下。
「阿婆，你認識那個人嗎？」
老太太眼睛在王勇臉停留片刻，動作緩慢的點點頭，張了張嘴，有些口齒不清的說了句什麼，但所有人都沒聽清。
王勇卻激動起來。
對著老太太破口大罵：「你才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魏若飛立馬摁住他將他遏制住，喊道：「閉嘴！」
唐菓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打轉，奇怪的看著老太太：「您知道些什麼嗎？」
老太太笑了笑，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慈祥的緩慢說著：「他不是好人，你們抓得好！」
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
唐菓笑不達眼底：「為什麼這麼說呢？」
老太太只一個勁的說他壞，太壞了，用各種本地話罵他，罵的王勇臉紅脖子粗的，可惜被魏若飛壓著不敢反抗。
唐菓眼看問不出來什麼，點點：「那您好好休息。」
說著起身準備離開。
卻在起身的一剎那，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汽油味，恍惚間還以為是錯覺。
那味道像是從老太太身上傳來的，又像是老太太身後的樓道里。
老太太身後是一棟安置樓房的一樓，因為年久失修，一樓的燈早就不管用了，現在黑漆漆的，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
可是唐菓再想聞，就聞不到了。
她走到顧凱幾人身邊，沉聲道：「先回去吧，讓楊左把附近出入口看牢。」
辦公室內，喬思諾已經拿到了屍檢報告，和宋行之和她說的沒差別。
只是多了一樣。
「死者胃裡發現了一些未消化食物和酒精。」
死者是剛吃了飯沒多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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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查到dna是誰嗎？」
喬思諾搖搖頭，失落道：「沒有，所以目前我們除了知道他是個中年男性以外，身高大約在一米八二，連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更無法知道更多的信息。」
唐菓眉頭緊皺的點頭表示了解了。
很快顧凱開始分析走訪的過程，和審訊王勇的結果。
但結果依舊對案子沒什麼用。
唐菓坐在會議桌正中，眼睛看著前方，焦距卻已經模糊了。
她開始回憶那棟安置樓。
那股味道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她真的出現幻覺了？
那個老人家，對王勇怎麼那麼大的敵意？
王勇跟這起案子有聯繫嗎？如果有，那兇手真的是她智力低下的女兒？
有太多的問題縈繞在她腦袋裡，揮散不去。
「菓姐？菓姐？」
喬思諾用筆戳了戳唐菓的手臂，眨眼問道：「你怎麼了？」
唐菓驟然回神。
「沒事。」
她回過神，目光落回桌上的案卷，聲音冷靜：「我剛才在想老巷那棟安置樓。」
眾人齊刷刷看過來。
「什麼問題？」顧凱沉聲詢問。
「剛才押王勇出來的時候，巷口那位獨居阿婆。」唐菓緩緩開口：「她拄著拐杖，說明腿腳不便，而且潑水節當天沒看見她出現湊熱鬧，今天為什麼會出現？而且她看見王勇，敵意太重了。」
普通街坊頂多唏噓兩句，不會當著警察的面咒他死吧？
林風微微思索：「會不會是常年被王勇騷擾？老城區鄰里積怨很正常。」
唐菓搖頭，眼神愈發複雜：「我聞到了汽油味。」
一句話，會議室瞬間安靜。
魏若飛瞬間站直身子：「汽油味？火場那種？」
「很淡，轉瞬即逝。」唐菓語氣篤定。
「來源就在阿婆身後，一樓的通道里，但等我再聞，味道又沒了，像刻意藏起來一樣。」
喬思諾心頭一緊，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會不會兇手當時就在裡面，被你聞到了，然後馬上跑了？」
林風皺眉仔細想了想：「可如果真的是這樣，按道理應該會有腳步聲，但是當時我們四個人誰也沒聽到，這不太可能吧？」
唐菓捏了捏眉心，腦中所有矛盾疑點再度翻湧上來。
「我們重新捋一遍。」
唐菓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洪亮：「第一，死者身高一米八二，壯年男性，體格健壯，第二，致命傷是後腦勺平整鈍器重擊，一次性斃命，快准狠，沒有多於掙扎，兇手偷襲概率很大，第三，兇手體力極差，可能是個少年，第四，安置樓出現不明汽油味，位置離案發小巷極近。」
「有沒有發現問題？」
眾人面面相覷，顧凱忽然出聲：「有人在幫兇手？」
喬思諾歪頭：「怎麼看出來的？」
顧凱耐心解釋：「屍體被他藏了一天，整個巷子能藏在哪裡？他搬走水箱又能藏在哪裡？我們走訪的時候，周圍的人要麼一字不提要麼扯東扯西，沒有一個人回答問題，極有可能是有人看到了，但是都不願意說。」
林風和魏若飛對視一眼，魏若飛：「難道是那個老太太？不能吧，她這年紀都能當我太奶了，拐杖都拿的顫顫巍巍的，她能幹什麼？」
唐菓挑眉，看向魏若飛眼睛，用手點了點自己的眼角：「可以當眼睛啊。」
林風似乎想通了什麼：「菓姐的意思是，巷子裡的居民在幫兇手打掩護嗎？警察來了就通知他躲起來，警察走了就讓他出來？所以我們無論如何走訪都是無用功？」
唐菓點了點頭。
「不過只是個猜測。」
「可是，為什麼呢？」喬思諾很不能理解。
一群人保護一個殺人兇手？
要說死的是王勇，大家對他虐待孩子的做法厭惡，所以孩子奮起反抗殺了他，倒是有可能出於同情，可現在死的人不是他啊。
顧凱和唐菓對視，道：「如果你的猜測沒錯，楊左一直帶人把那邊守著，兇手跑不出去，一定還在那片區域。」
唐菓眼神深邃的點頭：「那就...瓮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