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無名焦屍
兇手是有預謀的？
可有預謀，為什麼要選在這樣的時間節點？
明明偷偷處理能隱藏得更久，大火確實能把證據燒光，但同時，它太引人注目了。
難道說，兇手就是要被注意到？
在挑釁警方？
雖然小賣部的監控找不到案發地點，但唐菓還是調取了門口的監控，不能放過一絲可能。
屍體也在民警的幫助下搬回了警局。
顧凱帶著幾人留在案發現場繼續走訪勘察，唐菓跟隨宋行之回了警局。
因為已經碳化，看不出表面的情況，宋行之選擇用x光先看看屍體骨骼情況，又查看了他的牙齒和胃裡的情況。
良久後，宋行之從解剖室出來，看向唐菓摘下口罩，冷靜道：「死者是一位中年男性，從牙齒判斷大概三四十歲，體表完全碳化，但呼吸道內壁乾淨，沒有吸入炭末，確定是死後被焚屍，頭頂顱骨凹陷骨折創口規整，是鈍器一次性重擊形成，高溫沒有改變骨折原始形態，死因就是顱腦損傷。」
唐菓聽著點了點頭。
「內臟無中毒跡象，胃內容物消化程度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在起火前四十八小時左右，目前只能先提取骨髓DNA，比對失蹤人口庫鎖定身份。」
四十八小時？那就是前天就死了。
唐菓眉頭一皺，道：「兇手把死者藏了兩天才燒？」
宋行之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那就不是蓄謀已久了。」
宋行之抬了抬自己的眼鏡框，問道：「你覺得有哪裡不對？」
唐菓點頭：「如果是兩者之間有仇怨，兇手蓄謀已久，提前一天搬運水箱再殺人再毀屍，這才是正常順序，他需要提前就做好準備。」
頓了頓接著分析：「但被藏了一天，才去轉移水箱，也就是說兇手是用一天時間想到的這個辦法，前天殺人，昨天移水箱，今天燒，他很著急。」
宋行之蹙眉：「那就是臨時起意，意外？」
唐菓有點煩躁的長出一口氣。
宋行之見狀，溫聲安撫：「唐隊長這麼厲害不要煩惱，一定能破案的，我相信你。」
唐菓抬眼看著他，又左右觀望了一下，才小聲道：「上班呢，別說這些怪怪的話。」
宋行之一愣。
分不清到底是他怪還是唐菓怪。
「行了，你那邊要是能找到死者身份信息就好了，我先回去看監控。」
說完立馬轉身大步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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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已經被那場大火破壞了，救火的人也不少，現場痕跡早被破壞的七七八八。
顧凱要是能找到有用的信息那也算是奇蹟發生。
唐菓只能寄希望在監控上，不止小賣部的監控，還有十字路口水箱那邊的監控，她找交通局那邊要了這個方向的監控。
她先看的是更清晰的十字路口的監控，喬思諾看小賣部監控。
整個辦公室安靜的只有監控里的聲音傳來。
按照魏若飛說的，水箱是在昨天晚上不見的，於是她找到了昨晚上九點的監控時間段。
這個時間段水箱還安安靜靜的立在原地。
水箱很大，是整條街都是的人都會來這裡補充「彈藥」的地方。
九點鐘正是熱鬧的時候，所以人來人往的也沒人在意。
一直到十一點鐘，街道上開始冷清安靜下來。
到凌晨，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了。
唐菓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然後繼續看，連喝水都不敢移開眼睛。
一直倍速看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有個穿著全身黑漆漆雨衣的人忽然出現在畫面上。
唐菓立馬放下水杯，滑鼠點擊暫停，截圖黑色雨衣人的形象，然後接著播放，發現他很熟悉監控位置，一直背對著監控，彎腰將水箱的水龍頭打開，任由那些水流逝。
一直到水箱空了，他繞到水箱後面開始一點點吃力的推動水箱。
但他推動的有點吃力，挪動速度很緩慢，從凌晨兩點一直折騰到凌晨四點十分才離開了監控的區域。
唐菓將時間往回倒，定格在雨衣人出現的畫面，截圖保存。
「思諾，我這邊出現嫌疑人了。」
喬思諾本來眼睛不舒服想舒緩一下，聽到聲音立馬瞪大眼睛跑過來。
卻見畫面里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點點五官，整個完全籠罩在黑色雨衣之下，甚至手上還帶了手套。
她皺眉嘆息：「這人也太謹慎了吧？這什麼也看不出來啊！」
唐菓伸手指著嫌疑人出現的方向：「這個方向只有一條路，也就是說兇手來的方向只能從那條路過來，我們排查可以重點這個方向，還有，這個人的身高以水箱做對比，如果沒有增高的情況，大約在一米七左右，雨衣穿在他身上，不臃腫反而比較寬鬆，所以這個人不胖，應該在110斤以下，而且推一個空水箱都這麼費力，說明力氣不大。」
「力氣小、偏瘦、身高一米七左右…」喬思諾低聲複述一遍，越想越不對勁：「菓姐，這身形，不像成年男性兇手啊。」
唐菓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眼神糾結。
這正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死者是成年男性，被鈍器一擊擊碎顱骨，兇手下手乾脆，力道很重，絕對是爆發力極強的擊殺。
可移屍、搬水箱、處理現場的兇手，偏偏看著像是個瘦弱的。
完全矛盾。
「兩種可能。」唐菓冷靜開口。
「第一，兇手不止一個人，殺人的是強者，移屍縱火的是弱者。」
「第二，從頭到尾就是同一個人，他殺人爆發力極強，但體能很差。」
喬思諾愣住，想了想點頭：「有的人腎上腺素爆發確實會突然力氣大。」
唐菓視線落回監控截圖里那道單薄的黑影，腦中瞬間串聯起所有反常疑點。
「你再結合時間線想。」
「死者死亡時間是起火前四十八小時。」
「兇手殺人之後，沒有拋屍，甚至沒有馬上逃亡。」
「他藏了屍體整整兩天。」
兩天的時間啊，足夠他進山、下河、埋土、分屍等等任何一種隱蔽處理方式。
任何一種，都比潑水節人流最密集的時候，在街頭縱火安全一萬倍。
兇手偏偏選了最招搖的一種辦法。
唐菓咬著指甲：「他可能，是不敢藏。」
喬思諾一怔：「不敢？」
「他沒有野外處理屍體的能力，沒有交通工具，沒有幫手，沒有充足時間離開城區。」
「他被困在這片老城區，有什麼東西絆住他走不遠。」
所以他只能就地等待，熬了整整兩天。
讓他不得不就近處理這具屍體。
可有預謀，為什麼要選在這樣的時間節點？
明明偷偷處理能隱藏得更久，大火確實能把證據燒光，但同時，它太引人注目了。
難道說，兇手就是要被注意到？
在挑釁警方？
雖然小賣部的監控找不到案發地點，但唐菓還是調取了門口的監控，不能放過一絲可能。
屍體也在民警的幫助下搬回了警局。
顧凱帶著幾人留在案發現場繼續走訪勘察，唐菓跟隨宋行之回了警局。
因為已經碳化，看不出表面的情況，宋行之選擇用x光先看看屍體骨骼情況，又查看了他的牙齒和胃裡的情況。
良久後，宋行之從解剖室出來，看向唐菓摘下口罩，冷靜道：「死者是一位中年男性，從牙齒判斷大概三四十歲，體表完全碳化，但呼吸道內壁乾淨，沒有吸入炭末，確定是死後被焚屍，頭頂顱骨凹陷骨折創口規整，是鈍器一次性重擊形成，高溫沒有改變骨折原始形態，死因就是顱腦損傷。」
唐菓聽著點了點頭。
「內臟無中毒跡象，胃內容物消化程度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在起火前四十八小時左右，目前只能先提取骨髓DNA，比對失蹤人口庫鎖定身份。」
四十八小時？那就是前天就死了。
唐菓眉頭一皺，道：「兇手把死者藏了兩天才燒？」
宋行之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那就不是蓄謀已久了。」
宋行之抬了抬自己的眼鏡框，問道：「你覺得有哪裡不對？」
唐菓點頭：「如果是兩者之間有仇怨，兇手蓄謀已久，提前一天搬運水箱再殺人再毀屍，這才是正常順序，他需要提前就做好準備。」
頓了頓接著分析：「但被藏了一天，才去轉移水箱，也就是說兇手是用一天時間想到的這個辦法，前天殺人，昨天移水箱，今天燒，他很著急。」
宋行之蹙眉：「那就是臨時起意，意外？」
唐菓有點煩躁的長出一口氣。
宋行之見狀，溫聲安撫：「唐隊長這麼厲害不要煩惱，一定能破案的，我相信你。」
唐菓抬眼看著他，又左右觀望了一下，才小聲道：「上班呢，別說這些怪怪的話。」
宋行之一愣。
分不清到底是他怪還是唐菓怪。
「行了，你那邊要是能找到死者身份信息就好了，我先回去看監控。」
說完立馬轉身大步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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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已經被那場大火破壞了，救火的人也不少，現場痕跡早被破壞的七七八八。
顧凱要是能找到有用的信息那也算是奇蹟發生。
唐菓只能寄希望在監控上，不止小賣部的監控，還有十字路口水箱那邊的監控，她找交通局那邊要了這個方向的監控。
她先看的是更清晰的十字路口的監控，喬思諾看小賣部監控。
整個辦公室安靜的只有監控里的聲音傳來。
按照魏若飛說的，水箱是在昨天晚上不見的，於是她找到了昨晚上九點的監控時間段。
這個時間段水箱還安安靜靜的立在原地。
水箱很大，是整條街都是的人都會來這裡補充「彈藥」的地方。
九點鐘正是熱鬧的時候，所以人來人往的也沒人在意。
一直到十一點鐘，街道上開始冷清安靜下來。
到凌晨，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了。
唐菓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然後繼續看，連喝水都不敢移開眼睛。
一直倍速看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有個穿著全身黑漆漆雨衣的人忽然出現在畫面上。
唐菓立馬放下水杯，滑鼠點擊暫停，截圖黑色雨衣人的形象，然後接著播放，發現他很熟悉監控位置，一直背對著監控，彎腰將水箱的水龍頭打開，任由那些水流逝。
一直到水箱空了，他繞到水箱後面開始一點點吃力的推動水箱。
但他推動的有點吃力，挪動速度很緩慢，從凌晨兩點一直折騰到凌晨四點十分才離開了監控的區域。
唐菓將時間往回倒，定格在雨衣人出現的畫面，截圖保存。
「思諾，我這邊出現嫌疑人了。」
喬思諾本來眼睛不舒服想舒緩一下，聽到聲音立馬瞪大眼睛跑過來。
卻見畫面里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點點五官，整個完全籠罩在黑色雨衣之下，甚至手上還帶了手套。
她皺眉嘆息：「這人也太謹慎了吧？這什麼也看不出來啊！」
唐菓伸手指著嫌疑人出現的方向：「這個方向只有一條路，也就是說兇手來的方向只能從那條路過來，我們排查可以重點這個方向，還有，這個人的身高以水箱做對比，如果沒有增高的情況，大約在一米七左右，雨衣穿在他身上，不臃腫反而比較寬鬆，所以這個人不胖，應該在110斤以下，而且推一個空水箱都這麼費力，說明力氣不大。」
「力氣小、偏瘦、身高一米七左右…」喬思諾低聲複述一遍，越想越不對勁：「菓姐，這身形，不像成年男性兇手啊。」
唐菓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眼神糾結。
這正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死者是成年男性，被鈍器一擊擊碎顱骨，兇手下手乾脆，力道很重，絕對是爆發力極強的擊殺。
可移屍、搬水箱、處理現場的兇手，偏偏看著像是個瘦弱的。
完全矛盾。
「兩種可能。」唐菓冷靜開口。
「第一，兇手不止一個人，殺人的是強者，移屍縱火的是弱者。」
「第二，從頭到尾就是同一個人，他殺人爆發力極強，但體能很差。」
喬思諾愣住，想了想點頭：「有的人腎上腺素爆發確實會突然力氣大。」
唐菓視線落回監控截圖里那道單薄的黑影，腦中瞬間串聯起所有反常疑點。
「你再結合時間線想。」
「死者死亡時間是起火前四十八小時。」
「兇手殺人之後，沒有拋屍，甚至沒有馬上逃亡。」
「他藏了屍體整整兩天。」
兩天的時間啊，足夠他進山、下河、埋土、分屍等等任何一種隱蔽處理方式。
任何一種，都比潑水節人流最密集的時候，在街頭縱火安全一萬倍。
兇手偏偏選了最招搖的一種辦法。
唐菓咬著指甲：「他可能，是不敢藏。」
喬思諾一怔：「不敢？」
「他沒有野外處理屍體的能力，沒有交通工具，沒有幫手，沒有充足時間離開城區。」
「他被困在這片老城區，有什麼東西絆住他走不遠。」
所以他只能就地等待，熬了整整兩天。
讓他不得不就近處理這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