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新年快樂
剛剛的熱水他是用煤氣灶燒的，但現在唐菓要的是用柴火燒。
他把木頭拿到院子裡來，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燒，唐菓在旁邊看的直翻白眼。
「真是笨的驚天動地。」
說著上前拉開宋行之，自己蹲在柴火面前，先把柴火壘好方向，然後拿來一捆衛生紙用打火機點燃，扔到柴火下面，很快柴火便開始燃燒。
宋行之看得眼睛發亮：「好厲害。」
唐菓撩了撩頭髮自信的起身：「把雞給我，去找鑷子來拔羽管。」
宋行之立馬轉身去廚房找，等他出來時唐菓已經燙完雞皮了，他主動請纓要拔羽管，說：「別的活我也不會，但是這個我還行，總不能白吃不幹活嘛。」
唐菓想了想點頭，把光溜溜的雞遞給他。
轉身從廚房拿了幾個土豆扔進火堆里烤著。
藍菲見兩人互動好像結束了，這才假裝沒事似的開門出來，一臉慈祥道：「都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唐菓怎麼可能剛才沒聽見藍菲的動靜，好笑的看著她媽，藍菲被看的心虛，摸著脖子徑直進廚房：「我的糯米得早點蒸上才行。」
土豆烤好了，火也熄滅了。
唐菓用木棍把土豆扒拉出來，拍拍灰就蘸著辣椒麵吃，吃得滿嘴黑灰也不在意。
宋行之剛乾完活回來看見她的樣子，忍著笑上前，唐菓立馬把剩下的一個遞給他，吸了吸被辣出來的鼻涕：「喏，給你剩的，別說我不講義氣。」
宋行之接過像黑炭一樣的土豆，本來還在猶豫能不能吃，但看唐菓吃得津津有味，不好掃興。
於是小心翼翼的把皮剝了，露出裡面白黃色的土豆，他看唐菓一直在蘸辣椒麵，於是也想嘗試一下。
唐菓見狀趕忙給他倒了杯水，無奈道：「這是我阿奶自己做的辣椒麵，你外地人吃不慣的。」
「你能吃我就能吃...」
他剛喝下幾口水，眼睛紅紅的看著唐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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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菓眨眨眼，不自然道：「跟我比什麼？」
所以唐子豪和趙阿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宋行之嘴巴紅腫，在一旁狂喝水，唐菓身上有血跡和雞毛，嘴巴上還有一圈黑黑的。
唐子豪費力的把豬肉從車上脫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兩人，好奇：「你倆這是用嘴放火炮了啊？」
唐菓白他一眼：「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唐子豪做了個鬼臉，趕忙又跑上車去拿買回來的煙花。
那倆租客姑娘因為起不來就沒去，不過唐子豪還是幫他們買了一些拿在手上玩的仙女棒放在門口。
宋行之去幫唐子豪搬煙花，本來以為也就一兩箱，結果出門看見貨車上滿滿登登全是。
唐子豪自信表示：「今晚我們也要放一晚上，這就叫排面！」
「欸，行之哥，你放過煙花沒？」
宋行之將手中的煙花搬到葡萄架下，誠實搖頭：「沒有，北京市區不讓放煙花。」
唐子豪拍拍他的肩膀：「那你今天能放個夠。」
唐菓洗了臉就跟趙阿奶她們吃了個早午飯，吃完就暈碳回屋睡覺去了，宋行之想找她單獨聊聊都沒空。
只好作罷。
回屋給自己母親發了個新年快樂的紅包和祝福語，母親沒收，只發了一句：【你姐很生氣。】
宋行之拿著手機的手一頓，眼裡划過一抹錯愕。
正要追問，那頭又發來消息：【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你總有一天會因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
宋行之握著手機長嘆了口氣。
樓下是唐子豪和趙阿奶、藍菲她們玩鬧嬉笑的聲音，和這間屋子裡散發出來的沉悶氣息不同。
他從北京逃離而來，不僅是因為看到了老師的趨利避害，和對法醫公正信仰的背叛，還有整個家族都太壓抑了。
每個人都在循規蹈矩的做她們認為應該做的事情，每個人都好像有一套人生模板，所有人都必須照著那套模板活著。
他前二十多年也是那套模板下的執行者，他優秀上進，是親戚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可是活得那麼一板一眼太累了，永遠要看別人的標準來生活，一旦違背，就是沒有規矩，不求上進。
那些所謂的世俗成功，還不如早上和唐菓分享土豆來的有意思。
他打開手機，打下好長一串想說的話，可等他準備發送過去的時候，又覺得好像沒什麼用。
她們不會理解的，甚至會覺得，他瘋了。
於是苦笑一聲，刪除了所有的字。
只發了一句【新年快樂。】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鳥鳴和商販叫賣，還有小孩成群結伴嘻嘻哈哈的聲音。
這裡鮮活，有煙火氣，沒人認識過去的他，是人與人之間最純粹的情感，他很放鬆。
——
晚飯很豐盛，趙阿奶從倉庫里找出來一個大圓桌子清洗乾淨擺上，整個大圓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唐子豪按耐不住的咽口水。
但因為輩分太小，還得挨個給每個人添上飲料。
唐菓不用，唐菓喝酒。
藍菲把幾道北方菜往宋行之面前推，道：「阿姨知道你是北京人，你們那邊過年都是要吃蔥燒海參，這可是阿奶一早去市場買的大海參。」
宋行之有些驚喜的抬頭看向藍菲和趙阿奶，感激道：「我本來就是蹭飯的，怎麼好意思還讓你們單獨為我做菜，真是不好意思。」
趙阿奶笑著舉起手中的飲料，道：「有什麼好不好意思，咱們有緣相識一場，我當然要把你照顧的好好的，不然你要是瘦了病了我怎麼跟你爸爸媽媽交代呢？」
宋行之趕忙也拿起自己的飲料給兩位長輩說祝福話。
「不要那麼客氣，過年了，不用那麼拘束。」
說著，大家一起舉杯喊著新年快樂。
唐子豪餓得要命，一聽開飯兩個字就迫不及待的開吃，嘴裡塞得鼓鼓的，眼睛還在往桌上其他菜看，還沒咽下去就又開始夾其他菜。
唐菓給宋行之夾了一塊雞肉，笑道：「你參與了這道菜，嘗嘗。」
宋行之夾起送進嘴裡，半開玩笑道：「不愧是唐隊長親手殺的雞，肉質新嫩。」
唐菓笑著白他一眼，藍菲和趙阿奶互相看了一眼，低頭掩住笑意。
唐子豪嘴巴嚼嚼嚼，不明白大家不吃飯在笑什麼。
他把木頭拿到院子裡來，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燒，唐菓在旁邊看的直翻白眼。
「真是笨的驚天動地。」
說著上前拉開宋行之，自己蹲在柴火面前，先把柴火壘好方向，然後拿來一捆衛生紙用打火機點燃，扔到柴火下面，很快柴火便開始燃燒。
宋行之看得眼睛發亮：「好厲害。」
唐菓撩了撩頭髮自信的起身：「把雞給我，去找鑷子來拔羽管。」
宋行之立馬轉身去廚房找，等他出來時唐菓已經燙完雞皮了，他主動請纓要拔羽管，說：「別的活我也不會，但是這個我還行，總不能白吃不幹活嘛。」
唐菓想了想點頭，把光溜溜的雞遞給他。
轉身從廚房拿了幾個土豆扔進火堆里烤著。
藍菲見兩人互動好像結束了，這才假裝沒事似的開門出來，一臉慈祥道：「都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唐菓怎麼可能剛才沒聽見藍菲的動靜，好笑的看著她媽，藍菲被看的心虛，摸著脖子徑直進廚房：「我的糯米得早點蒸上才行。」
土豆烤好了，火也熄滅了。
唐菓用木棍把土豆扒拉出來，拍拍灰就蘸著辣椒麵吃，吃得滿嘴黑灰也不在意。
宋行之剛乾完活回來看見她的樣子，忍著笑上前，唐菓立馬把剩下的一個遞給他，吸了吸被辣出來的鼻涕：「喏，給你剩的，別說我不講義氣。」
宋行之接過像黑炭一樣的土豆，本來還在猶豫能不能吃，但看唐菓吃得津津有味，不好掃興。
於是小心翼翼的把皮剝了，露出裡面白黃色的土豆，他看唐菓一直在蘸辣椒麵，於是也想嘗試一下。
唐菓見狀趕忙給他倒了杯水，無奈道：「這是我阿奶自己做的辣椒麵，你外地人吃不慣的。」
「你能吃我就能吃...」
他剛喝下幾口水，眼睛紅紅的看著唐菓。
TW看書網
唐菓眨眨眼，不自然道：「跟我比什麼？」
所以唐子豪和趙阿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宋行之嘴巴紅腫，在一旁狂喝水，唐菓身上有血跡和雞毛，嘴巴上還有一圈黑黑的。
唐子豪費力的把豬肉從車上脫下來，喘著粗氣看著兩人，好奇：「你倆這是用嘴放火炮了啊？」
唐菓白他一眼：「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唐子豪做了個鬼臉，趕忙又跑上車去拿買回來的煙花。
那倆租客姑娘因為起不來就沒去，不過唐子豪還是幫他們買了一些拿在手上玩的仙女棒放在門口。
宋行之去幫唐子豪搬煙花，本來以為也就一兩箱，結果出門看見貨車上滿滿登登全是。
唐子豪自信表示：「今晚我們也要放一晚上，這就叫排面！」
「欸，行之哥，你放過煙花沒？」
宋行之將手中的煙花搬到葡萄架下，誠實搖頭：「沒有，北京市區不讓放煙花。」
唐子豪拍拍他的肩膀：「那你今天能放個夠。」
唐菓洗了臉就跟趙阿奶她們吃了個早午飯，吃完就暈碳回屋睡覺去了，宋行之想找她單獨聊聊都沒空。
只好作罷。
回屋給自己母親發了個新年快樂的紅包和祝福語，母親沒收，只發了一句：【你姐很生氣。】
宋行之拿著手機的手一頓，眼裡划過一抹錯愕。
正要追問，那頭又發來消息：【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你總有一天會因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
宋行之握著手機長嘆了口氣。
樓下是唐子豪和趙阿奶、藍菲她們玩鬧嬉笑的聲音，和這間屋子裡散發出來的沉悶氣息不同。
他從北京逃離而來，不僅是因為看到了老師的趨利避害，和對法醫公正信仰的背叛，還有整個家族都太壓抑了。
每個人都在循規蹈矩的做她們認為應該做的事情，每個人都好像有一套人生模板，所有人都必須照著那套模板活著。
他前二十多年也是那套模板下的執行者，他優秀上進，是親戚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可是活得那麼一板一眼太累了，永遠要看別人的標準來生活，一旦違背，就是沒有規矩，不求上進。
那些所謂的世俗成功，還不如早上和唐菓分享土豆來的有意思。
他打開手機，打下好長一串想說的話，可等他準備發送過去的時候，又覺得好像沒什麼用。
她們不會理解的，甚至會覺得，他瘋了。
於是苦笑一聲，刪除了所有的字。
只發了一句【新年快樂。】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鳥鳴和商販叫賣，還有小孩成群結伴嘻嘻哈哈的聲音。
這裡鮮活，有煙火氣，沒人認識過去的他，是人與人之間最純粹的情感，他很放鬆。
——
晚飯很豐盛，趙阿奶從倉庫里找出來一個大圓桌子清洗乾淨擺上，整個大圓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唐子豪按耐不住的咽口水。
但因為輩分太小，還得挨個給每個人添上飲料。
唐菓不用，唐菓喝酒。
藍菲把幾道北方菜往宋行之面前推，道：「阿姨知道你是北京人，你們那邊過年都是要吃蔥燒海參，這可是阿奶一早去市場買的大海參。」
宋行之有些驚喜的抬頭看向藍菲和趙阿奶，感激道：「我本來就是蹭飯的，怎麼好意思還讓你們單獨為我做菜，真是不好意思。」
趙阿奶笑著舉起手中的飲料，道：「有什麼好不好意思，咱們有緣相識一場，我當然要把你照顧的好好的，不然你要是瘦了病了我怎麼跟你爸爸媽媽交代呢？」
宋行之趕忙也拿起自己的飲料給兩位長輩說祝福話。
「不要那麼客氣，過年了，不用那麼拘束。」
說著，大家一起舉杯喊著新年快樂。
唐子豪餓得要命，一聽開飯兩個字就迫不及待的開吃，嘴裡塞得鼓鼓的，眼睛還在往桌上其他菜看，還沒咽下去就又開始夾其他菜。
唐菓給宋行之夾了一塊雞肉，笑道：「你參與了這道菜，嘗嘗。」
宋行之夾起送進嘴裡，半開玩笑道：「不愧是唐隊長親手殺的雞，肉質新嫩。」
唐菓笑著白他一眼，藍菲和趙阿奶互相看了一眼，低頭掩住笑意。
唐子豪嘴巴嚼嚼嚼，不明白大家不吃飯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