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母殺子？
回到局裡前，唐菓撥通宋行之的電話。
「白小真現在還在醫院留觀，一直以精神受創為由迴避訊問，你能不能過來一趟？不需要驗傷，幫忙觀察她的狀態，我現在懷疑，她有刻意偽裝的成分。」
電話那頭宋行之短暫沉默。
「我是物證和病理法醫，精神方面我只能做行為層面的初步觀察，最終要以司法精神病鑑定為準，我的判斷只能作為你的參考，不能當作證據。」
唐菓：「我明白，只是現在拿不到口供，我們需要分辯。」
「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唐菓立馬抬頭看向小花生，輕聲道：「凱哥先把小花生帶回去吧，我去醫院跟宋行之匯合，思諾回去跟林風一起二次審訊崔進。」
兩人點點頭。
到病房的時候，白小真正蜷縮在床上，背對著房門，肩膀不停微微顫抖，低聲啜泣。
護士在一旁守著，說她大多時候都這樣，一問起女兒就渾身發抖，說自己什麼都記不清。
唐菓腳步放輕，抬手示意宋行之不要出聲，宋行之就站在她身後默默觀察著病床上的人，記下她所有的肢體反應。
唐菓輕手輕腳的走到病床邊上，護士順勢做完檢查離開病房。
白小真抱著自己的雙膝一直在哭，大概最近都沒怎麼休息吃飯，整個人瘦的皮包骨，臉頰都已經凹陷下去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眼神木訥的看著前方。
見到唐菓的一剎那，她才有了一絲別的情緒。
她突然撲上來，唐菓沒有躲開，宋行之卻被嚇了一跳。
只見白小真突然跳下床，抓著唐菓的手跪在地上：「我有罪，你們把我抓了吧！」
唐菓眉頭一皺，低頭看著飽受折磨的快要崩潰的白小真，企圖看出一絲不對勁，但她的反應很真實。
她的手很涼，握著唐菓的手都在發抖，而且沒什麼力氣，只要唐菓稍微用力就可以把她推開。
眼神充血的盯著唐菓：「是我殺了我的孩子！是我！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見茉茉，她說她疼...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病！都是因為我！」
宋行之擰緊眉頭和唐菓對視一眼。
都有些意外。
她這是認罪了？
那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呢？
唐菓沉著臉把白小真從地上扶了起來，把她拉到床邊坐下，盯著她的眼睛問道：「真的是你殺了你的孩子？怎麼殺的？」
白小真的手依舊沒有放開唐菓，她緊緊抓著，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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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撐著精神，讓自己不去回想孩子倒在血泊的畫面，咬著牙搖頭：「我不記得了...我忘記了...」
「忘了？」
唐菓奇怪的看向宋行之，宋行之則是低頭記錄。
現在是太陽落山的時候，白小真看向窗外，盯著一點點落下的太陽，眼淚滴落在唐菓的手背上，燙的她瑟縮了一下。
繼續問道：「你是沒有這段記憶了，還是單純不想說？」
白小真驚恐的搖著頭：「我、我會失憶！所以我會不記得，我肯定是幹了什麼事情，我把我自己的孩子扔下去了...」
說著，她突然放開唐菓的手雙手捧著臉絕望痛苦的嚎哭起來，整個身體都因為太過激動而顫抖。
唐菓卻越聽越迷糊。
等白小真哭聲漸漸小下去，她又問道：「崔雨茉身上有很多傷，你知道嗎？」
白小真被巨大的愧疚感幾乎淹沒，她點頭絕望道：「我知道，我覺得是我乾的...」
「你覺得？你也沒有記憶？」
白小真點頭。
唐菓覺得有點可笑，太莫名其妙了。
但看著白小真的樣子，她並不覺得白小真在說謊。
她不想真相是母親殺了孩子。
深吸一口氣，更加嚴肅道：「你覺得你生病了？產後抑鬱？」
白小真繼續哭著點頭。
「有醫院鑑定嗎？」
她搖頭。
唐菓頓時警惕的抬頭，抿了抿唇：「你沒有去醫院鑑定，你怎麼確定你生病的？」
「從我懷孕開始我就在焦慮，我怕身材走樣，怕疼，怕孩子不好帶，生下孩子後，因為是女孩我公公婆婆就不喜歡她，也不喜歡我。」
「而我的父母把我當作奶牛一樣，只要孩子一哭鬧就要過來脫我的衣服給她餵奶！可我不是奶牛，我是人啊！我以前可是美術老師，我有很多學生，我有我的藝術！可是...自從有了茉茉一切都變了，我的生活不再屬於我，我這個人...也不再是我自己了。」
她講起她的痛苦滔滔不絕，眼裡都帶上了一層癲狂之色。
白小真盯著窗外，忽然起身緩慢的像個木頭人一樣走向窗口，雖然醫院的窗口都裝了防盜窗，但還是擔心她出什麼意外，唐菓也立即起身跟在她身後。
她望著窗外的某處，苦笑：「我以前很厲害的，我考上了央美的，好多人喜歡我的作品，可是...可是生了孩子後，我沒了工作，連畫筆都再也沒拿起來了，我想坐下來好好畫一幅畫可是我的孩子每時每刻都需要我啊！後來他們把我的美術工具全部丟了，要我安心帶孩子...我太壓抑了，我看著茉茉就好像她是個會吸血的鬼，她在貪婪的吸食我所有的精血！」
「我肯定是病了，否則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唐菓，瘋魔道：「我是瘋了，被孩子逼瘋了，所以我對我的孩子施加暴力，可我病了，我記不得，這次也一樣，是我發了病...因為我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是沒有茉茉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可是...」
「可是你愛她。」
唐菓猛地出聲打斷她。
白小真愣住，絕望掙扎的眼眸看著她：「我真的...愛我的孩子嗎？」
「白小真，去做一個正規的精神檢查吧。」
「白小真現在還在醫院留觀，一直以精神受創為由迴避訊問，你能不能過來一趟？不需要驗傷，幫忙觀察她的狀態，我現在懷疑，她有刻意偽裝的成分。」
電話那頭宋行之短暫沉默。
「我是物證和病理法醫，精神方面我只能做行為層面的初步觀察，最終要以司法精神病鑑定為準，我的判斷只能作為你的參考，不能當作證據。」
唐菓：「我明白，只是現在拿不到口供，我們需要分辯。」
「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唐菓立馬抬頭看向小花生，輕聲道：「凱哥先把小花生帶回去吧，我去醫院跟宋行之匯合，思諾回去跟林風一起二次審訊崔進。」
兩人點點頭。
到病房的時候，白小真正蜷縮在床上，背對著房門，肩膀不停微微顫抖，低聲啜泣。
護士在一旁守著，說她大多時候都這樣，一問起女兒就渾身發抖，說自己什麼都記不清。
唐菓腳步放輕，抬手示意宋行之不要出聲，宋行之就站在她身後默默觀察著病床上的人，記下她所有的肢體反應。
唐菓輕手輕腳的走到病床邊上，護士順勢做完檢查離開病房。
白小真抱著自己的雙膝一直在哭，大概最近都沒怎麼休息吃飯，整個人瘦的皮包骨，臉頰都已經凹陷下去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眼神木訥的看著前方。
見到唐菓的一剎那，她才有了一絲別的情緒。
她突然撲上來，唐菓沒有躲開，宋行之卻被嚇了一跳。
只見白小真突然跳下床，抓著唐菓的手跪在地上：「我有罪，你們把我抓了吧！」
唐菓眉頭一皺，低頭看著飽受折磨的快要崩潰的白小真，企圖看出一絲不對勁，但她的反應很真實。
她的手很涼，握著唐菓的手都在發抖，而且沒什麼力氣，只要唐菓稍微用力就可以把她推開。
眼神充血的盯著唐菓：「是我殺了我的孩子！是我！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見茉茉，她說她疼...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病！都是因為我！」
宋行之擰緊眉頭和唐菓對視一眼。
都有些意外。
她這是認罪了？
那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呢？
唐菓沉著臉把白小真從地上扶了起來，把她拉到床邊坐下，盯著她的眼睛問道：「真的是你殺了你的孩子？怎麼殺的？」
白小真的手依舊沒有放開唐菓，她緊緊抓著，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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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撐著精神，讓自己不去回想孩子倒在血泊的畫面，咬著牙搖頭：「我不記得了...我忘記了...」
「忘了？」
唐菓奇怪的看向宋行之，宋行之則是低頭記錄。
現在是太陽落山的時候，白小真看向窗外，盯著一點點落下的太陽，眼淚滴落在唐菓的手背上，燙的她瑟縮了一下。
繼續問道：「你是沒有這段記憶了，還是單純不想說？」
白小真驚恐的搖著頭：「我、我會失憶！所以我會不記得，我肯定是幹了什麼事情，我把我自己的孩子扔下去了...」
說著，她突然放開唐菓的手雙手捧著臉絕望痛苦的嚎哭起來，整個身體都因為太過激動而顫抖。
唐菓卻越聽越迷糊。
等白小真哭聲漸漸小下去，她又問道：「崔雨茉身上有很多傷，你知道嗎？」
白小真被巨大的愧疚感幾乎淹沒，她點頭絕望道：「我知道，我覺得是我乾的...」
「你覺得？你也沒有記憶？」
白小真點頭。
唐菓覺得有點可笑，太莫名其妙了。
但看著白小真的樣子，她並不覺得白小真在說謊。
她不想真相是母親殺了孩子。
深吸一口氣，更加嚴肅道：「你覺得你生病了？產後抑鬱？」
白小真繼續哭著點頭。
「有醫院鑑定嗎？」
她搖頭。
唐菓頓時警惕的抬頭，抿了抿唇：「你沒有去醫院鑑定，你怎麼確定你生病的？」
「從我懷孕開始我就在焦慮，我怕身材走樣，怕疼，怕孩子不好帶，生下孩子後，因為是女孩我公公婆婆就不喜歡她，也不喜歡我。」
「而我的父母把我當作奶牛一樣，只要孩子一哭鬧就要過來脫我的衣服給她餵奶！可我不是奶牛，我是人啊！我以前可是美術老師，我有很多學生，我有我的藝術！可是...自從有了茉茉一切都變了，我的生活不再屬於我，我這個人...也不再是我自己了。」
她講起她的痛苦滔滔不絕，眼裡都帶上了一層癲狂之色。
白小真盯著窗外，忽然起身緩慢的像個木頭人一樣走向窗口，雖然醫院的窗口都裝了防盜窗，但還是擔心她出什麼意外，唐菓也立即起身跟在她身後。
她望著窗外的某處，苦笑：「我以前很厲害的，我考上了央美的，好多人喜歡我的作品，可是...可是生了孩子後，我沒了工作，連畫筆都再也沒拿起來了，我想坐下來好好畫一幅畫可是我的孩子每時每刻都需要我啊！後來他們把我的美術工具全部丟了，要我安心帶孩子...我太壓抑了，我看著茉茉就好像她是個會吸血的鬼，她在貪婪的吸食我所有的精血！」
「我肯定是病了，否則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她猛地轉過身看向唐菓，瘋魔道：「我是瘋了，被孩子逼瘋了，所以我對我的孩子施加暴力，可我病了，我記不得，這次也一樣，是我發了病...因為我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是沒有茉茉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可是...」
「可是你愛她。」
唐菓猛地出聲打斷她。
白小真愣住，絕望掙扎的眼眸看著她：「我真的...愛我的孩子嗎？」
「白小真，去做一個正規的精神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