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章 蘇聯人的邀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池元光點點頭,把資料夾在腋下,伸手拍了拍龍文成的肩膀。

  「好了,我知道具體要怎麼做了。放心,我已經和蘇聯人那邊接觸了。」

  「後續不管是部隊的聯誼活動,還是一些小規模的演習,都可以很快展開。」

  「表面上熱熱鬧鬧,底下該摸的摸,該看的看,不會耽誤事。」

  正在說話的時候,一個士兵從廠區外面快步跑過來,手裡舉著一份電報。

  那士兵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珠,跑到兩人面前立正站好。

  「報告!總部那邊發來電報,讓我們火速派遣士兵進入哈爾濱地區。」

  他喘了一口氣,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到。

  「蘇聯人有一批物資裝備要移交給我們。數量不小,讓我們派人去接收。」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龍文成呵呵一笑,轉過頭看了池元光一眼。

  「看來有人送禮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輕鬆的調侃,眉梢微微上揚。

  「來得正好。咱們缺什麼,人家給什麼,蘇聯老大哥還是懂事的。」

  池元光也笑了起來,他打開文件夾,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

  「那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哈爾濱那邊不能空著手去,要有排場,要有氣勢。」

  「接收物資是個面子活,人多,車多,看著就體面。」

  龍文成點了點頭,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正在恢復生產的工廠。

  機器的轟鳴聲從廠房裡傳出來,鐵錘敲打鋼板的叮噹聲在空氣中迴蕩。

  陽光照在那些重新升起的煙囪上,白色的蒸汽從煙囪口噴出來,消散在藍天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平靜而篤定的表情。

  東北,終於回來了。那些工廠、那些鐵路、那些礦山,都是他的了。

  不,是人民的,是八路軍的,是這片土地上每一個勞動者的。

  他邁步向停在廠門口的那輛軍用吉普車走去,靴子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從廠區外面快步跑過來,手裡舉著一份電報,紙張被風吹得嘩嘩響。

  他跑到龍文成面前,立正站好,將電報遞過去,大聲說道:

  「報告,這是最新的電報,總部發來的。」

  龍文成停下腳步,伸手接過電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龍文成其實有些意外。這個時候總部發來的電報會是什麼呢?

  東北的戰事已經接近尾聲,瀋陽的工廠正在恢復生產,部隊正在進行輪換休整。

  難道是接收這批物資,還有其他的補充嗎?他心裡這樣想著,目光落到了電報紙上。

  他將那封電報拿過來,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眉頭微微上揚。

  他看向一旁的池元光,說道:「真是沒想到,這一次的電報竟然是一份邀請。」

  池元光急忙湊過來,腦袋往電報那邊探了探,目光里滿是好奇。

  「誰邀請你?不會是總部讓你去開會吧?這個時候開會,怕不是要討論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不過池元光很快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眼下的東北地區還需要人主持大局,瀋陽、長春、哈爾濱,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

  還有北邊的蘇聯人,是敵是友還未可知呢。

  龍文成走了,誰來盯著?

  龍文成擺擺手,把電報遞到池元光手裡,讓他自己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不是的,是這一次蘇軍的指揮官。他邀請我去哈爾濱進行軍事交流。」

  「總部那邊已經替我答應下來了,都安排好了,時間就在三天後。」

  池元光接過電報,上上下下讀了兩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

  他略微思索之後,說道:「會不會有危險呢?畢竟蘇聯人現在占著我們的土地。」

  「他們的坦克比我們多,飛機比我們多,什麼時候走還是未知數。萬一翻臉……」

  龍文成搖搖頭,語氣平靜而篤定。他看著遠處停著的那輛吉普車,目光放得很遠。

  「蘇聯人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是大國,要臉面,不至於搞這種下作的手段。」

  「就算真的要撕破臉,那也是在戰場上見真章。用邀請函騙一個將領過去,太丟人了。」

  「況且,我們現在還是盟軍。打日本人還需要配合,他們不會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聽到這句話,池元光點點頭。雖然心裡還有些不踏實,但也知道龍文成說的有道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不如這樣吧,我多派一些兵員過去。這一次接收物資,可不只是接收物資。」

  「既然你要去哈爾濱,跟蘇聯人打交道,那我們就趁機多干點實事。不能空手去。」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順手將他們收復的那些土地也一併接收回來。」

  「他們占著的那些縣城、那些村莊,那些煤礦,能拿回來的儘快拿回來。」

  龍文成點頭,伸手拍了拍池元光的肩膀,笑著說道:

  「好,這個想法是沒有問題的。」

  他頓了頓,轉身走回到廠門口的石階上,抬頭望著遠處的天空,目光變得深邃。

  「其實蘇聯人能夠控制的也只有城市區域,還有鐵路沿線而已。他們的兵力不夠。」

  「遠東的鐵路就那麼幾條,順著鐵路線布防已經耗費了他們大部分的兵力。」

  「其他的農村地區,還有偏遠的城市、縣城等等,他們都沒有辦法進行有效的控制。」

  「那些地方太分散了,派兵駐守不划算,不派兵又等於白占。」

  「而這些地區則是我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進行快速控制的。老鄉們歡迎我們。」

  「我們的幹部帶著民兵過去,花不了幾天就能把政權建立起來。他們不會攔。」

  三天之後,一列火車緩緩駛入到哈爾濱火車站之中。這是一列繳獲的日軍列車。

  車體是綠色的,漆皮有些斑駁,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車頭噴著白色的蒸汽。

  車輪碾過鐵軌的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咣當聲,越來越慢,最後完全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大量的士兵們在一聲聲口令中,從車廂里魚貫而出,在月台上列隊整齊。

  他們穿著乾淨的軍裝,步槍掛在肩上,刺刀在晨光中閃著冷光。腳步統一,動作利落。

  清晨的陽光從火車站的玻璃頂棚上灑下來,落在那些年輕的面孔上,照得皮膚發亮。

  龍文成也緩緩地從火車上走下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腰間的皮帶扣擦得很亮。

  他站在月台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把領口的扣子扣好,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皺。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走去。月台上很乾淨,水泥地面被水衝過,還有潮濕的痕跡。

  此時此刻,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蘇聯將領。那人穿著深色的軍大衣,戴著大檐帽。

  他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身後跟著一群蘇聯軍官。目光沉穩,表情嚴肅。

  龍文成認出了這個人。他是朱可夫。蘇聯的元帥,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司令員。

  龍文成是知道這個人的,當然是從教科書上面的照片。那些黑白照片上的臉,和眼前的人對上了。

  他看過朱可夫的資料,知道他指揮過莫斯科保衛戰、史達林格勒戰役、柏林戰役。

  他沒有想到,指揮這場對日作戰的蘇軍將領竟然是朱可夫。而且他本人還親自到火車站上迎接自己。

  龍文成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臉上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他加快了幾步。

  上前幾步,立正站好,右手抬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脆利落。

  敬禮之後,龍文成便自我介紹道,聲音不大,但吐字很清楚。

  「我是八路軍獨立旅旅長龍文成。奉命前來接收物資。」

  朱可夫笑呵呵地看著龍文成,眼睛裡帶著一種長者看晚輩的欣賞。

  他發現龍文成竟然是如此的年輕。眼前這個人,比他想像中的要年輕許多。

  可能連三十歲都不到,臉上還帶著那種年輕人特有的稜角和銳氣。

  朱可夫微微一笑,向前邁了一步,伸出了寬厚的手掌,和龍文成握了握手。

  「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年輕。我早就在蘇聯的時候聽說過你了。」

  「你在遠東戰場上創下的戰績令人驚嘆。報紙上登過,軍事刊物上也介紹過。」

  「我還研究過你的相關資料,尤其是和日軍進行過的那些戰鬥。戰術運用很大膽。」

  「那些穿插、那些合圍、那些步坦協同,都很有章法。真是令人驚嘆。」

  他頓了頓,目光在龍文成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語氣變得真誠起來。

  「我可以說,如果把你換成我的話,我是沒有辦法做到這些的。你的仗打得好。」

  龍文成也不知道朱可夫是在說客套話還是真心實意。也可能兩者都有,一半一半吧。

  他也在此時回應道,語氣不卑不亢,保持著晚輩應有的謙遜。

  「相比於您的話,我還是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尤其是在大兵團作戰方面。」

  「還有裝甲部隊協同作戰方面,更是如此。您在歐洲戰場上指揮的戰役,都是幾百萬人的規模。」

  「我們打的那些仗,在您面前最多算是小打小鬧。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摸索。」

  朱可夫則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手掌指向車站出口的方向。

  「不如去我的臨時指揮部看看如何?離這裡不遠,坐車十分鐘就到。」

  龍文成自然沒有客氣,同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朱可夫先行。

  「那就打擾了。」說完,他跟隨著朱可夫的腳步,一起向車站外面走去。

  蘇聯軍官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兩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站前廣場上,引擎已經發動了。

  在進入指揮部之後,朱可夫脫下軍大衣,掛在衣架上。他走到一張長桌前,桌上鋪著世界地圖。

  他轉過身,微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隨和,不像是在跟一個級別低得多的將領說話。

  「早就聽說過你眼光長遠,看問題很準。這一次請你過來,其實是想要和你交流和探討一些問題。」

  「不是正式的會談,就是聊聊天。你有什麼想法,隨便說,不用拘束。」

  龍文成沒有想到朱可夫對自己居然這樣的客氣。他原以為蘇聯人會端著架子,居高臨下。

  不過他可不敢托大,畢竟這位可是世界名帥,指揮的部隊都是幾百萬級別的。

  自己和他相比,還是錯著級別。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他不能不知分寸。

  他不卑不亢地說道,聲音平穩,目光直視著朱可夫的眼睛。

  「將軍,不知道您想要探討的是什麼問題呢?如果是我不擅長的領域,我可不敢多嘴。」

  「比如海軍,比如航空兵,這些我不懂。說錯了您別見笑。」

  朱可夫笑呵呵地從桌上拿起一盒煙,抽出一支,遞給龍文成。龍文成擺擺手,沒有接。

  朱可夫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然後他展開一幅世界地圖,用手指在邊角處按平。

  地圖很新,紙張很厚,上面的國界線和地名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有一盞檯燈。

  他緩緩說道:「這場戰爭已經進入尾聲了,我想這一點你也應該是非常清楚的。」

  「德國的投降書上已經簽了字,日本人也撐不了幾個月了。大局已定。」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燈光下裊裊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但是戰爭結束之後的格局,還有許多變數。仗打完了,仗怎麼收,是更大的問題。」

  龍文成聽到這句話之後,便意識到了朱可夫想要表達什麼。這不是閒聊,這是探路。

  他看向地圖,目光在世界地圖上緩緩移動,從歐洲到亞洲,從太平洋到大西洋。

  他開口說道,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我不知道將軍您打算問哪一個方向的變數?是歐洲還是遠東?亦或者是整個世界?」

  「這幾個方向的情況不一樣,背後牽扯的利益也不同,得分開了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