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集市擺攤
到了約定當天。
一大早，田甜就醒了。
她換上了提前找來的舊衣服。
銅鏡里的女人一身粗麻布衣裳，頭髮只用一根舊木釵松松挽著，耳環鐲子全摘了，渾身上下連件值錢的配飾都找不出來。
青嵐端著早膳進來時差點沒認出來，哭笑不得：「主子...您穿成這樣奴婢差點沒認出來。"
"嘿嘿，沒認出來才好呢。」田甜把袖子一挽，沖她咧嘴一笑：
"穿那麼好的衣裳去市集上吆喝，誰還會來買我的東西。"
簡單地用過了早膳，田甜就帶著一個包袱出了門。
「主子！」青嵐叫住了她：
「您要這麼早就出門嗎？現在市集也才剛開張，晚點再去也是可以的。」
「不不不。」田甜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出門賺錢哪有偷懶的，早點去能占到一個好位置，那樣可以賺得更多。」
雖然她跟段錦睿沒有約定具體時辰，但是早出晚歸可是刻在她骨子裡的，讓她坐到日上三竿再去擺攤，她絕對做不到。
田甜離開了王府，到了西大街，尋了一處空位，向市役交了攤位費，便開始忙活。支架子、鋪布、把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一樣一樣擺好。
頭繩、絨花、鈴鐺、撥浪鼓，全是青嵐幫她尋來的小物件，不值幾個錢，但勝在花色鮮亮、模樣討喜。
她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一口氣，扯開了嗓子：
"來瞧一瞧看一看嘞！新到的頭繩絨花，鈴鐺撥浪鼓嘞！物美價廉，走過路過別錯過！"
這一嗓子把旁邊賣餛飩的大娘嚇了一跳，探頭看了她好幾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姑娘，你這嗓子可夠亮的，整條街都聽見了。"
田甜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頭一回擺攤，不大懂規矩，大娘您多擔待。"
熱情地叫賣聲還真招來了客人。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抱著奶娃娃停在攤前，奶娃娃指著田甜手上的撥浪鼓『啊啊』地叫，田甜立刻把撥浪鼓給了那漢子。
漢子拿起那隻撥浪鼓晃了晃，撥浪鼓"咚咚"響了兩聲：
「麼兒，要不要這個撥浪鼓？爹買給你好不好？」
懷裡的奶娃娃立刻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要、要"
漢子咧嘴一笑，爽快地掏錢："姑娘，這個多少錢？"
"不貴不貴，只要十文錢。"
"十文，那確實不貴。"漢子數了十個銅板遞過來：
"麼兒喜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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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接過錢，笑著沖那奶娃娃揮了揮手。奶娃娃捏著撥浪鼓咯咯直笑，漢子抱著他走了。
田甜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十個銅板，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笑得眼角都彎了。
一上午陸陸續續來了幾撥客人，有買的也有看看就走的。
隔壁茶樓二樓，一間臨街的廂房裡，段誠安三人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睿兒怎麼還沒來？「段誠安終於開口，語氣里透出幾分不耐：
"林文，回王府瞧瞧什麼情況。"
"是，屬下這就去。"
林文剛轉身，青嵐忽然"咦"了一聲，叫住了他："等一下！世子好像來了。"
三人齊刷刷往樓下看，然後臉色齊齊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段錦睿遠遠地走來了。一身琥珀色錦袍，腰帶上掛著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手裡搖著一把灑金摺扇，身後跟著四個青衣小廝，呼啦啦一隊人排場大得像是要去赴宴。他走路的姿勢尤其欠揍，小下巴昂著，眼睛看天不看地，活脫脫一個被慣壞的小霸王。
他走到田甜的攤位前，摺扇"啪"地一合，拿扇骨挑了一下攤上的絨花，又嫌惡地扔回去：
"我還當你要賣什麼呢，原來就是這些破爛玩意兒？"
田甜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歪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少爺話別說得太早。既然您這麼有本事，那就露兩手給我瞧瞧唄。"
段錦睿被她這輕飄飄的"激將法"一激，果然上鉤了，摺扇一展又搖起來：
"你等著！我這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賺錢！"
他環顧了一圈，目光鎖定了田甜對面一個賣米果的攤位。那攤位位置正好，人來人往的熱鬧地段。
段錦睿走過去，站在攤位前，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對老闆說：「老闆，這個位置我要了，你收拾收拾趕緊走。"
那老闆此刻正往米果上撒芝麻呢，被這橫空出世的小鬼整懵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啥？"
"我說這個位置我看上了，我要擺攤，你趕緊走。」
老闆捋了捋袖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個小娃娃，你誰啊你？這位置我交了錢的，憑什麼讓給你？"
"憑什麼？"段錦睿揚起小腦袋，說出的話極其欠打：
"就憑我看上了。"
老闆頓時氣笑了："你看上了我就要讓給你？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我爹啊？"
"爺，這市集的攤位都是要交攤位費的，交了錢才能擺，人家是花了錢的，不能白趕。"
段錦睿聽完，恍然大悟：哦，原來擺攤還要花錢啊。
他轉了轉眼珠，再次面對老闆：「老闆，你今天攤位費多少錢，我給你雙倍！這下總行了吧？"
老闆剛要罵回去，嘴都張開了，目光忽然落到自己攤位上那所剩無幾的米果上。他在心裡飛快撥了撥算盤珠子。
東西賣得差不多了，今日的攤位費已經回本了，這小子給雙倍等於白賺一份錢，還能提前收工回去抱婆娘，這等好事不做白不做。
"成交！「老闆抹布往肩上一搭，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東西：
"看你小子有誠意，我讓給你了。"
"算你識相。"
等老闆收拾好東西，段錦睿一揮手，身後幾個小廝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帶來的東西擺上了桌。
段錦睿帶來了什麼？一套精美的文房四寶、兩卷名家字畫、一塊上好的端硯、還有一隻裝在錦盒裡的白玉鎮紙，以及各種精美的瓷瓶等等...
田甜隔著一條街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可是西市，可不像東市遍地富商，這來往的多是窮苦百姓，段錦睿帶來的這些東西，這裡的百姓把全家賣了怕是都買不起呦。
一大早，田甜就醒了。
她換上了提前找來的舊衣服。
銅鏡里的女人一身粗麻布衣裳，頭髮只用一根舊木釵松松挽著，耳環鐲子全摘了，渾身上下連件值錢的配飾都找不出來。
青嵐端著早膳進來時差點沒認出來，哭笑不得：「主子...您穿成這樣奴婢差點沒認出來。"
"嘿嘿，沒認出來才好呢。」田甜把袖子一挽，沖她咧嘴一笑：
"穿那麼好的衣裳去市集上吆喝，誰還會來買我的東西。"
簡單地用過了早膳，田甜就帶著一個包袱出了門。
「主子！」青嵐叫住了她：
「您要這麼早就出門嗎？現在市集也才剛開張，晚點再去也是可以的。」
「不不不。」田甜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出門賺錢哪有偷懶的，早點去能占到一個好位置，那樣可以賺得更多。」
雖然她跟段錦睿沒有約定具體時辰，但是早出晚歸可是刻在她骨子裡的，讓她坐到日上三竿再去擺攤，她絕對做不到。
田甜離開了王府，到了西大街，尋了一處空位，向市役交了攤位費，便開始忙活。支架子、鋪布、把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一樣一樣擺好。
頭繩、絨花、鈴鐺、撥浪鼓，全是青嵐幫她尋來的小物件，不值幾個錢，但勝在花色鮮亮、模樣討喜。
她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一口氣，扯開了嗓子：
"來瞧一瞧看一看嘞！新到的頭繩絨花，鈴鐺撥浪鼓嘞！物美價廉，走過路過別錯過！"
這一嗓子把旁邊賣餛飩的大娘嚇了一跳，探頭看了她好幾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姑娘，你這嗓子可夠亮的，整條街都聽見了。"
田甜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頭一回擺攤，不大懂規矩，大娘您多擔待。"
熱情地叫賣聲還真招來了客人。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抱著奶娃娃停在攤前，奶娃娃指著田甜手上的撥浪鼓『啊啊』地叫，田甜立刻把撥浪鼓給了那漢子。
漢子拿起那隻撥浪鼓晃了晃，撥浪鼓"咚咚"響了兩聲：
「麼兒，要不要這個撥浪鼓？爹買給你好不好？」
懷裡的奶娃娃立刻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要、要"
漢子咧嘴一笑，爽快地掏錢："姑娘，這個多少錢？"
"不貴不貴，只要十文錢。"
"十文，那確實不貴。"漢子數了十個銅板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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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接過錢，笑著沖那奶娃娃揮了揮手。奶娃娃捏著撥浪鼓咯咯直笑，漢子抱著他走了。
田甜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十個銅板，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笑得眼角都彎了。
一上午陸陸續續來了幾撥客人，有買的也有看看就走的。
隔壁茶樓二樓，一間臨街的廂房裡，段誠安三人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睿兒怎麼還沒來？「段誠安終於開口，語氣里透出幾分不耐：
"林文，回王府瞧瞧什麼情況。"
"是，屬下這就去。"
林文剛轉身，青嵐忽然"咦"了一聲，叫住了他："等一下！世子好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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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田甜的攤位前，摺扇"啪"地一合，拿扇骨挑了一下攤上的絨花，又嫌惡地扔回去：
"我還當你要賣什麼呢，原來就是這些破爛玩意兒？"
田甜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歪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少爺話別說得太早。既然您這麼有本事，那就露兩手給我瞧瞧唄。"
段錦睿被她這輕飄飄的"激將法"一激，果然上鉤了，摺扇一展又搖起來：
"你等著！我這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賺錢！"
他環顧了一圈，目光鎖定了田甜對面一個賣米果的攤位。那攤位位置正好，人來人往的熱鬧地段。
段錦睿走過去，站在攤位前，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對老闆說：「老闆，這個位置我要了，你收拾收拾趕緊走。"
那老闆此刻正往米果上撒芝麻呢，被這橫空出世的小鬼整懵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啥？"
"我說這個位置我看上了，我要擺攤，你趕緊走。」
老闆捋了捋袖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個小娃娃，你誰啊你？這位置我交了錢的，憑什麼讓給你？"
"憑什麼？"段錦睿揚起小腦袋，說出的話極其欠打：
"就憑我看上了。"
老闆頓時氣笑了："你看上了我就要讓給你？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我爹啊？"
"爺，這市集的攤位都是要交攤位費的，交了錢才能擺，人家是花了錢的，不能白趕。"
段錦睿聽完，恍然大悟：哦，原來擺攤還要花錢啊。
他轉了轉眼珠，再次面對老闆：「老闆，你今天攤位費多少錢，我給你雙倍！這下總行了吧？"
老闆剛要罵回去，嘴都張開了，目光忽然落到自己攤位上那所剩無幾的米果上。他在心裡飛快撥了撥算盤珠子。
東西賣得差不多了，今日的攤位費已經回本了，這小子給雙倍等於白賺一份錢，還能提前收工回去抱婆娘，這等好事不做白不做。
"成交！「老闆抹布往肩上一搭，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東西：
"看你小子有誠意，我讓給你了。"
"算你識相。"
等老闆收拾好東西，段錦睿一揮手，身後幾個小廝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帶來的東西擺上了桌。
段錦睿帶來了什麼？一套精美的文房四寶、兩卷名家字畫、一塊上好的端硯、還有一隻裝在錦盒裡的白玉鎮紙，以及各種精美的瓷瓶等等...
田甜隔著一條街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可是西市，可不像東市遍地富商，這來往的多是窮苦百姓，段錦睿帶來的這些東西，這裡的百姓把全家賣了怕是都買不起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