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家屬
第1509章 家屬
從陸炳的辦公室出來，坐上電梯，陳歲忍不住伸了個懶腰，伸手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
雖然計劃定了個大概，但最終並沒有敲定下來。
按照他的想法，這一點肯定是可行的，只是如何調度操作讓整個過程更謹慎一些還有待商榷。
不過那之後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交給檔案署的攻略部來執行好了。
雲州市雖然被滲透，但燕州市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畢竟，仙鄉想要殺人來進行滲透，用這麼大費周章的辦法，說明燕州市內部應該是沒問題的。
當然，也無法排除這是仙鄉故意釋放的煙霧彈，為了保全內部間諜。
但一來，檔案署把決策層控制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
二來，檔案署也擁有自己專門的篩選機制，用以防止內奸。
最後，仙鄉應該並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如果這樣都能被仙鄉安排的後手算計到，那只能說真沒招了。
總之還是讓檔案署內部頭疼去吧，他這種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想這些問題，著實是有些為難他了。
然而他剛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便聽見「叮」的一聲，電梯門隨之打開。
緊接著在大廳另一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飛快傳來。
陳歲下意識向那個方向看去，抬眼便看到了陸小歐的身影。
此刻陸小歐小臉緊繃，寒若冰霜，眼底隱約透著一絲未散的凝重，顯然也是剛從某個現場或會議中抽身。
「陳歲。」
陸小歐這時也恰巧看到了他，緊接著又看了一眼電梯：「談完了？」
「嗯，剛敲定一些事。」
陳歲沒有說太多，該說的話也用不著他來說，陸炳會挑合適的時機說的，於是順勢岔開話題：「你那邊呢，後續有什麼進展？」
陸小歐搖了搖頭：「沒什麼太大進展，應該和你判斷的一樣，我傾向於他們是夢中死亡。」
然而還沒等兩人聊完，緊接著便看到一個身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老王和幾名幹員，無奈的想要攔下她。
那身影裙子下面有一條腿空空蕩蕩的，拄著一根拐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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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起來雖說頓挫艱難，但臉上卻是格外堅毅的神色，紅腫著眼睛，咬著嘴唇重複道：「我要見他。」
「不是————哎呦，這地方不能亂闖。」
「我要見他！」
那身影不顧阻攔，倔強的繼續向前，然而儘管表面看上去堅強，但眼底的某種東西，看上去卻像是破碎了一樣。
被一邊阻攔著，一邊憋著什麼東西努力向前。
然而一個趔趄，她猛地向前撲倒在地上，手裡的拐杖也跟著飛了出去，沿著地面滑行出去很遠。
終於，那女子像是再也憋不住了一樣，整個的伏爬在地上，大聲的嗚咽痛哭起來：「讓我見他最後一面————讓我見他最後一面————」
陳歲輕輕撿起那根拐杖，和陸小歐對視了一眼，向著那女子一同走去。
見到圍聚在那女子周圍的幹員們，陸小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於是問道：「孫明的家屬？」
老王在一旁嘆了口氣，低聲對陸小歐解釋道：「她叫林曉，是孫隊上個月休假時認識的————女朋友。」
「按照章程，有幹員去世我們要通知家屬，孫明的父母都死在了燕州市那場浩劫里，目前能通知到的也只有————」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但兩人卻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那沉悶的哭聲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鈍痛，讓迎面的風都為之停滯。
陳歲緩緩呼出一口氣來，握著那根冰冷的金屬拐杖走到林曉面前，緩緩蹲下，放在了對方面前。
似乎是感應到了，林曉也伸手抓住了拐棍，動作緩慢地將其抱在自己懷裡，哭的更大聲了。
陸小歐也跟了過來，示意周圍的幹員們稍微退開一些，給這個女孩一點空間。
陸小歐抿了抿唇，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她見過太多犧牲，但每一次面對家屬的悲痛，那種無力感並不會因此減少分毫。
陳歲心裡也跟著沉甸了幾分。
看著伏爬在地上的瘦弱身影，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格外蒼白，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來了一句話—「斬妖人的宿命，就是再無歸期。」
斬妖人如此。
檔案署又何嘗不是。
檔案署的幹員，每一次出外勤都可能是永別，每一次見面都可能是最後一面，留給世界的是背影，留給親朋好友的卻是無盡的虧欠————
即便強如陸炳，蘇幕遮，也不知經歷過多少次離別，有著解不開的遺憾。
老王輕嘆一聲，聲音放低道：「林曉，孫明的事————我們都很抱歉，他是很優秀的幹員。」
「可我只想讓他活著回來！」
林曉突然哭喊了一聲，雙手緊緊握著拐棍，哭訴道：「他說這個月休假————要帶我去看海————」
「他說過段時間就跟我結婚————」
「他說過的！」
「為什麼非得是他，為什麼死的是他，他說他會活著回來見我的，他說過的！」
老王搓了搓臉，張了張嘴，卻總覺得嘴裡乾巴巴的，說什麼話都顯得格外蒼白。
不知怎麼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想起昨天傍晚還和孫明在大樓門口的插科打渾，說起那個「售票員小姑娘」時孫明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和笨拙的炫耀。
這才過去不到一天，活生生的人就成了停屍房裡一具冰冷的屍體。
陸小歐站在一旁，聽著對方的哭訴，但卻給不出什麼答案。
片刻後，林曉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壓抑的抽噎。
陸小歐終於開了口，看向老王：「帶她去見最後一面吧，按家屬意願，做好安撫工作。」
「是，部長。」
老王連忙攙扶起林曉，另一名女幹員也上前幫忙，兩人小心地架著她，朝著隔離收容室的方向緩緩走去。
拐杖點地的聲音，和壓抑的啜泣聲，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從陸炳的辦公室出來，坐上電梯，陳歲忍不住伸了個懶腰，伸手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
雖然計劃定了個大概，但最終並沒有敲定下來。
按照他的想法，這一點肯定是可行的，只是如何調度操作讓整個過程更謹慎一些還有待商榷。
不過那之後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交給檔案署的攻略部來執行好了。
雲州市雖然被滲透，但燕州市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畢竟，仙鄉想要殺人來進行滲透，用這麼大費周章的辦法，說明燕州市內部應該是沒問題的。
當然，也無法排除這是仙鄉故意釋放的煙霧彈，為了保全內部間諜。
但一來，檔案署把決策層控制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
二來，檔案署也擁有自己專門的篩選機制，用以防止內奸。
最後，仙鄉應該並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如果這樣都能被仙鄉安排的後手算計到，那只能說真沒招了。
總之還是讓檔案署內部頭疼去吧，他這種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想這些問題，著實是有些為難他了。
然而他剛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便聽見「叮」的一聲，電梯門隨之打開。
緊接著在大廳另一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飛快傳來。
陳歲下意識向那個方向看去，抬眼便看到了陸小歐的身影。
此刻陸小歐小臉緊繃，寒若冰霜，眼底隱約透著一絲未散的凝重，顯然也是剛從某個現場或會議中抽身。
「陳歲。」
陸小歐這時也恰巧看到了他，緊接著又看了一眼電梯：「談完了？」
「嗯，剛敲定一些事。」
陳歲沒有說太多，該說的話也用不著他來說，陸炳會挑合適的時機說的，於是順勢岔開話題：「你那邊呢，後續有什麼進展？」
陸小歐搖了搖頭：「沒什麼太大進展，應該和你判斷的一樣，我傾向於他們是夢中死亡。」
然而還沒等兩人聊完，緊接著便看到一個身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老王和幾名幹員，無奈的想要攔下她。
那身影裙子下面有一條腿空空蕩蕩的，拄著一根拐棍。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移動起來雖說頓挫艱難，但臉上卻是格外堅毅的神色，紅腫著眼睛，咬著嘴唇重複道：「我要見他。」
「不是————哎呦，這地方不能亂闖。」
「我要見他！」
那身影不顧阻攔，倔強的繼續向前，然而儘管表面看上去堅強，但眼底的某種東西，看上去卻像是破碎了一樣。
被一邊阻攔著，一邊憋著什麼東西努力向前。
然而一個趔趄，她猛地向前撲倒在地上，手裡的拐杖也跟著飛了出去，沿著地面滑行出去很遠。
終於，那女子像是再也憋不住了一樣，整個的伏爬在地上，大聲的嗚咽痛哭起來：「讓我見他最後一面————讓我見他最後一面————」
陳歲輕輕撿起那根拐杖，和陸小歐對視了一眼，向著那女子一同走去。
見到圍聚在那女子周圍的幹員們，陸小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於是問道：「孫明的家屬？」
老王在一旁嘆了口氣，低聲對陸小歐解釋道：「她叫林曉，是孫隊上個月休假時認識的————女朋友。」
「按照章程，有幹員去世我們要通知家屬，孫明的父母都死在了燕州市那場浩劫里，目前能通知到的也只有————」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但兩人卻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那沉悶的哭聲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鈍痛，讓迎面的風都為之停滯。
陳歲緩緩呼出一口氣來，握著那根冰冷的金屬拐杖走到林曉面前，緩緩蹲下，放在了對方面前。
似乎是感應到了，林曉也伸手抓住了拐棍，動作緩慢地將其抱在自己懷裡，哭的更大聲了。
陸小歐也跟了過來，示意周圍的幹員們稍微退開一些，給這個女孩一點空間。
陸小歐抿了抿唇，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她見過太多犧牲，但每一次面對家屬的悲痛，那種無力感並不會因此減少分毫。
陳歲心裡也跟著沉甸了幾分。
看著伏爬在地上的瘦弱身影，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格外蒼白，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來了一句話—「斬妖人的宿命，就是再無歸期。」
斬妖人如此。
檔案署又何嘗不是。
檔案署的幹員，每一次出外勤都可能是永別，每一次見面都可能是最後一面，留給世界的是背影，留給親朋好友的卻是無盡的虧欠————
即便強如陸炳，蘇幕遮，也不知經歷過多少次離別，有著解不開的遺憾。
老王輕嘆一聲，聲音放低道：「林曉，孫明的事————我們都很抱歉，他是很優秀的幹員。」
「可我只想讓他活著回來！」
林曉突然哭喊了一聲，雙手緊緊握著拐棍，哭訴道：「他說這個月休假————要帶我去看海————」
「他說過段時間就跟我結婚————」
「他說過的！」
「為什麼非得是他，為什麼死的是他，他說他會活著回來見我的，他說過的！」
老王搓了搓臉，張了張嘴，卻總覺得嘴裡乾巴巴的，說什麼話都顯得格外蒼白。
不知怎麼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想起昨天傍晚還和孫明在大樓門口的插科打渾，說起那個「售票員小姑娘」時孫明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和笨拙的炫耀。
這才過去不到一天，活生生的人就成了停屍房裡一具冰冷的屍體。
陸小歐站在一旁，聽著對方的哭訴，但卻給不出什麼答案。
片刻後，林曉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壓抑的抽噎。
陸小歐終於開了口，看向老王：「帶她去見最後一面吧，按家屬意願，做好安撫工作。」
「是，部長。」
老王連忙攙扶起林曉，另一名女幹員也上前幫忙，兩人小心地架著她，朝著隔離收容室的方向緩緩走去。
拐杖點地的聲音，和壓抑的啜泣聲，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