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群風的回歸
第351章 群風的回歸
以往的災厄，無論是異蟲、陰影，甚至三叉龍，終究是有形之敵。它們帶來的是物理層面的毀滅，是看得見的攻擊，無論它們有什麼樣的可怕力量，力量如何駭人，總能找到與之奮力一搏的方式。
然而，這一次的回憶之災，卻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當你凝視深淵，深淵或許會吞噬你；但當你沉溺美夢，卻會心甘情願地放棄醒來。這種形式的災厄，確實遠超他的想像。
林志忽然想起來自淚冠之都的那些古老記載。
或許，前人正是早早意識到了這種攻勢的恐怖之處，才不得不以那種隱晦的的隻言片語，將警示艱難地傳遞下來。
如果將這種災厄真的毫不保留地記載下來，後人，或許會選擇狂熱地追逐這種災厄，反而會造成世界的不利影響。
回憶之災的恐怖，不在於欺騙，而在於這全員的心甘情願。他們並非災厄的受害者，而是主動的合謀者。
「那麼，我能夠做些什麼嗎？」
林志在心中自問，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悄然蔓延。
他早就做好了作戰的準備，眼下的困境卻遠比最惡劣的情況更為複雜。這裡的勢力並非被強迫、被欺騙。他們是清醒地、主動地擁抱了這場覆滅。
他看著周圍人那滿足的眼眸，下意識地想要嘆氣，但卻又忍住。
可以預見的是，選擇投入到災難之中的勢力，絕對不會少。
但，他卻並非為這些人嘆息，而是為自己。
如果說，風穹的居民在接觸到這裡之後，也想要投入到災厄之中。
那他，應該怎麼辦。
面對幸福，哪怕只是虛幻的幸福，真的會有人選擇離開嗎？
難道要憑藉武力，去摧毀她們自己選擇的「幸福」嗎？可若放任不管，這場災恐怕會不斷擴散。
在這個時候，林志算是理解了群風的選擇。
他們知道居民或許會選擇災厄的那邊，於是乾脆不給他們選擇的權利。
而後，在等待災厄結束之後，再返回這個世界。
就在林志心緒翻湧之際，夢拉虛幻的身影悄然浮現於輝光長老面前。她的聲音平靜。
「全員幸福？你確信，你們所選擇的道路，真能讓所有人滿意？」
輝光長老笑容稍稍收斂，神色鄭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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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守護者的力量雖然有限，但卻能洞悉每一個靈魂的渴求。在它的國度里，每個人都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存在方式，無論是逝去的親人、未竟的夢想，亦或是任何形式的圓滿，皆可呈現。」
「那麼，」夢拉的聲音依舊不起波瀾，卻拋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某個靈魂最深切的渴求，就是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的終結呢？守護者也會滿足他毀滅的欲望嗎？」
輝光長老徹底愣住，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一時未能組織起語言。
「無法否認吧，」夢拉笑笑，她看著輝光，目光卻仿佛在看另一個人，「任何體制，任何恩典」，都幾乎不可能讓所有個體完全滿意。因為思想的差異與欲望的衝突，是智慧生命與生俱來的烙印。總有人所求之物，與群體的需要，甚至與世界的存續本身，背道而馳。」
她虛幻的身影向前微傾，凝視著輝光，「即便是在你這看似完美的幸福之中，也必然存在著無法調和的矛盾。你所維護的這種方式，絕無可能讓所有人獲得真正的幸福，不過是————用一種幻象，掩蓋了而已。」
輝光長老陷入了思考。
趁此間隙，夢拉虛幻的手輕輕牽住林志的手腕。
就在林志詫異對方何時獲取軀體的時候，她卻低聲道。
「走。」
她帶著林志身形一閃，仿佛融入了空間，幾個轉折便離開了那裡。
周圍的景象飛速流轉，他們最終竟然來到了中轉站的最高處。居高臨下，放眼望去，四周的景色便盡收眼底。
但在林志看來，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紅。
「現在，你應該明白我之前的提醒了。」
夢拉緩緩道，「回憶之力，既能編織美夢，亦能封印最深的恐懼與痛苦。甚至能夠讓夢境化為現實。」
「但即使是虛假的幸福，也是幸福。」
林志緩緩點頭，目光掃過這片赤色。
「那麼，你的選擇是？」
夢拉轉過身，正視著林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是選擇回歸現實，去面對那條結局未知的道路，還是————」
她頓了頓，「選擇留在此地，或者回歸那場美夢？若你選擇後者，我也不會阻攔。畢竟，能沉溺於一場永不醒來的幸福幻境，對於很多人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好的選擇。」
林志聞言，只是搖頭。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有微光流轉，那是屬於千夢繪卷的力量。
即使在此刻，這項工程的力量依舊在保護著他，讓他不被災厄的力量所影響。
「夢拉，你說得對，或許我窮盡一生，也無法建造出一個能讓所有人滿意的世界。」
他看著下方的紅色。
「但我的責任，不是去建造一個完美的地方，而是為他們守護住選擇的權利，守護住那片哪怕充滿痛苦的地方。」
夢拉笑了。那並非尋常的笑意，而是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慨然。她虛幻的身影仿佛都因這一笑而明亮了幾分。
「很好————」
轟！
天空中突然掀起一陣狂風，羽彌的聲音也在瞬間傳來。
「神選者，檢測到一片強烈的能量亂流，是熟悉的信號。」
「熟悉的信號？」林志立刻問道。
「確認！是群風部落的能量印記！」羽彌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群風部落！
林志精神一振。
這群先知先覺、提前撤離的傢伙，果然沒有完全離開。
在回憶之災即將結束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而夢拉凝望著遠方那若隱若現的能量軌跡，神色凝重。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道。
「時機到了。」
「現在，我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
她轉向林志。
「你準備好了嗎，神選者？接下來說的，或許將徹底顛覆你的認知。」
以往的災厄，無論是異蟲、陰影，甚至三叉龍，終究是有形之敵。它們帶來的是物理層面的毀滅，是看得見的攻擊，無論它們有什麼樣的可怕力量，力量如何駭人，總能找到與之奮力一搏的方式。
然而，這一次的回憶之災，卻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當你凝視深淵，深淵或許會吞噬你；但當你沉溺美夢，卻會心甘情願地放棄醒來。這種形式的災厄，確實遠超他的想像。
林志忽然想起來自淚冠之都的那些古老記載。
或許，前人正是早早意識到了這種攻勢的恐怖之處，才不得不以那種隱晦的的隻言片語，將警示艱難地傳遞下來。
如果將這種災厄真的毫不保留地記載下來，後人，或許會選擇狂熱地追逐這種災厄，反而會造成世界的不利影響。
回憶之災的恐怖，不在於欺騙，而在於這全員的心甘情願。他們並非災厄的受害者，而是主動的合謀者。
「那麼，我能夠做些什麼嗎？」
林志在心中自問，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悄然蔓延。
他早就做好了作戰的準備，眼下的困境卻遠比最惡劣的情況更為複雜。這裡的勢力並非被強迫、被欺騙。他們是清醒地、主動地擁抱了這場覆滅。
他看著周圍人那滿足的眼眸，下意識地想要嘆氣，但卻又忍住。
可以預見的是，選擇投入到災難之中的勢力，絕對不會少。
但，他卻並非為這些人嘆息，而是為自己。
如果說，風穹的居民在接觸到這裡之後，也想要投入到災厄之中。
那他，應該怎麼辦。
面對幸福，哪怕只是虛幻的幸福，真的會有人選擇離開嗎？
難道要憑藉武力，去摧毀她們自己選擇的「幸福」嗎？可若放任不管，這場災恐怕會不斷擴散。
在這個時候，林志算是理解了群風的選擇。
他們知道居民或許會選擇災厄的那邊，於是乾脆不給他們選擇的權利。
而後，在等待災厄結束之後，再返回這個世界。
就在林志心緒翻湧之際，夢拉虛幻的身影悄然浮現於輝光長老面前。她的聲音平靜。
「全員幸福？你確信，你們所選擇的道路，真能讓所有人滿意？」
輝光長老笑容稍稍收斂，神色鄭重了幾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然，守護者的力量雖然有限，但卻能洞悉每一個靈魂的渴求。在它的國度里，每個人都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存在方式，無論是逝去的親人、未竟的夢想，亦或是任何形式的圓滿，皆可呈現。」
「那麼，」夢拉的聲音依舊不起波瀾，卻拋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某個靈魂最深切的渴求，就是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的終結呢？守護者也會滿足他毀滅的欲望嗎？」
輝光長老徹底愣住，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一時未能組織起語言。
「無法否認吧，」夢拉笑笑，她看著輝光，目光卻仿佛在看另一個人，「任何體制，任何恩典」，都幾乎不可能讓所有個體完全滿意。因為思想的差異與欲望的衝突，是智慧生命與生俱來的烙印。總有人所求之物，與群體的需要，甚至與世界的存續本身，背道而馳。」
她虛幻的身影向前微傾，凝視著輝光，「即便是在你這看似完美的幸福之中，也必然存在著無法調和的矛盾。你所維護的這種方式，絕無可能讓所有人獲得真正的幸福，不過是————用一種幻象，掩蓋了而已。」
輝光長老陷入了思考。
趁此間隙，夢拉虛幻的手輕輕牽住林志的手腕。
就在林志詫異對方何時獲取軀體的時候，她卻低聲道。
「走。」
她帶著林志身形一閃，仿佛融入了空間，幾個轉折便離開了那裡。
周圍的景象飛速流轉，他們最終竟然來到了中轉站的最高處。居高臨下，放眼望去，四周的景色便盡收眼底。
但在林志看來，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紅。
「現在，你應該明白我之前的提醒了。」
夢拉緩緩道，「回憶之力，既能編織美夢，亦能封印最深的恐懼與痛苦。甚至能夠讓夢境化為現實。」
「但即使是虛假的幸福，也是幸福。」
林志緩緩點頭，目光掃過這片赤色。
「那麼，你的選擇是？」
夢拉轉過身，正視著林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是選擇回歸現實，去面對那條結局未知的道路，還是————」
她頓了頓，「選擇留在此地，或者回歸那場美夢？若你選擇後者，我也不會阻攔。畢竟，能沉溺於一場永不醒來的幸福幻境，對於很多人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好的選擇。」
林志聞言，只是搖頭。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有微光流轉，那是屬於千夢繪卷的力量。
即使在此刻，這項工程的力量依舊在保護著他，讓他不被災厄的力量所影響。
「夢拉，你說得對，或許我窮盡一生，也無法建造出一個能讓所有人滿意的世界。」
他看著下方的紅色。
「但我的責任，不是去建造一個完美的地方，而是為他們守護住選擇的權利，守護住那片哪怕充滿痛苦的地方。」
夢拉笑了。那並非尋常的笑意，而是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慨然。她虛幻的身影仿佛都因這一笑而明亮了幾分。
「很好————」
轟！
天空中突然掀起一陣狂風，羽彌的聲音也在瞬間傳來。
「神選者，檢測到一片強烈的能量亂流，是熟悉的信號。」
「熟悉的信號？」林志立刻問道。
「確認！是群風部落的能量印記！」羽彌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群風部落！
林志精神一振。
這群先知先覺、提前撤離的傢伙，果然沒有完全離開。
在回憶之災即將結束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而夢拉凝望著遠方那若隱若現的能量軌跡，神色凝重。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道。
「時機到了。」
「現在，我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
她轉向林志。
「你準備好了嗎，神選者？接下來說的，或許將徹底顛覆你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