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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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讓到平京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出站口的冷風捲起幾片枯葉,掃過陸讓的衣角。

  他把姜離發來的那首爵士樂,單曲循環了一個晚上。

  不論是曲調還是聲線,都有一種慵懶而纏綿的感覺。

  就像是一把用貓毛做成的小刷子,在心臟柔軟的地方輕輕掃過。

  很適合做一個長夢,也很適合……為一場處刑做伴奏。

  陸讓跟著熙熙攘攘的早高峰人流,匯入這座擁擠的城市。

  此時此刻,他不再是呼風喚雨的萬象總裁,他將身體交給了體內那幾個安靜的靈魂。

  上午十點鐘,平京市一家高端醫療器械專營店。

  陸讓推門而入,徑直走向櫃檯。

  「拿一把3號不鏽鋼刀柄,一盒11號尖鋒,一盒15號圓刃的刀片。」

  「再給我拿兩副無粉醫用橡膠手套,一瓶碘伏。」

  店員正在低頭玩手機,聽到後,頭也不抬,從身後的貨架上拿出這些東西。

  這些是一二級醫療器械里的基礎耗材,並不需要實名登記。

  「一共是六十五塊,現金還是掃碼?」

  陸讓放下一張百元現金:「不用找了。」

  店員詫異地抬起頭看向陸讓,但陸讓已經提著塑膠袋轉身離開了。

  接著他又去買了一個只能看到幾十米外的基礎款望遠鏡。

  下午兩點,西山別墅區外圍。

  這裡距離市區很遠,背靠著連綿的西山。

  陸讓沿著盤山公路外側的荒地徒步攀爬,最終在一個可以俯瞰整個瀾水岸別墅群的山包上停下來。

  他像一個旅客一樣,一邊坐在山包上吹著風聽著歌,一邊拿望遠鏡注視著別墅區的一舉一動。


  這一次,他把安保巡邏的交班時間、紅外探頭的所有死角,以及瀾水岸七棟附近的路線全部記在腦子裡。

  傍晚六點半,一輛白色轎車駛入別墅區,停在瀾水岸七棟的車庫裡。

  孫成毅回來了。

  當夜幕徹底降臨,平京市的燈光漸次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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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讓走下山包,在街邊找到個自動販賣機,隨便買了點麵包和礦泉水,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慢慢吃完。

  剩下的時間,便是等待夜幕降臨。

  凌晨一點半。

  西山的氣溫一點一點降了下去,微風拂過樹梢,沙沙作響,給夜色平添幾分陰森的氣息。

  順著白天規劃好的路線,陸讓無聲地翻過七棟別墅的圍牆。

  推開別墅後門,陸讓原本打算直接上樓,和上次一樣。

  這個時間,正常人應該早就已經睡下了。

  但陸讓忽然感受到一股自腳下傳來的震顫。

  他摘掉耳機,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夏洛克的演繹法與伯恩的微觀感知同時開啟。

  他的聽覺順著一種微弱的震顫逐漸下沉,在別墅的寂靜里,他聽到了一陣沉悶的低音炮響動。

  陸讓看向玄關角落,這裡是聲音流出來的地方。

  牆上貼著厚實的牆布,中間有一個細微的縫隙,這是一扇門。

  他重新把耳機戴上,推開門,順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下。

  伴隨著他的深入,震顫感越來越清晰。

  底部,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門。

  耳機里的爵士樂剛好循環到一段柔和的薩克斯獨奏。

  陸讓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這是一個私人放映室。

  放映室里,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塊巨大的幕布,上面正播放著白塔藝術中心的訓練視頻。

  一張真皮沙發背對著大門,孫成毅穿著一件真絲睡袍,左手端著紅酒,右手拿著雪茄。

  好不愜意。

  聽到身後的動靜,孫成毅猛地回過頭。

  「陸讓?!你怎麼……」

  話音未落,陸讓向前兩步,左手迅速卡住對方的下頜骨。

  大拇指和食指貼著關節的縫隙,向下輕輕一掰!

  「咔!」

  孫成毅的下巴瞬間脫臼,陡然發生變故的驚恐,自孫成毅的瞳孔中逸散。

  但他已經失去了呼救的能力。

  紅酒杯掉在地毯上,暗紅的酒漿淌了一地。

  陸讓從孫成毅的右手接過雪茄,在菸灰缸里按滅。

  接著,抬起右腿,膝蓋狠狠撞向孫成毅的腹部。

  這位高高在上的大投資人,瞬間像一隻蝦米一樣,弓著腰,雙膝跪地。

  「噓。」

  陸讓豎起一根食指,貼在自己唇邊。

  陸讓像拎垃圾袋一樣,抓著孫成毅的後衣領,將他整個拖到沙發上。

  順手抽出沙發兩側的皮質束縛帶。

  這些正是孫成毅平時用來調教「獵物」的刑具,此時被陸讓用來扣住了他的四肢。

  做完這些,陸讓拉過一把圓凳,在沙發前坐下。

  他從風衣的內襯裡,掏出手術刀盒,從裡面取出3號刀柄,裝上一枚11號刀片。

  11號刀片是整個手術刀片組裡最尖銳的,專為穿刺和戳刺設計。

  「孫先生,其實我除了是個演員,也兼職過一段時間的醫生。」

  陸讓戴上橡膠手套,聲音在薩克斯的BGM里顯得格外溫柔。

  當然,孫成毅並不能聽到陸讓耳機里的BGM,在他看來,眼前的陸讓如同死神。

  「神經外科和胸外科,我都有涉獵。」

  刀鋒閃過一抹寒芒,這一刻,漢尼拔的優雅、斯特蘭奇的沉穩、安嘉和的陰鷙、傑森·伯恩的專注,在陸讓體內完美交融。

  他用刀尖,挑開孫成毅身上的真絲睡袍。

  「人體的末梢神經很豐富,如果下刀的角度和深度保持精準,可以讓痛覺放大數十倍,但又不會造成致命性的失血。」

  陸讓看著面前用眼神瘋狂哀求的孫成毅,嘴角微微揚起。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她在書里寫過一種刑罰,叫做凌遲,聽說……」

  「古時候手藝最好的劊子手,能割三千六百刀而不讓人咽氣。」

  「我沒有那麼變態,我們今天,就體驗一百零八刀吧。」

  陸讓拿著手術刀,輕輕在孫成毅的臉上拍了拍,「就當是,替那些曾在你這間房間裡哭過的孩子,討點利息。」

  話音剛落,手術刀宛如穿花蝴蝶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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