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水軍進場了！！"
岳麗莎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評論區，手指往下滑了兩頁，就看到了十幾個頭像不同、暱稱各異的小號，發出的內容卻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話術。
戰場。
輿論戰也是戰。
田恬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一扯，笑道："越來越熱鬧了。"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卻亮得很，像是等著看大戲開鑼。
是的，越來越熱鬧了。
水軍像潮水一樣湧進各個討論區，有裝路人的，有披著對方粉絲皮來反串的，有先罵江屹再轉口夸的，有打著"理中客"旗號各打五十大板的。
黑子、串子、反串黑、黑串粉，一套組合拳下來，徹底水給攪渾了。
這操作徹底讓很多人懵逼了。
這就是一幫攪屎棍！
效果也是很明顯的，原本的爭議在這種混亂中反倒是漸漸被壓下去了。
熱搜榜上那幾個刺眼的話題被新買的話題一點點頂下去，討論區裡的憤怒發言被海量的複製粘貼淹沒，一些路人刷了幾屏之後覺得沒意思就懶得再去和這些人浪費時間了。
業餘的哪能和專業相比。
熒幕上，時間終於走到了江屹出場的那一刻。
江屹和李穎兩人在歡呼聲中聯袂登場。
江屹粉白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光暈，臉上化了精緻的舞台妝，眉形修得細長，嘴唇上塗著淡淡的口紅，面孔精緻得如同一個女孩子。
他的服裝帶著一些誇張的藝術成分。
吸睛是真吸睛。
觀眾席上，當觀眾看到兩人的時候，歡呼聲更大了，喊江屹名字的聲音幾乎蓋過了背景音樂，可是舞台上是兩個人啊。
李穎就站在旁邊，歡呼卻全朝著另一邊去，場面依舊有些尷尬。
不過江屹的粉絲們卻興奮起來了
終於等到了。
"哇，終於又等到江江了！！"
"期待江江的表演。"
"江江今天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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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造型絕了，姐姐好愛。"
岳麗莎看著電視屏幕上江屹的臉，歪了歪頭，對田恬說："人能紅還是有點本事的。如果自己是個小姑娘估計也容易被這種個性化的打扮吸引。"
她頓了頓，目光移到李穎身上，補了一句："不過李穎看上去似乎沉穩了不少。"
田恬笑著點了點頭道："老藝人了。"
岳麗莎意有所思："李穎這次算是將當初的人情還了。這次……天明做得有點不地道了。"
她沒說透，但田恬明白她的意思——請李穎來給江屹幫唱，表面是抬轎子，實際上是想讓江屹踩著這位初代偶像登頂。
聞言，田恬笑了笑沒接話，目光轉回了屏幕。
李穎的出現，確實讓很多觀眾有些驚喜。
近些年，李穎很少出現在國內大眾視野中，偶爾在海外音樂節露個面，國內的主流節目幾乎不接。
可咖位和人氣基礎在那裡放著，她一出來，許多上了年紀的觀眾都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
驚喜之後，再看看觀眾席上那些舉著江屹應援牌還在瘋狂喊叫的人，突然就又感覺有點噁心——這可是李穎啊，初代偶像。
現在站在台上，變成別人的幫唱嘉賓，居然被粉絲連個像樣的尊重都撈不著。
這有點太不尊重人了。
輿論聲再次響起，這次比上次更加浩大。
李穎的影響力在那裡放著，她的歌迷年紀偏大，平時不怎麼在網上跟人吵架，可這次是真被惹著了。
評論區里湧進來一批老號，話不多但火力足：
"臥槽，什麼意思，這是明擺著要踩著李穎上位啊，他憑什麼啊。"
"這可是李穎啊！！"
"按理說，李穎應該是江屹的前輩吧。"
"嗯，初代偶像，基本上現在所有選秀出來的偶像都是她的後輩。"
"嘖嘖，一晃都這麼多年了。"
"李穎，李穎！！！"
"這個江屹的粉絲到底是什麼成份，剛剛那組歌手就不說了，畢竟是對手，可是李穎可是他的幫唱嘉賓，這麼對人家，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底下跟了好幾百條贊同的。
"呵呵，這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有人總結："這是要借著這個節目成神啊，島國歌姬，孟瀟瀟，現在的李穎……嘖嘖，好大的野心。"
網上吵成一鍋粥，可真正能看穿整個布局的人並不多。
其實，大多數觀眾都是盲目的。
他們可能會感覺到節目組有失偏頗，懷疑節目組有黑幕，覺得江屹的粉絲太霸道，但更深層次的東西他們是不會多想的。
可是，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想得要比普通人多，看得比普通人遠。
"造神啊，聽說燦燦也去了，細思極恐啊！！"
有人跟帖回復。
"我感覺江屹還是有實力的，不過的確營銷得太過分了。"
底下馬上有人接："哈哈哈，人家可是華語樂壇的神！！"
這一句帶著明顯的嘲諷，但混在龐大信息流里，很快就被刷下去了。
當然，在當下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一些言論並不能引起人的注意。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還是被拉回了舞台。
兩人的表演開始了。
網上這麼熱鬧，營銷得這麼賣力，其實很多觀眾都還挺期待兩人表演的。
有看熱鬧的路人，有江屹的粉絲，同時也有李穎的歌迷。
大家等著看，到底能唱出什麼花來。
期待著，期待著……
在閃爍的燈光下，歌曲的前奏開始響起。
前奏的旋律壓得很低，像一團化不開的墨汁緩緩鋪開，用了不少電子合成器的延音營造出一種壓抑的氛圍。
電視前觀看的觀眾倒也沒覺得什麼，畢竟歌曲嘛，什麼樣的類型都有。
誰知，前奏一結束，舞檯燈光突然一暗。
整個演播廳的光源幾乎在同一秒被掐斷，只剩下幾盞暗紅色的地燈從底下往上打。
燈光色調變成了暗紅色，如血一般鋪滿了整個舞台。
江屹站在那一片紅光里，握著立式話筒，低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然後他張口了。
"啊啊~~啊~~~啊~~~"
一種基本上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聲音從江屹的口中發出——怪異的，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可又帶著一種刻意的顫抖和轉折。
那聲音又尖又澀，像指甲刮過黑板，又像生鏽的鐵門被硬生生拉開。
音高在幾個不和諧的音階之間跳躍，完全沒有調性可言。
有點刺撓，各種不舒服。
燦爛印象。
「哈哈哈哈~~~」
方燦坐在沙發上笑著看著田恬。
田恬此刻正在搓著胳膊。
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人縮著肩膀往沙發另一邊躲，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這樣子多少是有被嚇到。
田恬聽到笑聲，瞪了方燦一眼，這才緩過神，嘟囔了一句："這是什麼東西！！"
有些東西，耳聽永遠無法體會到。
縱然她已經聽劉靜講過好幾次，縱然她已經自認為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種聲音從電視音響里傳出來的時候，衝擊力是語言形容不出的。
"老了啊，真的老了，現在年輕人的審美都是這樣的麼！！"田恬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劉靜急忙搖頭，表情比田恬還嚴肅："可別這麼說，我也是年輕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樣的審美我可接受不了。"
岳麗莎同樣也瞪大了雙眼，她整個人都有點懵逼，愣了兩秒之後，她轉頭看了方燦一眼，語氣真誠得像在請教一道數學題："請教一下，這樣的聲音他是怎麼發出來的？"
方燦搖搖頭，攤了攤手："你這就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LV4的配音技能也完全分析不出這種發聲方式的構造。
公寓裡。
張曉蕾正在捧著一瓶飲料喝著。
江屹一開口，她一口飲料好懸沒噴出來。
"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了兩聲，飲料從嘴角漏出來滴在睡衣上，也顧不上擦，緩了好半晌，才勉強緩過勁來。
她瞪著眼睛，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閨蜜，說："我感覺我耳朵好像是出問題了！！"
閨蜜同樣瞪著眼，手機從手裡滑到了沙發上，也沒去撿，愣愣地回了一句："我也有點懷疑。"
張曉蕾這才點點頭，鬆了口氣——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身體沒什麼大毛病。
她擦了擦嘴角，皺著眉又問："這也叫歌？？"
閨蜜不懂，支支吾吾地憋了半晌，說："應該……是的吧！"
這首歌曲完全打破了她們對歌曲的認知。
一句歌詞都沒有，全是無意義且不好聽的怪異叫聲。
有一說一，歌曲並不一定需要歌詞，純音樂也有人愛聽。
可是曲調要有吧？
旋律得有一點邏輯吧？
她們豎著耳朵聽了半晌，歌詞沒聽到，曲調也沒聽到，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聲調在變著花樣地折磨耳朵。
張曉蕾甚至懷疑，這樣的歌曲台上這位下次能唱對不？
反正她是聽不出任何可辨識的重複段落——這真的叫歌曲？
至於台上的李穎，基本沒怎麼開口。
她握著話筒站在江屹側後方，偶爾在某個長音的末尾淺淺地和一句音，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江屹的叫聲蓋過去。
這大概也算是幫唱了。
當然，這樣的歌，一般人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去幫唱。
一段結束後，張曉蕾剛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完了。
誰知，台上的燈光再次變換，暗紅色又加深了一層，變成了近乎黑的深紅。
整個舞台像是沉到了某個見不到底的深潭裡。
台上，江屹似乎進入了某種讓人看不懂的狀態。
他整個人開始抽搐——先是肩膀猛地聳起，然後手臂不規則地擺動，膝蓋也跟著彎下去又彈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四肢。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五官擠在一起，眼睛半閉半睜，牙關緊咬，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張曉蕾再次被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閨蜜那邊靠了靠，聲音發顫："這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她沒說完，閨蜜其實也好不到哪去，手臂上汗毛都豎起來了，但她還是接了一句："……這也太嚇人了。"
話沒說完，張曉蕾直接打斷了她，伸手抓住閨蜜的胳膊，閉著眼睛說："別說，別說！！！"
她膽子小，最怕看這種神神叨叨的場面。
閨蜜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張曉蕾的胳膊表示安慰，但自己也忍不住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了幾秒。
大學，寢室里，氣氛同樣微妙。
這聲音太滲人了，像從耳朵往骨頭裡鑽。
幾個室友本來都還挺興奮的，畢竟前面兩組歌手的表現真的不賴。
第一組合唱高音漂亮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兩個搖滾老炮的吉他和鼓點更是讓她們腎上腺素飆升，其中一個室友還站起來跟著節奏晃了兩下。
因此，她們很期待接下來的表演，想著前面都這麼好看了，作為拿了那麼多的第一的江屹肯定更炸。
可是，江屹一開口，就像熊熊烈火中被澆上了一盆冷水，將原本的熾熱迅速澆滅。
寢室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一個扎著馬尾的室友先忍不住了，她盯著屏幕，嘴張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她的嘟囔讓其他兩人跟著一起點頭，她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麼抽象的。
可惜沒人回答。
那個室友轉過頭看向張欣，表情複雜："欣欣啊，我想知道，你到底粉了一個什麼東西啊。這也太抽象了。"
張欣有些尷尬，同時也有些羞恥。
她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摳了兩下，臉都燒起來了。
她都想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她也想知道自己當初到底粉了一個什麼玩意。
哎，怪就怪當初年少輕狂，輕易就被美色迷了眼。
她道：「別瞎說，我那段時間只是腦子不太清醒了，現在我已經改邪歸正了......」
岳麗莎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評論區，手指往下滑了兩頁，就看到了十幾個頭像不同、暱稱各異的小號，發出的內容卻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話術。
戰場。
輿論戰也是戰。
田恬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一扯，笑道："越來越熱鬧了。"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卻亮得很，像是等著看大戲開鑼。
是的，越來越熱鬧了。
水軍像潮水一樣湧進各個討論區，有裝路人的，有披著對方粉絲皮來反串的，有先罵江屹再轉口夸的，有打著"理中客"旗號各打五十大板的。
黑子、串子、反串黑、黑串粉，一套組合拳下來，徹底水給攪渾了。
這操作徹底讓很多人懵逼了。
這就是一幫攪屎棍！
效果也是很明顯的，原本的爭議在這種混亂中反倒是漸漸被壓下去了。
熱搜榜上那幾個刺眼的話題被新買的話題一點點頂下去，討論區裡的憤怒發言被海量的複製粘貼淹沒，一些路人刷了幾屏之後覺得沒意思就懶得再去和這些人浪費時間了。
業餘的哪能和專業相比。
熒幕上，時間終於走到了江屹出場的那一刻。
江屹和李穎兩人在歡呼聲中聯袂登場。
江屹粉白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光暈，臉上化了精緻的舞台妝，眉形修得細長，嘴唇上塗著淡淡的口紅，面孔精緻得如同一個女孩子。
他的服裝帶著一些誇張的藝術成分。
吸睛是真吸睛。
觀眾席上，當觀眾看到兩人的時候，歡呼聲更大了，喊江屹名字的聲音幾乎蓋過了背景音樂，可是舞台上是兩個人啊。
李穎就站在旁邊，歡呼卻全朝著另一邊去，場面依舊有些尷尬。
不過江屹的粉絲們卻興奮起來了
終於等到了。
"哇，終於又等到江江了！！"
"期待江江的表演。"
"江江今天好帥！！"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這個造型絕了，姐姐好愛。"
岳麗莎看著電視屏幕上江屹的臉，歪了歪頭，對田恬說："人能紅還是有點本事的。如果自己是個小姑娘估計也容易被這種個性化的打扮吸引。"
她頓了頓，目光移到李穎身上，補了一句："不過李穎看上去似乎沉穩了不少。"
田恬笑著點了點頭道："老藝人了。"
岳麗莎意有所思："李穎這次算是將當初的人情還了。這次……天明做得有點不地道了。"
她沒說透，但田恬明白她的意思——請李穎來給江屹幫唱，表面是抬轎子，實際上是想讓江屹踩著這位初代偶像登頂。
聞言，田恬笑了笑沒接話，目光轉回了屏幕。
李穎的出現，確實讓很多觀眾有些驚喜。
近些年，李穎很少出現在國內大眾視野中，偶爾在海外音樂節露個面，國內的主流節目幾乎不接。
可咖位和人氣基礎在那裡放著，她一出來，許多上了年紀的觀眾都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
驚喜之後，再看看觀眾席上那些舉著江屹應援牌還在瘋狂喊叫的人，突然就又感覺有點噁心——這可是李穎啊，初代偶像。
現在站在台上，變成別人的幫唱嘉賓，居然被粉絲連個像樣的尊重都撈不著。
這有點太不尊重人了。
輿論聲再次響起，這次比上次更加浩大。
李穎的影響力在那裡放著，她的歌迷年紀偏大，平時不怎麼在網上跟人吵架，可這次是真被惹著了。
評論區里湧進來一批老號，話不多但火力足：
"臥槽，什麼意思，這是明擺著要踩著李穎上位啊，他憑什麼啊。"
"這可是李穎啊！！"
"按理說，李穎應該是江屹的前輩吧。"
"嗯，初代偶像，基本上現在所有選秀出來的偶像都是她的後輩。"
"嘖嘖，一晃都這麼多年了。"
"李穎，李穎！！！"
"這個江屹的粉絲到底是什麼成份，剛剛那組歌手就不說了，畢竟是對手，可是李穎可是他的幫唱嘉賓，這麼對人家，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底下跟了好幾百條贊同的。
"呵呵，這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有人總結："這是要借著這個節目成神啊，島國歌姬，孟瀟瀟，現在的李穎……嘖嘖，好大的野心。"
網上吵成一鍋粥，可真正能看穿整個布局的人並不多。
其實，大多數觀眾都是盲目的。
他們可能會感覺到節目組有失偏頗，懷疑節目組有黑幕，覺得江屹的粉絲太霸道，但更深層次的東西他們是不會多想的。
可是，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想得要比普通人多，看得比普通人遠。
"造神啊，聽說燦燦也去了，細思極恐啊！！"
有人跟帖回復。
"我感覺江屹還是有實力的，不過的確營銷得太過分了。"
底下馬上有人接："哈哈哈，人家可是華語樂壇的神！！"
這一句帶著明顯的嘲諷，但混在龐大信息流里，很快就被刷下去了。
當然，在當下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一些言論並不能引起人的注意。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還是被拉回了舞台。
兩人的表演開始了。
網上這麼熱鬧，營銷得這麼賣力，其實很多觀眾都還挺期待兩人表演的。
有看熱鬧的路人，有江屹的粉絲，同時也有李穎的歌迷。
大家等著看，到底能唱出什麼花來。
期待著，期待著……
在閃爍的燈光下，歌曲的前奏開始響起。
前奏的旋律壓得很低，像一團化不開的墨汁緩緩鋪開，用了不少電子合成器的延音營造出一種壓抑的氛圍。
電視前觀看的觀眾倒也沒覺得什麼，畢竟歌曲嘛，什麼樣的類型都有。
誰知，前奏一結束，舞檯燈光突然一暗。
整個演播廳的光源幾乎在同一秒被掐斷，只剩下幾盞暗紅色的地燈從底下往上打。
燈光色調變成了暗紅色，如血一般鋪滿了整個舞台。
江屹站在那一片紅光里，握著立式話筒，低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然後他張口了。
"啊啊~~啊~~~啊~~~"
一種基本上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聲音從江屹的口中發出——怪異的，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可又帶著一種刻意的顫抖和轉折。
那聲音又尖又澀，像指甲刮過黑板，又像生鏽的鐵門被硬生生拉開。
音高在幾個不和諧的音階之間跳躍，完全沒有調性可言。
有點刺撓，各種不舒服。
燦爛印象。
「哈哈哈哈~~~」
方燦坐在沙發上笑著看著田恬。
田恬此刻正在搓著胳膊。
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人縮著肩膀往沙發另一邊躲，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這樣子多少是有被嚇到。
田恬聽到笑聲，瞪了方燦一眼，這才緩過神，嘟囔了一句："這是什麼東西！！"
有些東西，耳聽永遠無法體會到。
縱然她已經聽劉靜講過好幾次，縱然她已經自認為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種聲音從電視音響里傳出來的時候，衝擊力是語言形容不出的。
"老了啊，真的老了，現在年輕人的審美都是這樣的麼！！"田恬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劉靜急忙搖頭，表情比田恬還嚴肅："可別這麼說，我也是年輕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樣的審美我可接受不了。"
岳麗莎同樣也瞪大了雙眼，她整個人都有點懵逼，愣了兩秒之後，她轉頭看了方燦一眼，語氣真誠得像在請教一道數學題："請教一下，這樣的聲音他是怎麼發出來的？"
方燦搖搖頭，攤了攤手："你這就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LV4的配音技能也完全分析不出這種發聲方式的構造。
公寓裡。
張曉蕾正在捧著一瓶飲料喝著。
江屹一開口，她一口飲料好懸沒噴出來。
"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了兩聲，飲料從嘴角漏出來滴在睡衣上，也顧不上擦，緩了好半晌，才勉強緩過勁來。
她瞪著眼睛，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閨蜜，說："我感覺我耳朵好像是出問題了！！"
閨蜜同樣瞪著眼，手機從手裡滑到了沙發上，也沒去撿，愣愣地回了一句："我也有點懷疑。"
張曉蕾這才點點頭，鬆了口氣——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身體沒什麼大毛病。
她擦了擦嘴角，皺著眉又問："這也叫歌？？"
閨蜜不懂，支支吾吾地憋了半晌，說："應該……是的吧！"
這首歌曲完全打破了她們對歌曲的認知。
一句歌詞都沒有，全是無意義且不好聽的怪異叫聲。
有一說一，歌曲並不一定需要歌詞，純音樂也有人愛聽。
可是曲調要有吧？
旋律得有一點邏輯吧？
她們豎著耳朵聽了半晌，歌詞沒聽到，曲調也沒聽到，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聲調在變著花樣地折磨耳朵。
張曉蕾甚至懷疑，這樣的歌曲台上這位下次能唱對不？
反正她是聽不出任何可辨識的重複段落——這真的叫歌曲？
至於台上的李穎，基本沒怎麼開口。
她握著話筒站在江屹側後方，偶爾在某個長音的末尾淺淺地和一句音，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江屹的叫聲蓋過去。
這大概也算是幫唱了。
當然，這樣的歌，一般人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去幫唱。
一段結束後，張曉蕾剛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完了。
誰知，台上的燈光再次變換，暗紅色又加深了一層，變成了近乎黑的深紅。
整個舞台像是沉到了某個見不到底的深潭裡。
台上，江屹似乎進入了某種讓人看不懂的狀態。
他整個人開始抽搐——先是肩膀猛地聳起，然後手臂不規則地擺動，膝蓋也跟著彎下去又彈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四肢。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五官擠在一起，眼睛半閉半睜，牙關緊咬，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張曉蕾再次被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閨蜜那邊靠了靠，聲音發顫："這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她沒說完，閨蜜其實也好不到哪去，手臂上汗毛都豎起來了，但她還是接了一句："……這也太嚇人了。"
話沒說完，張曉蕾直接打斷了她，伸手抓住閨蜜的胳膊，閉著眼睛說："別說，別說！！！"
她膽子小，最怕看這種神神叨叨的場面。
閨蜜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張曉蕾的胳膊表示安慰，但自己也忍不住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了幾秒。
大學，寢室里，氣氛同樣微妙。
這聲音太滲人了，像從耳朵往骨頭裡鑽。
幾個室友本來都還挺興奮的，畢竟前面兩組歌手的表現真的不賴。
第一組合唱高音漂亮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兩個搖滾老炮的吉他和鼓點更是讓她們腎上腺素飆升，其中一個室友還站起來跟著節奏晃了兩下。
因此，她們很期待接下來的表演，想著前面都這麼好看了，作為拿了那麼多的第一的江屹肯定更炸。
可是，江屹一開口，就像熊熊烈火中被澆上了一盆冷水，將原本的熾熱迅速澆滅。
寢室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一個扎著馬尾的室友先忍不住了，她盯著屏幕，嘴張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她的嘟囔讓其他兩人跟著一起點頭，她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麼抽象的。
可惜沒人回答。
那個室友轉過頭看向張欣，表情複雜："欣欣啊，我想知道，你到底粉了一個什麼東西啊。這也太抽象了。"
張欣有些尷尬，同時也有些羞恥。
她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摳了兩下，臉都燒起來了。
她都想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她也想知道自己當初到底粉了一個什麼玩意。
哎，怪就怪當初年少輕狂，輕易就被美色迷了眼。
她道：「別瞎說，我那段時間只是腦子不太清醒了，現在我已經改邪歸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