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春總在晚霞時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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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下去找個好位置看看吧。」許麟對沈清妍說道。

  看小品,自然就不能在後台看了,得去觀眾席才行。

  「哼!」

  沈清妍也不說話,留給許麟一個驕傲的高馬尾。

  許麟也不介意,悠悠朝著台下走去。

  「我也去看看吧。」田欣琳也跟了上來。

  ……

  台上還在準備著舞台道具。

  三人趕在節目開始之前,找了個位置坐下。

  許麟一左一右兩個大美女,自然是引起了眾多小男生的羨慕嫉妒恨。

  許麟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專注地看著舞台。

  沈清妍一臉期待,田欣琳有些好奇,也都是認真地等待著小品開演。

  可是,

  如三人這般期待的,自然還是少數。

  原因也很簡單。

  眾所周知,校園小品嘛,那不都是尷尬到摳腳的嗎?

  況且還是什麼原創小品。

  必撲街的啦!

  不過唯有一點好的是——

  這是最後一個節目,學生們該聊的天也都聊完了。

  因此即便觀眾們完全沒有興趣,現場也並不怎麼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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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無聊賴地癱在座椅上面。

  都在等著快點結束,趕緊回寢室去呢!

  這倒是讓許麟鬆了口氣。

  「只要這些人不吵,那肥仔聰他們就不會緊張。」

  只要他們能夠好好地演出來,

  許麟對自己這個『處女作』還是很有信心的。

  ……

  最前排的領導們,

  已經在有說有笑,低聲交談起來。

  「劉校長,你們錦港影院也是越來越好了,這場晚會辦得很不錯!」

  「張部長說笑了,還是多虧了政府的大力支持!」

  「國家接下來可要大力發展文娛,待會兒我可得上去講兩句哈哈。」

  「張部長能開金口,可真是大大賞臉了啊!」

  「……」

  顯然,這些領導幹部對最後一個小品節目,完全沒有什麼看下去的心思了。

  莫說是學校迎新晚會的小品了。

  就連電視台跨年晚會的小品,他們都現場去看過。

  自然不會有什麼興趣。

  ……

  身材瘦小的老師笑道:「馬威老師可要好好準備發言稿啊,我看今晚你們的那五個節目反映很好呢,待會兒一定會上台講話的。」

  馬威矜持地笑道:「老朱的節目也很不錯。」

  「沒有沒有……」

  老朱擺了擺手,拍了拍王斌的肩膀,勉勵道:「小王可要記住教訓,下次別準備什么小品了。」

  王斌搖頭苦笑。

  ……

  「純粹是上去丟人去的!」

  張晨坐在靠後的位置,看著許麟的背影冷笑道。

  王星海聳聳肩,道:「誰說不是呢!」

  ……

  就在這樣的情形下,

  舞台場景終於搭建好了。

  小品正式開始!

  咚!

  全場燈光暗下。

  暖色調的燈光淡淡地灑在舞台上。

  全場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舞台。

  這也算是晚會的策劃應對的方法——都知道是最後一個節目,學生們已經沒什麼心情去看了。

  不過效果也很有限。

  如果節目無聊,他們該玩手機的還是得玩手機。

  舞台後面的大屏幕上,

  是一個溫馨家庭的背景板,舞台上擺放了一張紙板做的牆壁以及幾張桌椅。

  表示小品發生的場景是家庭。

  大屏幕上,

  出現幾行字幕,代表著小品的正式開始。

  「小品名:《同桌的你》」

  「編導:許麟」

  「出演人員:徐聰、陳書文、張棟、朱翠翠、沈清妍、許麟」

  ……

  「哎媽呀,好多人啊!」

  張棟扮演的小瀋陽,背著小書包首先登場。

  經過化妝處理的徐聰,飾演的是大成子,一個矮矮胖胖的老男人。

  他拍了張棟的腦門一下,訓斥道:「沒禮貌,見到人要問好知道不!」

  「老爸你別拍我頭,會長不高噠!」

  張棟有些委屈捂著頭,轉身問候道:「大家晚上好啊!」

  啪啪啪!

  觀眾也很給面子地鼓起了掌聲。

  不重也不輕,反應比較平淡。

  許麟點了點頭,終於放下心來。

  張棟的開場還不錯。

  可別小瞧了開場!

  不管什麼時候,開端那都是最重要的。

  只要開端能夠成功,往往就意味著一切走上了正軌。

  也終於消解了擔心,專注地看起了節目……

  ……

  舞台上。

  兩人來到虛幻的房門口。

  徐聰看看屋內,賊眉鼠眼道:「你聽爹說,去敲門的時候,如果出來的是個老頭,你就問桂琴阿姨在家不。」

  「如果出來的是老太,你就把這封信交給她。」

  他取出一封信,叮囑道:「記住咯,可別讓老頭看見啊!」

  張棟連連點頭,比了個手勢道:「歐啦!」

  徐聰緊張地笑了笑,一臉慫樣地躲在後面。

  張棟上前,敲敲門大聲說道:「喂喂喂,你老頭在家沒?」

  徐聰嚇得一哆嗦,急忙揮手道:「哪有你這麼叫的!你先看出來的是誰啊!」

  張棟恍然大悟,道:「對對對……喂喂喂,家裡有老頭沒?」

  徐聰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

  現場終於有了第一陣笑聲。

  雖然不多,但是成功將大部分觀眾的目光吸引到了節目上。

  第三個角色,由朱翠翠飾演的桂琴,出現了。

  她從紙板牆壁的後面走出,在圍腰上面擦著手,將門打開了。

  「你找誰呀?」

  「你猜?」

  「這孩子,我上哪兒猜去!」

  「幫你提個醒……你同桌!」

  「……」

  桂琴終於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我老同學大成子!你是他啥人啊?」

  「桂琴阿姨你終於想起來了!」

  張棟有些激動,拍手道:「我是他爹!啊不對,他是我兒子……要不你再猜猜?」

  朱翠翠道:「你是他兒子吧!」

  「猜對啦!」

  ……

  徐聰走了上來,兩個分別幾十年的老同學終於相見。

  場景更換,三人走進『屋內』。

  ……

  「哈哈哈哈……」

  全場笑聲一片。

  「這小品,還挺有意思的啊!」

  「反正黑燈瞎火的玩手機玩得眼睛痛,就將就著看看吧。」

  「有笑點的,還是值得一看。」

  「……」

  殊不知,這還只是密集笑點的開始!

  許麟融入的大量經典名梗開始發力。

  徐聰激動道:「桂琴,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你高興得太早了!」

  陳書文扮演的丈夫老趙,大喝一聲,從外面走了回來。

  ……

  當告白書被老趙發現,老趙直接準備趕人。

  徐聰央求道:「老趙哥,我只是來看看老同桌,也沒其他意思。」

  桂琴也勸道:「是啊老趙,老同學見面而已,沒什麼的。」

  徐聰欲哭無淚道:「你趕我也得說個原因啊!」

  陳書文面無表情道:「原因?因為你左腳先踏進我家、因為你偷吸了我家的空氣……還想再聽嗎,你的罪罄竹難書!」

  ……

  陳書文道:「小娃娃你別跟叔在這兒裝,咱這一代人也是聽著3D環繞音樂長大的。」

  張棟大驚道:「叔叔你們那個時候就有3D音樂了?」

  陳書文道:「可不是!丟手絹啊丟手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環繞!」

  ……

  朱翠翠道:「想吃披薩嗎?正好還有一張,阿姨給你切去。」

  張棟道:「好啊好啊,我還沒吃過披薩呢!」

  「你想切成幾塊啊,8塊還是12塊?」

  「8塊吧,12塊我吃不下!」

  ……

  「哈哈哈哈……」

  全場笑聲一片,終於完全被許麟的小品所吸引。

  就連最前排的幾個領導,也是暗暗點頭。

  張部長對校長耳語道:「這小品有意思!」

  ……

  「咯咯咯……本來劇本就已經夠搞笑了,沒想到演出了更逗!」

  田欣琳笑得花枝招展的。

  連風衣都捂不住了,調皮的小白兔擱裡面激情亂顫。

  沈清妍本來也很開心的。

  但是一見田欣琳身子都要貼在許麟身上了,那張小臉瞬間難看了起來。

  她有心想要喝止。

  但是又想起許麟還沒向自己道歉,只好小手攏著挺拔酥胸生著悶氣。

  他們真的演的很好嗎?

  只能說是勉強能看!

  畢竟演技再好也絕對好不過原班人馬!

  這一點,

  許麟還是很清醒的。

  之所以能夠成功調動觀眾們的興趣。

  原因無非兩個——

  第一,劇本密集的笑點。

  說白了,只要能夠順利演出來,效果都不會太差的。

  第二,現場特有的良效。

  任何時候,

  隔著電視機屏幕,效果都絕對沒有現場的好。

  就不說其他的了,

  你一個人在家看電影,和在電影院看電影那也完全是兩個效果。

  綜合來說,也不過是『氛圍』二字。

  氛圍到了,現場的效果自然很不錯的。

  「穩了!」

  許麟聽著密密麻麻的笑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看了一會兒,發現時間差不多了。

  便站起了身來。

  田欣琳本來手撐在座椅把手上面,結果被許麟這一動,一個不穩身子便側倒下去。

  許麟下意識地扶住他。

  不經意間,手掌通過敞開的風衣,觸碰到了兩團溫熱……

  雖然只是一瞬,許麟就收回了手。

  但是那抹觸感卻是淡淡的縈繞在了心間。

  許麟發誓,真不是故意的。

  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注意著點,別跌了。」

  連許麟都悸動了,

  更別說當事人了,那就更是心起漣漪。

  田欣琳只覺得身體一麻,有些羞澀地捂緊了風衣。

  尤其看到許麟還把手放在鼻子邊,好像就是摸到自己那隻手……

  田欣琳頓時覺得臉像發燒了一般,道:「你、你幹什麼去呀?」

  許麟道:「我也還有個戲份。」

  田欣琳有些好奇,「你的戲份?」

  許麟並沒有解釋什麼,道:「你待會就知道了。」

  說著便勾著腰朝著後台走去。

  「一定是唱歌去了!」

  沈清妍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呢,聞言也來不及生悶氣了,驚喜地說道。

  田欣琳詫異道:「唱歌?」

  沈清妍道:「許麟的原創歌曲。」

  田欣琳更是驚奇。

  沈清妍美目放光,解釋道:「許麟專門給我寫的!」

  田欣琳自然是忽略了這句話。

  「許麟還會寫歌?」

  「也不知道寫得怎麼樣。」

  吉他跳舞,還會編導,現在還會寫歌兒……

  許麟在她心中的『層次』再上升一級。

  當然只是有興趣罷了,她可不會和這種人談戀愛,畢竟才華又不能當飯吃……

  「只要這首歌好聽,我就原諒你了!」

  沈清妍清眸放光,在心裏面想到。

  ……

  朱翠翠道:「對了,當年畢業的時候,不是來了個攝影師嗎?」

  「我記得我記得!我們好像拍了好多照片!」

  徐聰激動一笑,可惜道:「嗨呀,那時候我家裡窮,一畢業就直接打工去了,都還沒去拿照片呢。」

  朱翠翠道:「我拿來看看……老趙你不介意吧?」

  陳書文哼道:「爺們我像是這么小氣的人嗎?我也想要看看,這老臘肉年輕時候多帥,讓你念念不忘!」

  朱翠翠打了他一巴掌,然後起身去拿了。

  隨著相冊翻開。

  舞台後面的大屏幕上出現兩個人的照片。

  照片泛黃。

  一男一女坐在座位上,比著剪刀手、笑容青澀。

  兩人自然是許麟和沈清妍了。

  「哎媽呀!桂琴阿姨年輕時可真好看!」

  張棟直拍巴掌,道:「我老爸年輕的時候也真帥!」

  陳書文有些吃味道:「好看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張棟反駁道:「那可不是!叔你知道大西北博物館出土了兩具千年不腐的乾屍嗎?」

  陳書文道:「昂,怎麼了?」

  張棟豎起兩根手指,道:「長得好看的,人家那叫千年公主;旁邊那具……叫什麼乾屍二號。」

  陳書文臉一黑。

  「哈哈哈哈……」現場爆笑頓時到達了頂峰。

  觀眾們更是忍不住鼓起掌來。

  「笑吧笑吧!現在笑得有多樂,待會煽情就有多悲。」

  後天,許麟抱著吉他想到。

  等到掌聲平息。

  徐聰幽幽來了一句,「再帥又什麼用,現在還不是成著這衰樣了?」、

  說著,他感慨地笑了笑。

  三人頓時沉默了。

  大屏幕上兩張年輕的臉,男俊女俏。

  尤其是女孩,是能夠驚艷別人一整個青春的存在。

  可是現在呢?

  照片已然泛黃。

  幾十年過去,韶華不再。

  一個變成了肥胖而油膩的猥瑣老男人;

  一個變成了臉色發黃、布滿皺紋的老婦人。

  台下觀眾一時間也有些沉默了。

  剛才還不覺得,

  現在再一看……猶如觸電般的、感慨萬千。

  朱翠翠道:「哎,我們都老了啊!」

  徐聰搖頭笑道:「是啊,都老了!」

  老趙道:「青春總是短暫的,就像殺豬一樣,就那麼一嘎達的功夫就沒了……只要現在生活得快樂不就行了嗎?」

  「是啊是啊,不提這個了,我不愛聽!」

  張棟笑眯眯道:「給我講講你們青春的故事吧!」

  四人臉上又有了笑顏,開始談論起來,可是卻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只能看著嘴巴在一開一合。

  對著舞台的燈光緩緩暗下,變得朦朧昏黃起來。

  大屏幕上定格的泛黃照片——青澀的男孩女孩,同桌倆正笑得熱烈。

  漸漸地。

  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就好像摁下了播放鍵,男孩和女孩打鬧了起來……青春好似又活過來了。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得日記」

  「……」

  許麟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唱著歌曲,緩緩地走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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