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機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錦衣夜行：盲眼繡春刀》正式開機的日子。
拍攝地點定在橫店古裝影視基地。
這天天氣格外好，天朗氣清，陽光溫柔地灑在古色古香的宮牆屋檐上，風微微吹著，不熱不燥，是特別適合開機的好日子。
一大早，整個劇組就忙得熱火朝天。
工作人員全部到崗就位，場地布置得整整齊齊。
正中央立著巨大的紅底金字背景板，桌上供品、香爐、切件蛋糕一字排開，最惹眼的，是那台蓋著大紅綢緞的攝影機。
八點整，全員列隊。
成毅今天穿了一身素色暗紋的常服，沒戴沈孤寒那標誌性的白綾，只將長發一絲不苟地束起。
晨光打在他側臉上，清冷乾淨的眉眼間，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站在他身側的趙露思則是另一番光景，一身淺綠古風衣裙，眉眼彎彎，透著股渾然天成的靈動。
兩人一冷一暖，往那兒一站，那種宿命般的CP感就出來了。
「全體都有，敬禮！」
隨著場務的一聲吆喝，全場幾十號人整齊劃一地朝著攝影機和背景板深深鞠躬。
禮畢，老K導演拿著大喇叭走上前，嗓門洪亮：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錦衣夜行》不求別的，就求一個『真』字！劇本紮實，咱們就真演；
節奏緊湊，咱們就真拍！接下來兩個多月，大家齊心協力，爭取拍個爆款出來！開機大吉！」
掌聲雷動。
緊接著，作為總製片人的桑酒酒走上前。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裝，長發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沒了平時私底下的活潑靈動，此刻的她站在台前，眼神清亮，從容篤定。
「感謝大家準時到場。」
她聲音不大，但通過麥克風傳出來，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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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夜行》是咱們酒酒傳媒酒第一部自製劇，體量不大，但我對質量的要求，絕不妥協。」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成毅和趙露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男女主是我親自敲定的，敬業、踏實。接下來的日子，辛苦大家，咱們一起把這部劇拍好！」
沒有長篇大論的畫大餅，句句都在點子上。
上香環節，裊裊青煙升起。
成毅雙手持香，微微垂眸，神色虔誠。
桑酒酒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兩人衣袖偶爾隨著動作輕輕擦過，誰也沒有多說什麼，但那種默契，卻比什麼都明顯。
「揭紅布！開機大吉！」
隨著大紅綢緞落下，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儀式一結束，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趙露思像個小尾巴一樣湊到桑酒酒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酒酒姐，我剛才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不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戲，迫不及待想進組了！」
桑酒酒看著她這副元氣滿滿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別緊張，你的靈氣就是最大的武器，放開演。」
另一邊，成毅剛應付完幾個工作人員的合照請求，一抬頭，視線就精準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桑酒酒的身影。
她正低頭跟場記交代著什麼，陽光落在她側臉上，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靜靜看了兩秒，才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桑總。」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桑酒酒一抬頭，就對上了成毅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混雜著片場特有的煙火氣。
「毅哥，今天就要進組了，壓力大嗎？」她故意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眼底卻藏著笑。
成毅微微傾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劇本是你熬了幾個大夜改的，我有什麼好怕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語氣愈發輕柔：
「再說了，有你坐鎮，我連台詞都不用背，全靠本能發揮。」
不遠處，趙露思正抱著劇本偷瞄這邊。
看到成毅微微低頭、桑酒酒耳根泛紅的畫面，她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在心裡瘋狂尖叫：
磕到了磕到了！這哪裡是開機儀式，這分明是大型發糖現場！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正在布置的詔獄場景，幹勁十足地握了握拳。
不行，她得趕緊進組搞事業，絕不能被這兩人的粉紅泡泡給淹沒了！
開機儀式結束整整一個小時後，第一場正式實拍終於要開始了。
場地換到了橫店的詔獄實景棚。
跟外面陽光燦爛的片場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裡光線壓得很低，青黑色的老磚牆濕漉漉的，磚縫裡往外滲著潮氣，空氣里全是陳舊的鐵鏽味和霉味。
頭頂幾盞孤零零的油燈亮著，昏黃的火苗搖搖晃晃，把地面的青磚照得忽深忽淺。
四周靜得離譜，只有風穿過甬道的細微聲響，陰冷又壓抑。
所有工作人員已經全部靜音就位。
老K導演大馬金刀地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捏著對講機，神情嚴肅，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桑酒酒就站在他身側，雙手環在胸前，安安靜靜地看著成毅。
期待他把沈孤寒徹底演活。
場地正中央，成毅已經完全定妝完畢。
跟開機儀式上溫潤乾淨的樣子判若兩人。
一身灰暗的獄卒粗布衣衫，襯得身形愈發清瘦單薄。雙眼嚴嚴實實蒙著一條白綾，把所有眼神全部遮住，瞬間隔絕了光亮。
他就那麼一個人，安靜坐在詔獄冰冷的石台階上。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身處最卑微的牢獄之地，也藏不住骨子裡的挺拔風骨。
燈光師微調完最後一次光影，攝像師推緊鏡頭，全程鎖定人物，準備一鏡到底。
老K對著對講機沉聲開口：「各部門準備，第一場第一條，一鏡到底，開機！」
場記打板，清脆的板響落定。
長鏡頭緩緩推進，全程不切鏡、不暫停，穩穩跟著人物動線走。
畫面里，整個詔獄死寂沉沉。陰風微微拂過，吹得成毅額前幾縷碎發輕輕晃動，也吹動了眼上白綾的邊角，輕輕翻飛。
他全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就只是安靜坐著。
明明看不見東西，可整個人的狀態穩得嚇人。脖頸微收，下頜線繃得很緊，唇色偏淡，整張臉透著一股常年不見光的蒼白清冷。
周身縈繞著一股被命運碾碎的破碎感，可骨子裡的韌勁和傲骨，半點沒丟。
鏡頭慢慢往前推，近距離掃過他的側臉。
明明沒有眼神戲，卻莫名讓人覺得，這個人不是真的廢、不是真的軟弱。
他是把所有鋒芒、所有本事、所有恨意和秘密，全部死死壓在了最深處。
片刻後，成毅緩緩動了。
動作極輕、極緩，帶著盲人獨有的謹慎克制。
他微微側頭，耳廓輕輕微動，捕捉著詔獄裡所有細碎動靜——
遠處的風聲、極輕的腳步聲、水滴落在地面的輕響。
沒有視覺，他就靠聽覺感知整個世界。
幾秒安靜的聆聽過後，他抬手，指尖輕輕、緩慢地摸索到身側靠著的那根細瘦盲杖。
手指握住杖身的那一刻，力道不重，卻格外穩。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演的痕跡。
落寞、隱忍、蟄伏的強大，全部融進了這短短几十秒的長鏡頭裡。
一鏡到底，全程絲滑，沒有卡頓，沒有NG。
棚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看得入神。
拍攝地點定在橫店古裝影視基地。
這天天氣格外好，天朗氣清，陽光溫柔地灑在古色古香的宮牆屋檐上，風微微吹著，不熱不燥，是特別適合開機的好日子。
一大早，整個劇組就忙得熱火朝天。
工作人員全部到崗就位，場地布置得整整齊齊。
正中央立著巨大的紅底金字背景板，桌上供品、香爐、切件蛋糕一字排開，最惹眼的，是那台蓋著大紅綢緞的攝影機。
八點整，全員列隊。
成毅今天穿了一身素色暗紋的常服，沒戴沈孤寒那標誌性的白綾，只將長發一絲不苟地束起。
晨光打在他側臉上，清冷乾淨的眉眼間，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站在他身側的趙露思則是另一番光景，一身淺綠古風衣裙，眉眼彎彎，透著股渾然天成的靈動。
兩人一冷一暖，往那兒一站，那種宿命般的CP感就出來了。
「全體都有，敬禮！」
隨著場務的一聲吆喝，全場幾十號人整齊劃一地朝著攝影機和背景板深深鞠躬。
禮畢，老K導演拿著大喇叭走上前，嗓門洪亮：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錦衣夜行》不求別的，就求一個『真』字！劇本紮實，咱們就真演；
節奏緊湊，咱們就真拍！接下來兩個多月，大家齊心協力，爭取拍個爆款出來！開機大吉！」
掌聲雷動。
緊接著，作為總製片人的桑酒酒走上前。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裝，長發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沒了平時私底下的活潑靈動，此刻的她站在台前，眼神清亮，從容篤定。
「感謝大家準時到場。」
她聲音不大，但通過麥克風傳出來，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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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夜行》是咱們酒酒傳媒酒第一部自製劇，體量不大，但我對質量的要求，絕不妥協。」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成毅和趙露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男女主是我親自敲定的，敬業、踏實。接下來的日子，辛苦大家，咱們一起把這部劇拍好！」
沒有長篇大論的畫大餅，句句都在點子上。
上香環節，裊裊青煙升起。
成毅雙手持香，微微垂眸，神色虔誠。
桑酒酒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兩人衣袖偶爾隨著動作輕輕擦過，誰也沒有多說什麼，但那種默契，卻比什麼都明顯。
「揭紅布！開機大吉！」
隨著大紅綢緞落下，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儀式一結束，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趙露思像個小尾巴一樣湊到桑酒酒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酒酒姐，我剛才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不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戲，迫不及待想進組了！」
桑酒酒看著她這副元氣滿滿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別緊張，你的靈氣就是最大的武器，放開演。」
另一邊，成毅剛應付完幾個工作人員的合照請求，一抬頭，視線就精準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桑酒酒的身影。
她正低頭跟場記交代著什麼，陽光落在她側臉上，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靜靜看了兩秒，才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桑總。」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桑酒酒一抬頭，就對上了成毅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混雜著片場特有的煙火氣。
「毅哥，今天就要進組了，壓力大嗎？」她故意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眼底卻藏著笑。
成毅微微傾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劇本是你熬了幾個大夜改的，我有什麼好怕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語氣愈發輕柔：
「再說了，有你坐鎮，我連台詞都不用背，全靠本能發揮。」
不遠處，趙露思正抱著劇本偷瞄這邊。
看到成毅微微低頭、桑酒酒耳根泛紅的畫面，她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在心裡瘋狂尖叫：
磕到了磕到了！這哪裡是開機儀式，這分明是大型發糖現場！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正在布置的詔獄場景，幹勁十足地握了握拳。
不行，她得趕緊進組搞事業，絕不能被這兩人的粉紅泡泡給淹沒了！
開機儀式結束整整一個小時後，第一場正式實拍終於要開始了。
場地換到了橫店的詔獄實景棚。
跟外面陽光燦爛的片場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裡光線壓得很低，青黑色的老磚牆濕漉漉的，磚縫裡往外滲著潮氣，空氣里全是陳舊的鐵鏽味和霉味。
頭頂幾盞孤零零的油燈亮著，昏黃的火苗搖搖晃晃，把地面的青磚照得忽深忽淺。
四周靜得離譜，只有風穿過甬道的細微聲響，陰冷又壓抑。
所有工作人員已經全部靜音就位。
老K導演大馬金刀地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捏著對講機，神情嚴肅，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桑酒酒就站在他身側，雙手環在胸前，安安靜靜地看著成毅。
期待他把沈孤寒徹底演活。
場地正中央，成毅已經完全定妝完畢。
跟開機儀式上溫潤乾淨的樣子判若兩人。
一身灰暗的獄卒粗布衣衫，襯得身形愈發清瘦單薄。雙眼嚴嚴實實蒙著一條白綾，把所有眼神全部遮住，瞬間隔絕了光亮。
他就那麼一個人，安靜坐在詔獄冰冷的石台階上。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身處最卑微的牢獄之地，也藏不住骨子裡的挺拔風骨。
燈光師微調完最後一次光影，攝像師推緊鏡頭，全程鎖定人物，準備一鏡到底。
老K對著對講機沉聲開口：「各部門準備，第一場第一條，一鏡到底，開機！」
場記打板，清脆的板響落定。
長鏡頭緩緩推進，全程不切鏡、不暫停，穩穩跟著人物動線走。
畫面里，整個詔獄死寂沉沉。陰風微微拂過，吹得成毅額前幾縷碎發輕輕晃動，也吹動了眼上白綾的邊角，輕輕翻飛。
他全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就只是安靜坐著。
明明看不見東西，可整個人的狀態穩得嚇人。脖頸微收，下頜線繃得很緊，唇色偏淡，整張臉透著一股常年不見光的蒼白清冷。
周身縈繞著一股被命運碾碎的破碎感，可骨子裡的韌勁和傲骨，半點沒丟。
鏡頭慢慢往前推，近距離掃過他的側臉。
明明沒有眼神戲，卻莫名讓人覺得，這個人不是真的廢、不是真的軟弱。
他是把所有鋒芒、所有本事、所有恨意和秘密，全部死死壓在了最深處。
片刻後，成毅緩緩動了。
動作極輕、極緩，帶著盲人獨有的謹慎克制。
他微微側頭，耳廓輕輕微動，捕捉著詔獄裡所有細碎動靜——
遠處的風聲、極輕的腳步聲、水滴落在地面的輕響。
沒有視覺，他就靠聽覺感知整個世界。
幾秒安靜的聆聽過後，他抬手，指尖輕輕、緩慢地摸索到身側靠著的那根細瘦盲杖。
手指握住杖身的那一刻，力道不重，卻格外穩。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演的痕跡。
落寞、隱忍、蟄伏的強大，全部融進了這短短几十秒的長鏡頭裡。
一鏡到底，全程絲滑，沒有卡頓，沒有NG。
棚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