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方法給你了，看你自己了
「對啊，法外狂徒。」他拖長了語調，見張偉的眉頭越皺越緊，才笑著補充道：「別緊張，不是讓你真去犯法。我是說你得跳出那些正兒八經的法條框架，用點狂徒的思路去做內容。」
張偉臉上的疑惑並未消散，反而更濃了：「說清楚點，什麼思路？」
「你看啊。」沈浪重新與他並肩，聲音在傍晚的空氣里顯得清晰而富有感染力：「大部分法律內容，為什麼沒人看？因為一上來就是根據某某法第幾條，像在法庭上念判決書。普通人一聽就頭大，直接划走了。
但如果你反過來呢？不從法條出發，而從人出發，從那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真實案例、從那些讓人大跌眼鏡的奇葩判決、甚至是從如果這樣做了會不會進去的假設開始……
沈浪看向張偉，笑意加深：「說白了，就是用大眾感興趣的狂徒外殼，包裝嚴謹專業的法內內核，讓人笑著、好奇著、追著看，卻在不知不覺里，把該懂的道理都懂了。這個姿勢，你覺得對不對？」
暮色漸濃，街道兩旁商鋪的燈光徹底亮了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張偉那句乾脆利落的「不明白」，讓沈浪腳步微微一滯，心裡不禁嘀咕：這位高材生，別是讀書讀得思維都框死了吧？
他略作思考，隨即換了一種更接地氣的方式，開口道：「那我給你講個具體例子，你就明白了。」
沈浪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講故事的意味：「比方說，有個叫張三的去嫖娼。談好了價格，三千。張三呢，擺出一副闊氣模樣，說給你五千！對方當然高興。
可事成之後，那女的卻氣壞了，你猜怎麼著？張三給的厚厚一沓錢，全是印著天地銀行的冥幣。」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偉瞬間愣住的表情，繼續道：「女的轉頭就報了警。好了，張大律師，考考你：這案子，該怎麼判？」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準確投入張偉慣常思維的平靜湖面，濺起了意外的水花，他主攻商業法律，對刑法細則確實不算精通，被這突如其來的具體案例問得有些懵。
他蹙眉想了片刻，不太確定地說：「這……應該算嫖娼吧？男女雙方都該處罰。」
「看，顯然你對發條了解誒不夠深。」沈浪笑了，那笑容里有種「果然如此」的意味：「按刑法邏輯細究，張三不構成嫖娼罪，關鍵在於他自始至終用的就是冥幣。
冥幣不具備貨幣流通功能，根本不構成有效支付，等於未支付嫖資。這樣一來，整個所謂的交易，就缺乏了成立的關鍵基礎，其違法性認定也就不同了。」
張偉聽得怔住，下意識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種跨學科般的生疏和驚訝：「啊……我學的、用的都是商業法條，刑事案子接觸少，還真沒想到能從這個角度切入。」
「還沒完呢。」沈浪話鋒一轉，追問道，「那我再問你，張三用冥幣，構不構成使用假幣罪？」
這一次，張偉思考得更謹慎了些，嘗試著推理：「假幣……應該是指仿造的真幣吧？冥幣看起來就跟真錢不一樣，一般人不會認錯，應該……不構成？」
「這次算你蒙對了。」沈浪讚許地點點頭，隨即清晰地解釋道：「假幣罪的核心是偽造的貨幣，即模仿真幣、意圖以假亂真。
而冥幣，從設計用途和外觀上，就明確是民俗祭祀用品，公眾不會誤認，也根本不會流入正規貨幣市場，所以，它不在假幣罪的範疇里。」
說完，他看向張偉，眼中閃著引導的光：「你看，就這麼一個有點匪夷所思的案例，裡面涉及了嫖娼罪的構成要件、支付行為的認定，還有假幣罪的定義邊界。
如果你把這種故事拍成短視頻，開頭就是張三用冥幣嫖娼，算不算犯罪，是不是比乾巴巴講法條，要吸引人得多。
觀眾在看熱鬧的過程中，是不是對法律有了更深的了解，是不是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張偉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睛瞪得溜圓，直直地看著沈浪，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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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秒後，他猛地抬起手，豎了個結實的大拇指，臉上的佩服毫不掩飾：「浪哥，絕了！真沒想到，普法還能這麼玩，跟聽段子似的，聽完還就真記住了！」
沈浪被他誇張的反應逗樂了，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笑容裡帶著一種「方法給你了，看你自己了」的輕鬆意味：「套路就是這麼個套路。說白了，就是得把法律從神壇上請下來，放進活生生的、甚至有點離譜的故事裡。
至於具體怎麼編故事、怎麼講，能不能讓屏幕那頭的人願意看、看得懂、還想看下一個……」
他收回手，插進外套口袋，語氣變得隨意而篤定：「那就是你張大律師自己發揮的本事了。」
張偉點頭應道：「我回去跟所里合伙人研究研究。」
沈浪看了一眼手錶說道：「這個點你從這裡回去估計要塞死在路上，我請你到附近去陽江豬腳飯吧，園區有個陽江豬腳飯味道十分正中。」
張偉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就不能大方一點請我吃貴點的？」
沈浪撇了他一眼，有些無語的說道：「行，你說去哪吃就去哪吃。」
張偉露出一排大白牙咧嘴笑道：「我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家小龍坎，我們去小龍坎吃火鍋好了。」
沈浪停下腳步看向張偉問道：「距離遠不遠，要是不遠的話，我們走路去好了，遠的話那就開車吧。」
張偉想了想說道：「有點遠差不多三四公里的路程。」
沈浪十分乾脆的說道：「行，那我做你的車去吧，回來我在打車回來，兩輛車過去太麻煩了，就是停車都不好停。」
張偉臉上的疑惑並未消散，反而更濃了：「說清楚點，什麼思路？」
「你看啊。」沈浪重新與他並肩，聲音在傍晚的空氣里顯得清晰而富有感染力：「大部分法律內容，為什麼沒人看？因為一上來就是根據某某法第幾條，像在法庭上念判決書。普通人一聽就頭大，直接划走了。
但如果你反過來呢？不從法條出發，而從人出發，從那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真實案例、從那些讓人大跌眼鏡的奇葩判決、甚至是從如果這樣做了會不會進去的假設開始……
沈浪看向張偉，笑意加深：「說白了，就是用大眾感興趣的狂徒外殼，包裝嚴謹專業的法內內核，讓人笑著、好奇著、追著看，卻在不知不覺里，把該懂的道理都懂了。這個姿勢，你覺得對不對？」
暮色漸濃，街道兩旁商鋪的燈光徹底亮了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張偉那句乾脆利落的「不明白」，讓沈浪腳步微微一滯，心裡不禁嘀咕：這位高材生，別是讀書讀得思維都框死了吧？
他略作思考，隨即換了一種更接地氣的方式，開口道：「那我給你講個具體例子，你就明白了。」
沈浪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講故事的意味：「比方說，有個叫張三的去嫖娼。談好了價格，三千。張三呢，擺出一副闊氣模樣，說給你五千！對方當然高興。
可事成之後，那女的卻氣壞了，你猜怎麼著？張三給的厚厚一沓錢，全是印著天地銀行的冥幣。」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偉瞬間愣住的表情，繼續道：「女的轉頭就報了警。好了，張大律師，考考你：這案子，該怎麼判？」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準確投入張偉慣常思維的平靜湖面，濺起了意外的水花，他主攻商業法律，對刑法細則確實不算精通，被這突如其來的具體案例問得有些懵。
他蹙眉想了片刻，不太確定地說：「這……應該算嫖娼吧？男女雙方都該處罰。」
「看，顯然你對發條了解誒不夠深。」沈浪笑了，那笑容里有種「果然如此」的意味：「按刑法邏輯細究，張三不構成嫖娼罪，關鍵在於他自始至終用的就是冥幣。
冥幣不具備貨幣流通功能，根本不構成有效支付，等於未支付嫖資。這樣一來，整個所謂的交易，就缺乏了成立的關鍵基礎，其違法性認定也就不同了。」
張偉聽得怔住，下意識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種跨學科般的生疏和驚訝：「啊……我學的、用的都是商業法條，刑事案子接觸少，還真沒想到能從這個角度切入。」
「還沒完呢。」沈浪話鋒一轉，追問道，「那我再問你，張三用冥幣，構不構成使用假幣罪？」
這一次，張偉思考得更謹慎了些，嘗試著推理：「假幣……應該是指仿造的真幣吧？冥幣看起來就跟真錢不一樣，一般人不會認錯，應該……不構成？」
「這次算你蒙對了。」沈浪讚許地點點頭，隨即清晰地解釋道：「假幣罪的核心是偽造的貨幣，即模仿真幣、意圖以假亂真。
而冥幣，從設計用途和外觀上，就明確是民俗祭祀用品，公眾不會誤認，也根本不會流入正規貨幣市場，所以，它不在假幣罪的範疇里。」
說完，他看向張偉，眼中閃著引導的光：「你看，就這麼一個有點匪夷所思的案例，裡面涉及了嫖娼罪的構成要件、支付行為的認定，還有假幣罪的定義邊界。
如果你把這種故事拍成短視頻，開頭就是張三用冥幣嫖娼，算不算犯罪，是不是比乾巴巴講法條，要吸引人得多。
觀眾在看熱鬧的過程中，是不是對法律有了更深的了解，是不是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張偉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睛瞪得溜圓，直直地看著沈浪，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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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被他誇張的反應逗樂了，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笑容裡帶著一種「方法給你了，看你自己了」的輕鬆意味：「套路就是這麼個套路。說白了，就是得把法律從神壇上請下來，放進活生生的、甚至有點離譜的故事裡。
至於具體怎麼編故事、怎麼講，能不能讓屏幕那頭的人願意看、看得懂、還想看下一個……」
他收回手，插進外套口袋，語氣變得隨意而篤定：「那就是你張大律師自己發揮的本事了。」
張偉點頭應道：「我回去跟所里合伙人研究研究。」
沈浪看了一眼手錶說道：「這個點你從這裡回去估計要塞死在路上，我請你到附近去陽江豬腳飯吧，園區有個陽江豬腳飯味道十分正中。」
張偉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就不能大方一點請我吃貴點的？」
沈浪撇了他一眼，有些無語的說道：「行，你說去哪吃就去哪吃。」
張偉露出一排大白牙咧嘴笑道：「我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家小龍坎，我們去小龍坎吃火鍋好了。」
沈浪停下腳步看向張偉問道：「距離遠不遠，要是不遠的話，我們走路去好了，遠的話那就開車吧。」
張偉想了想說道：「有點遠差不多三四公里的路程。」
沈浪十分乾脆的說道：「行，那我做你的車去吧，回來我在打車回來，兩輛車過去太麻煩了，就是停車都不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