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0倍疲勞？先寫完夏彌再說
一場下了七天的雨昭示著接下來的劇情可能沒有讀者想像著那麼陽光。
第八天早上，窗簾一拉開，陽光便越過窗台，照亮了出租屋那塊掉漆的地板。
向陽抻了個懶腰，肩背咔咔響了幾聲，肚子也跟著催飯。
這七天，他靠外賣和速凍水餃對付三餐，塑膠餐盒在垃圾桶里摞成了塔。
夏彌線的節點總算理順，向陽勢必要給網友來波大的。
但是真正開寫前，總得先吃頓好的。
向陽換上乾淨短袖，拿起手機出門，順著曬乾不久的人行道走向街角。
那家老字號麵館開了二十多年，門臉不大，飯點時總能排出十幾米的長隊。
今天來得早，玻璃門後還剩兩張空桌。
牆上的選單剛漲過價，大排面從十八變成了二十一，炸豬排也漲到了十二。
向陽對著價格看了幾秒，抬手招呼老闆。
「一碗大排面，再加一份炸豬排。」
「豬排要不要切？」
「切開吧，方便蘸巧克力醬（腐乳加臭豆腐也行）。」
「瞎吃！」
熱面很快端上來，醬色大排蓋住半隻碗，邊緣還沾著油亮的湯汁。
炸豬排切成八塊，外殼酥脆，咬下去時能聽見輕響。
向陽把大排翻進湯里泡著，先夾豬排，再喝一口麵湯，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攢錢那段時間，他路過這裡只能幹看著，最後都拐去了便利店買掛麵。
現在的帳還談不上寬裕，至少……加份豬排不用先翻餘額了。
隔壁桌坐著兩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面前擺著同款大排面，手機螢幕停在落點閱讀頁。
戴眼鏡的男生吃得慢，拇指還在不停往下滑。
「路明非就不該去卡塞爾，留下來……好歹能過正常日子。」
對面的短髮男生立刻放下筷子。
「正常什麼？繼續當透明人，看別人談戀愛？」
「那也比去送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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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這兒還沒明白？」
短髮男生拿筷子敲了兩下碗邊。
「他怕的壓根不是送命，他怕哪天真死了，連個記得他的人都沒有。」
戴眼鏡的男生把頁面往前翻，找到電影院那一段，爭辯聲小了不少。
兩個人沉默著嗦了幾口面，沒過半分鐘，又為楚子航該不該追查父親的秘密吵了起來。
向陽坐在角落，夾起泡軟的大排，聽得頗為下飯。
爭吧……
最好回宿舍接著爭，再拉上全寢室一起看。
他們多爭一爭，訊息就可能多傳一個寢室。
讀者多一個，系統餘額就多一次往上跳的機會。
向陽吃完最後一口面，把十二塊錢的炸豬排骨頭剔得乾乾淨淨。
走出麵館時，兩個大學生還沒爭出結果，已經約好晚上去論壇找人評理。
他沒有回頭，掃碼買了兩罐冰可樂，順路帶走一袋打折蘋果。
出租屋裡的垃圾先被清理出去，桌面擦過一遍，屋裡總算有了能長期工作的樣子。
向陽拉開作者後台，結算中心彈出一行預估數字。
本月稿酬預計六萬三千七百二十二元，距離結算還有十一天。
其中訂閱收入占了大頭，打賞分成排在第二，渠道稿費還沒完成統計。
這個數字扣掉稅和平台分成，照樣抵得上他過去寫兩年書的總收入。
向陽核對三遍，確認小數點沒有放錯位置，隨後吹了聲口哨。
等稿費到帳，欠房東的三千塊可以補齊，沈聽晚墊的錢也能馬上還掉。
九手筆記本暫時不換，硬碟和鍵盤倒是可以升級。
剩下的錢留作生活費，夠他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寫上很久。
企鵝號頭像在工作列里跳了起來。
沈聽晚先發來一張角色熱度統計圖，路明非和楚子航占據前兩名，尚未正式登場的夏彌已經擠進前十。
「新卷預告的反饋超出預期，版權部開始評估後續開發。」
「角色的商業價值需要長期積累，別只追求短期刺激。」
後面那句話隔了半分鐘才發過來。
「尤其是受歡迎的角色……生死安排要慎重。」
向陽開啟表情欄，挑了個雙手捧茶的微笑表情發過去。
沈聽晚等了片刻，沒有等到文字回答。
「所以……夏彌不會出事？」
「編輯對角色這麼沒信心？」
「我問作者安排呢。」
「劇情嘛，會尊重人物邏輯。」
「……別跟我繞。」
向陽再次回了一個微笑，順手關掉聊天視窗。
公司網路另一端，沈聽晚盯著那兩個微笑表情，食指煩躁地在桌面連敲了好幾下。
帶作者這些年，她聽過的保證不少，沒幾句真能算數。
「咳~怎麼就不能當個人呢。」
晚上十一點，落點辦公區只剩安全燈還亮著。
負責夜間維護的周亮刷開機房門，將值班記錄表放在操作台旁邊。
他等監控巡檢結束，接入一塊提前準備好的行動硬碟，登入臨時運維帳號。
趙逸銘給的十萬塊已經分兩次轉入陌生帳戶。
周亮只需要查一個新人作者的註冊資料，這筆買賣在他看來談不上覆雜。
作者筆名輸入檢索框，陽刀的帳戶很快出現在內部頁面。
公開業務表里存著登入記錄、聯絡方式和常用裝置，實名認證則被隔離在支付資料庫。
周亮沒有財務許可權，只能從業務表尋找痕跡。
註冊手機號歸屬地位於西北，通訊地址落在一座偏遠縣城，最近幾次登入IP也指向山區。
地圖定位展開後，紅點落在一條尚未完全硬化的鄉道附近。
周亮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又查了裝置編號和網路出口。
所有記錄都能互相對應，乾淨得挑不出問題。
周亮不知道，他眼裡這份挑不出毛病的資料，是蘇野一層層鋪出來的假路。
前不久，蘇野幫向陽做過一套網路隱私隔離，防的就是極端粉絲順著網線摸到門口。
對外聯絡號、註冊地址和網路出口全部經過二次處理，日常登入也走固定中轉節點。
平台付款所需的真實資訊單獨存放，普通運維帳號碰不到。
順著外層記錄繼續查，最後只能在山區找到一間廢棄農具站。
半小時後，趙逸銘收到了價值十萬塊的調查報告。
他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能用的資訊只有一個偏遠地址，以及一串經過中轉的手機號。
「你告訴我，一個住在山區的人，怎麼能每天凌晨穩定更新，還避得開平台內部查詢？」
報告最後給了結論，目標具備成熟的隱私保護意識，個人做出整套布置的可能性不高。
趙逸銘將紙頁重新翻回地圖那一頁。
「陽刀……只是他們推到台前的招牌。」
「他背後肯定有人負責策劃、運營和資料，規模還不會小。」
秘書試著提醒。
「也可能……作者本人懂這些。」
「一個平平無奇的撲街作者……哪來的資源？」
趙逸銘合上報告，隨手丟進抽屜。
到這一步，陽刀在趙逸銘眼裡，已經成了同行推到台前的新專案。
連影子都沒見著的團隊越神秘，他越認定對方所圖不止一本網文。
出租屋裡，空易拉罐劃出一道弧線，正好落進門邊的垃圾桶。
向陽把桌面最後幾張外賣單收走，將鍵盤擺正，滑鼠線重新理順。
靈感風暴卡從系統倉庫取出時，只是一張巴掌大的銀白卡片。
他的手指壓住卡面，細密裂紋很快爬滿整張卡。
卡片散成光點，順著手腕沒入身體。
【靈感風暴已啟用】
【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59秒】
【創作與輸入效率提升十倍】
【小字：效果結束後，疲勞值將在原有基礎上提升二十倍】
腦海中分門別類的劇情節點同時亮起，前後伏筆與人物對白各歸其位。
手指落上鍵盤，原本需要反覆斟酌的句子，此刻已經排成完整段落。
螢幕的光映著向陽的臉，游標在空白文件頂部閃爍。
右下角的倒計時跳過一秒，向陽的手沒停。
夏彌。
那個愛笑、活潑，註定會讓無數讀者放下戒心的女孩，終於走進了正文。
第八天早上，窗簾一拉開，陽光便越過窗台，照亮了出租屋那塊掉漆的地板。
向陽抻了個懶腰，肩背咔咔響了幾聲，肚子也跟著催飯。
這七天，他靠外賣和速凍水餃對付三餐，塑膠餐盒在垃圾桶里摞成了塔。
夏彌線的節點總算理順，向陽勢必要給網友來波大的。
但是真正開寫前，總得先吃頓好的。
向陽換上乾淨短袖，拿起手機出門，順著曬乾不久的人行道走向街角。
那家老字號麵館開了二十多年，門臉不大，飯點時總能排出十幾米的長隊。
今天來得早，玻璃門後還剩兩張空桌。
牆上的選單剛漲過價，大排面從十八變成了二十一，炸豬排也漲到了十二。
向陽對著價格看了幾秒，抬手招呼老闆。
「一碗大排面，再加一份炸豬排。」
「豬排要不要切？」
「切開吧，方便蘸巧克力醬（腐乳加臭豆腐也行）。」
「瞎吃！」
熱面很快端上來，醬色大排蓋住半隻碗，邊緣還沾著油亮的湯汁。
炸豬排切成八塊，外殼酥脆，咬下去時能聽見輕響。
向陽把大排翻進湯里泡著，先夾豬排，再喝一口麵湯，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攢錢那段時間，他路過這裡只能幹看著，最後都拐去了便利店買掛麵。
現在的帳還談不上寬裕，至少……加份豬排不用先翻餘額了。
隔壁桌坐著兩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面前擺著同款大排面，手機螢幕停在落點閱讀頁。
戴眼鏡的男生吃得慢，拇指還在不停往下滑。
「路明非就不該去卡塞爾，留下來……好歹能過正常日子。」
對面的短髮男生立刻放下筷子。
「正常什麼？繼續當透明人，看別人談戀愛？」
「那也比去送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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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這兒還沒明白？」
短髮男生拿筷子敲了兩下碗邊。
「他怕的壓根不是送命，他怕哪天真死了，連個記得他的人都沒有。」
戴眼鏡的男生把頁面往前翻，找到電影院那一段，爭辯聲小了不少。
兩個人沉默著嗦了幾口面，沒過半分鐘，又為楚子航該不該追查父親的秘密吵了起來。
向陽坐在角落，夾起泡軟的大排，聽得頗為下飯。
爭吧……
最好回宿舍接著爭，再拉上全寢室一起看。
他們多爭一爭，訊息就可能多傳一個寢室。
讀者多一個，系統餘額就多一次往上跳的機會。
向陽吃完最後一口面，把十二塊錢的炸豬排骨頭剔得乾乾淨淨。
走出麵館時，兩個大學生還沒爭出結果，已經約好晚上去論壇找人評理。
他沒有回頭，掃碼買了兩罐冰可樂，順路帶走一袋打折蘋果。
出租屋裡的垃圾先被清理出去，桌面擦過一遍，屋裡總算有了能長期工作的樣子。
向陽拉開作者後台，結算中心彈出一行預估數字。
本月稿酬預計六萬三千七百二十二元，距離結算還有十一天。
其中訂閱收入占了大頭，打賞分成排在第二，渠道稿費還沒完成統計。
這個數字扣掉稅和平台分成，照樣抵得上他過去寫兩年書的總收入。
向陽核對三遍，確認小數點沒有放錯位置，隨後吹了聲口哨。
等稿費到帳，欠房東的三千塊可以補齊，沈聽晚墊的錢也能馬上還掉。
九手筆記本暫時不換，硬碟和鍵盤倒是可以升級。
剩下的錢留作生活費，夠他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寫上很久。
企鵝號頭像在工作列里跳了起來。
沈聽晚先發來一張角色熱度統計圖，路明非和楚子航占據前兩名，尚未正式登場的夏彌已經擠進前十。
「新卷預告的反饋超出預期，版權部開始評估後續開發。」
「角色的商業價值需要長期積累，別只追求短期刺激。」
後面那句話隔了半分鐘才發過來。
「尤其是受歡迎的角色……生死安排要慎重。」
向陽開啟表情欄，挑了個雙手捧茶的微笑表情發過去。
沈聽晚等了片刻，沒有等到文字回答。
「所以……夏彌不會出事？」
「編輯對角色這麼沒信心？」
「我問作者安排呢。」
「劇情嘛，會尊重人物邏輯。」
「……別跟我繞。」
向陽再次回了一個微笑，順手關掉聊天視窗。
公司網路另一端，沈聽晚盯著那兩個微笑表情，食指煩躁地在桌面連敲了好幾下。
帶作者這些年，她聽過的保證不少，沒幾句真能算數。
「咳~怎麼就不能當個人呢。」
晚上十一點，落點辦公區只剩安全燈還亮著。
負責夜間維護的周亮刷開機房門，將值班記錄表放在操作台旁邊。
他等監控巡檢結束，接入一塊提前準備好的行動硬碟，登入臨時運維帳號。
趙逸銘給的十萬塊已經分兩次轉入陌生帳戶。
周亮只需要查一個新人作者的註冊資料，這筆買賣在他看來談不上覆雜。
作者筆名輸入檢索框，陽刀的帳戶很快出現在內部頁面。
公開業務表里存著登入記錄、聯絡方式和常用裝置，實名認證則被隔離在支付資料庫。
周亮沒有財務許可權，只能從業務表尋找痕跡。
註冊手機號歸屬地位於西北，通訊地址落在一座偏遠縣城，最近幾次登入IP也指向山區。
地圖定位展開後，紅點落在一條尚未完全硬化的鄉道附近。
周亮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又查了裝置編號和網路出口。
所有記錄都能互相對應，乾淨得挑不出問題。
周亮不知道，他眼裡這份挑不出毛病的資料，是蘇野一層層鋪出來的假路。
前不久，蘇野幫向陽做過一套網路隱私隔離，防的就是極端粉絲順著網線摸到門口。
對外聯絡號、註冊地址和網路出口全部經過二次處理，日常登入也走固定中轉節點。
平台付款所需的真實資訊單獨存放，普通運維帳號碰不到。
順著外層記錄繼續查，最後只能在山區找到一間廢棄農具站。
半小時後，趙逸銘收到了價值十萬塊的調查報告。
他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能用的資訊只有一個偏遠地址，以及一串經過中轉的手機號。
「你告訴我，一個住在山區的人，怎麼能每天凌晨穩定更新，還避得開平台內部查詢？」
報告最後給了結論，目標具備成熟的隱私保護意識，個人做出整套布置的可能性不高。
趙逸銘將紙頁重新翻回地圖那一頁。
「陽刀……只是他們推到台前的招牌。」
「他背後肯定有人負責策劃、運營和資料，規模還不會小。」
秘書試著提醒。
「也可能……作者本人懂這些。」
「一個平平無奇的撲街作者……哪來的資源？」
趙逸銘合上報告，隨手丟進抽屜。
到這一步，陽刀在趙逸銘眼裡，已經成了同行推到台前的新專案。
連影子都沒見著的團隊越神秘，他越認定對方所圖不止一本網文。
出租屋裡，空易拉罐劃出一道弧線，正好落進門邊的垃圾桶。
向陽把桌面最後幾張外賣單收走，將鍵盤擺正，滑鼠線重新理順。
靈感風暴卡從系統倉庫取出時，只是一張巴掌大的銀白卡片。
他的手指壓住卡面，細密裂紋很快爬滿整張卡。
卡片散成光點，順著手腕沒入身體。
【靈感風暴已啟用】
【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59秒】
【創作與輸入效率提升十倍】
【小字：效果結束後，疲勞值將在原有基礎上提升二十倍】
腦海中分門別類的劇情節點同時亮起，前後伏筆與人物對白各歸其位。
手指落上鍵盤，原本需要反覆斟酌的句子，此刻已經排成完整段落。
螢幕的光映著向陽的臉，游標在空白文件頂部閃爍。
右下角的倒計時跳過一秒，向陽的手沒停。
夏彌。
那個愛笑、活潑，註定會讓無數讀者放下戒心的女孩，終於走進了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