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孤膽特工
霍文希接到楊總的電話時，正在香港中環的辦公室里看一份藝人排期表。
楊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簡短而直接：「Mani，你去上海一趟，鯉魚影視那邊回信了。熊志武願意坐下來談那個項目，你親自跑一趟，把條件談清楚。」
霍文希放下手裡的排期表，筆帽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好。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楊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熊志武這個人精明得很，不是那種容易被套話的類型。條件你可以適當放寬，底線不能丟。英黃現在需要一個能撐得住場面的項目，這個劇本就是那個項目。」
霍文希應了一聲好，掛了電話之後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訂了最近一班飛上海的機票。
從香港飛上海的航程不到三個小時，霍文希在飛機上翻了一路熊志武的資料。
從《揚名立萬》到《送行》到《消失的愛人》，這個年輕導演的履歷像一條筆直上行的線，幾乎沒有起伏和曲折，每一次出手都換來了相應甚至超出的回報。
.....
霍文希走出浦東機場到達大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她戴著墨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職業套裙，手裡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看起來利落幹練。
來接她的車已經在出口等著了，她上了車之後摘下墨鏡，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來之前楊總跟她交代得很清楚，這個項目對英黃來說很重要，必須談下來，不管熊志武提什麼條件，只要不是太離譜的都可以先答應下來，回來再商量。
她心裡大致盤算了一下談判的底線，然後睜開眼睛，掏出手機給熊志武發了一條消息：「熊導，我已經到了，一小時後到您公司。」
熊志武那邊很快回了一個字：「好。」
車子在梅龍鎮廣場樓下停下來的時候，霍文希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寫字樓。
鯉魚影視的辦公室在八層，她出了電梯的時候門半開著，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傳出來。
她走進去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已經站起來迎過來了：「霍總您好，熊總在辦公室等您，這邊請。」
霍文希跟著小姑娘穿過走廊，牆上掛著的海報。
《朱諾》《送行》《絞刑架》的海報依次排開，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小姑娘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熊志武的聲音：「進來。」
霍文希推門進去的時候，熊志武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文件，看到她就合上了文件夾站起來：「霍總，好久不見。上次在香港匆匆一別，這次總算能坐下來好好聊了。」
兩人握了手，霍文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笑道：「熊導，祝賀你的第二部好萊塢大片殺青。這兩天圈內都在聊《消失的愛人》的事，都說這片子聖誕檔上映，票房肯定差不了。」
「霍總消息真靈通。」熊志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著她的話題往下聊，「這些都過去了，我們來說說正經事吧。正事談完了，再敘舊也不遲。」
霍文希也收起了閒聊的姿態，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笑容：「怪不得熊導這麼年輕就有了這樣的成就，做事利索，不拖泥帶水。好，咱們先談正事。」
.....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孤膽特工》黎明和陳木勝那邊同意了？」
「同意了。」霍文希點了點頭，「黎明那邊的檔期可以隨時調整，他說只要是熊導的劇本，其他都好商量。陳木勝導演那邊更是爽快，一聽說是你的劇本直接接。」
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熊導，黎明在日韓還是很有市場的，加上陳木勝的導演功力，這部電影的基本盤已經穩了。」
熊志武點了點頭，他對陳木勝的能力心裡有數，香港動作片導演里拍商業片節奏最好的幾個之一，從《衝鋒隊之怒火街頭》到《新警察故事》，每一部都經得起市場檢驗。
加上黎明的票房號召力和他自己打磨的這個劇本，只要執行到位，基本不會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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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我們還是來談談投資的具體分配吧。劇本由我來出，英黃參投加負責港島那邊的實際製作。版權歸我，這個沒得談。英黃出五成資金，占四成收益。剩下的六成歸鯉魚影視。」
霍文希聽完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熊導，版權歸你我這邊沒有異議。但英黃要組織劇組，還要負責在港島的拍攝統籌、演員協調和後期製作，每一環節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資源，四成的比例確實有點少了吧？按照行業慣例，主控制作的一方一般會拿到更高的分成。」
熊志武聽完她不緊不慢的爭取，沒有急著反駁，「前天的時候，上影和中影都問過我這個項目。任總和韓總的意思都很明確，他們願意出全資。」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落在霍文希臉上，「不過我勸了勸他們，說這部電影還是跟英黃合作比較合適，畢竟港島那邊的拍攝環境熟悉，有些細節內地公司處理起來確實不如英黃順手。要不然英黃可能連四成都拿不到。」
霍文希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她當然知道上影和中影那兩家是什麼性子，吃進去的肉連骨頭都不吐。
如果熊志武真的把項目給了那兩家，英黃就徹底沒機會了。
她的職業笑容維持得很好，已經悄悄退了一步：「熊導，這個條件我需要請示一下楊總。不過我個人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英黃是誠心誠意想跟您合作的，不是來討價還價的。」
兩人又聊了一些製作層面的細節，關於取景、關於動作戲的風格、關於拍攝周期的預判。
....
正說到一半的時候，霍文希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楊總發來的消息。
她看完之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抬起頭來朝熊志武笑了一下：「熊導，我剛收到楊總的回覆。四千萬投資，英黃出五成資金，占四成收益。另外港島和東南亞地區的發行權要由英黃來做。」
熊志武在心裡過了一下這個條件，跟自己預想的差不多：「發行權沒問題。雖然選角權給了英黃一部分，但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希望英黃不要塞一些不合格的人進劇組。說實話，英黃手底下那些藝人，能拿得出手的不多，大部分人在內地觀眾面前觀眾緣還不夠硬。最好在開機之前集中練一練普通話，不然到時候拍出來口音太重，觀眾會出戲。」
霍文希被這句話逗得笑了一下：「熊導放心，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跟公司的藝人培訓部門打過招呼了，該練普通話的練普通話，該調整狀態的調整狀態。到時候會先把備選名單發給你過目，你點了頭再定人。」
她笑著站起來朝熊志武伸出手，「那咱們就這麼定了？具體的合同條款我讓法務儘快擬好，後面走流程的時候有任何需要調整的地方，隨時溝通。」
熊志武也站了起來，跟她握了一下手：「那就這麼定了。接下來劇組這邊可以開始做前期籌備了，我會讓鄧剛把時間表發給你。祝我們合作順利。」
.....
就在霍文希走進鯉魚影視大樓還不到二十分鐘的時候，已經有娛樂媒體拍到了她進入寫字樓的畫面，並且在半個小時內就發了新聞快訊。
等到兩人在辦公室裡面正式談完的時候，外面的輿論場已經開始發酵了。
新浪娛樂在當天下午發了一條即時新聞，「英黃藝人總監霍文希抵滬直奔鯉魚影視，疑似與熊志武達成新項目合作！」
第二天早上，更多詳細的報導開始出現，「熊志武與英黃秘密推進一部動作類型商業片！」
甚至有人開始編具體的演員陣容，把程龍、李連杰的名字都帶了進去，純屬空穴來風。
消息傳回香港的速度比想像中更快。
楊總坐在英黃總部的辦公室里，看著助理遞上來的幾份報紙和網頁列印稿，臉色冷得像鐵板。
他合上報紙放在桌上，掃了一眼會議室里坐著的一眾高管，聲音低沉而克制：「我想知道是哪個吃裡扒外的傢伙，把集團還沒敲定的項目就這麼捅出去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約五秒，沒人吭聲。
楊總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然後收回來，「這件事我先不追究，但再有下一次，就別怪我不客氣。」
楊總表情稍微鬆動了一些：「一個個跟聞到魚腥的貓似的，動作倒挺快。還沒正式立項呢，就開始琢磨怎麼往裡塞人了。」
旁邊助理適時地提醒了一句：「楊董，目前還沒跟熊導那邊完全定下來，如果消息在外面越傳越離譜，會不會影響那邊的合作？」
楊總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對助理說道：「告訴文希。不用再拉扯了，儘快把合同敲定，免得夜長夢多。」
助理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剩下的人陸續散了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楊總一個人。
他轉著手裡的茶杯，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四成？四成就四成吧，只要能把這個盤子搭起來，以後有的是機會把份額再談大。」
楊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簡短而直接：「Mani，你去上海一趟，鯉魚影視那邊回信了。熊志武願意坐下來談那個項目，你親自跑一趟，把條件談清楚。」
霍文希放下手裡的排期表，筆帽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好。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楊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熊志武這個人精明得很，不是那種容易被套話的類型。條件你可以適當放寬，底線不能丟。英黃現在需要一個能撐得住場面的項目，這個劇本就是那個項目。」
霍文希應了一聲好，掛了電話之後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訂了最近一班飛上海的機票。
從香港飛上海的航程不到三個小時，霍文希在飛機上翻了一路熊志武的資料。
從《揚名立萬》到《送行》到《消失的愛人》，這個年輕導演的履歷像一條筆直上行的線，幾乎沒有起伏和曲折，每一次出手都換來了相應甚至超出的回報。
.....
霍文希走出浦東機場到達大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她戴著墨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職業套裙，手裡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看起來利落幹練。
來接她的車已經在出口等著了，她上了車之後摘下墨鏡，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來之前楊總跟她交代得很清楚，這個項目對英黃來說很重要，必須談下來，不管熊志武提什麼條件，只要不是太離譜的都可以先答應下來，回來再商量。
她心裡大致盤算了一下談判的底線，然後睜開眼睛，掏出手機給熊志武發了一條消息：「熊導，我已經到了，一小時後到您公司。」
熊志武那邊很快回了一個字：「好。」
車子在梅龍鎮廣場樓下停下來的時候，霍文希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寫字樓。
鯉魚影視的辦公室在八層，她出了電梯的時候門半開著，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傳出來。
她走進去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已經站起來迎過來了：「霍總您好，熊總在辦公室等您，這邊請。」
霍文希跟著小姑娘穿過走廊，牆上掛著的海報。
《朱諾》《送行》《絞刑架》的海報依次排開，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小姑娘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熊志武的聲音：「進來。」
霍文希推門進去的時候，熊志武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文件，看到她就合上了文件夾站起來：「霍總，好久不見。上次在香港匆匆一別，這次總算能坐下來好好聊了。」
兩人握了手，霍文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笑道：「熊導，祝賀你的第二部好萊塢大片殺青。這兩天圈內都在聊《消失的愛人》的事，都說這片子聖誕檔上映，票房肯定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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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希也收起了閒聊的姿態，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笑容：「怪不得熊導這麼年輕就有了這樣的成就，做事利索，不拖泥帶水。好，咱們先談正事。」
.....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孤膽特工》黎明和陳木勝那邊同意了？」
「同意了。」霍文希點了點頭，「黎明那邊的檔期可以隨時調整，他說只要是熊導的劇本，其他都好商量。陳木勝導演那邊更是爽快，一聽說是你的劇本直接接。」
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熊導，黎明在日韓還是很有市場的，加上陳木勝的導演功力，這部電影的基本盤已經穩了。」
熊志武點了點頭，他對陳木勝的能力心裡有數，香港動作片導演里拍商業片節奏最好的幾個之一，從《衝鋒隊之怒火街頭》到《新警察故事》，每一部都經得起市場檢驗。
加上黎明的票房號召力和他自己打磨的這個劇本，只要執行到位，基本不會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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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我們還是來談談投資的具體分配吧。劇本由我來出，英黃參投加負責港島那邊的實際製作。版權歸我，這個沒得談。英黃出五成資金，占四成收益。剩下的六成歸鯉魚影視。」
霍文希聽完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熊導，版權歸你我這邊沒有異議。但英黃要組織劇組，還要負責在港島的拍攝統籌、演員協調和後期製作，每一環節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資源，四成的比例確實有點少了吧？按照行業慣例，主控制作的一方一般會拿到更高的分成。」
熊志武聽完她不緊不慢的爭取，沒有急著反駁，「前天的時候，上影和中影都問過我這個項目。任總和韓總的意思都很明確，他們願意出全資。」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落在霍文希臉上，「不過我勸了勸他們，說這部電影還是跟英黃合作比較合適，畢竟港島那邊的拍攝環境熟悉，有些細節內地公司處理起來確實不如英黃順手。要不然英黃可能連四成都拿不到。」
霍文希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她當然知道上影和中影那兩家是什麼性子，吃進去的肉連骨頭都不吐。
如果熊志武真的把項目給了那兩家，英黃就徹底沒機會了。
她的職業笑容維持得很好，已經悄悄退了一步：「熊導，這個條件我需要請示一下楊總。不過我個人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英黃是誠心誠意想跟您合作的，不是來討價還價的。」
兩人又聊了一些製作層面的細節，關於取景、關於動作戲的風格、關於拍攝周期的預判。
....
正說到一半的時候，霍文希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楊總發來的消息。
她看完之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抬起頭來朝熊志武笑了一下：「熊導，我剛收到楊總的回覆。四千萬投資，英黃出五成資金，占四成收益。另外港島和東南亞地區的發行權要由英黃來做。」
熊志武在心裡過了一下這個條件，跟自己預想的差不多：「發行權沒問題。雖然選角權給了英黃一部分，但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希望英黃不要塞一些不合格的人進劇組。說實話，英黃手底下那些藝人，能拿得出手的不多，大部分人在內地觀眾面前觀眾緣還不夠硬。最好在開機之前集中練一練普通話，不然到時候拍出來口音太重，觀眾會出戲。」
霍文希被這句話逗得笑了一下：「熊導放心，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跟公司的藝人培訓部門打過招呼了，該練普通話的練普通話，該調整狀態的調整狀態。到時候會先把備選名單發給你過目，你點了頭再定人。」
她笑著站起來朝熊志武伸出手，「那咱們就這麼定了？具體的合同條款我讓法務儘快擬好，後面走流程的時候有任何需要調整的地方，隨時溝通。」
熊志武也站了起來，跟她握了一下手：「那就這麼定了。接下來劇組這邊可以開始做前期籌備了，我會讓鄧剛把時間表發給你。祝我們合作順利。」
.....
就在霍文希走進鯉魚影視大樓還不到二十分鐘的時候，已經有娛樂媒體拍到了她進入寫字樓的畫面，並且在半個小時內就發了新聞快訊。
等到兩人在辦公室裡面正式談完的時候，外面的輿論場已經開始發酵了。
新浪娛樂在當天下午發了一條即時新聞，「英黃藝人總監霍文希抵滬直奔鯉魚影視，疑似與熊志武達成新項目合作！」
第二天早上，更多詳細的報導開始出現，「熊志武與英黃秘密推進一部動作類型商業片！」
甚至有人開始編具體的演員陣容，把程龍、李連杰的名字都帶了進去，純屬空穴來風。
消息傳回香港的速度比想像中更快。
楊總坐在英黃總部的辦公室里，看著助理遞上來的幾份報紙和網頁列印稿，臉色冷得像鐵板。
他合上報紙放在桌上，掃了一眼會議室里坐著的一眾高管，聲音低沉而克制：「我想知道是哪個吃裡扒外的傢伙，把集團還沒敲定的項目就這麼捅出去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約五秒，沒人吭聲。
楊總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然後收回來，「這件事我先不追究，但再有下一次，就別怪我不客氣。」
楊總表情稍微鬆動了一些：「一個個跟聞到魚腥的貓似的，動作倒挺快。還沒正式立項呢，就開始琢磨怎麼往裡塞人了。」
旁邊助理適時地提醒了一句：「楊董，目前還沒跟熊導那邊完全定下來，如果消息在外面越傳越離譜，會不會影響那邊的合作？」
楊總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對助理說道：「告訴文希。不用再拉扯了，儘快把合同敲定，免得夜長夢多。」
助理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剩下的人陸續散了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楊總一個人。
他轉著手裡的茶杯，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四成？四成就四成吧，只要能把這個盤子搭起來，以後有的是機會把份額再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