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連朋友都沒得做
殺青宴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熊志武在宴會上見了很多人，吃了幾口冷盤，喝了兩杯香檳，全程保持著得體的社交節奏。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從酒店側門走出來準備打車回住處。
斯嘉麗跟在他後面從門裡走出來，兩人並肩站在路燈下面等車。
夜風帶著微涼氣息吹過來，把斯嘉麗肩上的碎發吹得輕輕拂動。
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今晚喝得不多，是不是還是不太適應這種場合？」
「習慣了，只是不喜歡。」熊志武靠在路燈杆上，「你今晚倒是喝得不少。」
「慶祝一下嘛。拍完一部電影總該放鬆放鬆，不然這根弦繃得太緊了容易斷。」斯嘉麗說著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我住的地方離你酒店不太遠，要不要我送你？」
熊志武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斯嘉麗的車，是一輛深藍色的越野車，中控台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到一半的劇本。
車子在比弗利山莊安靜的街道上穿行，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兩人在車裡聊了幾句關於成片的事，熊志武說了一些後續剪輯的想法，斯嘉麗偶爾點頭，偶爾提一兩個問題。
話題漸漸散開了，聊到了下一部電影的打算、最近在讀的劇本、各自接下來幾個月的行程安排。
斯嘉麗的語氣漸漸放鬆下來，車子在熊志武住的酒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斯嘉麗熄了火，沒有急著開車門。
她在駕駛座上側過身來看著熊志武，在安靜了幾秒之後，用一種隨意的語氣開口問：「要不要邀請我上去坐坐？」
熊志武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上去吧。」
....
第二天中午熊志武醒來的時候，手機屏幕全是未讀簡訊和電話。
他伸手拿過來一看，鄧剛發來了一條消息：「老闆，北美媒體拍到了你昨晚和斯嘉麗一起回酒店的照片，已經在網上傳開了。國內這邊也轉載了，娛樂榜首位。」
熊志武翻身下床，拿過茶几上電腦翻了一下新聞。
標題掛在了好幾個門戶網站的娛樂版頭條，配的照片是遠遠偷拍的側影，熊志武和斯嘉麗並肩走進酒店大堂。
評論區已經刷了好幾百條，熱評里有一條寫著，「熊導為國爭光了！」
另一條是，「斯嘉麗這麼漂亮的女明星，熊導好福氣！」
還有一條帶著調侃意味的，「我酸了，你們隨意！」
熊子武拿過手機，又往下翻了翻簡訊，翻到萬茜的對話窗口。
一條來自凌晨一點多的消息安靜地躺在那裡：「這就是你一直不答應我的原因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時間戳是國內的傍晚，他這邊已經是深夜了。
熊志武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他靠在床頭想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行：「我怕我們一開始，後面連朋友都沒得做，不然我在大學就追你了。」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身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再去看屏幕。
.....
之後的一個半月里，熊子武幾乎每天都泡公司和探照燈剪輯室里。
福克斯探照燈安排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剪輯師跟他搭檔，叫理察，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話不多，手很穩。
兩人每天早上九點鐘準時坐在剪輯室里，對著屏幕上一排排排列整齊的素材逐幀調校。
理察的技術老練而準確，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一個剪輯方案背後的邏輯，而且從來不會死守自己的意見。
如果熊志武有自己的想法並且邏輯站得住腳，他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這種默契是在幾十個小時的並肩工作里慢慢培養出來的，到後面幾周的時候，兩人之間經常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每一幀畫面都被反覆檢查過，每一段對白的節奏都被精細地調整過，音軌和畫面的配合被校準到毫秒級別。
熊志武有時候盯著同一段素材看了十幾遍，只為了確認那一幀的停頓是否足夠準確。
.....
八月中旬的時候，初版成片終於完成了。
熊志武帶著成片去了福克斯探照燈的總部，在內部的小放映廳里搞了一場看片會。
探照燈內部的一些精英製片人、市場部的負責人、發行部門的主管，加起來二三十人坐在放映廳里。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
熊志武坐在最後一排靠角落的位置，看著自己剪輯的版本在銀幕上流淌。
132分鐘，比原版少了17分鐘，他剪掉了那些重複鋪墊的部分和一段介入性較強的過渡戲，讓整體的節奏更加緊湊利落。
電影放到最後那個鏡頭的時候，銀幕上斯嘉麗的臉定格在特寫里，嘴角帶著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弧度，然後畫面漸漸暗下去，字幕開始滾動。
放映廳里的燈亮起來的時候，掌聲不是那種禮節性的稀稀拉拉的鼓掌，而是一陣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的聲響。
發行部門的主管站起來朝熊志武豎了一下大拇指：「熊，我想我們應該認真考慮開始《消失的愛人》的宣傳工作了。聖誕檔期可以排上日程。這部電影會吸引很多喜歡懸疑片的觀眾，而且馬特·達蒙和斯嘉麗·詹森的組合本身就很有票房號召力。」
熊志武坐在椅子上緩緩呼出一口氣，嘴角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朝著那位主管點了點頭：「那就按你們的節奏來。」
....
成片已經交出去了，接下來的一切都會由探照燈來負責，不管是宣傳還是發行還是上映，都不再需要他來操心了。
熊志武回到自己在洛杉磯的長租酒店裡，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最近蘋果股價大漲，是不是年底考慮在洛杉磯買套房。
2005年8月15日。
距離他上一次回國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月。
他掏出手機訂了一張三天後飛回上海的機票。
下一次再回來的時候，應該就是《消失的愛人》的首映禮了。
他放下手機，望著窗外遠處城市輪廓的方向，心裡慢慢列了一個回上海之後要做的事情清單。
《武林外傳》的後制該去看看了，《一號街角咖啡館》的成片也該看一遍了，和上影的動畫公司協議還有一些細節要敲定。
熊志武在宴會上見了很多人，吃了幾口冷盤，喝了兩杯香檳，全程保持著得體的社交節奏。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從酒店側門走出來準備打車回住處。
斯嘉麗跟在他後面從門裡走出來，兩人並肩站在路燈下面等車。
夜風帶著微涼氣息吹過來，把斯嘉麗肩上的碎發吹得輕輕拂動。
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今晚喝得不多，是不是還是不太適應這種場合？」
「習慣了，只是不喜歡。」熊志武靠在路燈杆上，「你今晚倒是喝得不少。」
「慶祝一下嘛。拍完一部電影總該放鬆放鬆，不然這根弦繃得太緊了容易斷。」斯嘉麗說著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我住的地方離你酒店不太遠，要不要我送你？」
熊志武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斯嘉麗的車，是一輛深藍色的越野車，中控台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到一半的劇本。
車子在比弗利山莊安靜的街道上穿行，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兩人在車裡聊了幾句關於成片的事，熊志武說了一些後續剪輯的想法，斯嘉麗偶爾點頭，偶爾提一兩個問題。
話題漸漸散開了，聊到了下一部電影的打算、最近在讀的劇本、各自接下來幾個月的行程安排。
斯嘉麗的語氣漸漸放鬆下來，車子在熊志武住的酒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斯嘉麗熄了火，沒有急著開車門。
她在駕駛座上側過身來看著熊志武，在安靜了幾秒之後，用一種隨意的語氣開口問：「要不要邀請我上去坐坐？」
熊志武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上去吧。」
....
第二天中午熊志武醒來的時候，手機屏幕全是未讀簡訊和電話。
他伸手拿過來一看，鄧剛發來了一條消息：「老闆，北美媒體拍到了你昨晚和斯嘉麗一起回酒店的照片，已經在網上傳開了。國內這邊也轉載了，娛樂榜首位。」
熊志武翻身下床，拿過茶几上電腦翻了一下新聞。
標題掛在了好幾個門戶網站的娛樂版頭條，配的照片是遠遠偷拍的側影，熊志武和斯嘉麗並肩走進酒店大堂。
評論區已經刷了好幾百條，熱評里有一條寫著，「熊導為國爭光了！」
另一條是，「斯嘉麗這麼漂亮的女明星，熊導好福氣！」
還有一條帶著調侃意味的，「我酸了，你們隨意！」
熊子武拿過手機，又往下翻了翻簡訊，翻到萬茜的對話窗口。
一條來自凌晨一點多的消息安靜地躺在那裡：「這就是你一直不答應我的原因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時間戳是國內的傍晚，他這邊已經是深夜了。
熊志武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他靠在床頭想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行：「我怕我們一開始，後面連朋友都沒得做，不然我在大學就追你了。」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身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再去看屏幕。
.....
之後的一個半月里，熊子武幾乎每天都泡公司和探照燈剪輯室里。
福克斯探照燈安排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剪輯師跟他搭檔，叫理察，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話不多，手很穩。
兩人每天早上九點鐘準時坐在剪輯室里，對著屏幕上一排排排列整齊的素材逐幀調校。
理察的技術老練而準確，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一個剪輯方案背後的邏輯，而且從來不會死守自己的意見。
如果熊志武有自己的想法並且邏輯站得住腳，他會毫不猶豫地接受。
這種默契是在幾十個小時的並肩工作里慢慢培養出來的，到後面幾周的時候，兩人之間經常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每一幀畫面都被反覆檢查過，每一段對白的節奏都被精細地調整過，音軌和畫面的配合被校準到毫秒級別。
熊志武有時候盯著同一段素材看了十幾遍，只為了確認那一幀的停頓是否足夠準確。
.....
八月中旬的時候，初版成片終於完成了。
熊志武帶著成片去了福克斯探照燈的總部，在內部的小放映廳里搞了一場看片會。
探照燈內部的一些精英製片人、市場部的負責人、發行部門的主管，加起來二三十人坐在放映廳里。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
熊志武坐在最後一排靠角落的位置，看著自己剪輯的版本在銀幕上流淌。
132分鐘，比原版少了17分鐘，他剪掉了那些重複鋪墊的部分和一段介入性較強的過渡戲，讓整體的節奏更加緊湊利落。
電影放到最後那個鏡頭的時候，銀幕上斯嘉麗的臉定格在特寫里，嘴角帶著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弧度，然後畫面漸漸暗下去，字幕開始滾動。
放映廳里的燈亮起來的時候，掌聲不是那種禮節性的稀稀拉拉的鼓掌，而是一陣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的聲響。
發行部門的主管站起來朝熊志武豎了一下大拇指：「熊，我想我們應該認真考慮開始《消失的愛人》的宣傳工作了。聖誕檔期可以排上日程。這部電影會吸引很多喜歡懸疑片的觀眾，而且馬特·達蒙和斯嘉麗·詹森的組合本身就很有票房號召力。」
熊志武坐在椅子上緩緩呼出一口氣，嘴角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朝著那位主管點了點頭：「那就按你們的節奏來。」
....
成片已經交出去了，接下來的一切都會由探照燈來負責，不管是宣傳還是發行還是上映，都不再需要他來操心了。
熊志武回到自己在洛杉磯的長租酒店裡，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最近蘋果股價大漲，是不是年底考慮在洛杉磯買套房。
2005年8月15日。
距離他上一次回國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月。
他掏出手機訂了一張三天後飛回上海的機票。
下一次再回來的時候，應該就是《消失的愛人》的首映禮了。
他放下手機，望著窗外遠處城市輪廓的方向，心裡慢慢列了一個回上海之後要做的事情清單。
《武林外傳》的後制該去看看了，《一號街角咖啡館》的成片也該看一遍了，和上影的動畫公司協議還有一些細節要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