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探班咖啡劇組
熊志武翻了個身，頭還沉甸甸的。
坐起來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裡把昨晚的事情過了一遍。
熊志武坐起來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條消息。
霍文喜發來的，「熊導，昨晚的事情是我安排不當，向您致歉。楊總也已經知道了，他讓我代為轉達歉意。如有冒犯，請多見諒。」
熊志武看完這條消息，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沒有回覆。
他靠在床頭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去洗漱了。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精神清爽了不少，他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正在系袖扣的時候，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門口站的是助理小吳，手裡拎著一袋早餐，看到熊志武的時候先笑了一下。
「熊導早，霍總在樓下咖啡店等您，說想當面跟您聊幾句。她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熊志武接過早餐袋子打開看了一眼，是豆漿和油條，還熱著，應該是剛買的。
他咬了一口油條，含含糊糊地說：「讓她等著吧，我吃完再下去。」
小吳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熊志武轉身走回房間裡坐在吧檯上慢條斯理吃完了早餐，一看時間，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
樓下咖啡店不大，裝修偏簡潔風格。
霍文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半杯的美式，看到熊志武推門進來的時候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努力維持自然的笑容。
「熊導，早上好。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讓您尷尬了。」她的措辭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看得出來是真心在道歉，「楊總也已經訓過我了。」
熊志武在她對面坐下來，招了招手讓服務員送了一杯白開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不冷不熱的。
「霍總，你們香港這邊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領教了。不過我也理解，畢竟不是針對我一個人。」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就是覺得，如果想合作，最好的方式還是坐下來把事情攤開聊。不用搞那些彎彎繞繞的，大家都不尷尬。」
霍文喜聽完這話明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姿態都比之前軟了幾分，連說了兩聲「是是是」。
「熊導度量真大，我替楊總再跟您說一聲，以後英黃這邊做事肯定會注意分寸，不會再讓您不舒服。合作的事，等您忙完《消失的愛人》，咱們隨時可以坐下來聊。」
熊志武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那就先這樣。我中午的飛機回上海，下次再聊。」
.....
飛機落地上海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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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武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公司，直接讓司機掉頭往徐匯方向開。
《一號街角咖啡館》的拍攝現場在東平路一棟老洋房裡。
典型的法式風格建築，紅磚牆面，綠色的百葉窗，門廊前面種著一排修剪整齊的冬青。
他遠遠就看到門口停著幾輛設備車，幾個工作人員正蹲在門口吃盒飯，看到他走過來，笑著站起來喊了一聲，「熊導來了。」
熊志武穿過門廊走進院子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萬茜坐在院子角落的石桌上吃燒烤。
她穿著一件咖啡店的圍裙，淺綠色的棉布材質，頭髮剪短了，原來快到腰的長髮現在只到耳朵下面一點，顯得整個人利落了不少。
萬茜坐在石桌上，兩條腿懸空晃著，手裡攥著一串烤肉，正咬下一塊來嚼。
熊志武走過去在她對面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新剪的短髮上，「你這是為了角色剪的？」
萬茜抬起頭來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裡的肉還沒咽完，她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伸手攏了攏那截短髮：「怎麼樣？顯老氣嗎？」
「不顯老，就是看起來像換了一個人。」熊志武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順手從盤子裡拿了一串雞翅咬了一口，「上午沒你的戲？」
「沒，今天主要在拍陸義師兄的。」萬茜說著把手裡那串烤肉的竹籤子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裡，拍了拍手，「這個戲鮑莉師姐上心得不行，每天晚上回去還在看白天的素材，郭金飛說她晚上說夢話都在喊『走位不對重來一遍』。」
熊志武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聲：「那她比我還較真，我拍戲最多保三條。」
「她說你是監製，她不能讓片子砸在自己手裡。」萬茜說著歪了歪頭，看著他，「你昨晚幾點睡的？我看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昨晚應酬到很晚，喝了點酒。」熊志武沒有細說，低頭啃著那根雞翅，「香港那邊有個合作在談，大概方向定了，後面再說。」
萬茜看了他幾秒，沒有再追問。
她走到旁邊的水龍頭前洗了手，然後轉回身來靠在桌沿上，雙手撐著桌面：「那你今天還走嗎？下午有一場我跟陸義師兄的對手戲，鮑莉師姐說你要是來了最好在旁邊盯著，她心裡有底。剛才她還在裡面念叨你什麼時候到。」
正說著，老洋房的木門從裡面被推開了，鮑莉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拿著一卷劇本，看到熊志武坐在院子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熊導，你來了！你來得正好，下午那場戲我心裡有點沒底，你幫我看一下調度。」
熊志武把手裡的雞翅骨扔進垃圾袋裡，站起來拿著濕紙巾擦了擦手，朝鮑莉走過去：「行，我先看看你白天的素材，大概了解一下節奏。」
他跟著鮑莉走進了老洋房的客廳，裡面的布景已經搭好了。
一個暖色調的咖啡館內部，吧檯是深色的木質，後面擺著一排玻璃杯和咖啡機，牆邊掛著幾幅畫框，角落裡放著一台老式的留聲機。
燈光組的人正在調燈位，攝影指導蹲在軌道旁邊試焦距，看到熊志武進來抬頭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又低頭繼續忙了。
熊志武站在屋子中央轉了一圈，目光從吧檯掃到窗邊的卡座，心裡對這部戲的質感有了數。
萬茜跟著從外面走了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問了一句：「老熊，你覺不覺得我這頭髮太短了？鮑莉師姐說有點短，我覺得這樣更符合劉敏那種利落勁兒。」
熊志武轉過身來又看了她一眼，「劉敏就是一個做事不拖泥帶水的人。你這個長度，跟她的人設對得上。」
萬茜聽他這麼說，笑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就行，你要是說太短我還得回去接發。」
...
在劇組待了一整個下午，熊志武沒怎麼動地方，就一直坐在監視器旁邊。
鮑莉不停的從監視器後面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熊志武，眼神帶著詢問的意思。
熊志武沒有多說話，一般只是點了點頭。
鮑莉立刻就明白了，轉頭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過了，保一條吧。」
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東平路老洋房門口的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照著門口那幾棵冬青樹。
劇組的人開始收器材，有人蹲在地上卷電線，有人在拆卸軌道，幾個人在把燈箱往車上搬。
鮑莉從屋裡走出來，鬆了一口氣似的說：「今天總算收工了。熊導，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附近有家本幫菜還不錯。」
熊志武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腰，正想說話，萬茜已經從旁邊走過來了，圍裙還沒摘，「去唄，我都餓了一下午了。陸義師兄說他晚上沒事。」
陸義從吧檯後面出來，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開衫毛衣，「我請客，恭喜師弟拿了奧斯卡。值得慶祝一下。」
坐起來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裡把昨晚的事情過了一遍。
熊志武坐起來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條消息。
霍文喜發來的，「熊導，昨晚的事情是我安排不當，向您致歉。楊總也已經知道了，他讓我代為轉達歉意。如有冒犯，請多見諒。」
熊志武看完這條消息，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沒有回覆。
他靠在床頭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去洗漱了。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精神清爽了不少，他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正在系袖扣的時候，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門口站的是助理小吳，手裡拎著一袋早餐，看到熊志武的時候先笑了一下。
「熊導早，霍總在樓下咖啡店等您，說想當面跟您聊幾句。她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熊志武接過早餐袋子打開看了一眼，是豆漿和油條，還熱著，應該是剛買的。
他咬了一口油條，含含糊糊地說：「讓她等著吧，我吃完再下去。」
小吳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熊志武轉身走回房間裡坐在吧檯上慢條斯理吃完了早餐，一看時間，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
樓下咖啡店不大，裝修偏簡潔風格。
霍文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半杯的美式，看到熊志武推門進來的時候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努力維持自然的笑容。
「熊導，早上好。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讓您尷尬了。」她的措辭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看得出來是真心在道歉，「楊總也已經訓過我了。」
熊志武在她對面坐下來，招了招手讓服務員送了一杯白開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不冷不熱的。
「霍總，你們香港這邊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領教了。不過我也理解，畢竟不是針對我一個人。」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就是覺得，如果想合作，最好的方式還是坐下來把事情攤開聊。不用搞那些彎彎繞繞的，大家都不尷尬。」
霍文喜聽完這話明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姿態都比之前軟了幾分，連說了兩聲「是是是」。
「熊導度量真大，我替楊總再跟您說一聲，以後英黃這邊做事肯定會注意分寸，不會再讓您不舒服。合作的事，等您忙完《消失的愛人》，咱們隨時可以坐下來聊。」
熊志武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那就先這樣。我中午的飛機回上海，下次再聊。」
.....
飛機落地上海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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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武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公司，直接讓司機掉頭往徐匯方向開。
《一號街角咖啡館》的拍攝現場在東平路一棟老洋房裡。
典型的法式風格建築，紅磚牆面，綠色的百葉窗，門廊前面種著一排修剪整齊的冬青。
他遠遠就看到門口停著幾輛設備車，幾個工作人員正蹲在門口吃盒飯，看到他走過來，笑著站起來喊了一聲，「熊導來了。」
熊志武穿過門廊走進院子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萬茜坐在院子角落的石桌上吃燒烤。
她穿著一件咖啡店的圍裙，淺綠色的棉布材質，頭髮剪短了，原來快到腰的長髮現在只到耳朵下面一點，顯得整個人利落了不少。
萬茜坐在石桌上，兩條腿懸空晃著，手裡攥著一串烤肉，正咬下一塊來嚼。
熊志武走過去在她對面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新剪的短髮上，「你這是為了角色剪的？」
萬茜抬起頭來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裡的肉還沒咽完，她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伸手攏了攏那截短髮：「怎麼樣？顯老氣嗎？」
「不顯老，就是看起來像換了一個人。」熊志武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順手從盤子裡拿了一串雞翅咬了一口，「上午沒你的戲？」
「沒，今天主要在拍陸義師兄的。」萬茜說著把手裡那串烤肉的竹籤子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裡，拍了拍手，「這個戲鮑莉師姐上心得不行，每天晚上回去還在看白天的素材，郭金飛說她晚上說夢話都在喊『走位不對重來一遍』。」
熊志武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聲：「那她比我還較真，我拍戲最多保三條。」
「她說你是監製，她不能讓片子砸在自己手裡。」萬茜說著歪了歪頭，看著他，「你昨晚幾點睡的？我看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昨晚應酬到很晚，喝了點酒。」熊志武沒有細說，低頭啃著那根雞翅，「香港那邊有個合作在談，大概方向定了，後面再說。」
萬茜看了他幾秒，沒有再追問。
她走到旁邊的水龍頭前洗了手，然後轉回身來靠在桌沿上，雙手撐著桌面：「那你今天還走嗎？下午有一場我跟陸義師兄的對手戲，鮑莉師姐說你要是來了最好在旁邊盯著，她心裡有底。剛才她還在裡面念叨你什麼時候到。」
正說著，老洋房的木門從裡面被推開了，鮑莉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拿著一卷劇本，看到熊志武坐在院子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熊導，你來了！你來得正好，下午那場戲我心裡有點沒底，你幫我看一下調度。」
熊志武把手裡的雞翅骨扔進垃圾袋裡，站起來拿著濕紙巾擦了擦手，朝鮑莉走過去：「行，我先看看你白天的素材，大概了解一下節奏。」
他跟著鮑莉走進了老洋房的客廳，裡面的布景已經搭好了。
一個暖色調的咖啡館內部，吧檯是深色的木質，後面擺著一排玻璃杯和咖啡機，牆邊掛著幾幅畫框，角落裡放著一台老式的留聲機。
燈光組的人正在調燈位，攝影指導蹲在軌道旁邊試焦距，看到熊志武進來抬頭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又低頭繼續忙了。
熊志武站在屋子中央轉了一圈，目光從吧檯掃到窗邊的卡座，心裡對這部戲的質感有了數。
萬茜跟著從外面走了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問了一句：「老熊，你覺不覺得我這頭髮太短了？鮑莉師姐說有點短，我覺得這樣更符合劉敏那種利落勁兒。」
熊志武轉過身來又看了她一眼，「劉敏就是一個做事不拖泥帶水的人。你這個長度，跟她的人設對得上。」
萬茜聽他這麼說，笑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就行，你要是說太短我還得回去接發。」
...
在劇組待了一整個下午，熊志武沒怎麼動地方，就一直坐在監視器旁邊。
鮑莉不停的從監視器後面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熊志武，眼神帶著詢問的意思。
熊志武沒有多說話，一般只是點了點頭。
鮑莉立刻就明白了，轉頭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過了，保一條吧。」
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東平路老洋房門口的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照著門口那幾棵冬青樹。
劇組的人開始收器材，有人蹲在地上卷電線，有人在拆卸軌道，幾個人在把燈箱往車上搬。
鮑莉從屋裡走出來，鬆了一口氣似的說：「今天總算收工了。熊導，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附近有家本幫菜還不錯。」
熊志武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腰，正想說話，萬茜已經從旁邊走過來了，圍裙還沒摘，「去唄，我都餓了一下午了。陸義師兄說他晚上沒事。」
陸義從吧檯後面出來，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開衫毛衣，「我請客，恭喜師弟拿了奧斯卡。值得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