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只有你在裝傻
田小棠又在床上賴了十幾分鐘，直到外頭傳來溫棠予越來越響亮的咿咿呀呀聲，才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披了件薄開衫，趿著拖鞋走到院子裡，此時陽光已經鋪了滿地。
廚房裡，溫敘白正站在灶台前，白嫻純在旁邊一邊擇菜一邊指揮：「火小一點，別把糖煮焦了……哎呀，讓你放兩勺你放了三勺，太甜了。」
「她喜歡吃甜的。」溫敘白面不改色，拿勺子攪了攪鍋里，紅糖水在冒泡。
白嫻純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到田小棠站在門口，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小棠醒了？快坐，別站門口吹風呀。」
田小棠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來，溫敘白很快端著一碗紅糖雞蛋出來。
他把碗放在她手邊的小桌上，又折回去把溫棠予抱了出來。
小傢伙裹在一件淺藍色的連體衣里，剛吃飽，正精神著，兩隻小腳蹬來蹬去。
「給你抱一會兒吧。」溫敘白把兒子放在田小棠臂彎里，「我去看看奶奶。」
田小棠接過溫棠予，小人兒一聞到她的氣息就往她懷裡拱，小嘴巴一張一合，像只找食的雛鳥。
田小棠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軟乎乎的額頭，小聲說：「剛吃完又想吃，你爸說你貪吃，還真沒說錯。」
溫棠予哼唧了兩聲，小手攥住她衣襟上的扣子，就是不鬆手。
白嫻純端著粥過來，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小傢伙，笑道：「跟阿敘小時候一模一樣，跟個小豬似的，嘴就沒停過。」
田小棠正舀了一勺紅糖雞蛋送進嘴裡：「媽，他小時候也這樣啊？」
「那可不。」白嫻純在她旁邊坐下來，手裡端著碗白粥，「他三個月大時，也是這麼老抓我扣子不撒手，跟小予一摸一樣。」
田小棠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笑了：「……小予隨爸爸哦。」
早飯吃到一半，溫軟打著哈欠從西廂那邊晃過來，看到田小棠就湊過來，伸手戳了一下溫棠予的臉蛋。
「小包子，姑姑來啦。」
溫棠予被她戳得皺了一下臉，轉頭往田小棠懷裡躲。
溫軟「切」了一聲：「這麼認生，跟誰學的。」
田小棠笑道：「跟你哥學的呀，媽說你哥小時候就這樣。」
溫軟在旁邊坐下，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嫂子，你們度蜜月打算去哪兒？總不能就在老宅待著吧，我哥那麼有錢，不出去逛逛多虧啊。」
「你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不讓他出點血都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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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棠笑眯眯轉頭看向廚房方向。溫敘白正好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聽到溫軟的話，腳步頓了一下。
「度蜜月？」他走過來，在田小棠旁邊坐下，順手從她碗裡舀了一勺紅糖雞蛋放進自己嘴裡，「老婆，你想去哪兒？」
田小棠想了想：「……我還沒想好。帶著他呢，走不了太遠吧。」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溫棠予。
溫敘白也低頭看了一眼兒子，沉默了幾秒：「那就等他大一點。一歲以後，能走路了，帶他一起去，怎麼樣？」
溫軟在旁邊嘖嘖兩聲：「哥，你現在滿嘴都是我兒子我老婆，以前那個高冷的溫敘白呢？」
溫敘白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羨慕啊。」
溫軟「切」了一聲，轉頭跟白嫻純告狀：「嬸嬸，你看我哥，太得瑟了。」
白嫻純頭也沒抬：「那你也早點成家讓他羨慕啊。」
溫軟撇了撇嘴，「我還沒享受夠自由時光呢，才不想那麼早早就被綁住手腳。」
溫軟話音剛落，月亮門那邊傳來一道低沉的男音：「誰綁你手腳了？」
來人是鄭伊誠，他一個人從廊下拐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院子中央，朝著藤椅這邊看。
溫軟轉過頭，看到鄭伊誠站在幾步外，穿著黑襯衫，身材愈發顯得修長挺拔。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溫軟問。
鄭伊誠把水果放在石桌上，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語氣很平常：「爺爺搬過來了，我過來幫他把書房收拾了一下。」
溫軟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搬過來了？」
白嫻純放下粥碗，替她答了：「你還不知道吧。鄭家把隔壁那間院子買下來了。上個月就搬了，你忙著考試，就沒告訴你。」
她說完看了溫軟一眼，「他爺爺現在跟咱們是鄰居了，抬腳就到。」
溫軟轉頭看向鄭伊誠。
田小棠抱著溫棠予坐在藤椅上，聽到「表妹夫」三字，笑著側過頭看了溫敘白。
溫敘白正低頭把文件收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田小棠知道他心裡門兒清，他一點不喜歡鄭伊誠稱呼他表妹夫，明明小他那麼多，還一副剛出社會的樣子。
被這人喊表妹夫，著實不習慣。
但他還是禮貌的「嗯」了一聲，那句表哥也就婚禮上喊過一次，之後再也沒喊過。
鄭家買隔壁院子這件事，是白嫻純和鄭匡商量過的，也不完全是偶然。
白嫻純站起來，端著自己的碗往廚房走，路過鄭伊誠身邊的時候說道：「吃了沒有？廚房還有粥。」
鄭伊誠說「吃了」。
白嫻純點了點頭，沒有多留，繼續往廚房走了。
溫仲謙從書房出來，看到院子裡的陣仗，跟鄭伊誠點了下頭，然後往廊下走去，看都沒看溫軟一眼。
田小棠把溫棠予遞給溫敘白，也從藤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朝溫敘白使了個眼色。
溫敘白接過兒子，跟著她站起來，朝鄭伊誠點了下頭，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東廂走。
溫軟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哎，你們走什麼？」
沒人回答她。
溫敘白抱著孩子已經拐過月亮門了，田小棠跟在他旁邊，頭也沒回，只是抬手朝身後擺了擺，也不知道是在跟她說再見，還是在說「別叫我們」。
院子裡一下子只剩下溫軟和鄭伊誠兩個人。
石桌上還擺著白嫻純沒來得及收走的粥碗和一碟糕點，廊下的紗幔被晨風吹得輕輕飄動。
鄭伊誠站在那裡，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到她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順手從碟子裡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溫軟轉頭看他：「你爺爺什麼時候搬的？」
「就上個月。」
「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怎麼樣？驚不驚喜，以後回雲城，我可以陪你了。」
溫軟眉梢輕輕挑了下，把糕點碟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讓他再伸手來拿。
「誰要你陪。」她抿了抿唇，目光瞥向隔壁院牆的方向，「好好的鄭家大宅不住，偏偏搬到隔壁來，你爺爺也不嫌鬧騰。」
「爺爺年紀大了，就愛這種老宅院，清淨。」鄭伊誠頓了頓，視線落回溫軟臉上，語氣放緩，「再說，離這邊近，也不是只為了老爺子。」
溫軟心頭微微一跳，假裝沒聽懂這話里藏的深意，低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咬著：「你少拐彎抹角。當初在婚禮上，你不是還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怎麼現在倒總往這邊跑。」
鄭伊誠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淡淡的震動。
「你哥婚禮那是公事。」他身子微微側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幾分，「私事，當然要放在私下。」
溫軟耳尖悄悄泛熱，連忙往旁邊挪了挪藤椅，拉開一點距離：「鄭伊誠，你說話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神色收斂幾分，目光認真，「以前你總往外跑，想見一面都難。如今就隔一堵院牆，以後倒是方便。」
溫軟咬著糕點，心裡亂糟糟的。
她嘴上說著嚮往自由，不想被感情束縛，可鄭伊誠一次次這樣靠近，直白又不加掩飾，叫她根本沒法全然無視。
她避開他的視線，看向月亮門：「他們都故意躲出去，就留我們兩個，你說他們這是安的什麼心。」
鄭伊誠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道月亮門，唇角勾了勾：「大概，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有你還在裝傻。」
溫軟猛地轉頭看向他，正要開口反駁，隔壁院牆那邊傳來拐杖敲擊青石板的篤篤聲響。
鄭老爺子的聲音隔著圍牆傳過來：「阿誠？你在溫家院子裡嗎？該回來收拾藏書了。」
鄭伊誠聞聲站起身，理了理襯衫衣襟。
他低頭看向還坐在藤椅上的溫軟，目光沉沉：「我先回去。晚上有空嗎？隔壁院子的露台看月亮特美，過來坐坐。」
溫軟心口一緊，遲疑著沒有答話。
鄭伊誠也不逼她，只是淡淡一笑：「不著急，你慢慢想。」
說完，他轉身邁步走向月亮門，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洞之外。
她披了件薄開衫，趿著拖鞋走到院子裡，此時陽光已經鋪了滿地。
廚房裡，溫敘白正站在灶台前，白嫻純在旁邊一邊擇菜一邊指揮：「火小一點，別把糖煮焦了……哎呀，讓你放兩勺你放了三勺，太甜了。」
「她喜歡吃甜的。」溫敘白面不改色，拿勺子攪了攪鍋里，紅糖水在冒泡。
白嫻純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到田小棠站在門口，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小棠醒了？快坐，別站門口吹風呀。」
田小棠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來，溫敘白很快端著一碗紅糖雞蛋出來。
他把碗放在她手邊的小桌上，又折回去把溫棠予抱了出來。
小傢伙裹在一件淺藍色的連體衣里，剛吃飽，正精神著，兩隻小腳蹬來蹬去。
「給你抱一會兒吧。」溫敘白把兒子放在田小棠臂彎里，「我去看看奶奶。」
田小棠接過溫棠予，小人兒一聞到她的氣息就往她懷裡拱，小嘴巴一張一合，像只找食的雛鳥。
田小棠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軟乎乎的額頭，小聲說：「剛吃完又想吃，你爸說你貪吃，還真沒說錯。」
溫棠予哼唧了兩聲，小手攥住她衣襟上的扣子，就是不鬆手。
白嫻純端著粥過來，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小傢伙，笑道：「跟阿敘小時候一模一樣，跟個小豬似的，嘴就沒停過。」
田小棠正舀了一勺紅糖雞蛋送進嘴裡：「媽，他小時候也這樣啊？」
「那可不。」白嫻純在她旁邊坐下來，手裡端著碗白粥，「他三個月大時，也是這麼老抓我扣子不撒手，跟小予一摸一樣。」
田小棠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笑了：「……小予隨爸爸哦。」
早飯吃到一半，溫軟打著哈欠從西廂那邊晃過來，看到田小棠就湊過來，伸手戳了一下溫棠予的臉蛋。
「小包子，姑姑來啦。」
溫棠予被她戳得皺了一下臉，轉頭往田小棠懷裡躲。
溫軟「切」了一聲：「這麼認生，跟誰學的。」
田小棠笑道：「跟你哥學的呀，媽說你哥小時候就這樣。」
溫軟在旁邊坐下，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嫂子，你們度蜜月打算去哪兒？總不能就在老宅待著吧，我哥那麼有錢，不出去逛逛多虧啊。」
「你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不讓他出點血都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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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棠笑眯眯轉頭看向廚房方向。溫敘白正好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聽到溫軟的話，腳步頓了一下。
「度蜜月？」他走過來，在田小棠旁邊坐下，順手從她碗裡舀了一勺紅糖雞蛋放進自己嘴裡，「老婆，你想去哪兒？」
田小棠想了想：「……我還沒想好。帶著他呢，走不了太遠吧。」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溫棠予。
溫敘白也低頭看了一眼兒子，沉默了幾秒：「那就等他大一點。一歲以後，能走路了，帶他一起去，怎麼樣？」
溫軟在旁邊嘖嘖兩聲：「哥，你現在滿嘴都是我兒子我老婆，以前那個高冷的溫敘白呢？」
溫敘白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羨慕啊。」
溫軟「切」了一聲，轉頭跟白嫻純告狀：「嬸嬸，你看我哥，太得瑟了。」
白嫻純頭也沒抬：「那你也早點成家讓他羨慕啊。」
溫軟撇了撇嘴，「我還沒享受夠自由時光呢，才不想那麼早早就被綁住手腳。」
溫軟話音剛落，月亮門那邊傳來一道低沉的男音：「誰綁你手腳了？」
來人是鄭伊誠，他一個人從廊下拐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院子中央，朝著藤椅這邊看。
溫軟轉過頭，看到鄭伊誠站在幾步外，穿著黑襯衫，身材愈發顯得修長挺拔。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溫軟問。
鄭伊誠把水果放在石桌上，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語氣很平常：「爺爺搬過來了，我過來幫他把書房收拾了一下。」
溫軟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搬過來了？」
白嫻純放下粥碗，替她答了：「你還不知道吧。鄭家把隔壁那間院子買下來了。上個月就搬了，你忙著考試，就沒告訴你。」
她說完看了溫軟一眼，「他爺爺現在跟咱們是鄰居了，抬腳就到。」
溫軟轉頭看向鄭伊誠。
田小棠抱著溫棠予坐在藤椅上，聽到「表妹夫」三字，笑著側過頭看了溫敘白。
溫敘白正低頭把文件收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田小棠知道他心裡門兒清，他一點不喜歡鄭伊誠稱呼他表妹夫，明明小他那麼多，還一副剛出社會的樣子。
被這人喊表妹夫，著實不習慣。
但他還是禮貌的「嗯」了一聲，那句表哥也就婚禮上喊過一次，之後再也沒喊過。
鄭家買隔壁院子這件事，是白嫻純和鄭匡商量過的，也不完全是偶然。
白嫻純站起來，端著自己的碗往廚房走，路過鄭伊誠身邊的時候說道：「吃了沒有？廚房還有粥。」
鄭伊誠說「吃了」。
白嫻純點了點頭，沒有多留，繼續往廚房走了。
溫仲謙從書房出來，看到院子裡的陣仗，跟鄭伊誠點了下頭，然後往廊下走去，看都沒看溫軟一眼。
田小棠把溫棠予遞給溫敘白，也從藤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朝溫敘白使了個眼色。
溫敘白接過兒子，跟著她站起來，朝鄭伊誠點了下頭，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東廂走。
溫軟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哎，你們走什麼？」
沒人回答她。
溫敘白抱著孩子已經拐過月亮門了，田小棠跟在他旁邊，頭也沒回，只是抬手朝身後擺了擺，也不知道是在跟她說再見，還是在說「別叫我們」。
院子裡一下子只剩下溫軟和鄭伊誠兩個人。
石桌上還擺著白嫻純沒來得及收走的粥碗和一碟糕點，廊下的紗幔被晨風吹得輕輕飄動。
鄭伊誠站在那裡，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到她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順手從碟子裡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溫軟轉頭看他：「你爺爺什麼時候搬的？」
「就上個月。」
「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怎麼樣？驚不驚喜，以後回雲城，我可以陪你了。」
溫軟眉梢輕輕挑了下，把糕點碟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讓他再伸手來拿。
「誰要你陪。」她抿了抿唇，目光瞥向隔壁院牆的方向，「好好的鄭家大宅不住，偏偏搬到隔壁來，你爺爺也不嫌鬧騰。」
「爺爺年紀大了，就愛這種老宅院，清淨。」鄭伊誠頓了頓，視線落回溫軟臉上，語氣放緩，「再說，離這邊近，也不是只為了老爺子。」
溫軟心頭微微一跳，假裝沒聽懂這話里藏的深意，低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咬著：「你少拐彎抹角。當初在婚禮上，你不是還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怎麼現在倒總往這邊跑。」
鄭伊誠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淡淡的震動。
「你哥婚禮那是公事。」他身子微微側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幾分，「私事，當然要放在私下。」
溫軟耳尖悄悄泛熱，連忙往旁邊挪了挪藤椅，拉開一點距離：「鄭伊誠，你說話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神色收斂幾分，目光認真，「以前你總往外跑，想見一面都難。如今就隔一堵院牆，以後倒是方便。」
溫軟咬著糕點，心裡亂糟糟的。
她嘴上說著嚮往自由，不想被感情束縛，可鄭伊誠一次次這樣靠近，直白又不加掩飾，叫她根本沒法全然無視。
她避開他的視線，看向月亮門：「他們都故意躲出去，就留我們兩個，你說他們這是安的什麼心。」
鄭伊誠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道月亮門，唇角勾了勾：「大概，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有你還在裝傻。」
溫軟猛地轉頭看向他，正要開口反駁，隔壁院牆那邊傳來拐杖敲擊青石板的篤篤聲響。
鄭老爺子的聲音隔著圍牆傳過來：「阿誠？你在溫家院子裡嗎？該回來收拾藏書了。」
鄭伊誠聞聲站起身，理了理襯衫衣襟。
他低頭看向還坐在藤椅上的溫軟，目光沉沉：「我先回去。晚上有空嗎？隔壁院子的露台看月亮特美，過來坐坐。」
溫軟心口一緊，遲疑著沒有答話。
鄭伊誠也不逼她，只是淡淡一笑：「不著急，你慢慢想。」
說完，他轉身邁步走向月亮門，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洞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