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差日[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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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梗+1

  Summary:偶然的一次出差日……

  *

  電腦屏幕發出的光灑在中原中也顯露疲憊的臉上,他使勁眨了下因長時間使用電子設備而酸痛的雙眼。

  此刻電腦右下角剛好彈出「已使用了24小時,請愛護好眼睛哦」的彈窗,他握著滑鼠,將光標移到彈窗的右上角,點下「x」。

  視線往下移,現在是凌晨三點二十分,報告還剩三分之一沒寫完。

  中原中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子往後仰倒在椅背上。

  心裡算著時間,他已經出差了快一個月了,如果今天再趕一趕進度,應該能夠在三天後回去。

  中原中也閉著眼睛,短暫休息了會,右手在桌面上摩挲著,終於摸到被壓在一疊文件下的手機。

  他睜開眼,解鎖手機,果然如他所料,自己的通訊里早已被塞滿了99+的信息,且都是一個人發的。

  ——太宰治。

  他們在三個月前正式確認了關係。

  剛確認關係時兩人關係發生了極大改變,好到離譜,天天如漆似膠的,一起上下班,分開之後手機不離手,時不時便看看對方有沒有發新消息過來。

  周圍人見他們仿佛跟見鬼一般。

  可天不遂人意,還沒等他們膩歪夠,突如其來的出差任務讓中原中也坐著飛機飛了幾個鐘頭,到另一個國家處理有關黑手黨的事務。這一次的任務相當棘手,沒三個月完成不了。

  在中原中也緊趕慢趕地趕著任務進度,兼有太宰治的遠程指導下,才讓時間勉強縮短到一個月。

  如此這樣還是讓太宰治感到不爽,天天用消息轟炸著中原中也。內容什麼都有,從早晨起床後發現已經遲到了索性就慢慢來,到冰箱裡只剩個蟹肉罐頭所以午餐就是它了,再到晚上沒有中也作為人形抱枕睡不著云云。

  等到中原中也終於有時間看手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對面那個人估計早早就睡下了。

  他揉著額角,劃到今早第一條消息後,一條一條認真往下看。光是將這99+的消息看完就用了五分鐘,再逐個回復,又用了十分鐘。

  而這些消息直到早晨七點才會被對方看到。

  相比起太宰治,中原中也的回覆就顯得簡潔多了,大多是一些「嗯」「哦」「好的」的回答,等對方說得實在太過分了些才會寫多幾個字反罵他。太宰治還為此不滿得撒潑打滾過。

  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是這樣過來的。

  今天有所不同的是對方現在還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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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原中也每一條都回復完後,對面那個人才幽幽地發來新消息:

  「中也今天又工作得這麼晚。」

  「太宰你還沒睡?」中原中也看到消息蹦出來後有些驚訝,畢竟對方明天還要早起去偵探社上班,這個點還不睡,明天準是需要那個白虎小子親自上門叫醒。

  「中也你不是也沒睡嗎。」

  這下中原中也倒是聽出來了對方暗含的意思了,手指屈起,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桌面,單手敲鍵回覆:

  「再過三天我就回來了。」

  等了五分鐘,消息界面沒有任何動靜。中原中也估摸著對方可能終於得到個明確的時間點,已經心滿意足地睡去了。

  他摁滅手機,雙手撐起疲憊的身軀去簡單沖了個澡,打算先睡個五六小時的覺再一口氣完成剩下的任務和報告。

  等他洗完後,才發現太宰治在五分鐘之前又給他發了條新的消息:

  「三天也很久,我可是因為實在想中也而睡不著啊。」

  *

  「中也先生?」

  下屬小心翼翼地看著後視鏡里的中原中也,對方的臉色比前一天更加糟糕了,像是好幾天都沒睡好覺一樣。

  「沒事。」中原中也被這聲呼喚拉回神,揉著太陽穴,抬頭看向目的地。前面是一棟高聳入雲的大廈,裡面坐著的正是港口黑手黨的其中一名合作商,最後的工作便是要在今天和他一起敲定日後具體的合作要務。

  明明準備要養好精神跟對方談判的,都怪太宰那傢伙莫名其妙的簡訊,害得自己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中原中也恨恨地想著。

  但不論如何,中原中也還是強打起精神走了進去。

  二月的天氣有些變化無常,明明早上還是大晴天,當中原中也終於談判完,走出大廈時,天空已經變得陰沉沉的了,氣溫驟降了十幾度。

  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坐上已經開好暖氣的車裡,閉上眼靠在後面,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老實說,他看到對方發的這條消息時是被震住的,他完全沒想過太宰治有一天會說出這麼直白的話。

  兩人極少向對方說過直白、曖昧的話語,唯一的一次還是在表白確認關係的時候。至於原因,一來是因為兩人實在是太熟了,從十五歲相識,到現在二十二歲,對方的存在幾乎占據了自己人生的一半,有時候對方的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在想什麼。二來也是由於兩人針鋒相對了太久,一見面就想吵架。一朝關係突然改變,雖說情侶之間說這種話很正常,可對著對方的這張臉還是難以說出來。

  感覺上一秒對對面那傢伙吐出這些肉麻曖昧的話,下一秒自己就會被噁心得要吐出來。

  可現在看著屏幕上太宰治的那條消息,預料中的噁心感並沒有產生,反倒是自己的心跳莫名加速了。

  真沒骨氣,中原中也暗自唾棄著自己。

  明明兩人之間什麼都做了,偏偏會為了如此簡單的一句話而臉紅。

  車慢慢停在公寓前,中原中也擺擺手,讓下屬先回去,自己在車裡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想起三個月前兩人確認關係的那天。

  那一天與往常一樣平淡,平淡得讓人都有些厭倦了。中原中也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家一開門便看見某個礙眼的傢伙大大咧咧地躺在自己親自買下的那張手工義大利沙發上面。

  原本因工作結束的輕鬆瞬間被不爽取代,他快步走到對方面前,沒好氣地將大衣摔到那傢伙上面,帶著滿滿的嘲諷語氣說道:「怎麼,終於無家可歸,變成一個流浪漢了嗎?」

  「啊呀,中也回來了?」太宰治慢吞吞地睜開雙眼,將蓋在臉上的大衣拉下來。並沒有把對方的嘲諷放在心上,反而接下他的話茬說,「如果我無家可歸了,中也會收留我嗎?」

  「想得美,睡大街,或者隨便找個美女搭訕順便住去她家都可以,我才不會讓你住在這裡。」

  「真傷心啊,在中也眼中我是這樣的人嗎?」太宰治從沙發上起身,抬頭直直望進中原中也眼中,「中也真的不想讓我住在這裡嗎?「

  中原中也強撐著與他對視,可沒堅持幾秒便有些倉促地移開目光。對方的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面一般,攪得他心神不定。

  他知道太宰治的話中藏著另一層意思,但他沒有理會——或者說,他強迫著自己不去理會。以往兩人相處中偶爾也會突然蹦出些曖昧不清的話語,可緊接著兩人又會習慣性地去無視,放任著這一層窗戶紙橫在他們之間。

  「太宰,你現在可是敵對組織的人,只要我通知首領一聲,立刻就會有人過來將你抓進地牢里。所以你現在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借住在我家裡?」中原中也一字一句地說著,尤其最後一段話加重了語氣,故意提醒對方兩人之間的不同。

  「什麼樣的身份?」太宰治哼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中也想要我以什麼樣的身份?」

  「叛徒、前搭檔、敵人,難道不是嗎?」中原中也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太宰治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面色陰沉地看了中原中也幾分鐘,正當中原中也以為對方要張口反駁時,太宰治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中原中也一時不察,被拉得重心不穩,身體往前倒。在快要撞進對方懷裡時,他另一隻手抬起想要撐在沙發靠背上,阻止自己的身體向前。但沒想到太宰治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一手環上中原中也的腰,將他推倒在旁邊,另一隻手不容拒絕地抬起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唔!」

  中原中也睜大雙眼,腦袋都被驚得宕機了幾秒。

  太宰治便借著這幾秒直接撬開了他的齒關,勾著他的舌尖交纏、吮吸。

  沒等太宰治做下一步動作,中原中也猛地推開他,大口地呼吸著。因為劇烈的呼吸,臉頰上爬滿了紅暈,他瞪著對面的人,語調不穩地質問著:「你,你這混蛋……在做什麼?」

  太宰治不慌不忙地抬手抹去嘴角的濕意,回道:「中也不是很清楚我在幹什麼嗎?」他的嘴角勾起,抬眼看向中原中也,「如果中也還是不明白,我也可以再做一遍。」

  「混蛋……!」中原中也猛然伸手抓住太宰治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對方,「用這種手段耍我好玩嗎?」

  「我是不會隨便拿這種東西開玩笑的。」太宰治垂下眼眸,平靜地看著他,「中也應當是知道的。」

  「你……!」中原中也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看著對方深邃的眼眸,預感到對方接下來可能要說些什麼,他本能地想要抗拒著,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來阻止。

  「中也啊……」太宰治將兩人的距離縮短,額頭相抵,聲音也隨之變低,仿若情人之間的呢喃,「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啊……」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

  窗外汽車長長的鳴笛聲將中原中也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他將手機從兜里掏出。

  今天消息界面意外的冷清,最新一條還停留在太宰治的那句話上。

  似乎是對面的人因為自己的沉默而生氣了。

  中原中也手懸停在輸入法上,敲下幾個字又全部刪掉,想了好一會都沒能決定回什麼。

  回一句也想念對方太過肉麻,也不是中原中也的風格;若是不想念,又顯得太過無情,平白惹人生氣。

  中原中也揉著太陽穴,將手機熄屏,抬起頭來,才發現車窗玻璃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從裡面往外看,只能看到外面世界大概的色塊。

  這個時節晝夜溫差有些大,現在逐漸入了夜,氣溫變涼了許多。先前下屬在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關掉車裡的暖氣,而是讓它繼續開著。

  在中原中也走神的這段時間裡,車窗玻璃早已因為內外溫度不均,在裡面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將手指點在玻璃上,即使手上戴著手套,也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涼意。再輕輕一划,就可在玻璃上留下一抹清晰的痕跡。

  中原中也本來只是借著這種行為消解一下內心湧出的煩悶情緒,沒曾想等自己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玻璃上無意識寫下了太宰治的名字。

  他的臉一下子爆紅,急忙伸手擦去,手一抹便看見剛剛擦去的名字本人的一張臉笑眯眯地出現在窗前。

  ……

  「哎呀,沒想到中也這麼想我。」太宰治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著中原中也進屋。

  「滾。」

  中原中也隨手將大衣掛在衣架上,臉上的紅暈還沒徹底消下去。說真的,當太宰治那張大臉出現在車窗前的時候,中原中也有一瞬間思考過怎麼動手才會讓對方失去這一小段的記憶。

  「你來做什麼?偵探社的那群人會讓你丟下工作讓你過來?」中原中也轉頭看向換好鞋子的太宰治,問道。

  「我來這裡當然是為了找你。」太宰治一步便跨到對方面前,微微低下頭看著他,「畢竟我也說過了,因為想中也想得睡不著,中也真的忍心讓我睡不著覺嗎?」

  又來了。

  中原中也移開視線,雖然自己知道他是故意這麼做,但偏偏自己就吃這一套。「我才沒說過這個,而且我加快了進度,明天就能回去了。」

  「那中也今晚是打算不睡覺嗎?」

  中原中也不說話了。

  「我來了,中也就不用這麼趕了吧?」太宰治嘆了口氣,放緩語氣繼續說道,「今晚就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做也不遲。」

  說罷,他眼眸一轉,建議道:「要不任務拖一天,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一天?」

  自己倒是可以,本來任務期限就是三個月,現在拖一天也不要緊。

  「偵探社那邊能允許你在這裡待這麼久?」中原中也懷疑地看著他。

  太宰治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嘛……一開始跟國木田君說的是過來看看中也,過兩天再回去。不過再待多幾天也沒事,反正會有人幫忙處理的……哎呀,這些都不重要,中也你快去補覺,明天才有精力去玩……」

  說著,推著中原中也的肩膀,將他推進臥室里,順帶關上了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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