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外來商人遊覽平江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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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外來商人遊覽平江縣

  蘇辰滿臉疑惑,躬身問道:「大人,此為何種原理?屬下愚鈍,百思不得其解。」


  「可若是沒有銀行,百姓無錢買田,縣衙田產難清,銀錢難以流轉,這三件事一件也成不了,你說誰虧誰賺?」

  蘇辰細細思索,一時語塞,半晌後方才恍然,躬身拜服:「大人英明!屬下頓悟,若無銀行,絕無眼下這般兩全之局,銀行之效,果真非凡!」

  趙弘文輕笑一聲,深知蘇辰乃是自己左膀右臂,便不再隱瞞,緩緩道出更深層的謀劃:「你所見的,不過是銀行一星半點的功用,本官真正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如今銀行現銀儲備二十多萬兩,其中百姓存銀僅五萬餘兩,尚有十五萬兩閒銀未得活用。即便那五萬兩百姓存銀,咱們亦可合理動用,只需留存部分準備金,以備百姓兌換即可。」

  「只要百姓能隨時兌換現銀,便會信任銀行,不會急於取現。畢竟銀子存於家中與銀行別無二致,存於銀行還能得利息,何樂而不為?」

  「百姓將銀存入銀行,咱們便可動用這筆錢,投入各項工程。咱們從銀行批銀,用以支付百姓工錢,百姓做工得錢後,多半仍會存入銀行,銀行有了現銀,便可再次批出用於工程,如此循環往復。」

  「一來一回間,百姓掙得工錢安穩度日,咱們的基建工程順利推進,縣域日漸興盛,豈不是一舉多得?」

  「至於縣衙從銀行借貸的銀錢,大可慢慢償還,縣衙稅收穩定,日積月累,遲早能盡數還清,無需擔憂銀行破產。」

  蘇辰越聽越激動,起初只覺異想天開,待聽完趙弘文詳盡解說,只覺豁然開朗,其中門道清晰可行,周身熱血翻湧,當即拱手,語氣急切又篤定:「大人高見!此等妙法,屬下從未聽聞,如今茅塞頓開!屬下這便下去擬定具體方案,全力推進大基建事宜!」

  趙弘文滿意頷首,溫聲道:「此事繁雜,若有任何不解之處,無需顧慮,隨時來找本官商議便可。」

  「屬下遵命!」蘇辰應聲,捧著帳冊快步退出議事廳,腳步輕快,滿心皆是對平江縣未來的憧憬。

  夏末暑氣未消,六月初八這日,平江縣縣城門庭若市,車馬絡繹不絕,各地商賈接踵而至,皆是奔著六月初十趙弘文聯合百寶閣舉辦的大型拍賣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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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城內外車水馬龍,隨行護衛、管事僕從往來穿梭,往日寧靜的縣城驟然熱鬧起來,沿街客棧早已客滿,各類商鋪生意也隨之活絡,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人群之中,一行車馬緩緩駛入縣城,為首之人正是棗陽縣富商沈掌柜。

  沈掌柜早年便追隨趙弘文,靠著趙弘文指點的門路賺得盆滿缽滿,對趙弘文向來心悅誠服、極為敬重。

  此番聽聞趙弘文在平江縣政績斐然,更要舉辦盛大拍賣會,當即放下棗陽縣內所有生意,星夜兼程趕來,生怕錯過這場盛會。

  隨行護持左右的,乃是沈掌柜的老熟人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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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沈掌柜曾接濟過落魄的魏白,後來魏白得趙家栽培,潛心習武,如今實力已達凝血境後期,身手矯健,武藝不凡,此番專程隨行,護沈掌柜周全。

  車馬緩行,二人掀開車簾,一路好奇地四下張望,只見平江縣內各處皆是熱火朝天的施工景象,拓寬道路、修繕屋舍、開挖溝渠、搭建市集,流民與本地百姓各司其職,揮汗如雨,卻個個面色勤懇,全無災荒過後的萎靡,滿目皆是百廢待興的蓬勃生機。

  沈掌柜望著眼前景象,不由得心生感慨,嘆道:「這般全民勞作、蒸蒸日上的光景,可是許久未曾見到了。上一次見此盛況,還是趙大人在棗陽縣任戶房戶書之時,彼時棗陽縣也是這般日新月異,短短數月便換了一番天地。」

  「如今平江縣這般氣象,較之當初的棗陽,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趙大人果真有經天緯地之才!」

  魏白頷首附和,目光掃過周遭忙碌的人群,眼中滿是敬佩:「大人素來心懷百姓,所到之處必造福一方,當初若非大人與掌柜相助,也無今日的我。如今見平江縣這般景象,便知大人定能在此再創偉業。」

  二人一路閒談,說著棗陽縣的舊聞與平江縣的新貌,感慨萬千,不多時車馬便行至縣城腹地。

  沈掌柜心念一動,示意停車,掀簾下車,見路邊一名勞工正歇腳擦汗,便上前欲問詢境況,那勞工連日勞作疲憊,驟然被人攔下,神色不耐,眼看便要動氣發飆。

  沈掌柜見狀,連忙遞過一吊銅錢,笑容謙和,溫聲開口安撫。

  勞工見他出手闊綽、態度誠懇,神色頓時緩和下來,接過銅錢不再作惱。沈掌柜順勢與他攀談,問及工地做工的工錢、吃食,又問起縣衙的政策舉措,勞工一一應答,言語間滿是對縣衙的感激,直說做工管飽還有工錢拿,能養活家人,日子有了盼頭。

  一旁魏白靜靜佇立,目光警惕地留意著四周,護得沈掌柜周全。

  沈掌柜與勞工聊了片刻,心中愈發篤定趙弘文治下有方,轉頭對魏白笑道:「你看,民心安定,百姓勤懇,趙大人治下,果真不同凡響。此次拍賣會,定然不虛此行。」

  魏白點頭應是,二人再度上車,車馬朝著縣城內早已備好的客棧行去。

  沿途所見,皆是往來的商賈與隨行的護衛,各地口音交織,叫賣聲、車馬聲、工匠勞作的喝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熱鬧的市井歡歌,預示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拍賣會,註定會盛況空前,也昭示著平江縣日漸興盛的未來。

  魏白見沈掌柜與勞工閒談已畢,上前一步低聲勸道:「掌柜,一路星夜趕路勞頓,客棧早已備好,不如先回住處歇息整頓,養足精神,待初十拍賣會再去赴會便是。」

  沈掌柜擺了擺手,眼中帶著幾分急切與好奇:「不急歇息,我此番前來,除了拍賣會,還有一樁要事要辦。早前聽聞趙大人在平江縣立了一家趙氏銀行,傳聞功用新奇,便利非常,我特意要去見識一番。聽聞這銀行便在去年舊市原址,離此處不遠,咱們先去瞧瞧。」

  魏白聞言不再多勸,應聲頷首,吩咐僕從看管車馬,便隨沈掌柜步行前往趙氏銀行。

  沿途依舊熱鬧,往來行人絡繹,不多時二人便抵達目的地,只見趙氏銀行門庭開闊,青磚砌牆,朱漆大門旁立著兩塊告示牌,寫著存貸細則、利息明細,門口有夥計引路,進出辦事之人不少,卻井然有序,全無雜亂之象。

  二人踏入銀行,廳內寬明亮,分設存取、借貸、匯兌等多個窗口,各司其職,夥計手腳麻利,帳冊清晰,往來百姓手持銀票或白條,辦理業務便捷高效。

  沈掌柜看得新奇,先是走到存取窗口,叫過夥計,先是拿出五百兩銀子存了活期,夥計快速登記入帳,遞給他一張印著銀行印記的存摺,寫明存銀數額與利息,全程不過片刻功夫。沈掌柜又試著憑存摺支取十兩銀子,夥計核對無誤後,當即兌付現銀,利落順暢,毫無滯澀。

  接連試過兩項業務,沈掌柜滿臉震驚,握著存摺連連稱奇,拉過身旁管事模樣的銀行工作人員急切問道:「這位小哥,貴行這般便利,存銀有息、支取隨心,竟還有借貸買田之能,當真絕妙!不知這趙氏銀行,如今僅在平江縣有嗎?趙大人可有吩咐,日後會將這銀行體系往其他州縣開通普及?」

  他滿心期許,話音落又補充道:「我在棗陽也有不少生意與產業,若銀行能開到棗陽,定能便利許多,便是提前籌備相關事宜也甘願,只求能儘早享此便利,也算求個心安。」

  工作人員聞言,含笑拱手答道:「客官見諒,此事全憑我們族長趙大人定奪,如今族長精力皆在平江縣重建與商行運轉上,暫未提及在其他州縣開設分號的事。」

  沈掌柜聞言,臉上難掩失望,輕輕嘆了口氣,滿心遺憾。

  工作人員見狀,又笑著補充道:「客官不必失望,咱們趙氏銀行除了存取借貸的便利,還有額外好處。如今大人定下新規,凡在我行辦理業務,或是通過我行貸款平價買田的商戶、百姓,家中子弟皆可入咱們銀行附屬的族學就讀。族學之中聘有飽學先生授課,不僅教識文斷字,還有啟蒙蒙學、甚至粗淺文氣修行之法,尋常人家子弟想進還無門路呢。」

  這話一出,沈掌柜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神色陡然激動起來。

  沈家乃是後來新晉的舉人家族,族內素來重學,管教嚴苛,主脈子弟尚能享受優質教學,旁支諸子若是學業不佳,便會被冷落在角落,不受重視,他家中便有幾位旁支晚輩,因資質尋常,學業平平,在族中處境尷尬,連家中長輩都不願多費心,此前還曾想過送往後輩投奔族中老者管教,卻一直未有妥當去處。

  沈掌柜攥著夥計的衣袖,急切追問道:「小哥所言當真?族學當真收銀行客戶子弟?

  無需出身門第,亦無需高額束脩?」

  一旁魏白也面露異色,他雖習武,卻也知曉讀書識字對尋常人家乃至世家子弟的重要性,趙大人此舉,竟是連商戶、百姓子弟都給了求學之路,當真難得。

  工作人員見狀,篤定點頭:「客官放心,絕無虛言。如今族學剛開不久,名額尚足,只要是在我行有存貸業務,或是通過我行貸款購田者,憑銀行憑證便可送子弟入學,束修全免,縣衙還會補貼族學米麵糧油,只求讓子弟能安心讀書。如今已有不少本地百姓與新近安置的流民,送家中子弟入學,先生皆是大人親自挑選的飽學之士,學識功底紮實得很呢。」

  沈掌柜欣喜若狂,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當即笑道:「好!好!趙大人此舉,真是功德無量!我這就再辦幾筆業務,家中幾位晚輩,正好送來此處求學!」

  說罷,便拉著工作人員往借貸窗口走去,欲打聽平價買田與族學入學的詳細章程,臉上滿是喜色。

  魏白立在一旁,看著沈掌柜激動的模樣,再望向廳內往來百姓臉上的安穩笑意,心中對趙弘文愈發敬佩,這般事事為民、兼顧農商與教化,平江縣想不興盛都難。

  銀行之內,人聲漸旺,有存銀的商戶,有借貸買田的農戶,還有打聽族學事宜的百姓,個個面帶期許,歡聲笑語間,盡顯趙氏銀行帶來的便利與生機,也藏著平江縣文教與民生並舉的興盛之兆。

  沈掌柜辦妥相關手續,拿著憑證走出銀行時,依舊難掩笑意,對魏白道:「趙大人總能想出旁人想不到的法子,既有銀行盤活銀錢,又有族學培育子弟,此番前來,當真收穫滿滿,遠超預期啊!」

  魏白頷首附和,二人此番前往客棧,腳步愈發輕快,沈掌柜心中已然盤算妥當。

  轉眼便至六月初十,拍賣會如期啟幕,平江縣縣城比往日更添幾分喧囂熱鬧,百寶閣外更是人頭攢動,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不僅各地商賈、世家子弟、宗門弟子齊聚干此,連縣城及周邊的百姓也紛紛聞訊趕來,擠在閣外街巷上,踮著腳好奇張望,交頭接耳議論不停。

  「聽說今兒個拍賣會有趙大人親手做的秀才文寶呢,那可是能助讀書人養氣的寶貝,尋常人見也見都見不著!」

  「還有千斤九品靈材、百餘兩二階靈材,那些江湖門派的人怕是要搶破頭咯!」

  「百寶閣門檻高得很,也就這些有錢有勢的能進去,咱們在外頭聽聽熱鬧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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