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防不勝防,還是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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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防不勝防,還是太年輕

  「一人一半?」

  看著站在裂谷外,手中提著一團焦黑身影的的沈煉。

  薛子壽嘿嘿一笑。

  他沒有動彈。

  「薛道友,你要是不出來,我可就走了。」

  沈煉打量著四周,繼續笑盈盈的開口。

  其實,他也不知道薛子壽走沒走,之前這傢伙臨破開陣法離開的時候,應該是故意發出的動靜,讓龔忠澤發現了他。

  而且,將陣旗拆出來之後,沈煉才發現埋藏在裂谷地底的陣法,是三座連環陣法,雖說都是二階上品,可繁瑣程度不亞於三階。

  當然,威力並沒有達到三階,但龔忠澤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布置三座連環陣,只有一個解釋,這三座連環陣最適合他掌控。

  從其一邊駕馭陣法,一邊施展法術就能看出來,他對陣法的操控已經爐火純青。

  換成三階陣法,未必能爆發出這般威力。

  沈煉自問要是不動用天衍玉符,想要破開陣法的一處,可沒有薛子壽那般輕輕鬆鬆。

  他需要一點點去拆開陣法,而薛子壽手中絕對有好寶貝,品質凌駕於陣法很多,才能如此輕易的破開陣法。

  沈煉暗罵了一句,幾十年寒窗修行再好,和特麼的世代金丹元嬰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

  看著山谷中沒有動靜,沈煉召喚出一艘飛舟,提著火乾真人踏上飛舟朝著遠方而去。

  「嘿嘿。」

  看著沈煉遠去,薛子壽正準備出來,不過還是止住了腳步,看著消失在遠方的身影,拿出酒葫蘆灌了一口。

  一刻鐘後,山谷中景象再次泛起了漣漪,又一個沈煉從千山萬象陣中跳了出來。

  左右打量了一眼,凌空而起朝著遠方而去。

  「嘿嘿。」

  這次,薛子壽笑聲更怪了。

  「陸道友啊陸道友,你的神念確實是比薛某強一些,可薛某的法天渾圓針,可是我宗四階上品靈寶天元鎮神針的仿製品,多少傳承了一些四階上品靈寶的威能,就算是金丹中期想要感應到也不容易。」

  再次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後,薛子壽藏在原地並沒有動彈。

  他是想要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可沒想到眾人中有沈煉這個他拿捏不準的修士。

  正因為感受到了威脅,他才小小的顯露了一手,故意當著沈煉的面輕輕鬆鬆的撕開陣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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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告訴沈煉,你很厲害,可我想走伱也留不住我。

  既然如此,相比於的這點浮財,他覺得和沈煉交個朋友更合適。

  喝了小半個時辰的酒後,薛子壽從山谷藏身地飛身而下,來到了安置著千山萬象陣的裂谷外。

  他很好奇沈煉擊殺龔忠澤的法術,明明感知中火靈力如此的普通,卻將同階一擊必殺。

  這豈不是說,也有將他一擊必殺的可能。

  對於沈煉沒有收走千山萬象陣,薛子壽也覺得很正常,沒有了陣法的遮掩,這裡可就漏氣了。

  身上的土色靈光一閃,雷光化為電弧游蛇輕易的撕開千山萬象陣,薛子壽一頭扎入了裂谷中。

  與此同時,裂谷外面的崖壁上,蒼翠青苔藤蔓間,緩緩的露出了一張臉。

  沈煉微微皺眉,薛子壽剛剛藏身的位置他檢查過了,並沒感應到其存在。

  實際上,他也不確定薛子壽走沒走,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目的,有棗沒棗摟三桿子。

  沒想到只摟了兩桿子就摟到棗了。

  這傢伙還真沒走。

  同為築基九層,從這次十人中就看出來差距了。

  在元嬰宗門中,為了保證宗門傳承,會培養金丹、元嬰種子,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會受到宗門的傾力培養。

  外人難以接觸的高階法器、功法、秘術,在他們的手中都不算什麼。

  估摸著,這位薛道友就是此類人了。

  對於這種有身份的人,沈煉也不樂意招惹,很容易惹一身騷。

  這種人最適合交朋友。

  好在兩人一直都很克制,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都沒有摸准對方的實力,你忌憚我我忌憚你。

  想到這裡,神念一掃山谷中飛起了一塊石頭,緩緩的落在了裂谷的進口處。

  並且輕輕敲了敲陣法。

  沒多久,薛子壽嗖的一聲鑽了出來。

  看到了面前立著石頭。

  「薛道友,火谷坊市喝一杯。」

  薛子壽看到石頭的時候,石頭上靈光一閃頓時化為了齏粉。

  他猛地一抬眼睛,兩顆眼珠子轉亂轉,將山谷四周盡收眼底。

  幾個呼吸後,拿出酒葫蘆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

  「嘶……防不勝防啊。」

  ……

  火谷坊市。

  「陸道友,是你來請我喝酒的,到了你卻只喝自己的,這樣太不好了。」

  掛滿了銅鈴鐺的閣樓內,沈煉和薛子壽相對而坐。

  沈煉留下了邀請石碑後,沒想到薛子壽還真的來了,不過倒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兩人也算是一起共患難了。

  「來,恭喜陸道友多了一份產業。」

  薛子壽笑呵呵的舉杯,對於火谷坊市他還真沒有多大念想,就算那些築基修士的財物也是一樣。

  能搞得就搞到,搞不到也無所謂,抱著一個隨緣的心態。

  前來跟沈煉喝酒,反倒讓他更加高興。

  「也有薛道友一份。」

  沈煉舉杯笑呵呵的開口。

  「薛某沒動手,無功不受祿。」

  沈煉也看出來了,這傢伙和自己一樣,一開始真的沒有想要做什麼,要不是龔忠澤心思不純,說不得早就離開了。

  「陸兄,就一個問題,你咋知道薛某沒離開?你察覺到了?」

  沈煉沉吟了一下,他當然不能說我苟習慣了,其實我是詐你的。

  「薛兄的術法和法器高明,我也只是僥倖僥倖。」

  薛子壽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這次出來遊歷,能碰到陸兄可謂是天賜的緣分,以後陸道友有機會前往天南中陸遊歷,一定來天元宗尋我。」

  來南海域的時候,沈煉購買了相應的地圖,附近幾域的大宗門名號也多多少少有些熟悉。

  確實是沒有聽過天元宗這個名字,也猜到天元宗不是南大陸的宗門名號。

  天南中陸可是整個天南大陸修仙最繁盛的地方,那裡和天南南大陸不同,可是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存在的。

  雲上宗這種趴在南海域稱王稱霸的宗門,去了天南中大陸都排不上號。

  這樣的話,薛子壽能有如此神通,那就合理多了。

  「陸兄叫我薛老弟就行了。」

  又喝了兩杯後,薛子壽話音一轉,「我今年還不到六十歲。」

  沈煉眉眼一挑,別人六十能築基就不錯了,這傢伙六十就要結丹了。

  淦!

  這樣一路修下去不橫死的話,指定元嬰了。

  「那還真是,陸某都一百多歲了,薛老弟金丹就在眼前,以後必定能成元嬰老祖了。」

  「薛老弟。」

  「陸老兄。」

  終於在沈煉眼中看到了驚訝,薛子壽高興的連喝了三杯。

  「老兄,你就說說是怎麼發現我的。」

  湊著酒氣,薛子壽再次發問。

  沈煉眉眼一挑,拍了拍薛子壽的手臂。

  「老弟,你還是太年輕了。」

  這話讓薛子壽愣住了,可能是酒喝美了,腦子也一下子轉過彎來了。

  「唉……我就說嘛,我的法寶可是……」嘀咕了兩句後,薛子壽重新收斂了神情。

  「受教了。」

  ……

  暢飲了一番後,薛子壽大笑著離開了火谷坊市。

  和沈煉之間也沒有留什麼傳訊玉符,也只是約定了以後到天南中陸再聚。

  對於築基修士來說,前往天南中大陸十分遙遠,可以後晉升金丹、元嬰,整個天南修仙界也都可以暢遊。

  對於雙方晉升金丹乃至元嬰,似乎都沒有懷疑。

  火谷坊市中,送走了薛子壽後,沈煉也也安心了幾分,不然八位築基修士的財物,外加一座坊市,摸不准薛子壽的脈絡,他收的也不安心。

  實話說,要是薛子壽真想要點靈石靈物啥的,沈煉還真不在乎,朋友嘛仗義疏點財問題不大。

  當然,前提是在修仙路上有相扶作用的,比如這位薛道友就不錯。

  重新盤坐在坊市最大的閣樓中,沈煉手中多了一塊陣法盤,這就是整個火谷坊市的核心所在,是從龔忠澤的儲物法器中得到的。

  通過翻閱龔忠澤的殘破記憶,沈煉對此人的經歷相當的佩服。

  是真的由衷佩服。

  這個龔忠澤和他一樣,也是五靈根修士,五種靈根的刻度也都很低,唯一高的靈根是火靈根,刻度也才四十點。

  他以火靈根入仙路,不僅晉升到了築基,還一路修行到了築基九層,距離結丹只差一步之遙。

  這其中的艱辛程度可想而知。

  龔忠澤和火乾真人的關係,說起來那可就要相當漫長了,火乾真人成也龔忠澤,敗也龔忠澤。

  火乾真人是龔忠澤在凡俗界帶出來的孤兒。

  雖說是孤兒,可火乾真人的靈根卻不錯,火靈根邁入了上品範疇達到了六十多,不僅如此,在煉器一道上也小有天賦。

  龔忠澤在發現火乾真人的潛力後,心中無比的嫉妒,心理都扭曲了起來,為了將人火乾真人掌控在手,他購買了后土契約,讓火乾真人此生皆不可忤逆於他。

  甚至擔心一張后土契約的威力不足,還在火乾真人晉升築基層次後,連續三次動用了后土契約,加強了約束。

  在龔忠澤傾力培養下,火乾真人一路從練氣晉升到了築基,並且有望金丹境界。

  這個時候,龔忠澤那嫉妒扭曲的心理又一次爆發出來。

  他不允許火乾成為金丹真人,哪怕這個概率並不是那麼大。

  於是就讓火乾煉化了一顆妖丹,徹徹底底斷了道途。

  不提龔忠澤的扭曲嫉妒心理,在沈煉看來這傢伙絕對是一個人才。

  五靈根修士起於微末,掌控一位假丹,更是在赤晶礦城外建立了私人坊市,暗地裡還和礦城中坐鎮的宗門勢力勾結,出售冶煉的礦石賺取靈石。

  妥妥的大能人,要是其靈根刻度再好點……不……再給他些時間,以他積攢的財力和資源,說不定還真的能拼一拼金丹。

  龔忠澤讓火乾明面上建立坊市,暗地裡將自己隱於幕後,就是為了給自己收集晉升金丹的資源。

  ……

  火乾真人眼珠子動了動,看到了周圍站著四道虛幻的身影,一股股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氣息籠罩著他。

  他的面色蒼白,氣息萎靡,源自神魂的刺痛讓他面容扭曲。

  轉醒後,他已經檢查完了自己,發現身上的儲物法器早就沒了,另外丹田中也多了一張封禁。

  沒有丹藥,無法運轉靈力,又連續兩次被后土契約反噬,實力早已經十不存一。


  依舊不是對手。

  何況,他也沒有想要反抗的心思。

  刀尖上行走這麼多年,終究還是傷到了自己。

  想到龔忠澤,火乾真人露出一絲苦笑,悠悠三百載,殫精竭慮,只差臨門一腳。

  時也命也。

  「他也只是想要晉升金丹……」

  乾癟的嘴角顫動,火乾真人重新閉上了無神的眼睛,猶如昏睡了過去一樣。

  「這就是命吧。」

  對於龔忠澤他無比的複雜,沒有這個人他早就死在了凡俗界的兵災之中,這個人帶他走上了修仙路,也斷了他的修仙路。

  沈煉的神念籠罩在這裡,他把火乾真人從裂谷中拎回來的時候,可不是想要救此人。

  這也是個……人啊,一時間,他也想不到用什麼詞彙來形容火乾真人了。

  在翻閱了龔忠澤的記憶的時候,沈煉發現這其中有漏洞可鑽。

  龔忠澤這個傢伙隱藏的很深。

  在赤晶礦城這裡,包括和礦城中宗門勢力間的礦石買賣,一切都是火乾在出面打理。

  龔忠澤對外就是火乾真人的僕從。

  龔忠澤的年紀就在外擺著,明面上這對主僕實在是太像了,幾乎無可挑剔。

  外面也沒有知道他們的主僕關係是顛倒的,畢竟假丹真人高高在上,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正因為如此,龔忠澤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暴露,凡是知道真相的都被他幹掉了。

  直到這次碰到了沈煉。

  當然,就算是這次沒有他沈煉,還有薛子壽,到最後一樣的結果。

  要是能完整的挖出火乾真人的記憶,沈煉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以後,他就是火乾真人。

  都是玩火的,還都是煉器師,一毛一樣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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