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別神泉府
第201章 別神泉府
「三月下旬，百壽果園豐收之後。」
秦風無奈應道。陸塵這乾脆利落的態度讓他頗感無力，但細想之下又覺合理——於他二人而言，這孤月仙城之行，名為試煉，實則更像一場走個過場的「遊戲」。
獸潮雖凶，但有明竅境的孤月劍仙坐鎮，翻手可平。若真有危及大夏王朝的恐怖獸潮，自有王朝深處那些隱世老怪出手。
定下行程後，陸塵便開始著手料理百草殿後事。
此去孤月，歸期難料，大概率將直返秦王府。這神泉府的基業，再想如臂使指地遙控，已是痴人說夢。擇機賣與神泉降妖司，方是上策。
此地本就源於降妖司分割，如今歸還，也算物歸原主。
然今時不同往日，此時的百草殿，坐擁青木、百壽兩大靈園，更有靈植學院、百草樓等產業，價值遠非當初可比，想必能收回不少投入的功勳。
秦王府自不會主動提及此事，但陸塵心如明鏡：無論王府還是降妖司，都不會容他久留於此。
對降妖司而言，此地是玉兒殿下與趙傑總帥的「養老之地」，容得下一位清閒供奉，卻容不得一位手握核心資源的實權人物；對秦王府而言，他這身靈植天賦，困守神泉，無異於明珠暗投。
二月底。
汪凝兒、李芸燕雙雙轉修功成。
陸塵召來汪、李兩家家主。此去經年，恐難再返，這兩女，自然再無「歸家」之理。
非是陸塵心狠，此路乃她們自擇。若受盡資源功法，卻欲拍拍屁股走人，世間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陸塵取出兩份靈海境功法，分別置於兩家家主面前。
「此乃靈海境道途真法，可為兩家鎮族傳承，此後便由家主執掌，錄於百草殿名錄之下。百草殿在一日，自會庇佑兩家一日。」
「然，自此之後，汪凝兒（李芸燕）與爾等家族，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兩份功法，便是兩份賣身契！
陸塵將功法置於百草殿名下，並承諾庇護。
縱使日後百草殿重歸降妖司，以趙傑之精明，為維繫降妖司信譽與陸塵的潛在價值，亦不會輕易撕毀此約。只需維持兩家原有待遇，便能換來兩個忠心附屬，何樂不為？
三月初，諸事落定。
陸塵將早已備好的百草殿產業名錄玉簡，隨手扔給正躲在青木果園圖清靜的秦風。
「百草殿連同名下所有產業，打包賣給神泉降妖司。勞煩世孫，替我估個價。」陸塵語氣淡然。
秦風接過儲物戒，並未多言。他深知自己踏入孤月仙城那一刻起，便再無清閒。陸塵此舉，不過是為這必然的離別早做準備。
三月二十日，百壽桃園豐盈滿枝。
收穫完畢，陸塵吩咐白蓮、汪凝兒、李芸燕：「收拾行囊，明日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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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百草殿前。
陸塵踏上飛舟甲板，回眸望去。
下方廣場上，肅立著百草殿這些年傾力培養的嫡系成員。那一雙雙望向他的眼神，複雜難明是惋惜殿主離去？還是憂慮今後再無那每月準時發放、助益修行的青木果？
飛舟緩緩升空，破雲而去。
地面，趙傑負手而立，望著遠去的飛舟，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遺憾。
若陸塵————不那麼驚才絕艷，該多好？縱使大部分資源需上繳王府，他這近水樓台，總能多分一杯羹。如今————難了。
「總帥，」穆老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這個月的青木果————」
此物向來由陸殿主私人供給，如今人去，若驟然取消，恐生波瀾。
「過幾日————照舊發放。」趙傑輕嘆一聲。陸塵雖走，卻留下了產業，其應得份額自會折算送去。
餘下部分，扣除嫡系所需及降妖司成員福利，雖所剩不多，但尚可維持。
況且，陸塵既去，王府定會儘快培育新的青木果園。先前效仿百草殿建立的激勵體系，還不至於崩塌。
飛舟之上，氣氛沉凝。
秦風和夏凝霜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世孫與世孫妃的重擔，已悄然落在肩頭。秦武與那位隱於暗處的皇室女護道人，氣息也更為肅穆。
汪凝兒與李芸燕默然靜立，縱使歸家十日，此去前路茫茫，再見親族恐是滄海桑田。
令陸塵略感意外的是，連白蓮也倚著船舷，望著下方漸小的神泉府城，眉宇間籠著一層若有似無的輕愁。
她的身世陸塵早已洞悉，聖蓮教大長老死後，她對他再無保留。神泉府本非她故土，此地應無甚牽掛————這縷離愁，又從何而來？
陸塵甚至有一瞬的恍惚：莫非————過於冷靜的，竟是自己？
三日航程，轉瞬即逝。
飛舟並未直抵孤月仙城，而是降落於秦王府勢力範圍內一座新建的巍峨宮殿群前此乃秦風日後的世孫府邸。
此刻，府邸內外，營盤森嚴。
黑壓壓的軍陣分列兩側：一側是秦王府為秦風配備的五百親衛軍，甲冑鮮明，肅殺之氣凜然；另一側是凝霜公主帶來的五百皇室親衛，儀容整肅，自有一股貴氣。
更有數百僕役、工匠穿梭其間，總數竟逾一千五百之眾！
飛舟懸停，陸塵俯瞰下方這龐大的隊伍，嘴角微抽：「秦世孫，你管這叫————「試煉」？」
「不然呢？」
秦風挑眉看來，這幾日他與凝霜殫精竭慮，所思所慮儘是這千餘人的調度、補給、紮營、行軍。
此去孤月，首要便是練兵！縱使拿不到孤月仙城的核心獎勵，能將這支親軍錘鍊出來，亦是巨大收穫。
「————你隨意。」陸塵放棄了爭辯。
秦王府的「試煉」，與他想像中的孤膽闖蕩、浴血搏殺，相去何止萬里。他決定安分守己，作壁上觀。
「凝霜會統籌所有後勤物資，」秦風正色道，「所需培育的靈植名錄，她會交予你。
抵達孤月仙城後，便全仰仗陸兄了。」
這是他與凝霜的約定，亦是秦王府與皇室共同樂見的局面：秦風掌軍，凝霜掌財，涇渭分明。
「行吧。」
陸塵聳聳肩，無奈應下。此去經年，只盼在那孤懸於萬獸山脈的仙城之中，能尋到那夢寐以求的————破境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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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百壽果園豐收之後。」
秦風無奈應道。陸塵這乾脆利落的態度讓他頗感無力，但細想之下又覺合理——於他二人而言，這孤月仙城之行，名為試煉，實則更像一場走個過場的「遊戲」。
獸潮雖凶，但有明竅境的孤月劍仙坐鎮，翻手可平。若真有危及大夏王朝的恐怖獸潮，自有王朝深處那些隱世老怪出手。
定下行程後，陸塵便開始著手料理百草殿後事。
此去孤月，歸期難料，大概率將直返秦王府。這神泉府的基業，再想如臂使指地遙控，已是痴人說夢。擇機賣與神泉降妖司，方是上策。
此地本就源於降妖司分割，如今歸還，也算物歸原主。
然今時不同往日，此時的百草殿，坐擁青木、百壽兩大靈園，更有靈植學院、百草樓等產業，價值遠非當初可比，想必能收回不少投入的功勳。
秦王府自不會主動提及此事，但陸塵心如明鏡：無論王府還是降妖司，都不會容他久留於此。
對降妖司而言，此地是玉兒殿下與趙傑總帥的「養老之地」，容得下一位清閒供奉，卻容不得一位手握核心資源的實權人物；對秦王府而言，他這身靈植天賦，困守神泉，無異於明珠暗投。
二月底。
汪凝兒、李芸燕雙雙轉修功成。
陸塵召來汪、李兩家家主。此去經年，恐難再返，這兩女，自然再無「歸家」之理。
非是陸塵心狠，此路乃她們自擇。若受盡資源功法，卻欲拍拍屁股走人，世間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陸塵取出兩份靈海境功法，分別置於兩家家主面前。
「此乃靈海境道途真法，可為兩家鎮族傳承，此後便由家主執掌，錄於百草殿名錄之下。百草殿在一日，自會庇佑兩家一日。」
「然，自此之後，汪凝兒（李芸燕）與爾等家族，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兩份功法，便是兩份賣身契！
陸塵將功法置於百草殿名下，並承諾庇護。
縱使日後百草殿重歸降妖司，以趙傑之精明，為維繫降妖司信譽與陸塵的潛在價值，亦不會輕易撕毀此約。只需維持兩家原有待遇，便能換來兩個忠心附屬，何樂不為？
三月初，諸事落定。
陸塵將早已備好的百草殿產業名錄玉簡，隨手扔給正躲在青木果園圖清靜的秦風。
「百草殿連同名下所有產業，打包賣給神泉降妖司。勞煩世孫，替我估個價。」陸塵語氣淡然。
秦風接過儲物戒，並未多言。他深知自己踏入孤月仙城那一刻起，便再無清閒。陸塵此舉，不過是為這必然的離別早做準備。
三月二十日，百壽桃園豐盈滿枝。
收穫完畢，陸塵吩咐白蓮、汪凝兒、李芸燕：「收拾行囊，明日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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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踏上飛舟甲板，回眸望去。
下方廣場上，肅立著百草殿這些年傾力培養的嫡系成員。那一雙雙望向他的眼神，複雜難明是惋惜殿主離去？還是憂慮今後再無那每月準時發放、助益修行的青木果？
飛舟緩緩升空，破雲而去。
地面，趙傑負手而立，望著遠去的飛舟，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遺憾。
若陸塵————不那麼驚才絕艷，該多好？縱使大部分資源需上繳王府，他這近水樓台，總能多分一杯羹。如今————難了。
「總帥，」穆老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這個月的青木果————」
此物向來由陸殿主私人供給，如今人去，若驟然取消，恐生波瀾。
「過幾日————照舊發放。」趙傑輕嘆一聲。陸塵雖走，卻留下了產業，其應得份額自會折算送去。
餘下部分，扣除嫡系所需及降妖司成員福利，雖所剩不多，但尚可維持。
況且，陸塵既去，王府定會儘快培育新的青木果園。先前效仿百草殿建立的激勵體系，還不至於崩塌。
飛舟之上，氣氛沉凝。
秦風和夏凝霜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世孫與世孫妃的重擔，已悄然落在肩頭。秦武與那位隱於暗處的皇室女護道人，氣息也更為肅穆。
汪凝兒與李芸燕默然靜立，縱使歸家十日，此去前路茫茫，再見親族恐是滄海桑田。
令陸塵略感意外的是，連白蓮也倚著船舷，望著下方漸小的神泉府城，眉宇間籠著一層若有似無的輕愁。
她的身世陸塵早已洞悉，聖蓮教大長老死後，她對他再無保留。神泉府本非她故土，此地應無甚牽掛————這縷離愁，又從何而來？
陸塵甚至有一瞬的恍惚：莫非————過於冷靜的，竟是自己？
三日航程，轉瞬即逝。
飛舟並未直抵孤月仙城，而是降落於秦王府勢力範圍內一座新建的巍峨宮殿群前此乃秦風日後的世孫府邸。
此刻，府邸內外，營盤森嚴。
黑壓壓的軍陣分列兩側：一側是秦王府為秦風配備的五百親衛軍，甲冑鮮明，肅殺之氣凜然；另一側是凝霜公主帶來的五百皇室親衛，儀容整肅，自有一股貴氣。
更有數百僕役、工匠穿梭其間，總數竟逾一千五百之眾！
飛舟懸停，陸塵俯瞰下方這龐大的隊伍，嘴角微抽：「秦世孫，你管這叫————「試煉」？」
「不然呢？」
秦風挑眉看來，這幾日他與凝霜殫精竭慮，所思所慮儘是這千餘人的調度、補給、紮營、行軍。
此去孤月，首要便是練兵！縱使拿不到孤月仙城的核心獎勵，能將這支親軍錘鍊出來，亦是巨大收穫。
「————你隨意。」陸塵放棄了爭辯。
秦王府的「試煉」，與他想像中的孤膽闖蕩、浴血搏殺，相去何止萬里。他決定安分守己，作壁上觀。
「凝霜會統籌所有後勤物資，」秦風正色道，「所需培育的靈植名錄，她會交予你。
抵達孤月仙城後，便全仰仗陸兄了。」
這是他與凝霜的約定，亦是秦王府與皇室共同樂見的局面：秦風掌軍，凝霜掌財，涇渭分明。
「行吧。」
陸塵聳聳肩，無奈應下。此去經年，只盼在那孤懸於萬獸山脈的仙城之中，能尋到那夢寐以求的————破境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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