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折翼天使
第165章 折翼天使
德意志王宮劇院，瞧瞧這名字就該知道有些不同尋常。
事實也確實如此，原是巴伐利亞王室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地方。建於十八世紀中葉，原本叫庫維利耶劇院。有這來歷，劇院的整體裝潢就能夠想像了，教科書般的洛可可風格宮廷風格，天花板和牆面連接，那惹人注意的巨大水晶燈，馬蹄形觀眾席，大理石瓷器，一切都在闡述歐洲封建貴族的窮奢極欲。
不過真正讓王宮劇院有特殊地位的，還真不是裝潢。
而是1781年莫扎特歌劇《伊多梅尼奧》在此地首演！
1841年卡爾·馬利亞·馮·韋伯的《慶典序曲》和歌德的《托爾夸托·塔索》首演！
1843年理察·華格納《漂泊的荷蘭人》首演；1845年，《湯豪瑟》首演！
就說十九世紀，二十世紀的履歷說不完。正是依靠一位位優秀劇作家留下的痕跡，才讓其地位超然。
「院長先生，我們有一件要緊的事。」劇院工作人員索斯說。
就什麼事情都要問他這院長，那要你幹什麼。
索斯也有點無奈，就其他宣傳啊記者以及雜七雜八的事兒，都已經解決了。末了這事兒是真沒辦法。
「樓座前排的位置我們需要調整。」
「什麼？」
王宮劇院院長傑克·貢格爾先生詫異。他的眼神是在質問對方，你知道自己說什麼嗎？
樓座前排人群是什麼呢？
首先是索菲亞·邁巴赫、莉瑟羅特·萊茨、科萊門絲·弗雷等巨富家族子女，這群人是王宮劇院的VIP顧客，凡是有新劇，會第一時間發送邀請函過去。別說什麼藝術不應該被金錢玷污，沒有金錢的基礎，劇作這種藝術生長不起來。
最後是大嚶駐德意志大使館的官員，因為本書在法蘭克福故事刊登時，就引發了領事館發公告讚揚。此番亨利領事，甚至是邀請了頂頭上司大使馬克羅先生。
連德意志文化圈子的人，以及基爾大學校長西蒙妮等精英，都只有坐池座前排。
「因為華夏大使館的大使先生要來，」相關工作人員索斯說，「之前只有領事歷先生來到，所以我們安排在了池座第二排（池座第一排距離過近需仰頭，不是好位置）。」
也沒錯，華夏駐德意志大使館本來就安排領事前來就成，但後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辛大使決定自己來。
院長傑克陷入沉默，他倒是不在意什麼大使。你想想，後世法蘭西奧運會，華夏運動員所面臨的特殊對待。「歐公子」有什麼不敢做的？
讓傑克思考的恰恰是劇作家趙既白的觀感—萬一趙既白先生有強烈的家國情懷呢？
「請科萊門絲·弗雷女士————算了，我去說。」院長傑克自己動身。
你看吧，我說這件事我決定不了吧，工作人員索斯表情透露著這樣的態度。
外國大多數品牌都是以自己的姓氏命名，科萊門絲·弗雷（frey）正是奧德利奢侈品珠寶品牌frey·wille的前綴。就這些上層人士，因為物質方面的追求到頂了，就會搞點精神追求。戲劇、芭蕾舞、歌劇、展會，以彰顯自身的與眾不同。
而劇院同樣要依靠金主爸爸，哪怕是戲劇行業產業化的德意志，票務銷售、公共補貼與資助以及捐贈這三項是主要收入來源。特別是最後的捐贈，包括私人捐助和企業贊助。
這套模式和華夏舊時代梨園沒什麼區別。
王宮劇院沒有設置包廂，所以提前入場的只是樓座前排的觀眾。
「亨利，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我出席今天的戲劇首演。」馬克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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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如果這部作品錯過了首演，馬克羅你一定會後悔的。」亨利說，「身為朋友，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
兩人已共識四五年了，並且在大嬰時也認識，關係不能說是摯友，但也是可以一起去荷蘭嫖羊的。
「別以為我和海倫凱勒女士一樣聽不見。」馬克羅說，「我當然知道，放心吧，你喜歡的戲劇，我肯定會給予讚美。」
馬克羅當然知曉，去年，亨利以大使館的名義誇獎了這個華夏劇作家。身為使館領事，誇獎一本講述維多利亞時代的劇本，是完全合法合規的。故此馬克羅也沒說什麼。
以為是拉來站台的？亨利也不解釋，他看完劇集就能知道，《理想丈夫》中的戈林子爵簡直就是按照他寫的！
「嗯？」馬克羅瞧見旁邊有熟人。
各國大使館基本都聚集在施普雷河旁，馬克羅自然是認識，華夏辛大使。
大多數華夏人在國外是有點心理包袱的，總有著一種我在國外代表整個國家的感覺。
而外交人員本來在一定程度就代表國家，所以辛大使和歷領事兩人低調又沉穩。
歷領事也很奇怪，為何頂頭上司會突然改變主意。按道理來說，就大使一天的行程，一般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大使全名乃是「特命全權大使」，不能想一出是一出，許多時候你個人的脾氣都要壓制。
今日辛大使不單想一出是一出，還特意請來《環球時報》報導此事。
是什麼讓辛大使改變主意呢？
因為作用啊！正是今日，波蘭當局已經通過了華夏使館舉辦「華夏節」的申請，回覆審批的郵件中有一段「波蘭民眾生活物質豐富，所以對飲食文化有特殊的追求————」
老乾媽和辣辣香在波蘭沒掀起多大風浪，但餃子、包子、東坡肉等食物卻吸引了波蘭民眾注意。
話說回來，波蘭華夏節的成功，肯定是歷任波蘭使館的工作人員功勞最大，趙既白最多占15%功勞。可要沒有趙既白的百分之十五，還需花費多少時間？
理論上有用，和確確實實有用，之間還是有差距，波蘭的成功是影響力的具體化。
辛大使和歷領事兩人來到二樓（王宮劇院只有兩層）。
「趙專家，聞名不如一見。」辛大使一眼就認出了人堆中的作家。
畢竟樓座前排的亞裔只有他，稍微的打了個招呼，就說，「演出結束，一定要去我們使館坐坐。」
趙既白當前也很忙，幾乎是來一人，他都要招呼兩句，畢竟會來的人，基本都可以算作書迷。
還好是大戲開鑼之前，就隨便的聊兩句。
戲劇和歌劇來說樓座前排是優於池座前排的，後者看得更清楚，但戲劇和歌劇是要看舞台布景的，樓座的視野更開闊。王宮劇院的美術總監和布景是非常著名的。
邀請的觀眾就位，緊接著是購票觀眾有序進場。
德意志人居多，其次是大嚶和奧地利人。
因為一個場本來人也不多，所以也沒造成擁擠，不過檢票太慢了，工作人員拿著穿孔機一個個釘。
「這張票我是好不容易買到的，幹嘛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周美佳說。
「你本來就沒看戲劇的習慣，」林澳說，「我就不太喜歡華夏的戲劇。主要是你也知道，我們家就是專門辦展覽的，很多華夏藝術家，嘖嘖真是一幫老娘們在抬價。」
「就比如說咱們國內演出場次最多，巡演地域最廣的小型話劇，他————算了沒事。」林澳也不說了。因為好歹也是女友的一番心意，即便不喜歡，但也不能攻擊對方喜歡的。
同樣周美佳也有話沒說，你以為歐美文學家有多高雅？一個個都被包養，人品也不見得多好，還不是近臭遠香的理論。
兩人都因為對方，收斂了不少話。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周美佳小聲聊著，「你喜歡哪個劇作家？」
「蕭伯納，蕭伯納的作品太精彩了。」林澳突然嘆氣，「以前其實我也有佩服的華夏劇作家，但有次接到一個活，新作品舉辦了一個發布會，這個劇作家在歐美劇作家面前，脅肩諂笑，我看著都有點生氣。即便是為了讓自己作品走出去。但————」
人在初高中的階段，喜歡一個東西，很多時候是看「威風」的。就比如說，你這東西有沒有逼格，若是作家沒有逼格，就會讓人覺得自己喜歡的東西很掉價。現在的奢侈品品牌就是拿捏住了「逼格」。
「那我們看完就走吧，」周美佳說。她也不想瞧見自己喜歡的劇作家，在外國人面前低人一等的樣子。
林澳點頭，在他們談話時，觀眾也差不多坐滿了。
而劇院進行燈光、道具、演員的最後確定。
劇本和落地還是有點區別，趙既白認真看著，算上後世，這也是他首次觀看戲劇。當然，趙既白還是有看過幾場開心麻花的話劇。
帷幕拉開，趙既白目光看去，有點驚艷，王宮劇院給的票房分成是低，但活幹得不錯啊！
書中沒有描寫的房屋具體裝潢，但此刻舞台上，搭建的復古奢華實景，客廳的精美瓷器、絲絨沙發，好一個晚宴場景。
一位位演員登台，服裝保留了維多利亞風格，又經過一定的精簡，這點應該是為了演員更方便，否則硬要說起來，維多利亞時代女性的配飾是很反人類的。
「不錯，對劇本進行了符合時代的更改，畢竟很多基於維多利亞時代的大嚶笑話，德意志人也聽不懂。」趙既白滿意。
觀看戲劇和觀看電影差不多，儘量保持安靜，即便是想說話，就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竊竊私語。
趙既白注意到戈林子爵的演員上台時，有不少人竊竊私語，可能這演員比較出名？他是沒拿到演員名單的，也很正常的，德意志戲劇就好像好萊塢製片人中心制，別說劇作家了，導演的權限也並不大。
況且歐洲戲劇演員地位也牛，想想德弗里恩特家族吧，古斯塔夫·埃米爾·德弗里恩特甚至能更換導演。
「演員陣容很強，」趙既白在看完第一幕這樣說。
王爾德的劇作功底很強，但同樣有個缺點，人物設定模板化有點嚴重。
除了一兩個主要角色之外，其他角色有點工具人的意思。比如說「功利」「貪婪」「偏執」等標籤，最糟糕的是，王爾德是語言大師，他對人物的刻畫都是用對話來展示。如果是作為書面語言，那讀者看著很好，可在舞台上————
舞台上演員的動作也是重要一環，演員紛紛給角色加入動作。
切爾頓太太也用甩裙擺來表達自身的不安；謝弗列太太的扮演者，服裝都是冷色調服裝，她刻意放緩自己的語速：羅伯特爵士的扮演者經常整理自己的領結，前排的觀眾能看到演員的表情焦慮，後排的能通過這動作體會到焦慮。
「哦？還有旋轉舞台。」趙既白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內心活動頗多。他看到了利用旋轉舞台進行切換視角，戲劇的發展，已經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了。
「好像刪掉了不少次要角色的對話，讓戲劇衝突更加集中。」
看完第三幕的趙既白髮現，舞台的布景基本都聚焦在謝弗列夫人的威脅、羅伯特子爵的內心掙扎，以及戈林子爵和謝弗列夫人的交鋒，前三幕大概壓縮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長。
現場也時不時的傳來笑聲和掌聲，而現場烘托氣氛的古典樂隊可以根據觀眾的反應來演奏。演員也會根據觀眾反應來調整，所以才說所有類型的舞台劇，每一場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每一場的表演都無法複製。
四幕結束，在落幕後，演員們答謝觀眾的喜愛。這也是「謝幕」這個詞語的緣由。
全場起立，掌聲嘩啦啦，好像化作一條河流，把整個王宮劇院都包裹起來。
「太精彩了，看其他舞台會感受到舞台的魅力，但看《理想丈夫》，卻感受到了語言交鋒的魅力。我的聖母瑪利亞，我想我今天回去肯定睡不著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把《理想丈夫》完整的看一遍。」
「聽說今日劇作家也來了，在什麼地方？我想看看，前面的先生，你是踩在一個人上嗎？太高了，能不能低頭讓我看看劇作家。我買票時看了，好像沒有幕後的簽名會。」
「埃米爾先生是非常努力和偉大的戲劇演員，他演繹的忒瑞西阿斯和阮克醫生，都是非常精彩的智者形象。但戈林子爵不單單是智者，更是浪子。我認為只有作家本人才像。」
「我想見劇作家，怎麼樣才能讓我見到劇作家？」
等等，演員們的謝幕也在歡呼聲中結束。普通的觀眾可以離開了，但奇怪的是都沒離開。
「臥槽！」讓趙既白激動的不是演出大成功，而是他瞧見居然有兩個觀眾身上冒著金光。
難不成————趙既白試過收割陽光值的距離，最遠不能超過五十米。
距離是足夠的。
+5
+5
都不多。
來自正面情緒，崇拜。
趙既白只認識兩人其中一個：莉瑟羅特·萊茨女士。也在樓座前排，開始前打了個招呼。
目光掃過去，莉瑟羅特目光中的光芒好熟悉。趙既白想了想，這不就是他後世有一次，誤入追星族的接機現場，那些小姑娘看向偶像的眼神嗎？
這都可以嗎？趙既白琢磨，這樣看來，如果奇異花園的果實是收穫歌曲的話，他直接當明星，那不是可以一茬一茬的收割陽光值。
當作家好像比較困難，因為這種崇拜之情，至少一用飯圈術語來表達吧，得是肯花錢花時間的鐵桿粉絲才能收集5陽光值。太淺了情緒波動不夠。
至於作家，書可以讓讀者無限喜歡，甚至讓讀者對書里的人物產生巨大的情緒波動都可以，但對作家本人，就————
「也就是王爾德了，條件允許的話，多發兩部王爾德的作品。」趙既白腦中有資料，王爾德還寫過詩、小說和散文。甚至有非常出名的童話小說。
晃神之時，現場的情況有了非常大的變化。
什麼呢？
「我們走吧。」周美佳打算和男朋友離開。
男友林澳也起身了，只不過兩人剛起身，就被人搭讓了。
「你們是霓虹人還是華夏人？」旁邊的人用英文詢問。
「華夏人，請問？」林澳回應。
「那你知道，劇作家的姓名用中文怎麼說嗎？」
林澳起身，不過看向旁邊的周美佳，美佳回應，「zhaojib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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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跟鸚鵡學舌一樣，念了幾遍。
"zhaojibai————"
聲音越來越大。
沒錯的，觀眾們希望看看劇作家。
首演時劇作家和演員一起謝幕才正常，但沒人告訴趙既白。
全場一起呼喊趙既白？林澳看向周美佳，後者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他們是知道外國人的情緒外放，如果演員表現得好，用掌聲和歡呼，讓演員們進行三次謝幕或四次謝幕都有可能。
但眼前這場景，未免太誇張了吧！
覺得誇張的還有《環球時報》記者，他們和橘園經過協商，表演時不允許進行任何拍攝，哪怕不拍攝舞台也不行。而演出結束，也不能拍攝舞台。
但沒關係，環球時報記者此時就拍攝這一幕啊！
歡呼聲，趙既白從樓座旁邊的通道下到舞台，這通道，也是方便如果有樓座的貴賓要見某位演員，可以比較方便。
抵達舞台上，趙既白打了個招呼。
要看清楚，還有沒有陽光值。
劇院的傑克院長馬上充當「主持人」，他和趙既白有過幾次溝通，知道對方不會德語0
他說，「看來觀眾們非常喜歡《理想丈夫》，趙既白先生，能否回答觀眾們幾個創作上的問題？」
「當然，」趙既白點頭，他也明白院長是來串場的。
院長傑克先生用德語對下面說了一句，就跟把一盆水倒進沸騰的油鍋中，霹靂嘩啦！
「第一個問題，請問趙既白先生，書中戈林子爵是根據你自己的性格寫的嗎？」院長傑克收集到了下面觀眾最感興趣的話題。
還是保持神秘收割歐洲書粉比較好，趙既白回應，「藝術並非模仿生活，而是生活在模仿藝術。」
「我們都認為藝術來源於生活，趙既白先生的觀點截然不同，是否意味著你的生活就是藝術？」院長傑克先是將這句話進行翻譯，然後才做出評價。
那麼第二個問題，「趙既白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女性？」
這不是飯圈見面會吧，能不能問一點有文學性的話題？趙既白回應，「我認為，有未來的男性，和有過去的女性是值得被喜歡的。而我喜歡的女性，好像活在了過去。」後半句趙既白脫口而出。
前半句眾人聽懂了，後半句有點沒聽懂，但並不影響最後一個問題的提問：為什麼要選擇維多利亞時代。
看了看，到場的嘉賓中有70%都是女性。趙既白想了想，那試試能不能搞到更多的陽光值。
「創作背景放在維多利亞時期，一方面是因為維多利亞時代，有不少璀璨的成就。如完成第一次工業革命，頒布了工廠法、工會法等法案，文學方面更是有湧現出狄更斯、勃朗特三姐妹等。」
「另一方面，維多利亞時代又推崇家庭天使」的女性形象。這好像是社會共同達成的觀點，貴族、中產階級包括勞動階層的婦女都把持家的本領當成全部。當然女人可以是家庭天使，能夠照顧好家人，讓家庭和睦溫馨的女性當然是偉大的。但如果女人的世界只能是家庭，那麼我認為不好的。」
「我新作《溫德米爾夫人的扇子》中，也描述了類似的場景，甚至通過一個對比，來描寫在維多利亞時代家庭穩固等於女人的所有幸福。」
不慌先打個廣告，趙既白繼續說，「《理想丈夫》中的切爾頓夫人非常崇拜丈夫，將其當做神靈，甚至當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的黑料時無法接受，我們可以看出維多利亞時期的女性是處於被奴役的地位，被禁在家庭領域。天使應該雙翼，還有一翼是外面的天地。
但她們被剝奪了經濟獨立的權利，也無法接受和男性同等的教育。所以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幾乎都是折翼天使。因為看到了這點，所以我想寫這個時代。」
當院長傑克翻譯完，現場的女觀眾非常誇張！
掌聲轟鳴！
瞧見現場零零散散的金光，至少有20陽光值，趙既白知道自己成功了。
另一邊，樓座的男性觀眾們還在討論劇情。
「亨利我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看了。」馬克羅語氣帶著一點興奮。
看出來了吧，亨利開口準備說，「沒錯戈林子爵和————」我非常相似。
「戈林和我太相似了，最重要的是我也有爵位，他也有。」馬克羅打斷，「更重要的是，性格基本就是我的複製人。」
臥槽！無恥！亨利瞪大眼睛，那明明是他！
你看看，為何王爾德在大嚶這麼的受人歡迎，因為絕大多數有點老登味的精英大嚶男人，在看到王爾德的描寫後，都會認為：「嘿，這不就是我嗎？快把我家攝像頭拆了。」
說白了就是，王爾德寫出了大多數大嚶男人，心中理想的自己。
德意志王宮劇院，瞧瞧這名字就該知道有些不同尋常。
事實也確實如此，原是巴伐利亞王室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地方。建於十八世紀中葉，原本叫庫維利耶劇院。有這來歷，劇院的整體裝潢就能夠想像了，教科書般的洛可可風格宮廷風格，天花板和牆面連接，那惹人注意的巨大水晶燈，馬蹄形觀眾席，大理石瓷器，一切都在闡述歐洲封建貴族的窮奢極欲。
不過真正讓王宮劇院有特殊地位的，還真不是裝潢。
而是1781年莫扎特歌劇《伊多梅尼奧》在此地首演！
1841年卡爾·馬利亞·馮·韋伯的《慶典序曲》和歌德的《托爾夸托·塔索》首演！
1843年理察·華格納《漂泊的荷蘭人》首演；1845年，《湯豪瑟》首演！
就說十九世紀，二十世紀的履歷說不完。正是依靠一位位優秀劇作家留下的痕跡，才讓其地位超然。
「院長先生，我們有一件要緊的事。」劇院工作人員索斯說。
就什麼事情都要問他這院長，那要你幹什麼。
索斯也有點無奈，就其他宣傳啊記者以及雜七雜八的事兒，都已經解決了。末了這事兒是真沒辦法。
「樓座前排的位置我們需要調整。」
「什麼？」
王宮劇院院長傑克·貢格爾先生詫異。他的眼神是在質問對方，你知道自己說什麼嗎？
樓座前排人群是什麼呢？
首先是索菲亞·邁巴赫、莉瑟羅特·萊茨、科萊門絲·弗雷等巨富家族子女，這群人是王宮劇院的VIP顧客，凡是有新劇，會第一時間發送邀請函過去。別說什麼藝術不應該被金錢玷污，沒有金錢的基礎，劇作這種藝術生長不起來。
最後是大嚶駐德意志大使館的官員，因為本書在法蘭克福故事刊登時，就引發了領事館發公告讚揚。此番亨利領事，甚至是邀請了頂頭上司大使馬克羅先生。
連德意志文化圈子的人，以及基爾大學校長西蒙妮等精英，都只有坐池座前排。
「因為華夏大使館的大使先生要來，」相關工作人員索斯說，「之前只有領事歷先生來到，所以我們安排在了池座第二排（池座第一排距離過近需仰頭，不是好位置）。」
也沒錯，華夏駐德意志大使館本來就安排領事前來就成，但後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辛大使決定自己來。
院長傑克陷入沉默，他倒是不在意什麼大使。你想想，後世法蘭西奧運會，華夏運動員所面臨的特殊對待。「歐公子」有什麼不敢做的？
讓傑克思考的恰恰是劇作家趙既白的觀感—萬一趙既白先生有強烈的家國情懷呢？
「請科萊門絲·弗雷女士————算了，我去說。」院長傑克自己動身。
你看吧，我說這件事我決定不了吧，工作人員索斯表情透露著這樣的態度。
外國大多數品牌都是以自己的姓氏命名，科萊門絲·弗雷（frey）正是奧德利奢侈品珠寶品牌frey·wille的前綴。就這些上層人士，因為物質方面的追求到頂了，就會搞點精神追求。戲劇、芭蕾舞、歌劇、展會，以彰顯自身的與眾不同。
而劇院同樣要依靠金主爸爸，哪怕是戲劇行業產業化的德意志，票務銷售、公共補貼與資助以及捐贈這三項是主要收入來源。特別是最後的捐贈，包括私人捐助和企業贊助。
這套模式和華夏舊時代梨園沒什麼區別。
王宮劇院沒有設置包廂，所以提前入場的只是樓座前排的觀眾。
「亨利，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我出席今天的戲劇首演。」馬克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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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如果這部作品錯過了首演，馬克羅你一定會後悔的。」亨利說，「身為朋友，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
兩人已共識四五年了，並且在大嬰時也認識，關係不能說是摯友，但也是可以一起去荷蘭嫖羊的。
「別以為我和海倫凱勒女士一樣聽不見。」馬克羅說，「我當然知道，放心吧，你喜歡的戲劇，我肯定會給予讚美。」
馬克羅當然知曉，去年，亨利以大使館的名義誇獎了這個華夏劇作家。身為使館領事，誇獎一本講述維多利亞時代的劇本，是完全合法合規的。故此馬克羅也沒說什麼。
以為是拉來站台的？亨利也不解釋，他看完劇集就能知道，《理想丈夫》中的戈林子爵簡直就是按照他寫的！
「嗯？」馬克羅瞧見旁邊有熟人。
各國大使館基本都聚集在施普雷河旁，馬克羅自然是認識，華夏辛大使。
大多數華夏人在國外是有點心理包袱的，總有著一種我在國外代表整個國家的感覺。
而外交人員本來在一定程度就代表國家，所以辛大使和歷領事兩人低調又沉穩。
歷領事也很奇怪，為何頂頭上司會突然改變主意。按道理來說，就大使一天的行程，一般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大使全名乃是「特命全權大使」，不能想一出是一出，許多時候你個人的脾氣都要壓制。
今日辛大使不單想一出是一出，還特意請來《環球時報》報導此事。
是什麼讓辛大使改變主意呢？
因為作用啊！正是今日，波蘭當局已經通過了華夏使館舉辦「華夏節」的申請，回覆審批的郵件中有一段「波蘭民眾生活物質豐富，所以對飲食文化有特殊的追求————」
老乾媽和辣辣香在波蘭沒掀起多大風浪，但餃子、包子、東坡肉等食物卻吸引了波蘭民眾注意。
話說回來，波蘭華夏節的成功，肯定是歷任波蘭使館的工作人員功勞最大，趙既白最多占15%功勞。可要沒有趙既白的百分之十五，還需花費多少時間？
理論上有用，和確確實實有用，之間還是有差距，波蘭的成功是影響力的具體化。
辛大使和歷領事兩人來到二樓（王宮劇院只有兩層）。
「趙專家，聞名不如一見。」辛大使一眼就認出了人堆中的作家。
畢竟樓座前排的亞裔只有他，稍微的打了個招呼，就說，「演出結束，一定要去我們使館坐坐。」
趙既白當前也很忙，幾乎是來一人，他都要招呼兩句，畢竟會來的人，基本都可以算作書迷。
還好是大戲開鑼之前，就隨便的聊兩句。
戲劇和歌劇來說樓座前排是優於池座前排的，後者看得更清楚，但戲劇和歌劇是要看舞台布景的，樓座的視野更開闊。王宮劇院的美術總監和布景是非常著名的。
邀請的觀眾就位，緊接著是購票觀眾有序進場。
德意志人居多，其次是大嚶和奧地利人。
因為一個場本來人也不多，所以也沒造成擁擠，不過檢票太慢了，工作人員拿著穿孔機一個個釘。
「這張票我是好不容易買到的，幹嘛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周美佳說。
「你本來就沒看戲劇的習慣，」林澳說，「我就不太喜歡華夏的戲劇。主要是你也知道，我們家就是專門辦展覽的，很多華夏藝術家，嘖嘖真是一幫老娘們在抬價。」
「就比如說咱們國內演出場次最多，巡演地域最廣的小型話劇，他————算了沒事。」林澳也不說了。因為好歹也是女友的一番心意，即便不喜歡，但也不能攻擊對方喜歡的。
同樣周美佳也有話沒說，你以為歐美文學家有多高雅？一個個都被包養，人品也不見得多好，還不是近臭遠香的理論。
兩人都因為對方，收斂了不少話。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周美佳小聲聊著，「你喜歡哪個劇作家？」
「蕭伯納，蕭伯納的作品太精彩了。」林澳突然嘆氣，「以前其實我也有佩服的華夏劇作家，但有次接到一個活，新作品舉辦了一個發布會，這個劇作家在歐美劇作家面前，脅肩諂笑，我看著都有點生氣。即便是為了讓自己作品走出去。但————」
人在初高中的階段，喜歡一個東西，很多時候是看「威風」的。就比如說，你這東西有沒有逼格，若是作家沒有逼格，就會讓人覺得自己喜歡的東西很掉價。現在的奢侈品品牌就是拿捏住了「逼格」。
「那我們看完就走吧，」周美佳說。她也不想瞧見自己喜歡的劇作家，在外國人面前低人一等的樣子。
林澳點頭，在他們談話時，觀眾也差不多坐滿了。
而劇院進行燈光、道具、演員的最後確定。
劇本和落地還是有點區別，趙既白認真看著，算上後世，這也是他首次觀看戲劇。當然，趙既白還是有看過幾場開心麻花的話劇。
帷幕拉開，趙既白目光看去，有點驚艷，王宮劇院給的票房分成是低，但活幹得不錯啊！
書中沒有描寫的房屋具體裝潢，但此刻舞台上，搭建的復古奢華實景，客廳的精美瓷器、絲絨沙發，好一個晚宴場景。
一位位演員登台，服裝保留了維多利亞風格，又經過一定的精簡，這點應該是為了演員更方便，否則硬要說起來，維多利亞時代女性的配飾是很反人類的。
「不錯，對劇本進行了符合時代的更改，畢竟很多基於維多利亞時代的大嚶笑話，德意志人也聽不懂。」趙既白滿意。
觀看戲劇和觀看電影差不多，儘量保持安靜，即便是想說話，就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竊竊私語。
趙既白注意到戈林子爵的演員上台時，有不少人竊竊私語，可能這演員比較出名？他是沒拿到演員名單的，也很正常的，德意志戲劇就好像好萊塢製片人中心制，別說劇作家了，導演的權限也並不大。
況且歐洲戲劇演員地位也牛，想想德弗里恩特家族吧，古斯塔夫·埃米爾·德弗里恩特甚至能更換導演。
「演員陣容很強，」趙既白在看完第一幕這樣說。
王爾德的劇作功底很強，但同樣有個缺點，人物設定模板化有點嚴重。
除了一兩個主要角色之外，其他角色有點工具人的意思。比如說「功利」「貪婪」「偏執」等標籤，最糟糕的是，王爾德是語言大師，他對人物的刻畫都是用對話來展示。如果是作為書面語言，那讀者看著很好，可在舞台上————
舞台上演員的動作也是重要一環，演員紛紛給角色加入動作。
切爾頓太太也用甩裙擺來表達自身的不安；謝弗列太太的扮演者，服裝都是冷色調服裝，她刻意放緩自己的語速：羅伯特爵士的扮演者經常整理自己的領結，前排的觀眾能看到演員的表情焦慮，後排的能通過這動作體會到焦慮。
「哦？還有旋轉舞台。」趙既白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內心活動頗多。他看到了利用旋轉舞台進行切換視角，戲劇的發展，已經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了。
「好像刪掉了不少次要角色的對話，讓戲劇衝突更加集中。」
看完第三幕的趙既白髮現，舞台的布景基本都聚焦在謝弗列夫人的威脅、羅伯特子爵的內心掙扎，以及戈林子爵和謝弗列夫人的交鋒，前三幕大概壓縮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長。
現場也時不時的傳來笑聲和掌聲，而現場烘托氣氛的古典樂隊可以根據觀眾的反應來演奏。演員也會根據觀眾反應來調整，所以才說所有類型的舞台劇，每一場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每一場的表演都無法複製。
四幕結束，在落幕後，演員們答謝觀眾的喜愛。這也是「謝幕」這個詞語的緣由。
全場起立，掌聲嘩啦啦，好像化作一條河流，把整個王宮劇院都包裹起來。
「太精彩了，看其他舞台會感受到舞台的魅力，但看《理想丈夫》，卻感受到了語言交鋒的魅力。我的聖母瑪利亞，我想我今天回去肯定睡不著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把《理想丈夫》完整的看一遍。」
「聽說今日劇作家也來了，在什麼地方？我想看看，前面的先生，你是踩在一個人上嗎？太高了，能不能低頭讓我看看劇作家。我買票時看了，好像沒有幕後的簽名會。」
「埃米爾先生是非常努力和偉大的戲劇演員，他演繹的忒瑞西阿斯和阮克醫生，都是非常精彩的智者形象。但戈林子爵不單單是智者，更是浪子。我認為只有作家本人才像。」
「我想見劇作家，怎麼樣才能讓我見到劇作家？」
等等，演員們的謝幕也在歡呼聲中結束。普通的觀眾可以離開了，但奇怪的是都沒離開。
「臥槽！」讓趙既白激動的不是演出大成功，而是他瞧見居然有兩個觀眾身上冒著金光。
難不成————趙既白試過收割陽光值的距離，最遠不能超過五十米。
距離是足夠的。
+5
+5
都不多。
來自正面情緒，崇拜。
趙既白只認識兩人其中一個：莉瑟羅特·萊茨女士。也在樓座前排，開始前打了個招呼。
目光掃過去，莉瑟羅特目光中的光芒好熟悉。趙既白想了想，這不就是他後世有一次，誤入追星族的接機現場，那些小姑娘看向偶像的眼神嗎？
這都可以嗎？趙既白琢磨，這樣看來，如果奇異花園的果實是收穫歌曲的話，他直接當明星，那不是可以一茬一茬的收割陽光值。
當作家好像比較困難，因為這種崇拜之情，至少一用飯圈術語來表達吧，得是肯花錢花時間的鐵桿粉絲才能收集5陽光值。太淺了情緒波動不夠。
至於作家，書可以讓讀者無限喜歡，甚至讓讀者對書里的人物產生巨大的情緒波動都可以，但對作家本人，就————
「也就是王爾德了，條件允許的話，多發兩部王爾德的作品。」趙既白腦中有資料，王爾德還寫過詩、小說和散文。甚至有非常出名的童話小說。
晃神之時，現場的情況有了非常大的變化。
什麼呢？
「我們走吧。」周美佳打算和男朋友離開。
男友林澳也起身了，只不過兩人剛起身，就被人搭讓了。
「你們是霓虹人還是華夏人？」旁邊的人用英文詢問。
「華夏人，請問？」林澳回應。
「那你知道，劇作家的姓名用中文怎麼說嗎？」
林澳起身，不過看向旁邊的周美佳，美佳回應，「zhaojib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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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跟鸚鵡學舌一樣，念了幾遍。
"zhaojibai————"
聲音越來越大。
沒錯的，觀眾們希望看看劇作家。
首演時劇作家和演員一起謝幕才正常，但沒人告訴趙既白。
全場一起呼喊趙既白？林澳看向周美佳，後者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他們是知道外國人的情緒外放，如果演員表現得好，用掌聲和歡呼，讓演員們進行三次謝幕或四次謝幕都有可能。
但眼前這場景，未免太誇張了吧！
覺得誇張的還有《環球時報》記者，他們和橘園經過協商，表演時不允許進行任何拍攝，哪怕不拍攝舞台也不行。而演出結束，也不能拍攝舞台。
但沒關係，環球時報記者此時就拍攝這一幕啊！
歡呼聲，趙既白從樓座旁邊的通道下到舞台，這通道，也是方便如果有樓座的貴賓要見某位演員，可以比較方便。
抵達舞台上，趙既白打了個招呼。
要看清楚，還有沒有陽光值。
劇院的傑克院長馬上充當「主持人」，他和趙既白有過幾次溝通，知道對方不會德語0
他說，「看來觀眾們非常喜歡《理想丈夫》，趙既白先生，能否回答觀眾們幾個創作上的問題？」
「當然，」趙既白點頭，他也明白院長是來串場的。
院長傑克先生用德語對下面說了一句，就跟把一盆水倒進沸騰的油鍋中，霹靂嘩啦！
「第一個問題，請問趙既白先生，書中戈林子爵是根據你自己的性格寫的嗎？」院長傑克收集到了下面觀眾最感興趣的話題。
還是保持神秘收割歐洲書粉比較好，趙既白回應，「藝術並非模仿生活，而是生活在模仿藝術。」
「我們都認為藝術來源於生活，趙既白先生的觀點截然不同，是否意味著你的生活就是藝術？」院長傑克先是將這句話進行翻譯，然後才做出評價。
那麼第二個問題，「趙既白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女性？」
這不是飯圈見面會吧，能不能問一點有文學性的話題？趙既白回應，「我認為，有未來的男性，和有過去的女性是值得被喜歡的。而我喜歡的女性，好像活在了過去。」後半句趙既白脫口而出。
前半句眾人聽懂了，後半句有點沒聽懂，但並不影響最後一個問題的提問：為什麼要選擇維多利亞時代。
看了看，到場的嘉賓中有70%都是女性。趙既白想了想，那試試能不能搞到更多的陽光值。
「創作背景放在維多利亞時期，一方面是因為維多利亞時代，有不少璀璨的成就。如完成第一次工業革命，頒布了工廠法、工會法等法案，文學方面更是有湧現出狄更斯、勃朗特三姐妹等。」
「另一方面，維多利亞時代又推崇家庭天使」的女性形象。這好像是社會共同達成的觀點，貴族、中產階級包括勞動階層的婦女都把持家的本領當成全部。當然女人可以是家庭天使，能夠照顧好家人，讓家庭和睦溫馨的女性當然是偉大的。但如果女人的世界只能是家庭，那麼我認為不好的。」
「我新作《溫德米爾夫人的扇子》中，也描述了類似的場景，甚至通過一個對比，來描寫在維多利亞時代家庭穩固等於女人的所有幸福。」
不慌先打個廣告，趙既白繼續說，「《理想丈夫》中的切爾頓夫人非常崇拜丈夫，將其當做神靈，甚至當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的黑料時無法接受，我們可以看出維多利亞時期的女性是處於被奴役的地位，被禁在家庭領域。天使應該雙翼，還有一翼是外面的天地。
但她們被剝奪了經濟獨立的權利，也無法接受和男性同等的教育。所以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幾乎都是折翼天使。因為看到了這點，所以我想寫這個時代。」
當院長傑克翻譯完，現場的女觀眾非常誇張！
掌聲轟鳴！
瞧見現場零零散散的金光，至少有20陽光值，趙既白知道自己成功了。
另一邊，樓座的男性觀眾們還在討論劇情。
「亨利我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看了。」馬克羅語氣帶著一點興奮。
看出來了吧，亨利開口準備說，「沒錯戈林子爵和————」我非常相似。
「戈林和我太相似了，最重要的是我也有爵位，他也有。」馬克羅打斷，「更重要的是，性格基本就是我的複製人。」
臥槽！無恥！亨利瞪大眼睛，那明明是他！
你看看，為何王爾德在大嚶這麼的受人歡迎，因為絕大多數有點老登味的精英大嚶男人，在看到王爾德的描寫後，都會認為：「嘿，這不就是我嗎？快把我家攝像頭拆了。」
說白了就是，王爾德寫出了大多數大嚶男人，心中理想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