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典型了
月假後的第一個晚自習，氣氛顯得比往日熱烈得多。
「華洛、王偉安、陳琳，你們三個出來一下。」
華洛面色如常，王偉安面如土色。
還有另一名被叫到的是女生，同樣是借讀生，成績也是常年徘徊的後一百名，臉色同樣十分不好看。
收假第一天就被班主任迫不及待面談，除了月考成績的事之外別無他想。
「你們三個啊！」
走廊處，李文軍搖搖頭道：「現在過去二樓轉角會議室等著，待會王主任要給你們上上課。」
華洛和王偉安對視一眼，抬腿往二樓走去，陳琳默默跟在後面。
柳城一中的王主任只有一個，那就是教導主任王磊，被一中學子們親切稱呼為鬼見愁。
據說王磊這個外號，在柳城一中已經流傳了數十年。
華洛在學生里算得上是循規蹈矩的那種，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同樣也對王磊記憶深刻。
首先就是宿舍的內務方面，王磊經常來宿舍巡邏，只要看到宿舍里有一丁點垃圾，或是洗漱台、被子、毛巾整理得不合格，都會把所有人訓一通，記入操行分。
還有之前跟盧雪要好的時候，有次周六晚上回學校，兩人每人一邊拎著塑膠袋的把手，遠遠看到一個人在校門口的路燈下頭頂反光，嚇到東西撒了一地。
來到二樓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王磊站在轉角會議室門口的走廊，背著手審視著每一個經過的學生，標誌性的地中海在路燈下泛光。
華洛和王偉安進入教室，不算大的會議室里擺放著一張橢圓會議桌，靠牆的位置還有凳子。
會議室里的人已經坐得比較多，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坐在靠牆的凳子上，會議桌上沒有一人落座。
有幾個沒找到牆角位置坐的學生，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華洛掃了一眼，確認只有會議桌上有空位，直接坐了上去。
王偉安吞了口口水，跟著坐在旁邊。
陸陸續續又有學生進來，幾個站著的學生這才慢慢在會議桌落座。
沒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教室內空氣悶得像凝固住，頭頂白熾燈燈慘白，把每個人的影子壓在椅面上。
隨著王磊背著手走進教室，所有人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王磊走到講台上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沒有開場白，聲音低沉厚重，透過音響嗡嗡迴蕩。
「今天召集你們來開會，原因不用我多說，剛剛出爐的月考成績，已經擺在辦公室，也已經通知你們家長。」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力道不輕，一聲悶響讓不少學生猛地繃緊脊背。
「一中的名額，是你們當初拼盡全力考進來的，你們家裡還為此負擔了普通學生數倍的學費！」
「我不想聽任何人找藉口，發揮失常、題目太難、狀態不好，在分數面前，所有說辭都是逃避，同樣的教室上課，同樣的師資資源，別人穩步向前，唯獨你們持續掉隊，問題只在自己身上！」
王磊頓了頓，語氣再沉一分，場內寂靜得能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
「五班的華洛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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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洛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被當成典型了。
迎著全場的目光，他起身看向王磊。
「老師，我在。」
王磊面色冷峻，指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進入一中以來，你從第一次月考開始，成績就比中考時下降，然後每一次月考的成績都在退步，明明底子不錯，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都沒等華洛作答，王磊就繼續道：「聽說你還喜歡寫作，還參加了全國高中生寫作競賽？」
華洛點頭道：「是的。」
王磊冷麵不改，反問道：「那你覺得寫好作文能飯吃還是能考上好大學？大學看的是你的作文還是高考成績？」
「都不用到高考，你和所有人都一樣，期末考試還是這種成績，沒有一個人能留在一中！」
「在一中都學不好，難道還指望到了別的學校能學好？」
華洛默然嘆息，王磊顯然是把自己當成典型來輸出觀點了，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業精於勤荒於嬉！」
王磊哼了一聲，音量抬高几分，在密閉的階梯教室來回震盪。
「在座所有人都好好看看，自以為聰明、不用踏實刷題，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同屆的人遠遠甩開。」
「今天拿你作為例子，不是刻意為難，是提醒所有人，不要走到無可挽回那一步，坐下！」
華洛沉默落座。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學生們把身子挺得筆直，生怕露出一點破綻，像五班這個倒霉蛋一樣被點到名字。
「機會握在自己手裡，是及時醒悟奮起直追，還是放任自己一路掉隊，選擇權，在你們每個人手上，散會！」
人群安靜起身，沒有人說笑，所有人低頭快步走出階梯教室，沉重的壓迫感久久散不開。
夜色濃重，華洛三人從會議室出來後誰都沒說話，沉默的往五班走去。
這時上課已經有一會了，李文軍依然站在教室門口，靜靜的看著班上三名開大會回來的學生。
「陳琳，你的成績一直以來維持得還不錯，這次突然下降這麼多自己想想原因，把心態調整好，老師相信你能回到正常軌道上。」
「王偉安你該努努力了，期末考試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並不是沒有機會把成績提上來。」
「你們兩個先進去吧。」
李文軍把目光轉向華洛，目光嚴肅道：「昨天我跟你父親聯繫，他說你打算把重心放在寫作上，還在《萌芽》上發表了一部小說，跟我諮詢許多這方面相關的問題，是怎麼回事？」
既然昨天老爸都說過了，華洛也沒什麼好遮掩的，當即把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學習方面我感覺自己短時間很難有大的進步，寫作倒是非常得心應手。」
李文軍愣愣的看著學生青澀的面龐，不敢置信的確認道：「你的小說真被《萌芽》看上並且要開始連載，連合同都簽好了？」
在他的記憶里，能以高中生身份在《萌芽》連載小說的高中生，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如果華洛說的是真的，說是創造柳城一中的歷史，甚至是整個柳城的歷史也不為過。
如果細想下來，貌似本省，也找不出一個先例。
一個學習成績從開學至今維持在後一百名、寫作水平忽高忽低的學生，竟然不聲不響放了這麼大一個衛星，當真讓他這個做老師的感覺世界不真實。
不真實到讓他覺得，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華洛、王偉安、陳琳，你們三個出來一下。」
華洛面色如常，王偉安面如土色。
還有另一名被叫到的是女生，同樣是借讀生，成績也是常年徘徊的後一百名，臉色同樣十分不好看。
收假第一天就被班主任迫不及待面談，除了月考成績的事之外別無他想。
「你們三個啊！」
走廊處，李文軍搖搖頭道：「現在過去二樓轉角會議室等著，待會王主任要給你們上上課。」
華洛和王偉安對視一眼，抬腿往二樓走去，陳琳默默跟在後面。
柳城一中的王主任只有一個，那就是教導主任王磊，被一中學子們親切稱呼為鬼見愁。
據說王磊這個外號，在柳城一中已經流傳了數十年。
華洛在學生里算得上是循規蹈矩的那種，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同樣也對王磊記憶深刻。
首先就是宿舍的內務方面，王磊經常來宿舍巡邏，只要看到宿舍里有一丁點垃圾，或是洗漱台、被子、毛巾整理得不合格，都會把所有人訓一通，記入操行分。
還有之前跟盧雪要好的時候，有次周六晚上回學校，兩人每人一邊拎著塑膠袋的把手，遠遠看到一個人在校門口的路燈下頭頂反光，嚇到東西撒了一地。
來到二樓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王磊站在轉角會議室門口的走廊，背著手審視著每一個經過的學生，標誌性的地中海在路燈下泛光。
華洛和王偉安進入教室，不算大的會議室里擺放著一張橢圓會議桌，靠牆的位置還有凳子。
會議室里的人已經坐得比較多，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坐在靠牆的凳子上，會議桌上沒有一人落座。
有幾個沒找到牆角位置坐的學生，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華洛掃了一眼，確認只有會議桌上有空位，直接坐了上去。
王偉安吞了口口水，跟著坐在旁邊。
陸陸續續又有學生進來，幾個站著的學生這才慢慢在會議桌落座。
沒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教室內空氣悶得像凝固住，頭頂白熾燈燈慘白，把每個人的影子壓在椅面上。
隨著王磊背著手走進教室，所有人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王磊走到講台上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沒有開場白，聲音低沉厚重，透過音響嗡嗡迴蕩。
「今天召集你們來開會，原因不用我多說，剛剛出爐的月考成績，已經擺在辦公室，也已經通知你們家長。」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力道不輕，一聲悶響讓不少學生猛地繃緊脊背。
「一中的名額，是你們當初拼盡全力考進來的，你們家裡還為此負擔了普通學生數倍的學費！」
「我不想聽任何人找藉口，發揮失常、題目太難、狀態不好，在分數面前，所有說辭都是逃避，同樣的教室上課，同樣的師資資源，別人穩步向前，唯獨你們持續掉隊，問題只在自己身上！」
王磊頓了頓，語氣再沉一分，場內寂靜得能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
「五班的華洛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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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洛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被當成典型了。
迎著全場的目光，他起身看向王磊。
「老師，我在。」
王磊面色冷峻，指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進入一中以來，你從第一次月考開始，成績就比中考時下降，然後每一次月考的成績都在退步，明明底子不錯，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都沒等華洛作答，王磊就繼續道：「聽說你還喜歡寫作，還參加了全國高中生寫作競賽？」
華洛點頭道：「是的。」
王磊冷麵不改，反問道：「那你覺得寫好作文能飯吃還是能考上好大學？大學看的是你的作文還是高考成績？」
「都不用到高考，你和所有人都一樣，期末考試還是這種成績，沒有一個人能留在一中！」
「在一中都學不好，難道還指望到了別的學校能學好？」
華洛默然嘆息，王磊顯然是把自己當成典型來輸出觀點了，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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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哼了一聲，音量抬高几分，在密閉的階梯教室來回震盪。
「在座所有人都好好看看，自以為聰明、不用踏實刷題，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同屆的人遠遠甩開。」
「今天拿你作為例子，不是刻意為難，是提醒所有人，不要走到無可挽回那一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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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學生們把身子挺得筆直，生怕露出一點破綻，像五班這個倒霉蛋一樣被點到名字。
「機會握在自己手裡，是及時醒悟奮起直追，還是放任自己一路掉隊，選擇權，在你們每個人手上，散會！」
人群安靜起身，沒有人說笑，所有人低頭快步走出階梯教室，沉重的壓迫感久久散不開。
夜色濃重，華洛三人從會議室出來後誰都沒說話，沉默的往五班走去。
這時上課已經有一會了，李文軍依然站在教室門口，靜靜的看著班上三名開大會回來的學生。
「陳琳，你的成績一直以來維持得還不錯，這次突然下降這麼多自己想想原因，把心態調整好，老師相信你能回到正常軌道上。」
「王偉安你該努努力了，期末考試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並不是沒有機會把成績提上來。」
「你們兩個先進去吧。」
李文軍把目光轉向華洛，目光嚴肅道：「昨天我跟你父親聯繫，他說你打算把重心放在寫作上，還在《萌芽》上發表了一部小說，跟我諮詢許多這方面相關的問題，是怎麼回事？」
既然昨天老爸都說過了，華洛也沒什麼好遮掩的，當即把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學習方面我感覺自己短時間很難有大的進步，寫作倒是非常得心應手。」
李文軍愣愣的看著學生青澀的面龐，不敢置信的確認道：「你的小說真被《萌芽》看上並且要開始連載，連合同都簽好了？」
在他的記憶里，能以高中生身份在《萌芽》連載小說的高中生，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如果華洛說的是真的，說是創造柳城一中的歷史，甚至是整個柳城的歷史也不為過。
如果細想下來，貌似本省，也找不出一個先例。
一個學習成績從開學至今維持在後一百名、寫作水平忽高忽低的學生，竟然不聲不響放了這麼大一個衛星，當真讓他這個做老師的感覺世界不真實。
不真實到讓他覺得，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