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空軍35周年獻禮作（8k）
《彈道無痕》里的幾個角色，每一次出現，似乎都是在訴說著石平陽的遺憾和對他的不公。
老班長李四虎是技術尖子，對石平陽傾盡全力培養，代表著部隊的新老傳承。但這一對傳承中，同樣傳承著「遺憾」。老班長李四虎技術出眾，但最終沒能提干，因此他生怕石平陽步自己的後塵。
為了石平陽，李四虎找連長大鬧退伍，只是想讓石平陽早點當上班長，完成班長職務的新老交替。
營長莊必川為了大比武，取消了石平陽進教導隊的資格，讓同期的王北風去了教導隊。幾年後，身為參謀的王北風下部隊檢查工作，驚訝地發現石平陽還是一名普通戰士。
喜愛他的營長莊必川，親手斷送了他的進修機會，可又在臨退伍時，把他再次接回部隊，而這時候的莊必川已經是副團了。
莊必川雖然欣賞石平陽，但也正是他掐斷了石平陽的軍旅之路。
新兵劉發展誣告石平陽，但最後石平陽仍然認真幫助劉發展提升技術，這段情節刻畫了石平陽樸實、忠誠的軍人品格。這樣的品格跟遲遲到提拔的現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石平陽本想當兵幾年回去陪伴打鐵的老爹，但老爹用一句「孝敬我不如孝敬國家，既然當兵了，就好好報國」讓石平陽堅定了信念。直到老爹去世，父子倆也沒能再見過一面。
電影刻畫了火熱的軍旅生活，同時也通過鋼鐵戰士的柔情使每個角色顯加立體。
在歌頌戰士們無私奉獻、忠誠報國的同時，對拉關係走後門、打小報告誣陷等行為進行了有力的批判。
在小說版本中，石平陽被軍首長注意到，但最終沒能獲格提拔，只是以副營級的待遇退伍。
電影版本對結局進行了美化，石平陽最終升任連長。
《彈道無痕》預計再有一個星期就能夠寫完，到時候可以直接送去《解放軍文藝》。
「精彩！精彩！太精彩！」聶雲嵐在旁邊拍著大腿大喊大叫，一時間打斷了劉濟民所有的思緒。
「狄公好手段，真令人拍案稱濟民，你的功底實在是太強了，抽絲剝繭，步步驚心。明線暗線，多線交織。要是一般人，根本把握不住啊！」聶雲嵐高興地說道。
劉濟民笑道：「哈哈哈，有點言過其實。不過這探案小說，裡面的水很深，確實容易把握不住。」
「《藍衫記》劇情已經逐漸明朗，後面不會還有轉折吧？」聶雲嵐好問道。
「哈哈哈，想到哪裡寫到哪裡！」
聶雲嵐搖頭笑道：「不說算了，我就等著看接下來的情節。」
不過聶雲嵐最好還是《藍衫記》結束之後，還會不會有續集。
「當然有，狄公貴為閣老，料事如神，斷案無數，肯定不能只寫這一個案件。」
「《春秋》的讀者有福嘍！」聶雲嵐長吐一口氣起身準備離去，倒也沒有對劉濟民手中的稿子產生好
走出四合院，聶雲嵐轉身讓劉濟民趕緊回去，不用再送了。
「行！」劉濟民準備轉身回去，腳步忽然止住，看向不遠處。
不遠處，一個西裝革履的老頭正在問路，額頭掛著密密麻麻的汗水，手帕擦個不停，不斷抱怨著燕京的太陽真大。
「這聲音像是外地人啊，穿著挺講究，不會是個歸國華僑吧？」聶雲嵐同樣停了下來，思索間，他的目光望向四合院的門牌號，「濟民，他找的不就是你家嗎？你們認識？」
太陽很刺眼，劉濟民用手擋著太陽光才看清人的模樣，嘴角勾起：「認識，一個熟人！」
「真認識？」
劉濟民顧不話，快步向前走去，大聲地笑道：「老陳同志，你怎麼來燕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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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民？哎呦，你可讓我好找啊！」陳凡驚喜過望，向剛才問路的人擺了擺手後，快速跑向劉濟民，伸出雙手想來個擁抱，「濟民，咱們好久沒見了，可想死我嘍！」
「老陳，什麼時候來的燕京？也不先拍個電報，我到時候去接你！」劉濟民說道。
陳凡緊緊握住劉濟民的手，並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次是跟隨老費同志來的燕京，老費同志一落地，就去跟各個首長見面去了。我們這次在燕京的時間長，他先讓我代他個問候，等他有時間了，親自過來拜訪。」
「這怎麼行，費老到時候有時間，我去賓館拜訪他。」劉濟民側步帶著陳凡準備往家裡走。
陳凡大步跟上：「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就不用這麼客氣，誰拜訪誰都行。」
聶雲嵐湊到跟前問道：「濟民，這是？」
「哈哈哈，老聶，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陳凡同志。香江《大公報》文藝副刊的主編，寫編都是高手，還參加過文代會。老陳，這是聶雲嵐同志，山城出版社的編輯，著名的通俗文學作家，目前在我們雜誌社改稿。」
劉濟民笑著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聶雲嵐不斷地打量著陳凡，陳凡掃了一眼他，便立即伸出手：「你好，聶雲嵐同志。」
「你好啊，陳凡同志，歡迎你來到燕京。我剛才還跟濟民說，這誰啊，打扮的像歸國華僑哈哈哈。」聶雲嵐熱情地說道。
陳凡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裝苦笑道：「沒想到燕京這麼熱，早知道今天出門就不多此一舉了。裡面的襯衣緊貼著肉，濕溻溻的，渾身難受。」
「快回家坐會兒！」劉濟民說道。
聶雲嵐擺手說道：「那我先走，等有機會咱們再聊。」
走進四合院，陳凡渾身感到涼快許多，院子裡的樹蔭帶來的涼意抵消了不少暑氣，空氣中的濕氣反而添了幾分清爽。
進入二院，庭院樹遮天蔽日，樹葉輕輕搖曳，涼風陣陣。
「這院子好啊！外面的大街上，太陽火辣辣的照，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陳凡脫掉西裝外套搭在左胳膊上，用手再次擦了擦汗水。
正在堂屋裡陪小傢伙玩的王愛梅聽見聲音，立即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媽，這是香江《大公報》的陳凡同志。上次在香江，他很關照我！今天來到燕京，特意過來看看我。」劉濟民看向陳凡，介紹道：「老陳，這是我媽，王愛梅。」
陳凡小跑向前一步，高興地說道：「你好啊，我是陳凡。」
「陳凡同志，香江來的，坐飛機？」王愛梅輕輕地聳著懷裡的小傢伙。
「對，從香江坐飛機來的。」
「吃飯了嗎？沒吃飯的話，我去做點。」王愛梅問道。
陳凡摸了摸肚子，大笑道：「說實話，我還真沒有吃飯嘞！」
「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就給你做。」王愛梅笑著將小傢伙遞給了劉濟民，挽著袖子準備再進廚房。
很快，劉振國和朱霖也都走了出來，依次跟陳凡打個招呼。
「天有點熱，胃口不是很好。就是有點餓，也不知道吃啥。」陳凡不好意思地說道。
王愛梅想了想說道：「那我做一碗涼麵吧，這夏天一來啊，大家都是這樣。一碗涼麵，再撒點生黃瓜絲，利口。老劉，冰箱裡的西瓜搬出來，陳凡同志也累壞了。」
劉振國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遞了過去：「老陳，來根？」
「哈哈哈，來一根！」陳凡爽快地接了過去。
朱霖說道：「我去抱西瓜。」
陳凡和劉振國一根煙抽完，兩個人顯絡了許多。
懷裡的小傢伙好看著劉濟民，手輕輕地摳著嘴巴，舌頭和嘴唇間不斷泛著泡泡。
「幾個月了？」陳凡問道。
「兩個月多一點。」
「男娃？」
劉振國回道：「男娃，叫劉鳴，百家爭鳴的『鳴』。」
「好名字！」陳凡扔掉手中的菸頭，輕輕用手點著小傢伙的胳膊，小傢伙被逗咯直笑，接著用小手緊緊攥住陳凡的中指。
陳凡誇讚道：「這小傢伙聰明，將來必成大器。」
「哈哈哈，平平安安就行。」劉振國高興地咧著大嘴，謙虛地說道。
陳凡道：「哈哈哈，眉眼跟濟民真像。」
「老陳，走，進屋裡坐會兒，外面太熱！」劉濟民說道。
書房裡的空調沒關，陳凡看了眼空調問道：「在內地，空調不便宜吧？」
「不便宜，這樣的空調要好幾千塊錢。」劉振國說道，「普通人家根本裝不起。」
「是啊，進口外面的工業品，就是貴。等內地什麼時候能產空調了，到時候價格一定會降下來。」陳凡又將襯衣上面的扣子解開一顆。
朱霖將切好的西瓜端了進來，盤子上還放著三碗涼茶。
「陳主編，您快嘗嘗這西瓜，是燕京今年的第一茬西瓜。這是去心火的涼茶，天氣乾燥，正適合喝點。」朱霖笑著說道。
陳凡接過一牙西瓜放在嘴裡輕輕咬了一口，西瓜脆甜的口感讓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稱讚道：「好西瓜啊，還是內地的西瓜好吃。咬一口，裡面有西瓜那個鮮味兒。西瓜不便宜吧？」
「不便宜，兩毛多一斤。」劉濟民說道。
陳凡道：「這價格還好，香江的西瓜更貴，而且還沒這個好吃。」
涼麵很快就做好了，上面澆了許多醬汁，中間放著黃瓜絲。
「諸位，那我就先吃了，等吃好咱們再聊天。」
劉濟民懷中的小傢伙睡著了，於是將其交給了朱霖。
「這面不錯，好吃，酸酸的，利口。這黃瓜解膩，放在一塊真是絕配。」陳凡是粵省人，其實吃不太慣麵條。
等他吃完，王愛梅將碗筷收走：「晚上做米飯，可千萬別走。我南方菜雖然不會做，但是蒸米沒問題。」
「哈哈哈，晚上不走，不走！」陳凡這次來燕京，就是為了跟劉濟民見面，其它也沒什麼事情。
王愛梅和朱霖回屋休息，劉濟民好問道：「費老這次來燕京是幹什麼？」
「嗐，也不是什麼秘密。除了費老之外，還有香江、香山澳等一些代表。這次來京是跟中央首長見面的，目的是為了討論香江和香山澳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今年雙方在外交上接觸很頻繁。」陳凡說道。
劉振國激動地說道：「這麼說，終於要收回來了！」
「這還不好說。」陳凡搖了搖頭，見劉振國臉色大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具體時間和方式不好說，收肯定是能收回來。如果是談判手段，很可能近幾年是不會回來，畢竟離當年簽訂的租借條約，還差十幾年。」
「照我說，坦克就應該直接開過去！」老劉同志生氣地說道，「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嗡嗡叫！」
陳凡連忙說道：「老劉同志，不要激動嘛。香江作為一個對外開放的口岸，還是很有用的。用和平的手段比用戰爭的手段好，打起來容易，收場難吶。我看啊，英國人強硬不起來，英國人手上沒多少牌了。」
「即使是和平的手段，但要警惕英國人在交接的過程中埋下治理隱患。二戰以後，帝國主義從各個殖民地撤退的過程中，通過劃界、宗教矛盾、背後支持等一系列方式，給各個殖民地國家留下了很大的隱患，甚至最後以連年的戰爭收場。」劉濟民說道。
劉振國罵道：「這些帝國主義啊，沒有一個好東西。」
「是啊，人家本身就是為了掠奪。」陳凡感慨道。
「一個國家，兩種制度，這是咱們給出最大的誠意了。」劉濟民說道。
陳凡點頭，香江許多人對於「一個國家，兩種制度」這個解決方式比較樂觀，認為最終很可能在香江首先實現。
這種解決方式不單大陸和英國方面會同意，香江本土的勢力也會同意。
對於普通香江人來說，他們擔心會改變自己的生活，當然主要是擔心生活變壞。
如果大陸富油，普通人就不會有這個想法了。
對於香江本土的資本來說，他們最害怕自己手上的財產不保。
兩種制度之下，他們的利益能最大程度地尊重。甚至是在英國人逐漸退出香江的同時，他們能夠拿到更大的利益。
比如現在的香江本土資本，就在不斷蠶食英國在香江的資本。
「這次見面肯定還會有一次表態，等過幾天咱們就知道了。」陳凡說道。
這幾天是各個關心香江問題的首長跟費彝民他們會面，正式談話是在15號。
兩點半，劉振國上班了，他依依不捨地起身離去。
臨走前，不斷拉著陳凡的手，讓他下午千萬別走，晚上還要聊。
「我有一瓶珍藏的茅台，晚上咱們喝了它。」劉振國騎上摩托車，還不忘回頭再說一句，「老陳同志，你可千萬別走啊！」
等劉振國騎著摩托走遠，陳凡笑道：「濟民，劉老師還挺有趣！」
「哈哈哈，我爸一輩子就想看見統一。你從香江來，帶著香江最新的消息，他難免想多打聽打聽。」劉濟民說道。
轉身回院的時候，陳凡提起了《看不見的客人》在香江的公映情況。
這部電影今年四月份拍攝完成，五月中旬完成剪輯製作準備上映，由長城電影公司聯合新藝城在全香江公映，第一周收穫了兩百三十四萬的票房。
「看這樣的趨勢，達到千萬票房也不是什麼難事。這兩年香江的電影市場規模越來越大，達成千萬票房比往年容易了不少。如果宣發的好的話，跑到一千五百萬左右，我看也不是什麼難事。」
陳凡說罷不等劉濟民回話，便感嘆長城電影公司這兩年運氣真好，《壯志凌雲》、《致命迷宮》、《看不見的客人》都讓長城賺到了錢。
「遇到了你，我們香江文藝界，真是有福嘍！」
劉濟民道：「長城最近拍攝的《少林寺》，票房也不錯吧？」
《少林寺》的出品方是中原電影公司，它由幾家左派電影公司控股，因此《少林寺》也可以說是讓幾家左派電影公司賺到了錢。
「據說還要去日本、韓國等地方上映，這幾個地方受中華文化影響深，應該是個很好的票倉。」
《少林寺》在大陸號稱超一億票房，香江一千六百萬港幣，到了韓國賺了五十一億韓元，日本則是四十億日元。
根據這時候的日元匯率計算，也有三千萬人民幣。
雖然《少林寺》在大陸就取超過一億的票房，但內地當時並不是分成制，香江那邊只能拿到買斷錢。
「費老聽說你辦雜誌，而且辦的有聲有色，很是吃驚啊。沒想到兩期雜誌就能超過十萬冊。」
「十萬冊只是我們的起跑線罷了！」
陳凡笑道：「瞧把你神氣的！給我拿兩本看看，看有沒有適合在我們《大公報》上連載的。」
陳凡是刻意提起《大公報》，目的是想要順勢引出劉濟民為《大公報》供稿的話題，好催稿。
「老陳，咱們之間還要玩這些彎彎繞嗎？」劉濟民說道。
「不玩不行啊，要不然惹人反感。《籠民》結束之後，香江的讀者可都在猜，你接下來會寫現實主義，還是你的懸疑驚險小說。是跟島有關，還是跟旅館有關...」
島嘛！
劉濟民忽然眼前一亮，說起島了，他想起美國的蘿莉島，什麼時候自己把蘿莉島這個故事寫出來。
「濟民？你在想什麼？」陳凡問道。
劉濟民擺手道：「沒什麼，稿子的事情，只要我有，肯定會寄到《大公報》。」
「哈哈哈，我相信你！」陳凡從劉濟民手裡接過《春秋》雜誌就看了起來。
拿到手的兩期雜誌，他除了《神探狄仁傑·藍衫記》看真外，其餘大部分內容都只是簡單掃了一眼，或是只看標題，或是只看目錄，一目十行快速掃完
陳凡整體上感覺《春秋》的小說質量並不是很高，尤其是「胖子」寫的小說，大部分都是一個套路，行文粗糙，對話粗鄙。
《春秋》真正成功的地方，就在於「抽刀斷水」寫的《神探狄仁傑》。
「你這個筆名也起的好！」陳凡說道。
「我覺行。」
陳凡道：「等《神探狄仁傑.藍衫記》連載完了，我看可以在香江把影視版權賣出去，我們也可以出版。《籠民》正在為出版做準備，預計月底就能夠上架銷售。」
《籠民》本身哪裡都好，但是在影視改編方面是弱項。現實主義題材電影在香江並不受歡迎，如果改編成電視劇的話，《籠民》的內容體量不足以支撐現在香江各大電視台動輒七八十集的內容製作要求。
「哪能篇篇都改編啊，總別人留個機會。」劉濟民調侃道。
「好心態。」
傍晚，王愛梅詢問了一下陳凡的口味，又聽說粵省人喜歡喝湯，於是跑到農貿市場買了只母雞和魚，準備分別燉個雞湯和魚湯。
小傢伙想睡覺，但朱霖不讓他睡，要不然晚上鬧騰家都睡不著。
劉濟民抱著小傢伙在院子裡踱步，陳凡在屋子裡讀《彈道無痕》。
夏天的傍晚還帶著熱浪，劉濟民手裡拿著蒲扇趕著蟲子，小傢伙困欠連天。
「不行了，我實在是哄不住了。」劉濟民說道。
朱霖過來看了一眼，無奈地說道：「那就讓他睡吧。」
七點多一點，劉振國騎著摩托車回到了四合院，剛到二進就跑到書房找陳凡聊天去了。
「看你爸，哎呦，也不知道急個什麼。」王愛梅酸溜溜地說道。
「哈哈哈，媽，你管我爸呢，他高興就行！」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翻了一個白眼：「切！」
朱霖和劉濟民對視了一眼，抿嘴笑而不語。
晚上飯桌上，劉振國拉著陳凡喝酒，兩個人來了興致，還一塊猜枚。
由於地域不同，規則也不同，兩人磨合了好大一陣，才找到適合兩人的玩法——猜數字。
酒一杯又一杯下肚，最後喝到陳凡喝不了了，才停了下來。
劉振國也有點大舌頭了，摟著陳凡一個勁兒地說自己當年如何在三門峽參加建設。
劉濟民將酒杯收走，不讓兩人喝了。
十點左右，劉濟民替陳凡向燕京飯店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轉告代表團，陳凡今晚不回去了。
.................
翌日十點，陳凡才迷迷糊糊的醒來。起床看到劉濟民正在院子裡哄孩子，揉了揉睏倦的臉龐說道：「濟民，劉老師是真能喝。」
「哈哈哈，老陳，你平常喝黃酒？」
「什麼都喝一點。」
「趕緊洗把臉，做好的飯還有。」
王愛梅放下掃把：「我去熱一下。」
「我先洗把臉。」陳凡適應了一下，感覺酒不錯，喝完腦袋不怎麼疼，晚上還想再喝點。
「那就喝點，今晚我陪你喝！」
陳凡連忙擺手：「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吃過飯，陳凡繼續留在四合院，讀了讀劉濟民之前寫過的軍旅作品。
「濟民，你對軍旅題材的熟稔程度，真是遠超旁人。《彈道無痕》沒有華麗的修辭，卻寫出了軍人的堅守和無奈。《戰爭子午線》沒有煽情的語言，卻處處都催人落淚，這就是功力！濟民，聽說你現在是副團了？」
劉濟民整理了一下領章：「怎麼？不像？」
「真夠快的。」
「是啊，78年工資只有十幾塊，如今我的工資都一百多了，四年多的時間，翻了快十倍。」
陳凡道：「你又不靠工資過活，光版稅都足夠你生活無憂了。現在又有了《春秋》，收入只會更高。《春秋》的風格很適合香江，準備什麼時候向香江進軍？」
「香江？等我在內地站穩腳跟，等衝擊香江市場的時候，還需要《大公報》為我們搖喊。」
「那沒問題。」
下午陳凡離開了四合院，說是要找幾個老朋友聊天，等過幾天有機會再來看望他。
6月14號，劉濟民正在書房埋頭寫作，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你好，我是劉濟民！」劉濟民說道。
「濟民同志，我是韓靜亭啊。」
劉濟民笑道：「靜亭同志啊，好久沒有你的消息，這陣子工作如何？」
「嗐，就那樣干唄。咱們有沒有任務量，有靈感就寫，上級有事情，咱們就去執行。我跟你比不了，你是軍旅文學領域的參天大樹！」
韓靜亭跟劉濟民寒暄一陣後，將自己在空政聽到的消息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空軍1949年成立，等到1984年是建軍三十五周年，同時也是建國三十五周年。
空軍首長有意推動《壯志凌雲2》的拍攝工作，將這部第二部《壯志凌雲》作為建軍、建國的賀禮片。
考慮到空軍題材電影拍攝時間長、製作難度大，想要在1984年上映，現在必須開始創作工作。
「一旦到年底，估計就來不及啊。劇本創作需要時間，演員選拔也需要時間，經費到帳需要時間。這樣的片子還不能急，所以就怕時間不夠用。」韓靜亭說道。
「這消息保真嗎？」
「真，絕對真，百分百真！我這個消息後，就給你打電話。我看要不了多久，空軍或者總政就會聯繫你了！《壯志凌雲》第二部的編劇工作，非你莫屬！」韓靜亭羨慕的說道。
掛斷電話沒多久，王願堅也給劉濟民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呦，韓靜亭這小子挺積極啊！」韓靜亭搶先一步，王願堅陰陽怪氣地笑道。
劉濟民說道：「畢竟《壯志凌雲》再怎麼說，也是咱們三個作為編劇改編的。」
「嗐，我們倆都是掛個名，主要的工作，跟我們沒啥關係。」王願堅說道。
晚上，總政的胡可給劉濟民打電話，要求他明天早上十點到總政會議室開會。
九點半，劉濟民提前到了總政會議室，劉佩然和王願堅隨後抵達。
劉佩然握住劉濟民的手，激動地說道：「濟民同志，咱們終於又能為國家、為人民拍一部好電影了！」
「哎呦呦，你們聊什麼呢？都知道消息了？」劉白羽打斷了大家的寒暄。
王願堅笑道：「總政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嘛！」
「哈哈哈，經費問題還是要找空軍解決，他們有錢！」劉白羽兩手一攤，提前封住了八一廠的嘴。
二十分鐘後，空政的人魚貫而入，雙方握手寒暄一陣才坐下。
空政文藝處處長向劉濟民和八一廠的人傳達了一下空軍首長的要求。
「這部作品同樣希望能夠展現空軍技術發展和飛行員的無畏精神，向全國人民展示我們有一個強大的空軍，向全世界展示咱們空軍敢於迎戰、不怕犧牲的面貌。空軍成立三十五年，這是血與火磨礪的三十五年，這三十五年中，我們取優異的戰績，但也失去了許多可親可愛的戰友。
他們的血鑄就了空軍的輝煌，他們的血染紅了祖國的天空。濟民同志，空軍首長點名把這部獻禮片交給你創作，相信你一定能完成這個任務！」
「我願意接受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使命！」劉濟民起身說道。
「時間緊迫，我們希望在八月底能夠拿到劇本的初稿，可以嗎？」空政的人也覺個時間有點緊迫，詢問的時候語氣緩和了許多，還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劉白羽看向劉濟民：「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時間緊迫，大家都理解！」
「可以！」劉濟民大聲地說道。
「好！」空政文藝處處長激動地大喝一聲，「濟民同志，那我們就等你的大作了！等你有了初步想法，我們先去跟空軍首長見個面，聊一聊，怎麼樣？」
「行！」劉濟民笑著說道。
劉佩然鼓掌道：「只要劇本好，我們八一廠一定不負所托！」
會議室內掌聲響起，空政的人很高興，沒想到劉濟民同意的如此之快。
他們來的時候還在想，如果劉濟民無法在八月底拿出初稿，往後拖兩個月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順利，實在是太順利了！
「經費方面儘管放心，我們空軍會拿出一部分！」
劉白羽咳嗽一聲：「總政沒錢啊！」
「我們八一廠也不寬裕！」劉佩然嘆氣道。
空政文藝處處長都被氣笑了，看向劉白羽道：「首長，總政總要出一點吧！」
「不是太好出！」劉白羽淡淡地說道，「你還是向空軍首長談一談，你們空軍財大氣粗，從牙縫裡擠出點，足夠拍了！」
「關鍵是，這電影拍出來不是賠錢貨，八一廠能賺到錢，電影局也能賺到錢，我們空軍......」
空政的意思很明確，錢他們出，但最後的利潤他們可沒分過。如此賺錢的電影，你們電影廠空手套白狼，啥也不出，有點過分了吧？
王願堅立即說道：「空軍雖然出了點經費，但是贏名聲啊！當年《壯志凌雲》一出來，國內群眾對空軍的討論擴大了好幾倍，更有無數青年踴躍參軍。」
P:補的兩章合到一塊了哈！
老班長李四虎是技術尖子，對石平陽傾盡全力培養，代表著部隊的新老傳承。但這一對傳承中，同樣傳承著「遺憾」。老班長李四虎技術出眾，但最終沒能提干，因此他生怕石平陽步自己的後塵。
為了石平陽，李四虎找連長大鬧退伍，只是想讓石平陽早點當上班長，完成班長職務的新老交替。
營長莊必川為了大比武，取消了石平陽進教導隊的資格，讓同期的王北風去了教導隊。幾年後，身為參謀的王北風下部隊檢查工作，驚訝地發現石平陽還是一名普通戰士。
喜愛他的營長莊必川，親手斷送了他的進修機會，可又在臨退伍時，把他再次接回部隊，而這時候的莊必川已經是副團了。
莊必川雖然欣賞石平陽，但也正是他掐斷了石平陽的軍旅之路。
新兵劉發展誣告石平陽，但最後石平陽仍然認真幫助劉發展提升技術，這段情節刻畫了石平陽樸實、忠誠的軍人品格。這樣的品格跟遲遲到提拔的現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石平陽本想當兵幾年回去陪伴打鐵的老爹，但老爹用一句「孝敬我不如孝敬國家，既然當兵了，就好好報國」讓石平陽堅定了信念。直到老爹去世，父子倆也沒能再見過一面。
電影刻畫了火熱的軍旅生活，同時也通過鋼鐵戰士的柔情使每個角色顯加立體。
在歌頌戰士們無私奉獻、忠誠報國的同時，對拉關係走後門、打小報告誣陷等行為進行了有力的批判。
在小說版本中，石平陽被軍首長注意到，但最終沒能獲格提拔，只是以副營級的待遇退伍。
電影版本對結局進行了美化，石平陽最終升任連長。
《彈道無痕》預計再有一個星期就能夠寫完，到時候可以直接送去《解放軍文藝》。
「精彩！精彩！太精彩！」聶雲嵐在旁邊拍著大腿大喊大叫，一時間打斷了劉濟民所有的思緒。
「狄公好手段，真令人拍案稱濟民，你的功底實在是太強了，抽絲剝繭，步步驚心。明線暗線，多線交織。要是一般人，根本把握不住啊！」聶雲嵐高興地說道。
劉濟民笑道：「哈哈哈，有點言過其實。不過這探案小說，裡面的水很深，確實容易把握不住。」
「《藍衫記》劇情已經逐漸明朗，後面不會還有轉折吧？」聶雲嵐好問道。
「哈哈哈，想到哪裡寫到哪裡！」
聶雲嵐搖頭笑道：「不說算了，我就等著看接下來的情節。」
不過聶雲嵐最好還是《藍衫記》結束之後，還會不會有續集。
「當然有，狄公貴為閣老，料事如神，斷案無數，肯定不能只寫這一個案件。」
「《春秋》的讀者有福嘍！」聶雲嵐長吐一口氣起身準備離去，倒也沒有對劉濟民手中的稿子產生好
走出四合院，聶雲嵐轉身讓劉濟民趕緊回去，不用再送了。
「行！」劉濟民準備轉身回去，腳步忽然止住，看向不遠處。
不遠處，一個西裝革履的老頭正在問路，額頭掛著密密麻麻的汗水，手帕擦個不停，不斷抱怨著燕京的太陽真大。
「這聲音像是外地人啊，穿著挺講究，不會是個歸國華僑吧？」聶雲嵐同樣停了下來，思索間，他的目光望向四合院的門牌號，「濟民，他找的不就是你家嗎？你們認識？」
太陽很刺眼，劉濟民用手擋著太陽光才看清人的模樣，嘴角勾起：「認識，一個熟人！」
「真認識？」
劉濟民顧不話，快步向前走去，大聲地笑道：「老陳同志，你怎麼來燕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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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民？哎呦，你可讓我好找啊！」陳凡驚喜過望，向剛才問路的人擺了擺手後，快速跑向劉濟民，伸出雙手想來個擁抱，「濟民，咱們好久沒見了，可想死我嘍！」
「老陳，什麼時候來的燕京？也不先拍個電報，我到時候去接你！」劉濟民說道。
陳凡緊緊握住劉濟民的手，並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次是跟隨老費同志來的燕京，老費同志一落地，就去跟各個首長見面去了。我們這次在燕京的時間長，他先讓我代他個問候，等他有時間了，親自過來拜訪。」
「這怎麼行，費老到時候有時間，我去賓館拜訪他。」劉濟民側步帶著陳凡準備往家裡走。
陳凡大步跟上：「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就不用這麼客氣，誰拜訪誰都行。」
聶雲嵐湊到跟前問道：「濟民，這是？」
「哈哈哈，老聶，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陳凡同志。香江《大公報》文藝副刊的主編，寫編都是高手，還參加過文代會。老陳，這是聶雲嵐同志，山城出版社的編輯，著名的通俗文學作家，目前在我們雜誌社改稿。」
劉濟民笑著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聶雲嵐不斷地打量著陳凡，陳凡掃了一眼他，便立即伸出手：「你好，聶雲嵐同志。」
「你好啊，陳凡同志，歡迎你來到燕京。我剛才還跟濟民說，這誰啊，打扮的像歸國華僑哈哈哈。」聶雲嵐熱情地說道。
陳凡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裝苦笑道：「沒想到燕京這麼熱，早知道今天出門就不多此一舉了。裡面的襯衣緊貼著肉，濕溻溻的，渾身難受。」
「快回家坐會兒！」劉濟民說道。
聶雲嵐擺手說道：「那我先走，等有機會咱們再聊。」
走進四合院，陳凡渾身感到涼快許多，院子裡的樹蔭帶來的涼意抵消了不少暑氣，空氣中的濕氣反而添了幾分清爽。
進入二院，庭院樹遮天蔽日，樹葉輕輕搖曳，涼風陣陣。
「這院子好啊！外面的大街上，太陽火辣辣的照，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陳凡脫掉西裝外套搭在左胳膊上，用手再次擦了擦汗水。
正在堂屋裡陪小傢伙玩的王愛梅聽見聲音，立即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媽，這是香江《大公報》的陳凡同志。上次在香江，他很關照我！今天來到燕京，特意過來看看我。」劉濟民看向陳凡，介紹道：「老陳，這是我媽，王愛梅。」
陳凡小跑向前一步，高興地說道：「你好啊，我是陳凡。」
「陳凡同志，香江來的，坐飛機？」王愛梅輕輕地聳著懷裡的小傢伙。
「對，從香江坐飛機來的。」
「吃飯了嗎？沒吃飯的話，我去做點。」王愛梅問道。
陳凡摸了摸肚子，大笑道：「說實話，我還真沒有吃飯嘞！」
「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就給你做。」王愛梅笑著將小傢伙遞給了劉濟民，挽著袖子準備再進廚房。
很快，劉振國和朱霖也都走了出來，依次跟陳凡打個招呼。
「天有點熱，胃口不是很好。就是有點餓，也不知道吃啥。」陳凡不好意思地說道。
王愛梅想了想說道：「那我做一碗涼麵吧，這夏天一來啊，大家都是這樣。一碗涼麵，再撒點生黃瓜絲，利口。老劉，冰箱裡的西瓜搬出來，陳凡同志也累壞了。」
劉振國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遞了過去：「老陳，來根？」
「哈哈哈，來一根！」陳凡爽快地接了過去。
朱霖說道：「我去抱西瓜。」
陳凡和劉振國一根煙抽完，兩個人顯絡了許多。
懷裡的小傢伙好看著劉濟民，手輕輕地摳著嘴巴，舌頭和嘴唇間不斷泛著泡泡。
「幾個月了？」陳凡問道。
「兩個月多一點。」
「男娃？」
劉振國回道：「男娃，叫劉鳴，百家爭鳴的『鳴』。」
「好名字！」陳凡扔掉手中的菸頭，輕輕用手點著小傢伙的胳膊，小傢伙被逗咯直笑，接著用小手緊緊攥住陳凡的中指。
陳凡誇讚道：「這小傢伙聰明，將來必成大器。」
「哈哈哈，平平安安就行。」劉振國高興地咧著大嘴，謙虛地說道。
陳凡道：「哈哈哈，眉眼跟濟民真像。」
「老陳，走，進屋裡坐會兒，外面太熱！」劉濟民說道。
書房裡的空調沒關，陳凡看了眼空調問道：「在內地，空調不便宜吧？」
「不便宜，這樣的空調要好幾千塊錢。」劉振國說道，「普通人家根本裝不起。」
「是啊，進口外面的工業品，就是貴。等內地什麼時候能產空調了，到時候價格一定會降下來。」陳凡又將襯衣上面的扣子解開一顆。
朱霖將切好的西瓜端了進來，盤子上還放著三碗涼茶。
「陳主編，您快嘗嘗這西瓜，是燕京今年的第一茬西瓜。這是去心火的涼茶，天氣乾燥，正適合喝點。」朱霖笑著說道。
陳凡接過一牙西瓜放在嘴裡輕輕咬了一口，西瓜脆甜的口感讓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稱讚道：「好西瓜啊，還是內地的西瓜好吃。咬一口，裡面有西瓜那個鮮味兒。西瓜不便宜吧？」
「不便宜，兩毛多一斤。」劉濟民說道。
陳凡道：「這價格還好，香江的西瓜更貴，而且還沒這個好吃。」
涼麵很快就做好了，上面澆了許多醬汁，中間放著黃瓜絲。
「諸位，那我就先吃了，等吃好咱們再聊天。」
劉濟民懷中的小傢伙睡著了，於是將其交給了朱霖。
「這面不錯，好吃，酸酸的，利口。這黃瓜解膩，放在一塊真是絕配。」陳凡是粵省人，其實吃不太慣麵條。
等他吃完，王愛梅將碗筷收走：「晚上做米飯，可千萬別走。我南方菜雖然不會做，但是蒸米沒問題。」
「哈哈哈，晚上不走，不走！」陳凡這次來燕京，就是為了跟劉濟民見面，其它也沒什麼事情。
王愛梅和朱霖回屋休息，劉濟民好問道：「費老這次來燕京是幹什麼？」
「嗐，也不是什麼秘密。除了費老之外，還有香江、香山澳等一些代表。這次來京是跟中央首長見面的，目的是為了討論香江和香山澳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今年雙方在外交上接觸很頻繁。」陳凡說道。
劉振國激動地說道：「這麼說，終於要收回來了！」
「這還不好說。」陳凡搖了搖頭，見劉振國臉色大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具體時間和方式不好說，收肯定是能收回來。如果是談判手段，很可能近幾年是不會回來，畢竟離當年簽訂的租借條約，還差十幾年。」
「照我說，坦克就應該直接開過去！」老劉同志生氣地說道，「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嗡嗡叫！」
陳凡連忙說道：「老劉同志，不要激動嘛。香江作為一個對外開放的口岸，還是很有用的。用和平的手段比用戰爭的手段好，打起來容易，收場難吶。我看啊，英國人強硬不起來，英國人手上沒多少牌了。」
「即使是和平的手段，但要警惕英國人在交接的過程中埋下治理隱患。二戰以後，帝國主義從各個殖民地撤退的過程中，通過劃界、宗教矛盾、背後支持等一系列方式，給各個殖民地國家留下了很大的隱患，甚至最後以連年的戰爭收場。」劉濟民說道。
劉振國罵道：「這些帝國主義啊，沒有一個好東西。」
「是啊，人家本身就是為了掠奪。」陳凡感慨道。
「一個國家，兩種制度，這是咱們給出最大的誠意了。」劉濟民說道。
陳凡點頭，香江許多人對於「一個國家，兩種制度」這個解決方式比較樂觀，認為最終很可能在香江首先實現。
這種解決方式不單大陸和英國方面會同意，香江本土的勢力也會同意。
對於普通香江人來說，他們擔心會改變自己的生活，當然主要是擔心生活變壞。
如果大陸富油，普通人就不會有這個想法了。
對於香江本土的資本來說，他們最害怕自己手上的財產不保。
兩種制度之下，他們的利益能最大程度地尊重。甚至是在英國人逐漸退出香江的同時，他們能夠拿到更大的利益。
比如現在的香江本土資本，就在不斷蠶食英國在香江的資本。
「這次見面肯定還會有一次表態，等過幾天咱們就知道了。」陳凡說道。
這幾天是各個關心香江問題的首長跟費彝民他們會面，正式談話是在15號。
兩點半，劉振國上班了，他依依不捨地起身離去。
臨走前，不斷拉著陳凡的手，讓他下午千萬別走，晚上還要聊。
「我有一瓶珍藏的茅台，晚上咱們喝了它。」劉振國騎上摩托車，還不忘回頭再說一句，「老陳同志，你可千萬別走啊！」
等劉振國騎著摩托走遠，陳凡笑道：「濟民，劉老師還挺有趣！」
「哈哈哈，我爸一輩子就想看見統一。你從香江來，帶著香江最新的消息，他難免想多打聽打聽。」劉濟民說道。
轉身回院的時候，陳凡提起了《看不見的客人》在香江的公映情況。
這部電影今年四月份拍攝完成，五月中旬完成剪輯製作準備上映，由長城電影公司聯合新藝城在全香江公映，第一周收穫了兩百三十四萬的票房。
「看這樣的趨勢，達到千萬票房也不是什麼難事。這兩年香江的電影市場規模越來越大，達成千萬票房比往年容易了不少。如果宣發的好的話，跑到一千五百萬左右，我看也不是什麼難事。」
陳凡說罷不等劉濟民回話，便感嘆長城電影公司這兩年運氣真好，《壯志凌雲》、《致命迷宮》、《看不見的客人》都讓長城賺到了錢。
「遇到了你，我們香江文藝界，真是有福嘍！」
劉濟民道：「長城最近拍攝的《少林寺》，票房也不錯吧？」
《少林寺》的出品方是中原電影公司，它由幾家左派電影公司控股，因此《少林寺》也可以說是讓幾家左派電影公司賺到了錢。
「據說還要去日本、韓國等地方上映，這幾個地方受中華文化影響深，應該是個很好的票倉。」
《少林寺》在大陸號稱超一億票房，香江一千六百萬港幣，到了韓國賺了五十一億韓元，日本則是四十億日元。
根據這時候的日元匯率計算，也有三千萬人民幣。
雖然《少林寺》在大陸就取超過一億的票房，但內地當時並不是分成制，香江那邊只能拿到買斷錢。
「費老聽說你辦雜誌，而且辦的有聲有色，很是吃驚啊。沒想到兩期雜誌就能超過十萬冊。」
「十萬冊只是我們的起跑線罷了！」
陳凡笑道：「瞧把你神氣的！給我拿兩本看看，看有沒有適合在我們《大公報》上連載的。」
陳凡是刻意提起《大公報》，目的是想要順勢引出劉濟民為《大公報》供稿的話題，好催稿。
「老陳，咱們之間還要玩這些彎彎繞嗎？」劉濟民說道。
「不玩不行啊，要不然惹人反感。《籠民》結束之後，香江的讀者可都在猜，你接下來會寫現實主義，還是你的懸疑驚險小說。是跟島有關，還是跟旅館有關...」
島嘛！
劉濟民忽然眼前一亮，說起島了，他想起美國的蘿莉島，什麼時候自己把蘿莉島這個故事寫出來。
「濟民？你在想什麼？」陳凡問道。
劉濟民擺手道：「沒什麼，稿子的事情，只要我有，肯定會寄到《大公報》。」
「哈哈哈，我相信你！」陳凡從劉濟民手裡接過《春秋》雜誌就看了起來。
拿到手的兩期雜誌，他除了《神探狄仁傑·藍衫記》看真外，其餘大部分內容都只是簡單掃了一眼，或是只看標題，或是只看目錄，一目十行快速掃完
陳凡整體上感覺《春秋》的小說質量並不是很高，尤其是「胖子」寫的小說，大部分都是一個套路，行文粗糙，對話粗鄙。
《春秋》真正成功的地方，就在於「抽刀斷水」寫的《神探狄仁傑》。
「你這個筆名也起的好！」陳凡說道。
「我覺行。」
陳凡道：「等《神探狄仁傑.藍衫記》連載完了，我看可以在香江把影視版權賣出去，我們也可以出版。《籠民》正在為出版做準備，預計月底就能夠上架銷售。」
《籠民》本身哪裡都好，但是在影視改編方面是弱項。現實主義題材電影在香江並不受歡迎，如果改編成電視劇的話，《籠民》的內容體量不足以支撐現在香江各大電視台動輒七八十集的內容製作要求。
「哪能篇篇都改編啊，總別人留個機會。」劉濟民調侃道。
「好心態。」
傍晚，王愛梅詢問了一下陳凡的口味，又聽說粵省人喜歡喝湯，於是跑到農貿市場買了只母雞和魚，準備分別燉個雞湯和魚湯。
小傢伙想睡覺，但朱霖不讓他睡，要不然晚上鬧騰家都睡不著。
劉濟民抱著小傢伙在院子裡踱步，陳凡在屋子裡讀《彈道無痕》。
夏天的傍晚還帶著熱浪，劉濟民手裡拿著蒲扇趕著蟲子，小傢伙困欠連天。
「不行了，我實在是哄不住了。」劉濟民說道。
朱霖過來看了一眼，無奈地說道：「那就讓他睡吧。」
七點多一點，劉振國騎著摩托車回到了四合院，剛到二進就跑到書房找陳凡聊天去了。
「看你爸，哎呦，也不知道急個什麼。」王愛梅酸溜溜地說道。
「哈哈哈，媽，你管我爸呢，他高興就行！」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翻了一個白眼：「切！」
朱霖和劉濟民對視了一眼，抿嘴笑而不語。
晚上飯桌上，劉振國拉著陳凡喝酒，兩個人來了興致，還一塊猜枚。
由於地域不同，規則也不同，兩人磨合了好大一陣，才找到適合兩人的玩法——猜數字。
酒一杯又一杯下肚，最後喝到陳凡喝不了了，才停了下來。
劉振國也有點大舌頭了，摟著陳凡一個勁兒地說自己當年如何在三門峽參加建設。
劉濟民將酒杯收走，不讓兩人喝了。
十點左右，劉濟民替陳凡向燕京飯店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轉告代表團，陳凡今晚不回去了。
.................
翌日十點，陳凡才迷迷糊糊的醒來。起床看到劉濟民正在院子裡哄孩子，揉了揉睏倦的臉龐說道：「濟民，劉老師是真能喝。」
「哈哈哈，老陳，你平常喝黃酒？」
「什麼都喝一點。」
「趕緊洗把臉，做好的飯還有。」
王愛梅放下掃把：「我去熱一下。」
「我先洗把臉。」陳凡適應了一下，感覺酒不錯，喝完腦袋不怎麼疼，晚上還想再喝點。
「那就喝點，今晚我陪你喝！」
陳凡連忙擺手：「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吃過飯，陳凡繼續留在四合院，讀了讀劉濟民之前寫過的軍旅作品。
「濟民，你對軍旅題材的熟稔程度，真是遠超旁人。《彈道無痕》沒有華麗的修辭，卻寫出了軍人的堅守和無奈。《戰爭子午線》沒有煽情的語言，卻處處都催人落淚，這就是功力！濟民，聽說你現在是副團了？」
劉濟民整理了一下領章：「怎麼？不像？」
「真夠快的。」
「是啊，78年工資只有十幾塊，如今我的工資都一百多了，四年多的時間，翻了快十倍。」
陳凡道：「你又不靠工資過活，光版稅都足夠你生活無憂了。現在又有了《春秋》，收入只會更高。《春秋》的風格很適合香江，準備什麼時候向香江進軍？」
「香江？等我在內地站穩腳跟，等衝擊香江市場的時候，還需要《大公報》為我們搖喊。」
「那沒問題。」
下午陳凡離開了四合院，說是要找幾個老朋友聊天，等過幾天有機會再來看望他。
6月14號，劉濟民正在書房埋頭寫作，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你好，我是劉濟民！」劉濟民說道。
「濟民同志，我是韓靜亭啊。」
劉濟民笑道：「靜亭同志啊，好久沒有你的消息，這陣子工作如何？」
「嗐，就那樣干唄。咱們有沒有任務量，有靈感就寫，上級有事情，咱們就去執行。我跟你比不了，你是軍旅文學領域的參天大樹！」
韓靜亭跟劉濟民寒暄一陣後，將自己在空政聽到的消息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空軍1949年成立，等到1984年是建軍三十五周年，同時也是建國三十五周年。
空軍首長有意推動《壯志凌雲2》的拍攝工作，將這部第二部《壯志凌雲》作為建軍、建國的賀禮片。
考慮到空軍題材電影拍攝時間長、製作難度大，想要在1984年上映，現在必須開始創作工作。
「一旦到年底，估計就來不及啊。劇本創作需要時間，演員選拔也需要時間，經費到帳需要時間。這樣的片子還不能急，所以就怕時間不夠用。」韓靜亭說道。
「這消息保真嗎？」
「真，絕對真，百分百真！我這個消息後，就給你打電話。我看要不了多久，空軍或者總政就會聯繫你了！《壯志凌雲》第二部的編劇工作，非你莫屬！」韓靜亭羨慕的說道。
掛斷電話沒多久，王願堅也給劉濟民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呦，韓靜亭這小子挺積極啊！」韓靜亭搶先一步，王願堅陰陽怪氣地笑道。
劉濟民說道：「畢竟《壯志凌雲》再怎麼說，也是咱們三個作為編劇改編的。」
「嗐，我們倆都是掛個名，主要的工作，跟我們沒啥關係。」王願堅說道。
晚上，總政的胡可給劉濟民打電話，要求他明天早上十點到總政會議室開會。
九點半，劉濟民提前到了總政會議室，劉佩然和王願堅隨後抵達。
劉佩然握住劉濟民的手，激動地說道：「濟民同志，咱們終於又能為國家、為人民拍一部好電影了！」
「哎呦呦，你們聊什麼呢？都知道消息了？」劉白羽打斷了大家的寒暄。
王願堅笑道：「總政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嘛！」
「哈哈哈，經費問題還是要找空軍解決，他們有錢！」劉白羽兩手一攤，提前封住了八一廠的嘴。
二十分鐘後，空政的人魚貫而入，雙方握手寒暄一陣才坐下。
空政文藝處處長向劉濟民和八一廠的人傳達了一下空軍首長的要求。
「這部作品同樣希望能夠展現空軍技術發展和飛行員的無畏精神，向全國人民展示我們有一個強大的空軍，向全世界展示咱們空軍敢於迎戰、不怕犧牲的面貌。空軍成立三十五年，這是血與火磨礪的三十五年，這三十五年中，我們取優異的戰績，但也失去了許多可親可愛的戰友。
他們的血鑄就了空軍的輝煌，他們的血染紅了祖國的天空。濟民同志，空軍首長點名把這部獻禮片交給你創作，相信你一定能完成這個任務！」
「我願意接受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使命！」劉濟民起身說道。
「時間緊迫，我們希望在八月底能夠拿到劇本的初稿，可以嗎？」空政的人也覺個時間有點緊迫，詢問的時候語氣緩和了許多，還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劉白羽看向劉濟民：「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時間緊迫，大家都理解！」
「可以！」劉濟民大聲地說道。
「好！」空政文藝處處長激動地大喝一聲，「濟民同志，那我們就等你的大作了！等你有了初步想法，我們先去跟空軍首長見個面，聊一聊，怎麼樣？」
「行！」劉濟民笑著說道。
劉佩然鼓掌道：「只要劇本好，我們八一廠一定不負所托！」
會議室內掌聲響起，空政的人很高興，沒想到劉濟民同意的如此之快。
他們來的時候還在想，如果劉濟民無法在八月底拿出初稿，往後拖兩個月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順利，實在是太順利了！
「經費方面儘管放心，我們空軍會拿出一部分！」
劉白羽咳嗽一聲：「總政沒錢啊！」
「我們八一廠也不寬裕！」劉佩然嘆氣道。
空政文藝處處長都被氣笑了，看向劉白羽道：「首長，總政總要出一點吧！」
「不是太好出！」劉白羽淡淡地說道，「你還是向空軍首長談一談，你們空軍財大氣粗，從牙縫裡擠出點，足夠拍了！」
「關鍵是，這電影拍出來不是賠錢貨，八一廠能賺到錢，電影局也能賺到錢，我們空軍......」
空政的意思很明確，錢他們出，但最後的利潤他們可沒分過。如此賺錢的電影，你們電影廠空手套白狼，啥也不出，有點過分了吧？
王願堅立即說道：「空軍雖然出了點經費，但是贏名聲啊！當年《壯志凌雲》一出來，國內群眾對空軍的討論擴大了好幾倍，更有無數青年踴躍參軍。」
P:補的兩章合到一塊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