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比肩《今古傳奇》
聽到此話，王願堅明顯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劉濟民對組織做了隱瞞，暗暗捏了一把汗。
劉濟民同樣鬆了口氣，還以為沈醉見面就要給他發帽子。從來只有他給別人戴帽子的份，哪裡輪別人給他戴帽子啊。
沈醉繼續說道：「我之所以加入特務處，跟余樂醒有莫大的關係。很慚愧，當年我也是一名進步學生，因為鬧**被通緝，迫不之下找到了余樂醒。之後遇到了戴笠，軍統都叫戴老闆，從此我的雙手開始沾滿鮮血。這血有革命者的，也有日本人和漢奸的。
一開始，我最想殺的是日本人和漢奸。但走錯一步，許多事情已經不是我所能夠選擇的了。話扯遠了，繼續談余樂醒。」
相較於作為一名擅長情報的特務，余樂醒本質上更是一名工程師。余樂醒早年在法國留學，並參加了早期的青年組織。後來去蘇聯接受情報方面的訓練，這是受我的委派。回國後他還在黃埔軍校授過課，北伐中擔任葉挺獨立團的政委。
四一二和七一五之後，大革命失敗，余樂醒同樣參加了南昌起義。後來南昌起義部隊往廣東發展時受到了圍攻，余樂醒感覺前途無望，拿著黃金跑了。
後來兜兜轉轉，被戴笠招到麾下，兩人剛開始極為親密，余樂醒的相關特務理論深深影響了戴笠。後來余樂醒受到重用，負責華東地區的特務工作。
為了培養特務，余樂醒又被安排為杭訓班負責人，之後的青浦班和臨澧班，都是由他負責。戴笠剛開始很重用余樂醒，隨著他的學員四處開花，便由重用變成了提防。
戴笠不滿足於閒置余樂醒，以貪污的名義將余樂醒給抓了。在獄中沒多久，余樂醒心臟病復發，經過沈醉求情，余樂醒由監獄送往了醫院軟禁。直到戴雨農撞山，余樂醒才被放出來。經過運作，他又跑到滬市救濟署當了署長。
在電視劇《潛伏》中就有關於這一段的描述，站長太太十分羨慕余樂醒的救濟署署長職位。
解放戰爭中，余樂醒曾掩護過地下黨，並將電台放在自己家中。
「滬市解放後，余樂醒曾經給我寫信讓我起義，但當時因為風聲很緊，並沒有送到我的手中。」
談到這裡，沈醉沉默了許久，感慨良多。估計是又想起自己明明是起義，卻被盧漢扔進了監獄。
「我是起義啊！」沈醉良久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余樂醒解放後發揮工程師的專長，但在抗美援朝期間，相關部門發現他負責的產品存在偷工減料現象，因此他被抓。在監獄裡，余樂醒走完了自己一生。
余樂醒一生三次轉折，每次都跟錢有關係。
王願堅感嘆道：「大革命失敗後，國內革命處於低谷，後來南昌起義和秋收起義以及一些大大小小的起義，面對敵人的圍追堵截，不少投機分子都喪失了堅定立場，脫離部隊者不在少數。
好在擁有堅定革命意志的指戰員占據多數，我們這支隊伍才能在圍追堵截中爬過雪山，走出草地，抵達陝北革命根據地。最終從陝北出發，完成抗戰任務，實現全國解放。」
沈醉說道：「是啊，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非但沒有讓中共倒下，反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總結經驗，完成蛻變，最終轉化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這是一個善於學習的政黨，對於敵人來說，這是最可怕的地方。在確定成功的情況下，許多人都不一定能堅持下來。何況當初，參加長征的紅軍戰士，沒有人知道能否成功。希望渺茫，唯一的確定性是無時無刻不存在的死亡。」
眾人感慨了一陣，沈醉繼續講起特務作戰的情況。先舉了余樂醒在河內刺殺汪精衛的例子。講述特務如何進行前期偵查、一擊必殺及安全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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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是一次失敗的刺殺，最終只殺死了汪精衛的秘書。
「特務刺殺任務中，前期情報工作極為重要，想要拿到情報，第一個是上級從其它情報員手中弄到的確切情報，另外是自己打探到的情報。自己打探一方面需要自己前期觀察，另一方面還可以在情報黑市花錢購買情報。
在解放戰爭中，果軍的行動為什麼屢屢被解放軍破獲，很多時候都是果軍內部自己把情報給賣了。這邊部隊還沒有出發，另一頭情報就已經送出去了，這讓前線部隊怎麼贏！」
沈醉的話讓劉濟民想起《潛伏》里一門心思只想做生意的謝若林。余則成幾根金條就買到了岡村寧次委任狀的原件，岡村本人拿著複印件就去上任了。
沈醉講了四個小時，全是在講解特務一方的基本情況。整體偏向於特務組織、特務心理等方面的內容。等到下午，沈醉則會講解特務如何偽裝和潛伏，潛伏的特務如何聯絡和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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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內容對八一廠的編劇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因為大家寫作偏向於反特小說，而不是敵後的諜戰小說。
中午，八一廠的食堂內，劉濟民跟沈醉等人坐在小包間內聊天。沈醉神色輕鬆地談起在香江的經歷，抵達香江後，不少人勸他留下，包括他的親屬和一些曾經的舊部。
「他們還是改不了本色，拉攏一個人，手段不是封官許願，就是送錢送女人。一個政黨骨子裡是什麼，它還真變不了。果黨不像一個黨，更像是一個社團。光頭聯繫前線將領，不走上下級命令程序，反而滿口『吾兄吾弟』，聽著是有點人情味，但是細想一下，這是公私不分啊！」
王願堅笑道：「權力，國家公器，必須以公用之！」
「真不留戀香江嗎？」劉濟民問道。
沈醉搖了搖頭說道：「不留戀，那不是我家。香江再好，不如家好。許多報紙希望我發表一些受迫害的聲明，只要我說就有錢，可是我沒說。我沒有遭到迫害，我受到的是對過往錯誤的懲罰。《香江時報》說我說謊，我用《新晚報》回擊。
濟民同志，這樣看來，我們兩個是不是還有相似之處？香江的報紙罵起人來呦，那跟瘋狗一樣。我要是不回來，即使什麼都不說，也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岸在哪裡？岸在燕京。既然我找到了岸，那我就一定堅持走在岸上。」
飯桌上，劉濟民詢問沈醉許多關於軍統內部的事情，沈醉都一一進行講解。
「軍統內部規矩森嚴，號稱『家規』，一旦觸犯家規，那只有死路一條。如果背景手眼通天，或可免死。軍統特務是終身職業，一旦加入不出。余樂醒當年雖然到滬市救濟署工作，名義上脫離了特務組織，但誰都沒把他當做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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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劉濟民到八一廠招待所休息了一會兒。房間長時間沒有住人，灰塵有點大，不過稍微收拾一下，臨時睡一覺還是可以的。
下午，沈醉講了兩個小時左右。他年紀大了，實在是沒有精力繼續講下去了。
「今天就這樣，以後有機會，歡迎大家到我家裡做客。」沈醉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沈醉在政協文史資料室工作，他現在也住在單位提供的宿舍里。
「老沈，我先走了！」劉濟民笑著擰了擰油門，頓時摩托的排氣管爆發出轟鳴聲，黑色的尾氣朝後噴射。
沈醉推著自行車說道：「你先走，我慢慢趕！」
「行！」劉濟民說道。
回到四合院，一家人見到他回來，忙問他跟沈醉的會面如何。
「這個大特務，有沒有說他為什麼殺害江姐！」王愛梅生氣地說道，「還是新時代給了他活路！」
劉振國也罵道：「這個大特務！」
王愛梅和劉振國的看法，實際上代表了許多群眾的看法。大家對特務的痛恨，遠超過對一般果黨的痛恨。
尤其是《紅岩》這本小說國內幾乎人人知曉，更是加劇了大家對特務的痛恨。
「無惡不作的大特務，現在是老頭子了！」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說道：「大特務可別來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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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笑著用雙手扶著王愛梅的肩膀，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立即逗喜笑顏開。
「我去帶明明去了！」王愛梅說道。
等王愛梅去後院，朱霖和劉振國又問了一些細節。
..................
5月28號，聶雲嵐抵達了燕京，當天便住進了《春秋》編輯部的一間空房子內。
聶雲嵐穿著灰色的短袖襯衣，戴著褐色鏡框的眼鏡，頭髮灰白，今年他已經六十歲了。聶雲嵐1922年生人，畢業於復旦大學，1947年因為參加救國運動被捕，目前在山城出版社擔任編審。
說起來，聶雲嵐算是能編能寫的雙料人物。
「老聶同志，歡迎你來到《春秋》編輯部，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我家就在前面一個院，走兩步就到了，非常方便。」
聶雲嵐打量劉濟民的同時，劉濟民也在觀察著他。
「沒想到咱們《春秋》編輯部竟然有如此格調，挨著中海，朱門綠瓦，好地方啊。我們出版社編輯部，都沒有咱們條件好。」聶雲嵐對編輯部的環境非常滿意。
他作為編委，安排過作家改稿；作為作家，也去過其他地方改稿。但兩者相比，條件都沒有這裡好。
四合院的房子又大又乾淨，桌子和床都是新的，趕各地涉外酒店的標準了。
不少雜誌社給作家提供的改稿房間是群居宿舍，裡面住了一大堆改稿作家，就差是大通鋪了。
「為作家和讀者服務，是我們雜誌社的一貫作風。」劉濟民說道。
王碩道：「吃好喝好住好，才有精力改稿嘛！」
「咱們雜誌賣了多少份了？」聶雲嵐好問道。
王碩昂首挺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然：「不過區區六萬冊！談起這個，濟哥，咱們這一期加印多少冊才合適？」
「你們做的大概數據呢？」劉濟民問道。
旁邊的李楠說道：「我們預估了一下，加印六萬冊應該是合理的數字。」
「六萬冊？有點冒進了吧？」聶雲嵐趕緊說道，「第一個月六萬冊，銷售潛力已經釋放相當大一部分，不能加印太多。」
李楠微微一笑：「道理是這樣。但又有幾個省份的新華書店拍電報過來說要合作，這些地方之前沒有賣過，銷售潛力還在。」
「嘶！」聶雲嵐只尬一笑，「哎呀，我這是老思路了，你們發展的速度太快。」
劉濟民說道：「那就六萬冊吧，這一期完成十三萬冊的銷售任務。」
「十三萬冊？」聶雲嵐再次吃了一驚，「你們做的已經比《今古傳好了！《今古傳創刊比你們早，但也剛剛超過十萬冊的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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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嵐忍不住仔細打量起《春秋》編輯部，暗中感嘆就這麼幾個人，一個半作家，兩個老編輯，再帶著兩個愣頭青，竟然搞出如此大的動靜。
王碩要是知道聶雲嵐的想法，肯定會追問「什麼叫一個半作家！」
「老聶同志，這是我們給的一些改稿意見。《李調元佳話》改稿通過之後，我們可以給千字七塊的標準，另外再給千字兩塊的獎勵稿酬，也就是千字九塊。改稿期間，每天兩塊錢的補貼。」
聶雲嵐心頭一震，這給的也太多了。
「不過我們有要求。」
「有什麼要求儘管說！」聶雲嵐大聲地說道。
王碩說道：「我們有改稿時間，要求快！」
「咱們編輯部要求多快，我就有多快。人上了年紀，別的不敢保證，就是快！」聶雲嵐打趣道。
「儘量在6月15號前完成，我們想在下一期刊發這一篇小說。」
「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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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同樣鬆了口氣，還以為沈醉見面就要給他發帽子。從來只有他給別人戴帽子的份，哪裡輪別人給他戴帽子啊。
沈醉繼續說道：「我之所以加入特務處，跟余樂醒有莫大的關係。很慚愧，當年我也是一名進步學生，因為鬧**被通緝，迫不之下找到了余樂醒。之後遇到了戴笠，軍統都叫戴老闆，從此我的雙手開始沾滿鮮血。這血有革命者的，也有日本人和漢奸的。
一開始，我最想殺的是日本人和漢奸。但走錯一步，許多事情已經不是我所能夠選擇的了。話扯遠了，繼續談余樂醒。」
相較於作為一名擅長情報的特務，余樂醒本質上更是一名工程師。余樂醒早年在法國留學，並參加了早期的青年組織。後來去蘇聯接受情報方面的訓練，這是受我的委派。回國後他還在黃埔軍校授過課，北伐中擔任葉挺獨立團的政委。
四一二和七一五之後，大革命失敗，余樂醒同樣參加了南昌起義。後來南昌起義部隊往廣東發展時受到了圍攻，余樂醒感覺前途無望，拿著黃金跑了。
後來兜兜轉轉，被戴笠招到麾下，兩人剛開始極為親密，余樂醒的相關特務理論深深影響了戴笠。後來余樂醒受到重用，負責華東地區的特務工作。
為了培養特務，余樂醒又被安排為杭訓班負責人，之後的青浦班和臨澧班，都是由他負責。戴笠剛開始很重用余樂醒，隨著他的學員四處開花，便由重用變成了提防。
戴笠不滿足於閒置余樂醒，以貪污的名義將余樂醒給抓了。在獄中沒多久，余樂醒心臟病復發，經過沈醉求情，余樂醒由監獄送往了醫院軟禁。直到戴雨農撞山，余樂醒才被放出來。經過運作，他又跑到滬市救濟署當了署長。
在電視劇《潛伏》中就有關於這一段的描述，站長太太十分羨慕余樂醒的救濟署署長職位。
解放戰爭中，余樂醒曾掩護過地下黨，並將電台放在自己家中。
「滬市解放後，余樂醒曾經給我寫信讓我起義，但當時因為風聲很緊，並沒有送到我的手中。」
談到這裡，沈醉沉默了許久，感慨良多。估計是又想起自己明明是起義，卻被盧漢扔進了監獄。
「我是起義啊！」沈醉良久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余樂醒解放後發揮工程師的專長，但在抗美援朝期間，相關部門發現他負責的產品存在偷工減料現象，因此他被抓。在監獄裡，余樂醒走完了自己一生。
余樂醒一生三次轉折，每次都跟錢有關係。
王願堅感嘆道：「大革命失敗後，國內革命處於低谷，後來南昌起義和秋收起義以及一些大大小小的起義，面對敵人的圍追堵截，不少投機分子都喪失了堅定立場，脫離部隊者不在少數。
好在擁有堅定革命意志的指戰員占據多數，我們這支隊伍才能在圍追堵截中爬過雪山，走出草地，抵達陝北革命根據地。最終從陝北出發，完成抗戰任務，實現全國解放。」
沈醉說道：「是啊，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非但沒有讓中共倒下，反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總結經驗，完成蛻變，最終轉化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這是一個善於學習的政黨，對於敵人來說，這是最可怕的地方。在確定成功的情況下，許多人都不一定能堅持下來。何況當初，參加長征的紅軍戰士，沒有人知道能否成功。希望渺茫，唯一的確定性是無時無刻不存在的死亡。」
眾人感慨了一陣，沈醉繼續講起特務作戰的情況。先舉了余樂醒在河內刺殺汪精衛的例子。講述特務如何進行前期偵查、一擊必殺及安全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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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是一次失敗的刺殺，最終只殺死了汪精衛的秘書。
「特務刺殺任務中，前期情報工作極為重要，想要拿到情報，第一個是上級從其它情報員手中弄到的確切情報，另外是自己打探到的情報。自己打探一方面需要自己前期觀察，另一方面還可以在情報黑市花錢購買情報。
在解放戰爭中，果軍的行動為什麼屢屢被解放軍破獲，很多時候都是果軍內部自己把情報給賣了。這邊部隊還沒有出發，另一頭情報就已經送出去了，這讓前線部隊怎麼贏！」
沈醉的話讓劉濟民想起《潛伏》里一門心思只想做生意的謝若林。余則成幾根金條就買到了岡村寧次委任狀的原件，岡村本人拿著複印件就去上任了。
沈醉講了四個小時，全是在講解特務一方的基本情況。整體偏向於特務組織、特務心理等方面的內容。等到下午，沈醉則會講解特務如何偽裝和潛伏，潛伏的特務如何聯絡和傳遞消息。
：
這些內容對八一廠的編劇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因為大家寫作偏向於反特小說，而不是敵後的諜戰小說。
中午，八一廠的食堂內，劉濟民跟沈醉等人坐在小包間內聊天。沈醉神色輕鬆地談起在香江的經歷，抵達香江後，不少人勸他留下，包括他的親屬和一些曾經的舊部。
「他們還是改不了本色，拉攏一個人，手段不是封官許願，就是送錢送女人。一個政黨骨子裡是什麼，它還真變不了。果黨不像一個黨，更像是一個社團。光頭聯繫前線將領，不走上下級命令程序，反而滿口『吾兄吾弟』，聽著是有點人情味，但是細想一下，這是公私不分啊！」
王願堅笑道：「權力，國家公器，必須以公用之！」
「真不留戀香江嗎？」劉濟民問道。
沈醉搖了搖頭說道：「不留戀，那不是我家。香江再好，不如家好。許多報紙希望我發表一些受迫害的聲明，只要我說就有錢，可是我沒說。我沒有遭到迫害，我受到的是對過往錯誤的懲罰。《香江時報》說我說謊，我用《新晚報》回擊。
濟民同志，這樣看來，我們兩個是不是還有相似之處？香江的報紙罵起人來呦，那跟瘋狗一樣。我要是不回來，即使什麼都不說，也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岸在哪裡？岸在燕京。既然我找到了岸，那我就一定堅持走在岸上。」
飯桌上，劉濟民詢問沈醉許多關於軍統內部的事情，沈醉都一一進行講解。
「軍統內部規矩森嚴，號稱『家規』，一旦觸犯家規，那只有死路一條。如果背景手眼通天，或可免死。軍統特務是終身職業，一旦加入不出。余樂醒當年雖然到滬市救濟署工作，名義上脫離了特務組織，但誰都沒把他當做外人。」
地址：\\\\\\\\\\\\.\\\\\\
吃過飯後，劉濟民到八一廠招待所休息了一會兒。房間長時間沒有住人，灰塵有點大，不過稍微收拾一下，臨時睡一覺還是可以的。
下午，沈醉講了兩個小時左右。他年紀大了，實在是沒有精力繼續講下去了。
「今天就這樣，以後有機會，歡迎大家到我家裡做客。」沈醉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沈醉在政協文史資料室工作，他現在也住在單位提供的宿舍里。
「老沈，我先走了！」劉濟民笑著擰了擰油門，頓時摩托的排氣管爆發出轟鳴聲，黑色的尾氣朝後噴射。
沈醉推著自行車說道：「你先走，我慢慢趕！」
「行！」劉濟民說道。
回到四合院，一家人見到他回來，忙問他跟沈醉的會面如何。
「這個大特務，有沒有說他為什麼殺害江姐！」王愛梅生氣地說道，「還是新時代給了他活路！」
劉振國也罵道：「這個大特務！」
王愛梅和劉振國的看法，實際上代表了許多群眾的看法。大家對特務的痛恨，遠超過對一般果黨的痛恨。
尤其是《紅岩》這本小說國內幾乎人人知曉，更是加劇了大家對特務的痛恨。
「無惡不作的大特務，現在是老頭子了！」劉濟民說道。
王愛梅說道：「大特務可別來咱們家！」
：
劉濟民笑著用雙手扶著王愛梅的肩膀，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立即逗喜笑顏開。
「我去帶明明去了！」王愛梅說道。
等王愛梅去後院，朱霖和劉振國又問了一些細節。
..................
5月28號，聶雲嵐抵達了燕京，當天便住進了《春秋》編輯部的一間空房子內。
聶雲嵐穿著灰色的短袖襯衣，戴著褐色鏡框的眼鏡，頭髮灰白，今年他已經六十歲了。聶雲嵐1922年生人，畢業於復旦大學，1947年因為參加救國運動被捕，目前在山城出版社擔任編審。
說起來，聶雲嵐算是能編能寫的雙料人物。
「老聶同志，歡迎你來到《春秋》編輯部，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我家就在前面一個院，走兩步就到了，非常方便。」
聶雲嵐打量劉濟民的同時，劉濟民也在觀察著他。
「沒想到咱們《春秋》編輯部竟然有如此格調，挨著中海，朱門綠瓦，好地方啊。我們出版社編輯部，都沒有咱們條件好。」聶雲嵐對編輯部的環境非常滿意。
他作為編委，安排過作家改稿；作為作家，也去過其他地方改稿。但兩者相比，條件都沒有這裡好。
四合院的房子又大又乾淨，桌子和床都是新的，趕各地涉外酒店的標準了。
不少雜誌社給作家提供的改稿房間是群居宿舍，裡面住了一大堆改稿作家，就差是大通鋪了。
「為作家和讀者服務，是我們雜誌社的一貫作風。」劉濟民說道。
王碩道：「吃好喝好住好，才有精力改稿嘛！」
「咱們雜誌賣了多少份了？」聶雲嵐好問道。
王碩昂首挺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然：「不過區區六萬冊！談起這個，濟哥，咱們這一期加印多少冊才合適？」
「你們做的大概數據呢？」劉濟民問道。
旁邊的李楠說道：「我們預估了一下，加印六萬冊應該是合理的數字。」
「六萬冊？有點冒進了吧？」聶雲嵐趕緊說道，「第一個月六萬冊，銷售潛力已經釋放相當大一部分，不能加印太多。」
李楠微微一笑：「道理是這樣。但又有幾個省份的新華書店拍電報過來說要合作，這些地方之前沒有賣過，銷售潛力還在。」
「嘶！」聶雲嵐只尬一笑，「哎呀，我這是老思路了，你們發展的速度太快。」
劉濟民說道：「那就六萬冊吧，這一期完成十三萬冊的銷售任務。」
「十三萬冊？」聶雲嵐再次吃了一驚，「你們做的已經比《今古傳好了！《今古傳創刊比你們早，但也剛剛超過十萬冊的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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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嵐忍不住仔細打量起《春秋》編輯部，暗中感嘆就這麼幾個人，一個半作家，兩個老編輯，再帶著兩個愣頭青，竟然搞出如此大的動靜。
王碩要是知道聶雲嵐的想法，肯定會追問「什麼叫一個半作家！」
「老聶同志，這是我們給的一些改稿意見。《李調元佳話》改稿通過之後，我們可以給千字七塊的標準，另外再給千字兩塊的獎勵稿酬，也就是千字九塊。改稿期間，每天兩塊錢的補貼。」
聶雲嵐心頭一震，這給的也太多了。
「不過我們有要求。」
「有什麼要求儘管說！」聶雲嵐大聲地說道。
王碩說道：「我們有改稿時間，要求快！」
「咱們編輯部要求多快，我就有多快。人上了年紀，別的不敢保證，就是快！」聶雲嵐打趣道。
「儘量在6月15號前完成，我們想在下一期刊發這一篇小說。」
「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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