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十五的月亮》響徹邊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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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口,劉振國下班剛過了轉彎就看到了停在胡同口的車,車牌顯示是總參的車輛。劉振國以為是總參的首長來了,連忙挎著自行車進了院。

  走進院子,就看到了司機在院子裡洗菜,劉振國連忙跟對方打了一個招呼,並輕聲問道:

  「是哪位首長來訪了?」

  王愛梅輕聲說道:「是濟民的老師長,現在是43軍的首長。」

  劉振國想去打個招呼,被王愛梅低聲給喊了回來:「你去幹嘛?濟民跟首長聊天,你又插不上話,等一會兒吃飯了再聊。」

  「行!」

  書房內,首長剛聽完總政錄製的《十五的月亮》,臉上浮現出感慨的神色。

  「都說革命軍人不想家,都是放他娘的屁,都是娘生爹養,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誰不想家啊!這首歌要是放在咱們出國前後的日子,戰士們肯定不唱別的,就唱這首歌。軍隊是個大熔爐,營區就像是城牆,與外界不說格局的,但生活是兩個世界。戰士們精神高度緊繃,情緒壓在心底,平常也是需要發泄的。

  在咱們部隊,發泄的方式並不多,聽歌、操場上拉歌是主要的娛樂方式。所以啊,一首好歌,跟一個好的教導員。軍旅小說看人多吧?但實際上,平常沒事哼個軍歌的戰士可比看小說的多了去了。

  如《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就是好軍歌的典型,能夠時刻讓戰士們記住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

  你給咱們鐵軍師寫的軍歌,把咱們師的戰鬥歷史全都寫了上去,每一次聚會唱起來這首歌,戰士們都是鬥志昂揚!」

  章師長順勢又提起了43軍的一些變化,說許多同志都想他,希望他有時間回去看看。

  「這是你寫的小說?」章師長笑著問道。

  劉濟民笑道:「是,這是上次去海軍採風,給海軍寫的作品。」

  章師長隨手拿起幾頁上下掃了幾眼,本來覺沒什麼,很快嘴角發出一聲輕「咦」,聲音再次拉高:「金門海戰?」

  「對,這本書從金門海戰開始,從金門海戰一直寫到中國海軍1980年的成就,貫穿新中國的海軍成長史。」劉濟民說道。

  章師長再次追問道:「怎麼以海戰失利開頭啊?」

  「表達了一個『知恥而後勇』的內核,海軍的同志化悲痛為力量,努力建設海軍力量,他們的夢想就是想把中國海軍建設成國際一流海軍。」劉濟民解釋道。

  章師長又翻看了兩頁,腦海中回憶起了往昔:「我也參加過奪島作戰,52年9月果軍趁機偷襲占領了南彭島,殺害我軍戰士並扣押了四百多名漁民。我們奉命奪島,10月19號下午開始進攻,20號凌晨兩點多拿下了南彭島,當時我還負了傷。

  談起這場戰鬥,我們的犧牲還是很大的。我們犧牲了民工加上戰士在內總共一百多人,負傷三百多人,擊斃敵人加上俘虜也總共一百多人。不是我們的戰士不勇敢,是我們的攻堅力量不夠。我們坐著木帆船、炮艇上去的。如果有足夠的海軍力量,我相信,我們的登陸損失會少很多,最起碼不需要人民群眾冒著生命危險搖船。

  53年果軍的指揮官胡璉糾結了一萬多人攻擊東山島,不僅有海軍、空軍還有傘兵。我們島上只有不到兩個營的戰士,就是這兩個營地擋住了第一波攻擊,之後我們41軍馳援,最終消滅了三千多人。這兩場戰爭,給我的印象很深刻啊。

  如今軍事科技進一步發展,想要完成登島作戰,必須海陸空相互配合,尤其是海軍,不僅要有對海作戰的軍艦,還要有登陸艦才行。」

  章師長對反登陸和登島作戰很有研究,52到53年打了兩仗,56到58年他在潮汕地區負責防區的反侵擾作戰。

  「是啊,各國科技不斷進步,戰爭手段不斷進步,戰爭的形式正在改變,指揮思想也要有變化才行。未來的戰爭,肯定是海陸空一體攻防戰爭。希望我們的軍工科技,能夠迅速取突破吧!」劉濟民說道。

  章師長對劉濟民說的話非常認同,他經常閱讀外軍的材料,明白美蘇兩國,甚至說是西歐國家在軍事技術上的進步。

  「這篇文章借我讀讀,明天還給你。」

  「您不是明天就要回43軍嗎?您拿回去讀也行,到時候麻煩您再給我寄回來。」劉濟民說道。

  「哈哈哈,放心吧,我回去之前,一定給你。外面是總參的司機,我到時候讓他給你送回來。」

  劉濟民試著問道:「要不您就住這兒?」

  章師長衝著外面看了一眼,思考片刻後擺手拒絕道:「算了,以後有機會再住住你這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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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門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敲門聲響起:「濟民,和首長一塊出來吃飯了!」

  「好!」劉濟民起身笑道,「師長,請您嘗嘗我媽和我媳婦兒的手藝!」

  「哈哈哈,我可要檢查一下。你小子真有福氣,老父老母,老婆都在一塊,就差孩子嘍!」章師長調侃道。

  劉濟民意地說道:「明年春天就生了!」

  「哈哈哈,真的?你小子,這小日子過比蜜水甜啊!」

  兩人走出去時,飯菜已經擺好了。

  劉振國上前跟章師長打招呼:「首長,您好,歡迎您來到我們家,濟民在部隊的時候,給您添麻煩了!」

  「哈哈哈,麻煩,要真是添麻煩倒好了,我就可以把他扣在我們43軍了。濟民這同志,年輕有衝勁,能文又能武,是咱們部隊的好戰士,振國同志,愛梅同志,你們兩個給部隊培養了一個好同志啊!」章師長握住劉振國的手,仔細地打量著這個身形消瘦的中年人。

  王愛梅招呼大家坐下吃飯,快速擺上了剛洗好的筷子,飯菜中間擺了一筐饅頭。

  「振國同志,你也了不起啊,看過你的檔案,還是勞模嘞!」

  劉振國笑道:「主要是組織上照顧我。」

  「主要是你有功勞,你們一家都是有功之臣吶。」章師長拿起饅頭放進嘴裡咬了一口,連聲誇讚這饅頭做的地道。

  師長是山東人,平時喜歡吃大饅頭。這饅頭是下午剛蒸的,吃起來十分軟,還帶著麥香。雖然是白面饅頭,但看起來並不是很白。後世的賣的大白饅頭,啃起來沒有這個好吃。

  「有沒有大蔥?我喜歡吃大蔥,在燕京大半個月了,還沒吃過大蔥。」章師長十分隨意地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笑著問道。

  王愛梅立即站起來說道:「有,我去給您拿!」

  「愛梅同志,也別總是一口一個『首長』,一口一個『您』的,你們就叫我老章!太客氣了,我聽不慣。你們要是對我過分客氣,我下次就不來了,這是來給你們添麻煩啊!」章師長大聲地說道,佯裝不滿。

  王愛梅和劉振國對視了一眼,猶豫道:「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讓你們叫就叫,我聽著舒坦!」章師長擺了擺手。

  劉振國和章師長差了五歲左右,按照年齡喊一聲「老章」沒問題,但級別可差多了。

  見兩人還在猶豫,章師長立即喊道:「老王,老劉,就這樣叫了!」

  「那好,咱聽首長的。」王愛梅說道。

  「是老章!」

  「哈哈哈,聽老章的。」

  章師長一口大蔥一口饅頭,吃的津津有味。看樣子,桌上的菜還沒大蔥香。

  劉振國拿出來了瓶酒,章師長只喝了兩杯便放下了。

  「我拿上不喝了,怕有任務。」章師長說道。

  「好!」

  等到九點,章師長便帶著手稿離開了四合院。第二天下午三點左右,總參的司機手稿給劉濟民送了過來。

  當天傍晚,劉白羽和總政文藝處處長魏峰、海政文藝處處長劉玉卓、文藝處副處長王凱四人聯袂而來。

  這陣勢把劉濟民都給看懵了,心想自己這是犯了什麼事兒了。

  「我們來看看你的作品。」劉玉卓笑著說道。

  劉白羽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我們都聽說了,別藏了,先讓我們看看。」

  「剛寫了上半部,您請進,還沒吃飯吧?晚上在這裡吃飯。」劉濟民連忙鬆了一口氣。

  眾人走了進去,王愛梅看來了這麼多人,家裡的菜也不夠,於是又出去買菜,並讓劉振國去買點烤鴨和醬牛肉當下酒菜。

  進入書房,劉白羽率先拿起《滄海》的手稿看了看,看了前一萬字,就將手稿遞給了總政文藝處處長魏峰。

  海政文藝處處長劉玉卓和副處長王凱立即圍了上去,想看看寫的如何。

  劉白羽笑著說道:「目前來看沒什麼問題。你一定很好我們怎麼知道的,是你們軍首長告訴我的。今天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講了講你寫的內容。因為開頭涉及『金門海戰』,他怕你把握不住,讓我們來提前把把關。」

  劉濟民聽後才反應過來,隨即感嘆道:「老師長真是愛兵如子啊!」

  「是啊,你們軍首長不錯,而且組織上對他很重視,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升了。」劉白羽說完看向海政的劉玉卓和王凱,「我目前沒看出來問題,要是海政覺有問題,我可以當場跟他們辯論辯論。」

  劉玉卓聽罷,抬頭看向劉白羽,訕訕一笑:「我們海政也不是不講理的,我們會正視自身的歷史,我們跟空政那幫人可不一樣。『知恥而後勇』,也是一個很好的主題。」

  幾人輪番閱讀,等到吃飯的時候,也只讀了三萬多字。四個人都覺寫的不錯,加上劉濟民還沒寫出來的後半部,整體布局和時間跨度非常恢弘。

  「等一會兒我離開,手稿讓我帶走。」劉白羽笑著舉起酒杯,跟眾人碰了一下。

  劉玉卓笑道:「應該讓我們先讀一讀,我們先把把關嘛!」

  「讓你們先看?等輪到我給你敬禮的時候再說。」劉白羽充分發揮了「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優勢。

  劉玉卓頓時啞然,失聲笑著搖了搖頭,端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大家談興都起來了,劉白羽談論起了《十五的月亮》在基層部隊的反響。

  「總政這邊跟各個軍區聯繫了一下,許多部隊的戰士們聽到這首歌,都情不自禁地跟著唱了起來。尤其是一些邊防線上的戰士,聽到後淚流滿面。這兩天中央廣播電台晚上也有播出,許多軍人的妻子打電話反映心聲,說這首歌寫到了他們的心坎里。」劉白羽說道。

  劉玉卓立即接話道:「海上的月亮格外亮,海軍的戰士喜歡唱!」

  「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征人盡望鄉。」劉振國望著外面的月亮,搖頭晃腦地吟誦道。

  王凱接話道:「戍客望邊邑,思歸多苦顏。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閒。」

  劉振國開了個頭,其餘幾人便立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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