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華北大軍演（二）
觀禮台位於萬全縣萬全鎮盆窯村北，魏巍、田川、劉濟民三人乘坐車輛去觀禮台建設現場看了看。
此時還沒有完工，工兵部隊徹夜修建，工地上高音喇叭播放著各種各樣的歌曲，都是一些老歌。山谷之間沒有其他雜聲，空谷傳響，喇叭的聲音非但不讓人感到吵鬧，反而給人一種愉悅的感覺。
工地上熱火朝天，紅招展，塵土飛揚，戰士們赤膊上陣，各種各樣的修建器械發出轟鳴。
觀禮台周邊的道路整理井井有條，道路兩旁的石頭都擺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樹木進行了修剪，所有能做到整齊統一的地方，全部進行了改造。
這些都是老陸的傳統了，不僅被子疊整齊，大院裡的樹也要定時修剪，花池有統一規定，遇到內務檢查，磚縫裡的草要拔，甚至還要拿鋼絲刷過一遍。
「到時候先由火炮對著饅頭山的主陣地進行轟炸，之後轟炸機、強擊機進行攻擊，接著傘兵空降，最後步兵發起衝鋒。」劉天恩說道。
魏巍舉起望遠鏡往下望了望，整個戰場全部在眼皮子底下，就算是不拿望遠鏡，也能看個大概。
「到時候全軍師以上的幹部都會過來觀摩，還有各地區的同志，濟民，你還能見到你們鐵軍師和43軍的同志。」魏巍笑著將望遠鏡遞給了劉濟民。
劉濟民舉著望遠鏡看去，陣地看更清楚了。現在不僅是主戰場能夠看到，進攻部隊的攻擊線路一覽無餘。
工兵團的團幹部帶著他們在觀禮台附近轉悠了一圈，周圍還遇到了幾個同樣過來視察的燕京軍區政治部的同志。
傍晚，他們就跟工兵團的戰士們一塊吃飯。伙食並不是特別好，周邊都是貧窮縣城，物資都不充沛。這並不是上級後勤配發的，而是工兵部隊將自家養的豬以及其他後勤家底拉了過來。
吃過飯，戰士們接著干。劉濟民和魏巍等人看了一會兒後，就坐著車回到了村莊。
進山的路上，車燈晃晃悠悠，車架子嘎吱嘎吱的響著。等過了山彎之後，他們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村莊。部隊在營區的時候晚上一般要訓練，但是在村里則不然，戰士們可以好好休息，散步打牌都可以。
「台灣黃植誠駕機歸國，濟民同志，你們怎麼看？」劉天恩笑著問道。
魏巍說道：「這是好事兒嘛！」
黃植誠是駕駛第42架飛機回到人民懷抱的第90個飛行員，歸國之後受到了極大的優待，獎勵了65萬人民幣。
劉天恩道：「不少幹部和戰士們都在聊這件事情，有人還說幹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就需要你們政治處做做工作了，告訴戰士們，讓他們理解這一獎勵。」魏巍嘆氣道。
劉濟民沒有說話，這也反映了金錢對幹部戰士的衝擊之大。
第二天，部隊傳遍了劉濟民、魏巍抵達的消息。在臨時建造的食堂裡面吃飯的時候，周圍的戰士們不時抬頭盯著他們。
白天訓練時，戰士們只要看到他們，都興高采烈地和他們打招呼。傍晚休息，許多人前來找他們，或者圍在民房外面。
劉濟民笑著給大家發煙，一群人就站在村口聊天，戰士們對即將到來的演習都很期待。
大家問的最多的還是前線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關於中建島的事情。
在村裡邊訓練的時候，讀書讀報也都沒有耽誤過，戰士們對報紙上的消息非常了解。
「劉作家，你到時候會不會去觀禮台上？」有戰士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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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笑呵呵地問道：「你覺我配嗎？」
「哈哈哈！」周圍的戰士們頓時笑作一團。
「劉作家，前線打越南鬼子是什麼感受？」
「什麼感受，這要問問你們，如果演習結束就把你們拉到南邊幹上一場，大家想像自己會是什麼感受？每個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樣的。其實你們的感受，也是參戰士兵的感受。興奮、緊張甚至說害怕都是正常的。但是上了戰場，只有不怕死的才配活著。你要用儘自己所有的手段去殺死敵人，否則，倒下的就是你自己。」劉濟民說道。
戰士們聽到後都沉默了，仔細思考一會兒，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劉濟民再次說道：「但是不管你怎麼想，命令來了就上戰場。緊張、害怕都收回去。慫包軟蛋，不僅自己丟人，家人臉上也無光！」
「要是我能上戰場就好了！」旁邊有人吐了一口煙圈，將手裡的撲克牌扔在了地上。
在一陣笑聲中，說話的老班長罵道：「別瞎吹牛。籃球筐打不進去，足球網還差不多。劉作家，我叫鐘山玉。」
「聽你的意思，你想上戰場？」劉濟民問道。
「想，做夢都想。上了戰場能立功，立功就能提干！」鐘山玉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們班長本來是要提幹當排長的，為了師里比武，耽誤了提干。後來下發了新的提干命令，不從戰士直接提幹了，我們班長就耽擱了。」有戰士介紹道。
劉濟民問道：「現在不是可以推薦入軍校了嗎？軍教導隊不是也有名額？」
「唉，我們班長是我們連裡面的骨幹，他走了，我們連隊的比武成績要下滑。」戰士不滿地說道。
劉濟民看向鐘山玉問道：「鍾班長，你的炮就那麼准？」
「劉作家，你可別小瞧俺，俺手裡的炮彈可真就長了眼睛。我到部隊就是炮兵，我對炮比我親兒子還親。就拿石家莊這地兒來說，你給我說個方位，我閉著眼都能把炮彈打過去。您可能不知道，我們561團雖然駐守的是太原，但石家莊這裡的工事，有許多都是我們修的。當時伙食費四毛一分錢，吃飽都是奢望。大白菜肥肉片子，一星期能吃一次，我們都能蹦起來。」
石家莊這邊歸燕京軍區守備，這裡的工事也都是他們幹的。工兵團不夠，步兵團上。
「後勤跟不上？」
「跟不上，這裡都是山，汽車連都不願意來。您在部隊聽說過一句話吧，緊步兵松炮兵，稀稀拉拉是汽車兵。人家不願意上山，非讓我們把石頭子都給掃乾淨，要不然就把物資扔山腳下。最後還是我們指導員跟對方吵了一架，才不情不願的上山。您應該多多批評一下他們，都是兄弟部隊，怎麼能這樣干呢？」
劉濟民點頭道：「後勤工作確實應該做到位。」
之後遇到了561團副團長郭銘高，劉濟民跟對方談論了一下鐘山玉班長的事情。
「老鍾是個好兵，我們團里應該考慮他的個人前途問題。」
魏巍也說道：「連隊不能只考慮連隊的比武，也要考慮到戰士的前途。不從士兵直接提干，不是不讓戰士們有提乾的機會。是在提高部隊軍官文化素質的大趨勢下，選拔出更優秀、更熱愛部隊的戰士委以重任。讓能幹事、會幹事、願意幹事的戰士在部隊走的更遠，不僅有利於部隊建設，更有利於增加戰士們對部隊的感情。」
「是！」郭銘高說道。
四天後，劉濟民他們前往附近的裝甲一師參觀。裝甲一師裝備的是軍內最先進的坦克和裝甲車，59式坦克是主力，同時還裝備了少量69式坦克，63式水陸兩棲裝甲車。
狹窄的平原上塵土瀰漫，鐵甲轟鳴著來回衝鋒，戰士們一個個搞灰頭土臉。
劉濟民等人進去不久，遇到了軍報記者，幾人剛想說話，沙子直塞喉嚨眼。
央視的記者扛著攝像機跑來跑去，還問了劉濟民幾個問題。
等到演習一開始，裝甲一師扮演的藍軍立即啟動，催動著鋼鐵洪流模擬入侵。守備部隊將用火炮和最新的紅箭-73反坦克飛彈對目標展開打擊。
紅箭-73剛服役不久，連著打了十二枚，這對當時的部隊來說已經是高經費投入了。
望著這金戈鐵馬的場景，劉濟民不由想起了瘋狂傳的「綠旋風」。
今天天氣不好，原本參加合練的轟炸機沒有到。
「真打起來，還看我們陸軍，不能指望空軍。」裝甲團的團長笑著摘下坦克帽，吐了一口唾沫，全是沙子。不僅嘴裡面是，鼻孔裡面也都是。
「空軍在天上，想守住陣地還靠陸軍，想要突出去，還靠我們裝甲兵！」
劉濟民笑道：「立體作戰，還是要聯合行動。空地一體，協同作戰。」
「劉作家，你說的也對，可咱們空軍實力，你也知道！」
要是別的作家說這話，團長可能要反駁一下。但劉濟民不一樣，這傢伙他在前線待過啊。
團長走過來笑著跟劉濟民握了握手，朝著北面望去：「聽說蘇聯人也在軍演，不知道他們軍演是啥情況。」
蘇聯此時正在波羅的海沿岸展開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軍事演習，共投入兵力超50萬人。蘇聯動用上萬輛坦克，還有各種重型巡邏艦。陸地上演練鋼鐵洪流衝鋒，空降兵機降等項目。
單看這些項目，跟我國即將舉行的軍演內容是差不多的，這也體現了大陸軍思維下的戰爭模式。
蘇聯這一場軍演，讓離他們最近的歐洲嚇了一跳，生怕軍演變成實戰，五十萬大軍若扛起武器，便會如潮水般湧向西歐。畢竟蘇聯人的演練假想敵就是西歐，軍演中蘇聯人完成141次模擬核打擊，8天內就完成了推平西歐全流程演練。
在歐洲人眼中，蘇聯人絲毫不講道理。如1956年對匈牙利、1968年對捷克斯洛伐克，蘇聯人將虛晃一槍玩到了極致。
這次軍演，明面上是針對西歐，更多的是蘇聯在敲打東歐的小弟，尤其是波蘭。通過軍演威懾，蘇聯再次加強了對華約內部的控制。
「咱們做好自己就行！」劉濟民說道。
沒多久，下起了雨，整個演練場變成了泥地，戰士們鬥志不減，引擎的轟鳴聲一直持續到晚上。
晚上雨停了下來，裝甲團組織戰士們把演練場的水給排了出來，又把水坑給填了填。
觀禮台那邊傳來的喇叭聲一直沒停過，顯然那邊還在施工。
時間來到9月13號，明天就是正式開演的日子了。下午燕京軍區的首長過來看了一下參演部隊，要求他們明天務必演練成功。
晚上伙食特別好，紅燒肉和其他菜餚管夠，每人還配了一瓶水果罐頭。
……
9月14號凌晨五點，起床號聲響徹山谷，炊事班招呼著大家吃飯。六點整，戰士們全部進入了坦克和裝甲車，準備於七點前趕到集結地點。
朝陽照射下的演練場上充滿肅殺之氣，數百輛坦克和戰車緩緩集結，戰士們鬥志昂揚，目光堅定。張家口以北這座塞外古戰場，再次響起了廝殺聲。
劉濟民等人第一天坐上了裝甲一師的戰車，在戰場上體驗鋼鐵洪流衝鋒的感覺。
等到演習一開始，演練場上到處都是爆炸的聲音，有埋藏的炸點，也有周圍山坡上的轟炸聲。強五殲擊機從坦克部隊上空呼嘯而過，轟炸機的炸彈準確地落在預設的爆炸區域。
反擊陣地上，紅箭73飛彈在一聲聲命令下呼嘯而出，衝著預設的目標衝去。
觀禮台上，首長用望遠鏡看著眼前這一切，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戰場上，黑煙滾滾，戰車不斷地發起衝擊。最終劉濟民所在的車組被判定擊中，他和戰士們一起走了出來，看著其餘裝甲車輛繼續衝鋒。
上空的飛機不斷飛過，各種型號都有，對陸軍而言，不單這些戰士沒見過，就連許多師團級幹部也沒見過。
航空兵和裝甲兵協同作戰，藍軍成功地展示了蘇軍的大縱深作戰理念。
裝甲一師繼續向前突進，準備配合藍軍空降兵部隊。
此時還沒有完工，工兵部隊徹夜修建，工地上高音喇叭播放著各種各樣的歌曲，都是一些老歌。山谷之間沒有其他雜聲，空谷傳響，喇叭的聲音非但不讓人感到吵鬧，反而給人一種愉悅的感覺。
工地上熱火朝天，紅招展，塵土飛揚，戰士們赤膊上陣，各種各樣的修建器械發出轟鳴。
觀禮台周邊的道路整理井井有條，道路兩旁的石頭都擺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樹木進行了修剪，所有能做到整齊統一的地方，全部進行了改造。
這些都是老陸的傳統了，不僅被子疊整齊，大院裡的樹也要定時修剪，花池有統一規定，遇到內務檢查，磚縫裡的草要拔，甚至還要拿鋼絲刷過一遍。
「到時候先由火炮對著饅頭山的主陣地進行轟炸，之後轟炸機、強擊機進行攻擊，接著傘兵空降，最後步兵發起衝鋒。」劉天恩說道。
魏巍舉起望遠鏡往下望了望，整個戰場全部在眼皮子底下，就算是不拿望遠鏡，也能看個大概。
「到時候全軍師以上的幹部都會過來觀摩，還有各地區的同志，濟民，你還能見到你們鐵軍師和43軍的同志。」魏巍笑著將望遠鏡遞給了劉濟民。
劉濟民舉著望遠鏡看去，陣地看更清楚了。現在不僅是主戰場能夠看到，進攻部隊的攻擊線路一覽無餘。
工兵團的團幹部帶著他們在觀禮台附近轉悠了一圈，周圍還遇到了幾個同樣過來視察的燕京軍區政治部的同志。
傍晚，他們就跟工兵團的戰士們一塊吃飯。伙食並不是特別好，周邊都是貧窮縣城，物資都不充沛。這並不是上級後勤配發的，而是工兵部隊將自家養的豬以及其他後勤家底拉了過來。
吃過飯，戰士們接著干。劉濟民和魏巍等人看了一會兒後，就坐著車回到了村莊。
進山的路上，車燈晃晃悠悠，車架子嘎吱嘎吱的響著。等過了山彎之後，他們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村莊。部隊在營區的時候晚上一般要訓練，但是在村里則不然，戰士們可以好好休息，散步打牌都可以。
「台灣黃植誠駕機歸國，濟民同志，你們怎麼看？」劉天恩笑著問道。
魏巍說道：「這是好事兒嘛！」
黃植誠是駕駛第42架飛機回到人民懷抱的第90個飛行員，歸國之後受到了極大的優待，獎勵了65萬人民幣。
劉天恩道：「不少幹部和戰士們都在聊這件事情，有人還說幹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就需要你們政治處做做工作了，告訴戰士們，讓他們理解這一獎勵。」魏巍嘆氣道。
劉濟民沒有說話，這也反映了金錢對幹部戰士的衝擊之大。
第二天，部隊傳遍了劉濟民、魏巍抵達的消息。在臨時建造的食堂裡面吃飯的時候，周圍的戰士們不時抬頭盯著他們。
白天訓練時，戰士們只要看到他們，都興高采烈地和他們打招呼。傍晚休息，許多人前來找他們，或者圍在民房外面。
劉濟民笑著給大家發煙，一群人就站在村口聊天，戰士們對即將到來的演習都很期待。
大家問的最多的還是前線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關於中建島的事情。
在村裡邊訓練的時候，讀書讀報也都沒有耽誤過，戰士們對報紙上的消息非常了解。
「劉作家，你到時候會不會去觀禮台上？」有戰士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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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笑呵呵地問道：「你覺我配嗎？」
「哈哈哈！」周圍的戰士們頓時笑作一團。
「劉作家，前線打越南鬼子是什麼感受？」
「什麼感受，這要問問你們，如果演習結束就把你們拉到南邊幹上一場，大家想像自己會是什麼感受？每個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樣的。其實你們的感受，也是參戰士兵的感受。興奮、緊張甚至說害怕都是正常的。但是上了戰場，只有不怕死的才配活著。你要用儘自己所有的手段去殺死敵人，否則，倒下的就是你自己。」劉濟民說道。
戰士們聽到後都沉默了，仔細思考一會兒，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劉濟民再次說道：「但是不管你怎麼想，命令來了就上戰場。緊張、害怕都收回去。慫包軟蛋，不僅自己丟人，家人臉上也無光！」
「要是我能上戰場就好了！」旁邊有人吐了一口煙圈，將手裡的撲克牌扔在了地上。
在一陣笑聲中，說話的老班長罵道：「別瞎吹牛。籃球筐打不進去，足球網還差不多。劉作家，我叫鐘山玉。」
「聽你的意思，你想上戰場？」劉濟民問道。
「想，做夢都想。上了戰場能立功，立功就能提干！」鐘山玉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們班長本來是要提幹當排長的，為了師里比武，耽誤了提干。後來下發了新的提干命令，不從戰士直接提幹了，我們班長就耽擱了。」有戰士介紹道。
劉濟民問道：「現在不是可以推薦入軍校了嗎？軍教導隊不是也有名額？」
「唉，我們班長是我們連裡面的骨幹，他走了，我們連隊的比武成績要下滑。」戰士不滿地說道。
劉濟民看向鐘山玉問道：「鍾班長，你的炮就那麼准？」
「劉作家，你可別小瞧俺，俺手裡的炮彈可真就長了眼睛。我到部隊就是炮兵，我對炮比我親兒子還親。就拿石家莊這地兒來說，你給我說個方位，我閉著眼都能把炮彈打過去。您可能不知道，我們561團雖然駐守的是太原，但石家莊這裡的工事，有許多都是我們修的。當時伙食費四毛一分錢，吃飽都是奢望。大白菜肥肉片子，一星期能吃一次，我們都能蹦起來。」
石家莊這邊歸燕京軍區守備，這裡的工事也都是他們幹的。工兵團不夠，步兵團上。
「後勤跟不上？」
「跟不上，這裡都是山，汽車連都不願意來。您在部隊聽說過一句話吧，緊步兵松炮兵，稀稀拉拉是汽車兵。人家不願意上山，非讓我們把石頭子都給掃乾淨，要不然就把物資扔山腳下。最後還是我們指導員跟對方吵了一架，才不情不願的上山。您應該多多批評一下他們，都是兄弟部隊，怎麼能這樣干呢？」
劉濟民點頭道：「後勤工作確實應該做到位。」
之後遇到了561團副團長郭銘高，劉濟民跟對方談論了一下鐘山玉班長的事情。
「老鍾是個好兵，我們團里應該考慮他的個人前途問題。」
魏巍也說道：「連隊不能只考慮連隊的比武，也要考慮到戰士的前途。不從士兵直接提干，不是不讓戰士們有提乾的機會。是在提高部隊軍官文化素質的大趨勢下，選拔出更優秀、更熱愛部隊的戰士委以重任。讓能幹事、會幹事、願意幹事的戰士在部隊走的更遠，不僅有利於部隊建設，更有利於增加戰士們對部隊的感情。」
「是！」郭銘高說道。
四天後，劉濟民他們前往附近的裝甲一師參觀。裝甲一師裝備的是軍內最先進的坦克和裝甲車，59式坦克是主力，同時還裝備了少量69式坦克，63式水陸兩棲裝甲車。
狹窄的平原上塵土瀰漫，鐵甲轟鳴著來回衝鋒，戰士們一個個搞灰頭土臉。
劉濟民等人進去不久，遇到了軍報記者，幾人剛想說話，沙子直塞喉嚨眼。
央視的記者扛著攝像機跑來跑去，還問了劉濟民幾個問題。
等到演習一開始，裝甲一師扮演的藍軍立即啟動，催動著鋼鐵洪流模擬入侵。守備部隊將用火炮和最新的紅箭-73反坦克飛彈對目標展開打擊。
紅箭-73剛服役不久，連著打了十二枚，這對當時的部隊來說已經是高經費投入了。
望著這金戈鐵馬的場景，劉濟民不由想起了瘋狂傳的「綠旋風」。
今天天氣不好，原本參加合練的轟炸機沒有到。
「真打起來，還看我們陸軍，不能指望空軍。」裝甲團的團長笑著摘下坦克帽，吐了一口唾沫，全是沙子。不僅嘴裡面是，鼻孔裡面也都是。
「空軍在天上，想守住陣地還靠陸軍，想要突出去，還靠我們裝甲兵！」
劉濟民笑道：「立體作戰，還是要聯合行動。空地一體，協同作戰。」
「劉作家，你說的也對，可咱們空軍實力，你也知道！」
要是別的作家說這話，團長可能要反駁一下。但劉濟民不一樣，這傢伙他在前線待過啊。
團長走過來笑著跟劉濟民握了握手，朝著北面望去：「聽說蘇聯人也在軍演，不知道他們軍演是啥情況。」
蘇聯此時正在波羅的海沿岸展開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軍事演習，共投入兵力超50萬人。蘇聯動用上萬輛坦克，還有各種重型巡邏艦。陸地上演練鋼鐵洪流衝鋒，空降兵機降等項目。
單看這些項目，跟我國即將舉行的軍演內容是差不多的，這也體現了大陸軍思維下的戰爭模式。
蘇聯這一場軍演，讓離他們最近的歐洲嚇了一跳，生怕軍演變成實戰，五十萬大軍若扛起武器，便會如潮水般湧向西歐。畢竟蘇聯人的演練假想敵就是西歐，軍演中蘇聯人完成141次模擬核打擊，8天內就完成了推平西歐全流程演練。
在歐洲人眼中，蘇聯人絲毫不講道理。如1956年對匈牙利、1968年對捷克斯洛伐克，蘇聯人將虛晃一槍玩到了極致。
這次軍演，明面上是針對西歐，更多的是蘇聯在敲打東歐的小弟，尤其是波蘭。通過軍演威懾，蘇聯再次加強了對華約內部的控制。
「咱們做好自己就行！」劉濟民說道。
沒多久，下起了雨，整個演練場變成了泥地，戰士們鬥志不減，引擎的轟鳴聲一直持續到晚上。
晚上雨停了下來，裝甲團組織戰士們把演練場的水給排了出來，又把水坑給填了填。
觀禮台那邊傳來的喇叭聲一直沒停過，顯然那邊還在施工。
時間來到9月13號，明天就是正式開演的日子了。下午燕京軍區的首長過來看了一下參演部隊，要求他們明天務必演練成功。
晚上伙食特別好，紅燒肉和其他菜餚管夠，每人還配了一瓶水果罐頭。
……
9月14號凌晨五點，起床號聲響徹山谷，炊事班招呼著大家吃飯。六點整，戰士們全部進入了坦克和裝甲車，準備於七點前趕到集結地點。
朝陽照射下的演練場上充滿肅殺之氣，數百輛坦克和戰車緩緩集結，戰士們鬥志昂揚，目光堅定。張家口以北這座塞外古戰場，再次響起了廝殺聲。
劉濟民等人第一天坐上了裝甲一師的戰車，在戰場上體驗鋼鐵洪流衝鋒的感覺。
等到演習一開始，演練場上到處都是爆炸的聲音，有埋藏的炸點，也有周圍山坡上的轟炸聲。強五殲擊機從坦克部隊上空呼嘯而過，轟炸機的炸彈準確地落在預設的爆炸區域。
反擊陣地上，紅箭73飛彈在一聲聲命令下呼嘯而出，衝著預設的目標衝去。
觀禮台上，首長用望遠鏡看著眼前這一切，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戰場上，黑煙滾滾，戰車不斷地發起衝擊。最終劉濟民所在的車組被判定擊中，他和戰士們一起走了出來，看著其餘裝甲車輛繼續衝鋒。
上空的飛機不斷飛過，各種型號都有，對陸軍而言，不單這些戰士沒見過，就連許多師團級幹部也沒見過。
航空兵和裝甲兵協同作戰，藍軍成功地展示了蘇軍的大縱深作戰理念。
裝甲一師繼續向前突進，準備配合藍軍空降兵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