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建議成立專業藍軍部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9月20號,總政會議室。「『絕密五四三』座談會」正式開始,參會人員有二十多人。除了文藝戰線的同志,還有相當多的人來自戰鬥部隊。

  粗略一算,戰鬥部隊的人比文藝戰線的人都多。岳參謀長也被邀請來了,見到劉濟民,他笑著握手打招呼。

  「濟民同志,沒想到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岳參謀長笑道。

  劉濟民道:「那說明上面確實想要改革軍隊。」

  「是啊,時代不斷變化,我們的對手在不斷地改變,我們也必須改變!」

  會議從上午十點開始,總政劉白羽、胡可,《解放軍文藝》主編胡琦、編輯李英;《解放軍報》主編吳之非、編輯劉岱文參加。

  劉岱文見到劉濟民後,立即走了過來:「濟民同志,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是我們《軍報》的特約通訊員嘞!」

  「劉編,主要是我不在一線部隊,沒什麼新聞發呀!」

  劉岱文立即說道:「新聞處處都有,只要你想寫。我們還準備採訪採訪你嘞!」

  「採訪我什麼?」

  「採訪你跟朱霖同志的愛情故事。你不知道啊,現在戰士們戀愛是一大難題。講講你跟朱霖同志的故事,有利於樹立正確的感情觀。」

  80年4月,《軍報》發表了一篇文章,《未婚妻嫌貧愛富不足惜,白班長正確處理品高》。

  講的是一名戰士白巨光入伍後,因為部隊提干政策改變,而他因為文化水平有限無法考取軍校,自然無法提干。當戀愛對象知這一情況後,立即提了分手。

  白巨光同志回去挽留無果大方放手,將自己的全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刻苦學習,成了連隊的精神標兵。

  當劉岱文看到這個故事後,立即修改並刊登。

  誰都沒想到這篇文章,又給白班長找了個對象。文章發出後,各地的女青年都給白班長寫信安慰,並譴責前對象的嫌貧愛富行為,最終白巨光跟一名來信的女青年通信戀愛,最後成功結婚。

  「如今社會風氣變化太快,許多女青年找對象就是為了當軍官夫人。一發現無法提干,就提分手者甚多。還有,前線戰士也不斷收到分手信。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白班長一樣理智處理,所以我們需要好好引導。」劉岱文說道。

  「劉編,採訪我和朱霖同志感情故事還是算了吧,我們的感情故事不具有普適性。要想引導,還是要從一線普通戰士里尋找典型。」劉濟民說道。

  劉岱文見劉濟民不願接受採訪,無奈道:「那好,不過你也要多給我們軍報供點稿。你也經常下一線部隊採風,別說你發現不了,我看你小子就想偷懶!」

  說笑間,座談會就開始了。

  《解放軍報》的吳主編率先講述了一下這次座談會召開的目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我們既要學習劉濟民同志深挖經典戰鬥的案例,又要深挖『英雄營』的戰鬥精神。新時代下,文藝戰線不能鬆懈,戰鬥精神更是不能懈怠。軍隊改革已經勢在必行,如何改才能更好地提升我們這支部隊的履職能力?如何改才能打勝仗?我們需要好好地坐下來談談。」

  吳主編說完,是劉白羽的發言,他在發言裡表彰了劉濟民擁有遠超常人的嗅覺。

  「通過跟岳參謀聊天,就能準確地捕捉其中的文學和宣傳價值,這非一日之功。這是深厚的寫作功底和政治敏感相結合的結果,這兩者缺一不可。

  我們軍隊的文藝作家,就是要有這種敏感,作品要服務於軍隊建設.……抗日戰爭時期,我們的文藝兵用話劇、電影、行軍路上打快板等各種形式來提高我們的士氣。

  戰士們喜歡什麼,我們就去創作什麼節目。現在呢,我們的作家也不能脫離工作實際。有些同志不下一線了,偏偏還想寫出讓戰士們喜歡的作品,那可能嗎?」

  劉白羽既表揚劉濟民,又把別人劈頭蓋臉地一頓罵。鼓勵的意思大家很明白,但批評就各有各的理解了。

  劉白羽說完,魏巍也發言總結為什麼劉濟民總是能夠創作出優秀的作品。

  「劉濟民同志為什麼行?關鍵是肯下功夫,肯和戰士們同吃同住,並且擁有強烈的愛國主義精神。」

  一個個誇獎,讓劉濟民都覺不好意思起來。

  文藝方面討論的時間大約有一個小時,討論完畢後,總政的劉白羽等人就走了。

  《軍報》邀請岳參謀長做了一個報告,關於「英雄二營為什麼能勝仗」的報告。

  岳參謀長講述了從五四三組建,到二營輾轉各地尋找戰機的歷程。

  「近快戰法表面上看是『快』,核心是全營一桿槍、為國打勝仗的戰鬥精神在支撐。所有的訓練需要結合實際,但是也要敢於突破。其實現在我們不少部隊,在訓練上都存在一定的問題,過於結合實際,不敢尋找突破。

  這當然不能完全歸咎於我們部隊,但是部隊就是打仗的。我們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我們就要改進。

  『絕密五四三』里有一個片段非常好,那就是用咱們空軍的飛機來訓練戰士們。我認為,貼近實戰化的訓練,才能讓我們在真正戰爭到來的時候,做到不慌亂.……」

  岳參謀長的話引許多基層部隊主官的一致認同,訓練不足問題在每個部隊都有。甲種師還好,但是乙種師和一些軍區獨立師在訓練方面,完全落後太多。

  軍報吳主編順勢提起了前陣子軍報上關於「紅藍軍」演習的報導,詢問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解放軍紅藍對抗最早可以追溯到1955年遼東半島的反登陸演習,1975年南京軍區坦克師訓練中成立了一個模擬部隊,之後各個部隊在演習中都有運用,不過模擬部隊都是自家臨時扮演,且往往存在固定模式,也就是軍報前陣子批評的「紅勝藍輸」的形式主義模式。

  等到1985年南京軍區正式成立一個外軍模擬營,專業化藍軍部隊正式開始,1986年三界戰術訓練基地正式成立。

  三界基地成立後,一直是各部隊的練兵場。當地的民眾在幾十年的炮聲中也練就了特殊的本領,聽炮聲,老鄉就能辨別是什麼口徑的炮。

  會議室內,討論聲此起彼伏,但大部分還是老思路,部隊要練體能,提高戰士的單兵戰鬥能力。同時要做思想工作,增強部隊的凝聚力。

  「我們是紅軍,紅軍不能輸,但是可以增強藍軍部隊的戰鬥能力。」有人提議道。

  「那最後還是固定模式,既然有固定的輸贏,戰士們訓練起來,哪裡還有什麼心理上的壓力?」

  「我看我們陸軍,還是要練好步兵五大技術,——射擊、投彈、刺殺、爆破、土工練好了,部隊就有戰鬥力!」

  「別抱著你們那老一套了,現在是各兵種配合的時代了。你看美國人在越南,直升機、轟炸機和步兵相配合!」

  「看美國人有什麼用?美國人不也失敗了嗎?」

  「我看咱們還是要打人民戰爭,自古以來就證明了,人民戰爭是汪洋大海,不可戰勝!」

  會議室里,你一句我一句,熱鬧但好像沒什麼新意。

  基層部隊和指揮員對外軍的了解不足,很容易陷入傳統的思維模式。

  但此時京西賓館會議上的人,那可都是對國際局勢和外軍了解甚多的首長。

  不過,人民戰爭思想在兩場會議中均到了體現。

  「濟民,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岳參謀長問道。

  劉濟民環視了一圈道:「怕說不好。」

  「濟民同志,你說嘛,咱們就是討論會。你採訪了英雄營和岳參謀長,又去過對越自衛反擊戰前線,你很有發言權。」軍報吳主編立即說道。

  「行,那我就聊聊。」

  劉濟民先抿了口茶,接著攤開了自己的筆記本說道:「軍報關於紅藍部隊的報導給了我一種啟發:我們既然可以在演習中成立藍軍部隊,我們為什麼不成立一支專業化的藍軍部隊,這群人用外軍的武器,穿外軍的軍服,運用外軍的戰術思想,甚至說外國人的話。

  如果有這樣一支部隊存在,訓練起來是不是更真實?

  我這陣子在想,如果我們在出國作戰前,就跟一支完全模擬越軍的部隊交手,我們提前摸准越南人的戰鬥方式,我們會不會傷亡小一點?這樣一支專業化的藍軍部隊,就是為了充當紅軍的磨刀石。沒有劇本,雙方打起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贏』!」

  劉濟民見眾人愕然地看向自己,笑著說道:「我其實就這點想法,大家可以討論討論。」

  「這想法,大膽啊!完全模擬,相當於在咱們國家有一支外國部隊。」岳參謀長說道。

  劉濟民連忙說道:「也不是什麼都跟外軍一樣,『心』跟外軍不一樣!」

  正討論間,到中午了,總政準備好了飯菜。

  軍報吳主編拉著劉濟民一塊吃飯,詢問他具體的思路,聽完後問道:「濟民啊,你能不能將你的想法給寫出來?」

  「寫成內部報告還是新聞?」劉濟民問道。

  「寫成社論。我覺啊,你這個想法很具有參考意義,專業化藍軍部隊,好像外國有這麼一種東西,我似乎聽過。我回去給你找點資料,你試試能不能寫出來!」

  「行,我試試!」劉濟民笑道。

  吳主編笑道:「濟民啊,你的思想很先進。你來我們軍報吧,等下次對外軍事交流的時候,讓你當記者隨團去國外採訪!」

  「我當個特約通訊員可以,當個全職記者,我還是不太過關。」


章節目錄